不想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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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發瘋
傅域看到覃霖第一眼是慌亂的，omega抱著他的被子，雙眼垂著，眼角隱隱約約有淚痕，頭埋在被子裏呼吸，覃霖看起來已經有些呼吸不暢了，但他仍然把頭埋得很緊。
光腦掉落在一邊，燒紅的臉頰讓人清楚他現在實在狀態糟糕。
傅域沒有太費心去釋放信息素，因為打從一開門，omega信息素就對他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高大的alpha自以為冷靜清醒，然而耳根早已紅透。他靠近了覃霖，卻沒有碰他，只是站在床邊。
覃霖聞到了，屬於alpha的信息素，比床單，被子上殘留氣味濃郁太多的味道，他大口喘著氣。
猛地擡起頭才發現傅域正站在旁邊垂眸看著自己。
覃霖面容仍然綺麗，但他腦子算是在傅域的信息素作用下有些意識了，大概理順了現在的情況。
在傅域的視角來看，青年略微放下了手中的被子，濕潤的眼眸呆滯望向他，實際上，覃霖在腦海裏查看系統發來的新任務，擁抱半分鐘。
覃霖想，這不是天賜時機，順便連同前面那個肢體接觸的任務一起完成，大賺一筆。
覃霖突然動了，他仰頭看向傅域雙眼：“不夠…”他原本盈在眼眶裏的淚珠滑落。
傅域顯然有些無措，“那怎麽辦。”
覃霖：“抱…可以…嗎？”
傅域：“一定要抱嗎，有沒有其他…你別哭啊，哭得我心慌。”
傅域無奈地閉了閉眼，傾身：“你抱吧。”
話音剛落，空氣湧動，覃霖信息素的氣味闖進傅域鼻腔，纏上傅域的身體。
覃霖像是在湍流中抓住扶木，慢慢是把傅域擁向自己的動作，由於兩人體型的差距，看起來倒像是覃霖逐漸陷進alpha的身體。
他們互相感知呼吸與心跳。
一聲、兩聲、急促無規律的呼吸，交疊的心跳，脈搏。
覃霖看著腦海中倒計時一點一點跳動，最後十秒時，他同時執行另一項任務。
似乎覺得還不夠，覃霖把鼻梁抵在傅域的脖頸上，離後頸腺體距離很近的一個地方，張開嘴吞噬著氣味。
二、三、四、五、六…
鼻梁和脖頸皮膚，肌膚接觸十秒，達成。
所以在傅域剛剛意識到覃霖做了什麽沒多久，覃霖仿佛剛剛清醒一般，呼吸漸漸平緩下來，他略松了懷抱，就好像在前一秒意識到現狀，不舍而又幹脆地推開傅域。
聲音還帶著啞，瞳孔已經重新聚焦：“沒事了，謝謝你。”
傅域心情覆雜的點了點頭。
“還要休息一會嗎？”
覃霖：“沒事，謝謝你，我應該可以走了。”
說著便起身，然而兩腿並不服從他控制，不停打著顫。過敏導致的信息素紊亂哪裏是那麽快能完全好的，覃霖自己也意識到現在的情況不適合離開：“我再待一會，謝謝。”
傅域也把他狀況看得很清楚，沒再多說轉身離開臥室，走的時候順便關上了門。
一出臥室徑直去往浴室，拿了換洗衣物後打開冷水淋浴頭，也許對於覃霖的狀況來說，再陪他待一會是更保險的選擇，但傅域已經快要炸了，不屬於自己的信息素氣味直至現在還能輕易回想起到底有多濃郁，他怕再待下去會出亂子。
確認自己足夠清醒後，傅域想了一會，回到臥室：“是我買的抑制劑出了問題，我會負責，過敏導致的信息素紊亂可能還會覆發幾次才能完全恢覆。”
處於正常狀態的覃霖黑眸看向他，又掛起了那副面無表情的冷淡：“負責是什麽意思。”
傅域深吸了一口氣，緩慢地說：“我給你錢作為補償，你可以暫時住在這裏。”
“噢，所以我現在是你的情人了？”
傅域沈默一瞬：“一定要這麽說的話，也差不多。”
覃霖點點頭。得到回覆的傅域很快又離開臥室。
傅域想要補償覃霖，以他的關系和地位，實際上有很多方式。
明明可以給錢，然後讓他去找其他人。為什麽把他留下來了。傅域覺得可能是信息素交融使得他對覃霖產生了一些很快會消退的占有欲，傅域不希望這段時間內覃霖在別人懷裏從而影響自己情緒穩定和工作效率。
打電話讓秘書送來衣服和生活用品，覃霖在傅域的客房落戶。
覃霖待了兩天，卻發現似乎傅域並不是很需要性服務。他問傅域需要做什麽的時候，傅域總是讓他去幹些，譬如拖地，晾衣服，洗水槽的事情。
以至於每周定期上門的保潔來了都有些無處下手。
覃霖也樂得清閑，只有偶爾信息素紊亂覆發時會佯裝熱心工作地湊近傅域。
以至於傅域總覺得自己好像在花錢當鴨。
系統發布的任務越來越難完成，頻率也變高起來。這讓覃霖有些棘手。
傅域半夜驚醒，覃霖正躺在他身邊抱著他半個胳膊。傅域說：“我現在不需要服務，沒發病就滾回你房間。”
並在覃霖離開後鎖緊了房門。
傅域清晨醒來，衣服面料被沾濕，覃霖在下方擡眼。
傅域趴在桌子上午睡時，覃霖俯身將吐息噴在他的頸部腺體。傅域轉頭，看到覃霖一副思考從哪裏下口的表情，忍無可忍站起來。
覃霖肩膀被捏著退向墻邊。他淡淡看向高了一個頭的傅域。
alpha釋放出征兆危險的怒氣，肩膀被捏得微痛，然而這還是傅域收斂了力氣的結果。
“你有病沒病？我沒讓你服務你上趕著來？”
系統動不動扣我生命值，你以為我想這樣呢？真是狗屎世界，狗屎系統，狗屎傅域。到底什麽時候才有個頭啊，這種做賊一樣完成任務的日子。覃霖罵了很多，一句都不敢說出來。
沈默幾秒，覃霖張了張嘴，慢吞吞的說：“我爸的病，要治很久。你得喜歡我。”
然後就不說話了。
傅域怔了怔，原來是擔心自己不會一直給他錢。
轉念一想，自己本來也沒有必要一直給錢，哪裏來的負罪感啊，差點給繞進去了。傅域維持著壓迫感極強的動作：
“喜歡你與否，我自己決定。留你在這裏本來也不會太久。
半個月後你自己愛去哪去哪，你父親今年的療程我會支付完。”
覃霖一直低垂著眼看地板，傅域單手搭住他側頸，拇指上壓，迫使他擡頭與傅域對視。黑眸沈沈撞入心神。覃霖有些不敢呼吸。
“除此之外，不要做多餘的事。我不想重覆。”
嘔，什麽霸總語錄，覃霖憤憤地想，有錢了不起是嗎？嘴上應道：“我明白了。”
下一句是不是要說明白了就好，這種套路我已經倦了。
傅域放下手，邊走邊說：“明白了就好。”
在覃霖無聲鄙視的目光中關上房門。
“狗屎傅域。”覃霖小聲地罵。
後來半個月覃霖很乖巧，便真的如傅域所說不幹多餘的事，乃至於傅域還帶上覃霖去過一場商業宴會。
宴會上跟傅域分開的空擋，他順利找到範凝。倒真是個世家公子，一身西裝設計簡約卻又奢華，半長頭發在腦後紮成一個小辮，金絲平光鏡顯得他斯文敗類的氣質愈發明顯。
覃霖微笑道：“您好範先生，我是覃霖，仰慕您很久了，可以留一個聯系方式嗎？”
範凝雙眼噙著笑意看眼前面容姣好的青年omega：“當然，我的榮幸。”
太有趣了，傅域的omega伴侶趁傅域離開來找他要聯系方式。
互換聯系方式之後，範凝看著黑發青年自然地站回原來的桌子旁邊，乖順等待傅域回來找他，便對接下來的事情有了期待。
沒過幾天，半個月合約結束，覃霖立刻約了範凝。
他選了一家離傅域家不遠的蛋糕店。並在見面後隱晦地提出了金錢關系的請求。
範凝沒有考慮多久就欣然應允。
然而第一次在酒店約會時，剛洗完澡還沒做什麽就有人大力敲門。
範凝披著浴袍起身開門，門外是怒氣沖冠的傅域。
範凝見他來了，心裏並不意外，反而還有些果然如此的感覺，心想今天這頓算是吃不上了。
傅域冷冷地說：“覃霖在裏面。讓他出來跟我走。”
範凝維持著虛偽的微笑：“你和他什麽關系？我不太放心讓一個柔弱的omega這樣跟你走哎。”
傅域說：“我是他金主。”語氣直白而又理所當然。
範凝挑了挑眉，看向從房裏走出的覃霖：“這人說是你金主。”到底誰才是呢？
覃霖：“以前的。現在…
話說一半被傅域打斷：“我續約。”
還沒懂覃霖回覆，範凝說：“把我當什麽呢？現在這位小o是我的哦。”
傅域瞥了他一眼，說：“現在走，屏量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讓給你。”
範凝瞇了瞇眼睛，雖然他很喜歡覃霖，但那可是百分之三十，這次跟傅域的交鋒也算耗費了不少力氣，如果真的拿到了股份，夠他歇上一陣子了。
沒多想，範凝麻利地收拾東西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對覃霖犯賤：“覃少爺要是遇到困難還可以找我的，今天先走了哈。”
雖然心裏知道大概是不會再找自己。
範凝一走，傅域的怒火就向覃霖壓來：“我和你講過不能找範凝。”
覃霖感到有些莫名：“我們的合約已經結束了。”
“續約，兩年療程由我支付。”傅域壓抑著怒氣說。
盡管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生氣。
此時，覃霖腦海中兩條任務同時發布，一條普通任務，負距離肢體接觸十五分鐘及以上，另一條上面標了星標，終極任務，被傅域標記，備註是完成則任務結束，無時限。
說是無時限，但其實現在覃霖的狀況很緊張，在傅域警告他過後的半個月內，系統也知道他沒有太多完成任務的能力，於是只發布了零星幾個任務，然而這些任務的逾期已經把他現在的生命值狀態扣到僅剩30%。
而他馬上又要有一個任務逾期。
覃霖走近，面無表情道：“好的，這次需要性服務嗎？”
傅域不知為何更加憤怒，臉色沈得要命：“不用。”
那可怎麽辦，這個任務再逾期覃霖就只剩下10%生命值了，有點危險。
覃霖想了想，湊近了傅域抱住他：“不是服務，只是我想抱你，可以嗎？”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傅域無措，但他很快用力推開覃霖。覃霖想，這個任務沒希望了。
他眼神陰翳：“你在耍我嗎？一離開就跟我對家搞到一起，現在又說想抱我，裝什麽裝，你的心是他嗎被狗吞了？你認真對待過我嗎？”
覃霖想，給點錢想要我多認真呢？我現在可是快要死掉了哎。
任務逾期的生命值懲罰恰在此時到賬，覃霖很明顯地感覺不適起來，並非生命值帶來的緊張，是他身體上確實有某些狀況發生了，盡管覃霖現在不確定是什麽。
畢竟還支付著自己父親的醫藥費，覃霖軟下聲音說：“對不起，我不應該去找範凝。”
他擡頭笑道：“能告訴我有什麽我能做的事情嗎，總不能我什麽也不幹白拿你錢吧？”
覃霖笑得明媚，這個態度反而讓傅域提不起勁來。很奇怪，覃霖在他們酒吧見面之後很少，或者說幾乎沒有用這種態度面對傅域了。
這樣的笑，傅域上一次看到，是青年初見自己那段時間會展露的。
看上去好像是很好的態度，是傅域想要的結果，但他卻愈發焦躁了，他隱隱覺得兩人之間重新構起了某種擋板，作為覃霖保護自己的城墻。
“你……”傅域眉頭下壓，古怪地看著覃霖。
“嗯？”覃霖依舊笑著，他壓下腺體不適感覺。
傅域的表情很怪，為什麽？
“你信息素紊亂了。”沈默良久，傅域以一種近乎肯定的態度說。
“啊……抱歉。”覃霖確實發現頭越發暈了。
原來生命值降到10的作用是這個。快要死了，系統機制覺得你完成任務可能性微渺，於是自動觸發一次信息素紊亂，套著攻略對象算成功，沒套著，反正快死了，也不虧。
覃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體溫上升很快，覃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臉正在一點一點變熱，想也知道周圍信息素濃度升高到了什麽程度。
傅域一改憤怒，語速很快問他：“你清楚現在是為什麽嗎？之前是不是吃了什麽有副作用的藥？你現在還清醒嗎？”
“嗯，我沒事，暫時沒事。”覃霖站不穩了，他找到椅子坐下撐著頭。
現在情況很難辦，任何一個逾期的任務都會使他死亡。覃霖決定賭一把大的。
他看見傅域不定的面色，起身跌跌撞撞走到他面前，抓住他手臂。實際上整個人都是靠傅域伸過來的手扶著的。
覃霖說：“標記我。”
傅域看著他充斥霧氣的黑眸和紅得過分臉頰，說：“你現在狀態不對，大概已經沒辦法思考了。”
這句話其實只是傅域自己的判斷，他也不知道說出來有什麽用。
覃霖把頭湊近傅域腺體，輕笑：“沒錯，狀態不對。這個狀態……原就是給你準備的。”
他望著傅域詫異神情：“蛋糕店我跟範凝見面那次，你看到了嗎？應該是看到了，畢竟是我故意的，其實我一直好喜歡你，從那次給你送水果開始，特別，特別喜歡。
以前你是什麽樣的我不記得了，那時候陪讀太多，但是現在的你，我是真喜歡。我想讓你標記我，所以使了些小把戲，你不要介意好不好……看到你會在意我真的很開心…”
傅域終於把眼前這個人和十幾年前小孩聯系上了，因為他現在跟從前一樣，都很像瘋子。
傅域面上還站得筆直，還能支撐住覃霖，但房間裏alpha信息素已經多到與omega相抗衡了。
傅域冷冷：“你說得好聽，我要是不來，現在跟你滾一起的不就是範凝了？拿我當傻逼是吧。”
覃霖心想，信息素濃度都這麽高了，你本來是不是傻逼有區別嗎。
覃霖說：“這都不來的話，我還有什麽等你的必要嗎？
任何東西都有限度的，你早該知道。”
傅域怔忡，他聽懂了，有限度的不像是喜歡，更像是他的付出和尊嚴，多的，即使再喜歡也不值得了。
說得太多，覃霖沒什麽力氣了。
他軟軟靠在傅域身上：“標記我，求求你…”
這句話倒不是演的，覃霖是真想快一點被標記。
傅域垂眼，“你最好清楚alpha的標記意味著什麽。”
“我很清楚，快一點…好難受…” 傅域從背後圈制住覃霖，而後狠狠咬住青年白皙後頸的凸起，覃霖全身都在戰栗，像是置於愉悅的沼澤無法脫身，像是溺於溫熱的泉水，像是被揉碎重組。
紛亂糜麗的狂亂中，傅域聽見覃霖忽地蓄力罵，帶著被竭力壓抑的些微泣音：“傻逼傅域！”
而後任務成功的系統慶祝音在覃霖腦海中想起，靈魂被抽離這具身體。
世界隨之湮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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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域看到覃霖第一眼是慌亂的，omega抱著他的被子，雙眼垂著，眼角隱隱約約有淚痕，頭埋在被子裏呼吸，覃霖看起來已經有些呼吸不暢了，但他仍然把頭埋得很緊。
光腦掉落在一邊，燒紅的臉頰讓人清楚他現在實在狀態糟糕。
傅域沒有太費心去釋放信息素，因為打從一開門，omega信息素就對他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高大的alpha自以為冷靜清醒，然而耳根早已紅透。他靠近了覃霖，卻沒有碰他，只是站在床邊。
覃霖聞到了，屬於alpha的信息素，比床單，被子上殘留氣味濃郁太多的味道，他大口喘著氣。
猛地擡起頭才發現傅域正站在旁邊垂眸看著自己。
覃霖面容仍然綺麗，但他腦子算是在傅域的信息素作用下有些意識了，大概理順了現在的情況。
在傅域的視角來看，青年略微放下了手中的被子，濕潤的眼眸呆滯望向他，實際上，覃霖在腦海裏查看系統發來的新任務，擁抱半分鐘。
覃霖想，這不是天賜時機，順便連同前面那個肢體接觸的任務一起完成，大賺一筆。
覃霖突然動了，他仰頭看向傅域雙眼：“不夠…”他原本盈在眼眶裏的淚珠滑落。
傅域顯然有些無措，“那怎麽辦。”
覃霖：“抱…可以…嗎？”
傅域：“一定要抱嗎，有沒有其他…你別哭啊，哭得我心慌。”
傅域無奈地閉了閉眼，傾身：“你抱吧。”
話音剛落，空氣湧動，覃霖信息素的氣味闖進傅域鼻腔，纏上傅域的身體。
覃霖像是在湍流中抓住扶木，慢慢是把傅域擁向自己的動作，由於兩人體型的差距，看起來倒像是覃霖逐漸陷進alpha的身體。
他們互相感知呼吸與心跳。
一聲、兩聲、急促無規律的呼吸，交疊的心跳，脈搏。
覃霖看著腦海中倒計時一點一點跳動，最後十秒時，他同時執行另一項任務。
似乎覺得還不夠，覃霖把鼻梁抵在傅域的脖頸上，離後頸腺體距離很近的一個地方，張開嘴吞噬著氣味。
二、三、四、五、六…
鼻梁和脖頸皮膚，肌膚接觸十秒，達成。
所以在傅域剛剛意識到覃霖做了什麽沒多久，覃霖仿佛剛剛清醒一般，呼吸漸漸平緩下來，他略松了懷抱，就好像在前一秒意識到現狀，不舍而又幹脆地推開傅域。
聲音還帶著啞，瞳孔已經重新聚焦：“沒事了，謝謝你。”
傅域心情覆雜的點了點頭。
“還要休息一會嗎？”
覃霖：“沒事，謝謝你，我應該可以走了。”
說著便起身，然而兩腿並不服從他控制，不停打著顫。過敏導致的信息素紊亂哪裏是那麽快能完全好的，覃霖自己也意識到現在的情況不適合離開：“我再待一會，謝謝。”
傅域也把他狀況看得很清楚，沒再多說轉身離開臥室，走的時候順便關上了門。
一出臥室徑直去往浴室，拿了換洗衣物後打開冷水淋浴頭，也許對於覃霖的狀況來說，再陪他待一會是更保險的選擇，但傅域已經快要炸了，不屬於自己的信息素氣味直至現在還能輕易回想起到底有多濃郁，他怕再待下去會出亂子。
確認自己足夠清醒後，傅域想了一會，回到臥室：“是我買的抑制劑出了問題，我會負責，過敏導致的信息素紊亂可能還會覆發幾次才能完全恢覆。”
處於正常狀態的覃霖黑眸看向他，又掛起了那副面無表情的冷淡：“負責是什麽意思。”
傅域深吸了一口氣，緩慢地說：“我給你錢作為補償，你可以暫時住在這裏。”
“噢，所以我現在是你的情人了？”
傅域沈默一瞬：“一定要這麽說的話，也差不多。”
覃霖點點頭。得到回覆的傅域很快又離開臥室。
傅域想要補償覃霖，以他的關系和地位，實際上有很多方式。
明明可以給錢，然後讓他去找其他人。為什麽把他留下來了。傅域覺得可能是信息素交融使得他對覃霖產生了一些很快會消退的占有欲，傅域不希望這段時間內覃霖在別人懷裏從而影響自己情緒穩定和工作效率。
打電話讓秘書送來衣服和生活用品，覃霖在傅域的客房落戶。
覃霖待了兩天，卻發現似乎傅域並不是很需要性服務。他問傅域需要做什麽的時候，傅域總是讓他去幹些，譬如拖地，晾衣服，洗水槽的事情。
以至於每周定期上門的保潔來了都有些無處下手。
覃霖也樂得清閑，只有偶爾信息素紊亂覆發時會佯裝熱心工作地湊近傅域。
以至於傅域總覺得自己好像在花錢當鴨。
系統發布的任務越來越難完成，頻率也變高起來。這讓覃霖有些棘手。
傅域半夜驚醒，覃霖正躺在他身邊抱著他半個胳膊。傅域說：“我現在不需要服務，沒發病就滾回你房間。”
並在覃霖離開後鎖緊了房門。
傅域清晨醒來，衣服面料被沾濕，覃霖在下方擡眼。
傅域趴在桌子上午睡時，覃霖俯身將吐息噴在他的頸部腺體。傅域轉頭，看到覃霖一副思考從哪裏下口的表情，忍無可忍站起來。
覃霖肩膀被捏著退向墻邊。他淡淡看向高了一個頭的傅域。
alpha釋放出征兆危險的怒氣，肩膀被捏得微痛，然而這還是傅域收斂了力氣的結果。
“你有病沒病？我沒讓你服務你上趕著來？”
系統動不動扣我生命值，你以為我想這樣呢？真是狗屎世界，狗屎系統，狗屎傅域。到底什麽時候才有個頭啊，這種做賊一樣完成任務的日子。覃霖罵了很多，一句都不敢說出來。
沈默幾秒，覃霖張了張嘴，慢吞吞的說：“我爸的病，要治很久。你得喜歡我。”
然後就不說話了。
傅域怔了怔，原來是擔心自己不會一直給他錢。
轉念一想，自己本來也沒有必要一直給錢，哪裏來的負罪感啊，差點給繞進去了。傅域維持著壓迫感極強的動作：
“喜歡你與否，我自己決定。留你在這裏本來也不會太久。
半個月後你自己愛去哪去哪，你父親今年的療程我會支付完。”
覃霖一直低垂著眼看地板，傅域單手搭住他側頸，拇指上壓，迫使他擡頭與傅域對視。黑眸沈沈撞入心神。覃霖有些不敢呼吸。
“除此之外，不要做多餘的事。我不想重覆。”
嘔，什麽霸總語錄，覃霖憤憤地想，有錢了不起是嗎？嘴上應道：“我明白了。”
下一句是不是要說明白了就好，這種套路我已經倦了。
傅域放下手，邊走邊說：“明白了就好。”
在覃霖無聲鄙視的目光中關上房門。
“狗屎傅域。”覃霖小聲地罵。
後來半個月覃霖很乖巧，便真的如傅域所說不幹多餘的事，乃至於傅域還帶上覃霖去過一場商業宴會。
宴會上跟傅域分開的空擋，他順利找到範凝。倒真是個世家公子，一身西裝設計簡約卻又奢華，半長頭發在腦後紮成一個小辮，金絲平光鏡顯得他斯文敗類的氣質愈發明顯。
覃霖微笑道：“您好範先生，我是覃霖，仰慕您很久了，可以留一個聯系方式嗎？”
範凝雙眼噙著笑意看眼前面容姣好的青年omega：“當然，我的榮幸。”
太有趣了，傅域的omega伴侶趁傅域離開來找他要聯系方式。
互換聯系方式之後，範凝看著黑發青年自然地站回原來的桌子旁邊，乖順等待傅域回來找他，便對接下來的事情有了期待。
沒過幾天，半個月合約結束，覃霖立刻約了範凝。
他選了一家離傅域家不遠的蛋糕店。並在見面後隱晦地提出了金錢關系的請求。
範凝沒有考慮多久就欣然應允。
然而第一次在酒店約會時，剛洗完澡還沒做什麽就有人大力敲門。
範凝披著浴袍起身開門，門外是怒氣沖冠的傅域。
範凝見他來了，心裏並不意外，反而還有些果然如此的感覺，心想今天這頓算是吃不上了。
傅域冷冷地說：“覃霖在裏面。讓他出來跟我走。”
範凝維持著虛偽的微笑：“你和他什麽關系？我不太放心讓一個柔弱的omega這樣跟你走哎。”
傅域說：“我是他金主。”語氣直白而又理所當然。
範凝挑了挑眉，看向從房裏走出的覃霖：“這人說是你金主。”到底誰才是呢？
覃霖：“以前的。現在…
話說一半被傅域打斷：“我續約。”
還沒懂覃霖回覆，範凝說：“把我當什麽呢？現在這位小o是我的哦。”
傅域瞥了他一眼，說：“現在走，屏量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讓給你。”
範凝瞇了瞇眼睛，雖然他很喜歡覃霖，但那可是百分之三十，這次跟傅域的交鋒也算耗費了不少力氣，如果真的拿到了股份，夠他歇上一陣子了。
沒多想，範凝麻利地收拾東西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對覃霖犯賤：“覃少爺要是遇到困難還可以找我的，今天先走了哈。”
雖然心裏知道大概是不會再找自己。
範凝一走，傅域的怒火就向覃霖壓來：“我和你講過不能找範凝。”
覃霖感到有些莫名：“我們的合約已經結束了。”
“續約，兩年療程由我支付。”傅域壓抑著怒氣說。
盡管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生氣。
此時，覃霖腦海中兩條任務同時發布，一條普通任務，負距離肢體接觸十五分鐘及以上，另一條上面標了星標，終極任務，被傅域標記，備註是完成則任務結束，無時限。
說是無時限，但其實現在覃霖的狀況很緊張，在傅域警告他過後的半個月內，系統也知道他沒有太多完成任務的能力，於是只發布了零星幾個任務，然而這些任務的逾期已經把他現在的生命值狀態扣到僅剩30%。
而他馬上又要有一個任務逾期。
覃霖走近，面無表情道：“好的，這次需要性服務嗎？”
傅域不知為何更加憤怒，臉色沈得要命：“不用。”
那可怎麽辦，這個任務再逾期覃霖就只剩下10%生命值了，有點危險。
覃霖想了想，湊近了傅域抱住他：“不是服務，只是我想抱你，可以嗎？”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傅域無措，但他很快用力推開覃霖。覃霖想，這個任務沒希望了。
他眼神陰翳：“你在耍我嗎？一離開就跟我對家搞到一起，現在又說想抱我，裝什麽裝，你的心是他嗎被狗吞了？你認真對待過我嗎？”
覃霖想，給點錢想要我多認真呢？我現在可是快要死掉了哎。
任務逾期的生命值懲罰恰在此時到賬，覃霖很明顯地感覺不適起來，並非生命值帶來的緊張，是他身體上確實有某些狀況發生了，盡管覃霖現在不確定是什麽。
畢竟還支付著自己父親的醫藥費，覃霖軟下聲音說：“對不起，我不應該去找範凝。”
他擡頭笑道：“能告訴我有什麽我能做的事情嗎，總不能我什麽也不幹白拿你錢吧？”
覃霖笑得明媚，這個態度反而讓傅域提不起勁來。很奇怪，覃霖在他們酒吧見面之後很少，或者說幾乎沒有用這種態度面對傅域了。
這樣的笑，傅域上一次看到，是青年初見自己那段時間會展露的。
看上去好像是很好的態度，是傅域想要的結果，但他卻愈發焦躁了，他隱隱覺得兩人之間重新構起了某種擋板，作為覃霖保護自己的城墻。
“你……”傅域眉頭下壓，古怪地看著覃霖。
“嗯？”覃霖依舊笑著，他壓下腺體不適感覺。
傅域的表情很怪，為什麽？
“你信息素紊亂了。”沈默良久，傅域以一種近乎肯定的態度說。
“啊……抱歉。”覃霖確實發現頭越發暈了。
原來生命值降到10的作用是這個。快要死了，系統機制覺得你完成任務可能性微渺，於是自動觸發一次信息素紊亂，套著攻略對象算成功，沒套著，反正快死了，也不虧。
覃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體溫上升很快，覃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臉正在一點一點變熱，想也知道周圍信息素濃度升高到了什麽程度。
傅域一改憤怒，語速很快問他：“你清楚現在是為什麽嗎？之前是不是吃了什麽有副作用的藥？你現在還清醒嗎？”
“嗯，我沒事，暫時沒事。”覃霖站不穩了，他找到椅子坐下撐著頭。
現在情況很難辦，任何一個逾期的任務都會使他死亡。覃霖決定賭一把大的。
他看見傅域不定的面色，起身跌跌撞撞走到他面前，抓住他手臂。實際上整個人都是靠傅域伸過來的手扶著的。
覃霖說：“標記我。”
傅域看著他充斥霧氣的黑眸和紅得過分臉頰，說：“你現在狀態不對，大概已經沒辦法思考了。”
這句話其實只是傅域自己的判斷，他也不知道說出來有什麽用。
覃霖把頭湊近傅域腺體，輕笑：“沒錯，狀態不對。這個狀態……原就是給你準備的。”
他望著傅域詫異神情：“蛋糕店我跟範凝見面那次，你看到了嗎？應該是看到了，畢竟是我故意的，其實我一直好喜歡你，從那次給你送水果開始，特別，特別喜歡。
以前你是什麽樣的我不記得了，那時候陪讀太多，但是現在的你，我是真喜歡。我想讓你標記我，所以使了些小把戲，你不要介意好不好……看到你會在意我真的很開心…”
傅域終於把眼前這個人和十幾年前小孩聯系上了，因為他現在跟從前一樣，都很像瘋子。
傅域面上還站得筆直，還能支撐住覃霖，但房間裏alpha信息素已經多到與omega相抗衡了。
傅域冷冷：“你說得好聽，我要是不來，現在跟你滾一起的不就是範凝了？拿我當傻逼是吧。”
覃霖心想，信息素濃度都這麽高了，你本來是不是傻逼有區別嗎。
覃霖說：“這都不來的話，我還有什麽等你的必要嗎？
任何東西都有限度的，你早該知道。”
傅域怔忡，他聽懂了，有限度的不像是喜歡，更像是他的付出和尊嚴，多的，即使再喜歡也不值得了。
說得太多，覃霖沒什麽力氣了。
他軟軟靠在傅域身上：“標記我，求求你…”
這句話倒不是演的，覃霖是真想快一點被標記。
傅域垂眼，“你最好清楚alpha的標記意味著什麽。”
“我很清楚，快一點…好難受…” 傅域從背後圈制住覃霖，而後狠狠咬住青年白皙後頸的凸起，覃霖全身都在戰栗，像是置於愉悅的沼澤無法脫身，像是溺於溫熱的泉水，像是被揉碎重組。
紛亂糜麗的狂亂中，傅域聽見覃霖忽地蓄力罵，帶著被竭力壓抑的些微泣音：“傻逼傅域！”
而後任務成功的系統慶祝音在覃霖腦海中想起，靈魂被抽離這具身體。
世界隨之湮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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