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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笙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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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笙被殺

大牢中,當日被抓住的幾人,此刻被吊著,看到景恪時,沒有一絲害怕,盡是毅然決然赴死的眼神,景恪頓時來了興趣,想當時,他抓住卿霓,她亦是這般看著他,視死如歸,直到現在,她的眼神,依舊堅定,柔中帶剛,萬難不可催。

景恪坐在幾人面前,招手示意,一旁守著的人上前,俯身聽令:“把當初用在卿霓身上的刑罰,都先來一遍吧”

景恪興奮一笑,拿起手邊的一把匕首,來回把玩,很快,牢房內響起慘絕人寰的叫聲,景恪閉眸傾聽,似聽仙樂,沈浸其中,一刻鐘後,已有人堅持不住,暈了過去,將其潑醒後,那人受不住,說了一些有用消息,仲羽都中永夜街長生客棧,有南壅奸細潛伏在此,同太子聯系,景恪立馬派人前往長生客棧,只是晚去一步,那些奸細早已逃離。

景恪堅信,整個大祤,定還有奸細藏匿之處,叫人繼續審問,一個時辰後,又有人招供,景恪根據提供的線索找去,果然有了收獲,他連夜離開山莊,去了晉陵王府,將此事告知景觽,景觽聽後,心生一計,直指晉淵王。

太子被廢後,先前幫過太子的陸緒年受到牽連,商家聞此,便悔婚作罷,景恪得到了陸緒年與太子書信往來,威脅陸緒年,為他效命,為了活命,陸緒年只能聽令行事,按他吩咐,支持晉淵王當太子。

太子逼宮,景觽景恪救駕有功,然而,景策遲遲沒有出現,叫羽帝心寒,寵愛不及從前,另外,景太師告知紫鳶,羽帝有意,將她嫁於景策為妃,景觽知後發令,支持他與景恪的那些大臣,紛紛上奏,立景策為太子,欲為二人指婚的羽帝改變心意,再度斟酌。

景策若與景萼成婚,勢力一方獨大,羽帝心疑,怕他成為下一個景鷙,景恪手握兵權,不得不防,若是將景萼指給景觽,可固各方之勢,維持朝局平穩。

陸家出事後,南榮驪瓔一如既往,一心待陸鏡辭,南榮驪宴與公主成婚,陸夫人一改先前姿態,平和待人,南榮驪瓔表面附和,如從前那般待人,讓陸鏡辭對她有了極大改觀,可是,昔日之辱,南榮驪瓔一一記在心間,若有機會,她定會陸夫人那見風使舵之人,除之後快。

商家拒絕,南榮驪瓔暗中提醒陸夫人,再為陸鏡辭另擇新婦,陸夫人只當南榮驪瓔好心,又選中了都中沈家的庶女沈蕪雁,陸鏡辭聽母親言後,恨意湧生,再有南榮驪瓔身旁吹風,竟讓一向孝順冷靜的陸鏡辭失了良知。

南榮驪瓔將一瓶藥放到陸境辭手中,滿眼心疼,輕聲細語攛掇:“鏡辭,放過自己吧,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與你共面風雨,生死不變”

陸境觽看著手中藥,冷冷一笑,是恍然大悟,是縱惡叢生,他將藥瓶放下,第一次非常認真的看著眼前女子,慶幸而冷漠:“驪瓔,這藥一入口,便無回頭路,你們南榮家的人,果真不簡單,你姐姐離了太子,又盯上了晉淵王,南榮驪宴更甚,一轉眼成了公主夫婿,地位如日高升,就連一個丫鬟,也能讓堂堂晉安王護在身側,驪枝嘛,入了千離崖,與整個朝廷為敵,而你,看似最人畜無害,蟄伏長時,只待此刻吧”

南榮驪瓔不怕他知道這些,如果他能因此多在意些,縱使成了他眼中的蛇蠍毒女,那又何妨。

南榮驪瓔望他雙眸,直認不諱:“鏡辭,我果然沒看錯人,是,南榮家出事後,我換了方法接近你,不惜利用我最恨的南榮驪枝,利用你對她的深切情意,可是鏡辭,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害你,這麽做是不對,可這麽做,能讓你自由,擺脫束縛,你若覺得我錯了,便回去迎娶新婦吧,此後,你若不見,我不會再來主動找你”

言後,南榮驪枝起身離開,行至門口,她微微轉身,看著獨自掙紮的陸鏡辭,篤定一笑。

陸鏡辭這麽驕傲的一個人,絕不會輕易低頭,將自己的後半生交出去,是與不是,行若不行,只在一念間,只要一絲反抗之意,她便有一線決勝之機。

......

南榮驪枝回千離崖途中,收到消息,有太霄山弟子下山,去了仲羽都,還知道了前段時日,有人追殺霧笙的事,這段時間忙昏了頭,竟忘了霧笙一人,身在危機四伏的仲羽都,之前追殺她的人,敢明目張膽,當街動手,想必與太霄山拖不了關系,她心中不安,擔心霧笙會有危險,於是顧不得其他,甩掉了那四名殺手,趕回仲羽都。

將軍府

這段時間以來,南榮驪歌兩姐妹,逼使後箜,後箜已然堅信,南榮驪枝落到如此地步,亦有霧笙之責,後箜為報相救之恩,想為南榮驪枝除了害她之人,隨後找到機會,接近了霧笙,看到她手中的鳳凰翎與連理枝,起初懷疑的霧笙,打消疑慮,以為後箜知道姐姐消息,便答應她同她離開,兩人約定翌日會合。

霧笙坐在鏡前,細心打扮,想以最好的姿態去見姐姐,梳妝時,她無意間看到一旁的面具與燈,心中幾分不舍,待在這將軍府,雖是時間不長,卻是安逸輕松,如果找不到姐姐,她也許會一直待在這裏,可是自她知道身份的那一刻起,活著只為與姐姐團聚,這麽多年,這是她唯一的念想,什麽都不能動搖,只要和姐姐一起,一切都會圓滿。

霧笙帶了隨身的一些東西,早早出門,避免被人發現,翻墻出來後,她轉身回望,看了最後一眼眼前的將軍府,最終決絕離去。

在外等了半個時辰,漸漸有了人影,那些做生意的人,不時開始吆喝,霧笙四處看了看,後箜人影出現在眼前,她起身走去,後箜提出,立馬帶她去見南榮驪枝,霧笙高興答應,兩人離去,走了一個時辰,人影漸漸稀少,越走越偏僻,霧笙心中生疑,四處觀察,發覺不對,除了她們二人,她總覺得還有人跟著,霧笙當即停步,叫住後箜:“你要帶我去哪兒”

後箜見她一臉防備,又是之前那些說辭,霧笙慢慢向她走近,一臉嚴肅的盯著她,後箜屏住呼吸,與她相視,霧笙來到她身後時,飛快抽出軟劍,刺向後箜,後箜發覺,迅速躲開,轉身攻擊,她已沒有耐心再與之周旋,兩人打了起來,後箜卻不是對手,被霧笙打傷。

此地不宜久留,霧笙害怕之前追殺她的那些人找來這裏,來不及解決後箜,忙忙離開,只是前行幾步後,便被人擋了去路,來者一身黑衣,不見面容,看體型身高,應是一名男子,霧笙手指收緊,面色緊張,向後退去,那人見霧笙之舉,身影如鬼魅般上前,攻擊霧笙,後箜擡眸,眼前霧笙與人打鬥,激烈不休,不過幾招下來,霧笙身上已有傷痕,手指處血滴滴墜落,霧笙氣喘籲籲,不解問道:“你是誰,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你認識南榮驪枝?”

眼前黑衣人,只道一句:“只有你死了,南榮驪枝才能不受打擾,心無旁騖的活下去”

後箜一聽,心中言語:“果然是禍害”

那人言盡,不容霧笙再語,出手攻擊,霧笙出劍抵擋,最終不敵,被人震退幾步,身影不穩之際,受了那人一掌,一時間,胸口劇痛傳來,骨頭好像被震斷,那人還不肯停手,霧笙看到眼前後箜,將她推向前去,拖住那黑衣人,狼狽逃走,後箜眼疾手快的躲開黑衣人,黑衣人定身,看著霧笙逃走的背影,楞了片刻,轉身飛走,後箜待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繼續去追。

周圍滿是雜草,霧笙拖著傷,步履蹣跚,三步一回頭,生怕黑衣人追來,她只顧向前,不知前方危險,頭再轉向前方,身影倏然而止,冰冷的劍刺透她的心臟,鮮血滲出,痛意不斷,眼前黑衣女子,雙眸深亮,卻蘊含恨意,霧笙狠下心來,徒手抓住身前劍,一掌向前,與那女子掌心相向,雙方同時後退幾步。

檀葶雪十分驚訝,沒想到這女子這般不要命的反擊。

霧笙無力再撐,只覺得一股重力,要將她壓垮。

“霧笙……”,趕到時的南榮驪枝,眼睜睜看著劍從霧笙體內抽離。

南榮驪枝一時頓神,難以置信,哪怕是面臨死亡,她未曾這般怕過,她收住情緒,向霧笙跑去。

“驪枝,小心”

不遠處又有人聲傳來,幾人同時看去,忽然出現的後箜,將手中暗器拋出,襲向霧笙,南榮驪枝上前去擋,終究慢了一步,暗器從眼前飛過,刺進了霧笙心間,那脆弱身影,向後倒去。

南榮驪枝飛快跑去,將霧笙抱起,霧笙吐血不止,傷口處不斷流血,南榮驪枝呼吸急促,手忙腳亂,掏出化魂香解藥,餵給霧笙,撕下衣衫按在她傷口處止血,霧笙爛漫笑著,被血染紅的雙手,握住了南榮驪枝,難掩心中歡喜:“姐姐,我終於見到你了,我好擔心你,擔心你也遭到追殺”

南榮驪枝將她抱的更緊,悔恨至極,她不該與霧笙相認,非但沒有保護好她,反而讓她身處險境,她不該救後箜,本是善心,最後居然成了傷害她妹妹的利器,南榮驪枝淚流不斷,痛哭言道:“對不起霧笙,都是姐姐害了你,姐姐這就帶你去找大夫,你不會有事的”

南榮驪枝想帶她離開,卻被霧笙拒絕,事到如今,已是無力回天:“姐姐,我中了碎心掌,活不成了,你陪我說說話吧”

碎心掌,一掌碎人心,南榮驪枝之前只聽過這種武功,從未親眼見過,更沒有聽說過,江湖中哪路高手練得此功,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被霧笙遇上,那人為什麽要殺霧笙。

南榮驪枝一片混亂,完全亂了分寸,霧笙不忍看她這般,強忍痛意,笑著言道:“姐姐,不要……哭,我們這一生,掉了太多淚,將僅有的……快樂淹沒,生命的最後一刻,我不想看到姐姐哭,我怕……怕見到,見到母親,她會……怪我”

南榮驪枝搖頭,擦掉霧笙臉上的淚,強顏歡笑,雙眸血紅,溫柔說道:“妹妹,母親是個很溫柔,很善良的人,她不會怪你,等你見到她,你就不會是孤身一人,你放心,姐姐會一直陪著你和母親的”

“好,我相信……姐姐,姐姐,帶我……去找母親吧,這樣……我們一家人,便終於……團聚了”,霧笙撐著最後一口氣,訴心中所願。

南榮驪枝抹了眼淚,抱起霧笙,轉身想要離開,身後盞宓,替她擋住後箜和檀葶雪,緩緩後退。

湛藍的天空,白雲朵朵,各種形狀纏在一起,霧笙又想起尉遲湛送給她的那盞燈,露出一抹微笑:“姐姐,如果你見到尉遲湛,便告訴他一聲,我好像……喜歡他”

抓著南榮驪枝衣衫的手,緩緩落下,懷中人最後一絲氣息消失,南榮驪枝停步,身體失力跪倒,低頭看去,霧笙雙眸緊閉,安詳的睡去,南榮驪枝崩潰大哭,心痛難以抑制:“啊……為什麽,為什麽……老天爺,你怎麽能這麽殘忍,我做了這麽多,只是想和家人團聚啊,啊……”

目睹這一切,後箜一陣後怕,知道闖了禍,那個女子,居然是南榮驪枝的妹妹,她殺了南榮驪枝的妹妹,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南榮驪歌她們,為什麽要騙人。

後箜小心翼翼,盡是歉意:“驪枝,南榮驪歌告訴我,她是你的仇人,我想幫你,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此刻的南榮驪枝,沒有精力去理會這些,她只想帶著霧笙離開,讓霧笙遠離這骯臟黑暗的一切,臨走時,她轉身看向二人,立下誓言:“不報此仇,此生不休,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隨後,南榮驪枝抱著霧笙屍體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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