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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枝殺夢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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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枝殺夢羽

晉安王府

“廢物,一群廢物,找個人都找不到”

屋內地上,杯具被摔的碎落,景恪大發雷霆,嚇的他人連氣也不敢出。

自那日回府後,景恪腦海中,時時重現寒隱寺之事,連夢中都不得安寧,他發誓定要找到那女子,將其碎屍萬段,才能解心中恨。

手下人連忙解釋:“王爺,那女子身手不凡,我們四處都搜過了,還是沒有她的蹤影”

景恪根本不理這些,他轉身坐下,下了死令:“那就繼續去找,把仲羽都翻過來都要給我找到,若是找不到,就不必再回來見本王了”

這些人的命皆握在景恪手中,只要一個月不回府中,便會毒發身亡而死。

眾人退出,只留景恪一人,他斜靠在凳子上,望著窗外,微微一笑,不知在笑什麽。

將軍府

霧笙手裏提著東西,悄悄回到府中,不敢鬧出大的聲響,現在正是人定時分,這個時間,尉遲湛應該已經休息。

只是不成想剛進府,她便見尉遲湛在院中練槍,槍槍有力,步步穩定。

霧笙看的入了神,不由地想起姐姐說過與將軍交手的事兒,這麽厲害,還不是姐姐的對手,那姐姐得有多厲害。

隨後她定了定神,緩緩進入院中,上前拜見:“見過將軍”

尉遲湛似乎沒有聽見,繼續練槍,並未理人,如此正合霧笙心意,她偷偷一笑,打算悄悄離開,幾步之後,身後卻有聲音傳來:“站住”

說著,槍便紮在身旁地上,嚇的霧笙立即止步,尉遲湛走來,打量了一眼霧笙,隨後問起:“聽管家說,這幾日我生病,都是你在照顧我”

“回將軍,不是我,是同我住在一起的浣黎”

霧笙立即否認。

尉遲湛久久不語,讓霧笙心中不定,他是不是知道什麽了,還是懷疑什麽……

“叫她明日來見我”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尉遲湛又命令道,一句話將霧笙思緒拉回。

看他離開的身影,霧笙停望許久,平日裏他穿著盔甲,總覺得威武霸氣,拒人於千裏之外,如今只著一身單薄衣衫,身材結實,一股正氣,面容雖算不得俊美迷人,可那一身英雄氣概,也會讓人情不自禁的喜歡,若是到了該娶親時,不知哪家千金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

南榮驪枝再回到街上時,遇到了很多奇怪之人,大多都是江湖中人。

令牌被盜,屍蟲谷傳言再度傳起,很多人賊心不死,也動了搶奪東西的心思。

將令牌交予白徹前,南榮驪枝便早就安排好,讓人傳播消息,說令牌已到白徹手中,轉移朝廷和江湖眾高手的註意力,只是沒想到,臨走時居然遭到追殺。

與白徹剛分開,便有殺身之禍,欲置自己於死地,難道這一切都是他幹的?

南榮驪枝心中懷疑。

如今他手握令牌,引來各路高手與他搶奪,量他也分身乏術,暫時沒有精力來破壞自己的計劃。

擡眼望去,漫天白雪飄落,路上行人紛紛,撐傘急行,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搓綿扯絮。

南榮驪枝又來到母親墓前,一身紅衣,很快便被急雪覆蓋,她靠坐在一邊,手指摸索著墓碑上的字,一邊傷感一邊念叨:“母親,您好好看著,我是如何手刃仇人,為您報仇

當初我以為南榮正不知真相,可是我錯了,他明明知道一切,卻還是那麽殘忍的對待您,可笑我竟然對他心存感恩過,不過今晚,我就會糾正一切錯誤,讓一切陰謀真相大白”

太師府

一棵高大茂盛巨木前,矗立一座府邸,透過朱紅色的大門看去,院裏正中一條石路直通廳堂,空曠的院落在滿是花草的點綴下,顯得別致如生,上有白雪覆蓋,仿佛一群白精靈低頭竊竊私語。

院中亭下,紫鳶同白徹相對而坐,兩人一同望向院中,共賞漫天寒酥,同飲杯中甘露。

“離枝準備動手了,一旦成功,先生的第一步計劃,便是成功三分了”

白徹言道。

紫鳶聽後不語,將他眼前杯中斟滿,說起前塵往事:“當年先生與嘉安公主相愛,卻遭天下人反對,人人認為先生是令人不齒之人,然而他們二人情深意切,私自離去,卻遭到朝廷與江湖眾人追殺,南榮正可謂是此事的‘大功臣’,嘉安公主為此而殞命,先生自此銷聲匿跡,後來天下安定,羽帝登位,追封他的妹妹嘉嬛為嘉安公主,這段往事因此不可再提,無人再提”

紫鳶說著停了下來,眼中一片哀愁,白徹轉眸,接著講:“可是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先生會卷土重來,甚至培養了一批殺手,遍布江湖各處,甚至朝廷內堂,他覆仇一旦成功,屆時朝廷內鬥不休,江湖高手奪物,無辜之人受累,天下必將大亂”

紫鳶聽後,毫無感觸,這天下如何,與她沒有半分關系,她只想完成先生的任務,了卻心中願,至於其他,不過紅塵一夢。

白徹起身,行至她身旁,看著她輕輕而問:“這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嗎?”

紫鳶輕笑,看了一眼白徹,拿起茶杯飲下,才言道:“先生收留了我,教我這一身武功,我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然要幫先生達成所願,這樣才公平啊,否則先生多虧呢”

白徹心中一涼,這些被訓練出來的殺手,早已失了良知,多說無益。

看他轉身離去,紫鳶起身,在身後喊著:“餵白徹,你不去候府看戲嗎,今晚一定非常精彩哦”

紫鳶還未言盡,白徹身影已消失不見,紫鳶挑了挑眉,邪魅一笑,自語道:“我可是很期待呢,不知那江陽四怪,能接住離枝的幾招呢”

紫鳶言語隨意,面容嬌俏靈動,像極了未曾涉世的少女,可誰又能想到,她手輕輕一揮,又是另一副扮相,出手殺人時,更是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除了先生,沒人知她出現在仲羽都得真正目的。

南榮候府

南榮驪枝換了衣衫,如往常般,回到候府,只是剛進府中,府門便被人緊閉,院墻四處,已被弓箭手重重包圍,手中箭都對準了南榮驪枝,而正前方站著的,正是南榮正,以及他身後的眾人,南榮驪冥,南榮驪歌,南榮驪瓔,浮韻,四夫人,還有江陽四怪和昨日對南榮驪枝出手的女子。

“父親,這是……何意啊!”

南榮驪枝看了看四周,沒有絲毫慌張,轉向南榮正,雲淡風輕的問道。

南榮正面色凝重,雙手背後,頗有一家之主的風範,他直望南榮驪枝,眼中沒有半分顧慮,看她好像是在看著仇人,南榮驪枝問後,竟冠冕堂皇的告訴她:“驪枝,三夫人待你不薄,如今她逝去,一定希望你下去陪她”

此言一出,南榮驪枝不可置信的瘋笑了起來,她指著南榮正,笑的前俯後仰,悲戚油然,浮韻看她這般,拉緊四夫人小聲詛咒:“跟瘋子一樣,趕緊去死”

四夫人未曾言語,沒有反應,自始至終,眼神沒有離開過南榮驪枝半分。

南榮驪冥見此上前一步,握著腰間劍,哼笑諷刺:“南榮驪枝,你這賤種,莫非心知死到臨頭了,便放肆起來”

南榮驪枝笑聲停止,轉眼望著眾人,只覺得這些人令人作嘔,她冷哼一聲,直指南榮正問:“南榮正,你既出此言,又為何要置三夫人於死地呢,她對你這畜生,可是真心的啊,你這偽君子,根本不配”

潛伏在遠處屋檐之上的紫鳶,聽到這話,臉上難掩稱讚之意,她隨心所欲的躺在高處,把玩著手中玉鐲,細聲輕語:“離枝啊離枝,你這張嘴,真是語出驚人,不得把那老頭兒給氣死啊!”

放眼望去,南榮正臉色難看至極,被氣的雙唇打顫,南榮驪歌聽後立刻出口教訓起人來:“南榮驪枝,好歹他是你的父親,你怎能如此不敬”

南榮驪枝鄙睨一眼,心中滿是怒意,完全無視南榮驪歌的話,等南榮正的回答,看她這般囂張,南榮驪歌雙手成拳,恨不得上去撕碎了她,南榮正倒是半點不予辯解,反而責怪起三夫人:“哼,她是候府中人,我待她亦是盡心盡力,可她卻吃裏扒外,幫助你這逆女欺瞞於本候,死不足惜,留她全屍,已是仁至義盡”

南榮驪枝聽著拍手叫絕,無言以對。

南榮正亦失了耐心,退後幾步,示意江陽四怪,可以動手了。

四怪不以為意,面面相覷,沒有人急著出手,對付這麽個廢物,誰先動手,還真是失了身份,丟了臉面,陰詣撇撇嘴大言不慚:“候爺,說重些您真是侮辱我江陽四怪了,這麽一個廢物,根本用不著我們動手,姬夢羽,你去”

陰詣此言一出,其他三人連頭也不擡,對陰詣所言,自是認同。

姬夢羽前行幾步,盡是輕蔑之意,她甚至沒有正眼相望,只是專註的擦著手中利劍,紅唇微啟:“我的劍,已經很久沒有飲血了,能死在這把劍下,是你的榮幸”

姬夢羽說著,用劍指向了南榮驪枝,滿是蔑視,自以為勝者姿態。

昨日她出手試探,南榮驪枝都沒有正經出手,便叫她這般狂妄。

南榮驪枝歪首蔑視,左手擡起,勾勾手指,像喚寵物一樣喚她,夢羽臉色微變,擡步向前,舉劍刺向了她,可南榮驪枝身體都未移動半分,一只手便能擋住她的攻擊,長袖隨意一揮,突然飛出的暗器,便將姬夢羽逼的步步後退。

姬夢羽大吃一驚,不可思議言道:“怎麽可能,你明明內力全無”

四怪見之,立即來了精神,目光投向南榮驪枝,亦是沒想到南榮驪枝居然在姬夢羽的攻擊下活著。

南榮驪枝收手,看也不看姬夢羽,比方才的她,不知狂妄多少:“一個小雜碎,練了點三腳貓功夫,就敢如此狗眼看人低,當真是井底之蛙,不過……”

南榮驪枝說著停口,目光轉向了江陽四怪,繼而言道:“不過……也能理解,跟著四個廢物,能練成什麽好功夫啊!”

“你……”

姬夢羽氣急,又沖向了南榮驪枝,只是南榮驪枝卻沒有多少心力陪她再打下去。

她擡手瞄準姬夢羽,手指間暗器飛出,姬夢羽出劍擋住第一枚暗器,卻被第二枚暗器穿候而過。

白徹看她手法,皺眉心嘆,同時驚訝:“她的暗器,力量比之前更厲害了,普通的暗器已然如此……可是,她還沒有真正出手”

姬夢羽捂著脖子倒下身去,四怪連忙上前,然而還沒有碰到她的身體,便見她的身體開始腐爛,她的周身,彌漫著一股香氣,不過片刻,姬夢羽的身體在眾人眼前被腐蝕殆盡,屍骨無存。

眾人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見所聞,院外墻上的弓箭手,一個個目瞪口呆,心底打顫,身體發麻,手心虛汗不斷,所有人不禁心生懼意。

“她……她……”

“這是什麽妖法”

......

南榮正及他身後幾人,被嚇的說不出話來。

南榮驪枝看著這些人的目光及臉色,心情大好,嫵媚輕笑。

她取下面紗,面紗之下,疤痕全無,清冷絕塵的面容,雙眸似水,肌膚勝雪,叫眼前陰詣,看的入了神,隨後眾人見她又從頭上取下發簪,自言自語:“血漫枝頭,雪落人間,囂囂皚皚嘆飄零;一朝涅槃,一仇得報,生生嘁嘁泣不盡!”

說完後,再擡頭面向他人時,已是目光冰冷,毫無溫色,猶如一具索魂絕命的鬼魂,游蕩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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