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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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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

安德小心捧起那杯水,頗有些惆悵地說道: “就如同中也,其實太宰也與黑暗大陸有著不淺的關系。”

安德回憶著往昔太宰治的做法: “太宰一直被人認為有著自殺的愛好,事實上他的確也做出一些尋思的操作。難道他們就沒有疑惑過,有些明明是致死的操作,但是太宰至今還是完好的原因嗎”

費奧多爾眼神慢慢變得變得深邃: “一般來說,都會以好運來解釋一切吧。”

“無法解的原因自然就會用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來解釋。”安德說, “但是我想,也許太宰已經發現了吧,無法死亡的自己,是被死神拒絕的人類。”

安德張開右手: “這是中也,代表著生命。”張開左手, “這是太宰,代表著死亡。”

他雙手合在一起與費奧多爾對視: “他們就是從黑暗大陸逃出來的生與死。”

“中也離開是為了尋找我,現在想來,當時我剛踏上橫濱就遭遇大爆炸確實巧了一些,不過因緣巧合,荒霸吐反而與之混合了。太宰的出現,應該只是為了保持陰陽平衡。”

“只有生,沒有死,是會導致世界出現偏差的。”

安德仰頭思考: “但是對於本就是混亂的黑暗大陸來說,沒有代表著死亡的太宰,反而更加歡喜了吧,所以歡迎中也的回歸,卻完全拒絕太宰。”

費奧多爾沈默著思考,過了一會他忽然笑了: “那麽,太宰君肯定是很不喜歡這個結果的。”

安德嘻嘻笑了起來,他直接滾到了沙發上,有些得寸進尺地往費奧多爾懷裏鉆了進去。

“也許,那就是太宰和中也一直吵架的原因吧,本源相反的兩個人自然而然地出現相斥。”

費奧多爾任由安德的動作,恢覆了記憶的安德動作都大膽放肆了一些,費奧多爾冰涼的手指微微劃過他的發絲,偶爾輕柔地按摩一下頭部。

安德舒服極了,瞇起眼睛靠得更緊了。

費奧多爾輕聲問道: “那您所說的,實現我的願望,您打算如何做到呢”

安德豎起了一根手指: “那可是給你的秘密禮物,我想保留這份驚喜呢。”

費奧多爾挑眉,從上而下地凝視著對方。

“好吧好吧,”安德有些扭捏, “那我只能先偷偷洩露一下,是和太宰有關。”

費奧多爾還是那邊表情。

這下安德可不願意再說了,他直接把整張臉埋到了費奧多爾的懷裏: “不要不要,我不要全部說出來了啦!”

這樣撒嬌的語氣讓費奧多爾有些失笑,他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輕聲問道: “是太宰君,和世界基石的作用嗎”

安德一整個震驚地看向對方,然後眼神飄忽,輕飄飄地說道: “不,不是啦……”

費奧多爾悶聲笑了出來,讓安德有些洩氣地垂頭趴了下去。

費佳總是那麽聰明,現在自己還告訴了對方那麽多,對方一猜就可以猜出來了,這樣以後還怎麽給對方驚喜啊!

費奧多爾輕聲說: “我什麽都沒有猜到,安德君可以繼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哦。”

安德也不在乎對方說得真假與否,既然對方這麽說了,那就相信吧。

他終於擡起了眼,滿眼歡喜地望著對方。

費奧多爾深深凝視對方,而後單手微微拉著安德起來,輕輕吻上了對方。

安德眨了眨眼,沒有明白對方這突然的動作。

即使進行著這樣親密的動作,費奧多爾的臉上卻一點沈溺的表情都沒有,幽紫色的眼睛與對方黑色的眼睛仿佛聚成了一道漩渦。

安德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動作,就任由著對方撬開,進攻,瞇著眼睛享受著由對方掌握的不明欲念。

等安德稍微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早已經換了動作。不知何時雙腿分開坐在對方的雙腿之上。他雙手環抱著費佳的肩膀,整張臉埋在對方的肩窩裏,自己的身體則是微微顫抖。

費奧多爾的眼神慢慢恢覆平靜,把手從對方的衣服裏面收了回來,條理清晰地給對方整理著淩亂的衣角褲腰。

安德小口喘息著,微微擡起臉看向費奧多爾,小聲說道: “森先生曾經給我看過相關的影片。”

費奧多爾: “……他給你看這種東西幹什麽”

安德回想了當時還處於混亂記憶狀態的自己被森鷗外欺騙的場景,說出來好像太丟臉了,於是他悶聲說道: “誰知道,他是個變態嘛,不用管他。”

他主動上去親了對方幾口,企圖蒙混過關。

想親第三口的時候,被費奧多爾掐住了下巴。對方並不是在意這種小事情,他問的是: “您,真的就是想要實現我的願望。”

“為什麽”

“因為那是你的願望。”安德沒有停頓地回道。

費奧多爾沒有再問話了,擡手摸了摸對方的頭發。

安德滿心滿眼地看著對方,他忽然說出了一句很奇怪的話語: “這具身體實在是太脆弱了,堅持不了很久的。”

費奧多爾的動作一頓,認真地看向對方: “您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安德倚靠在對方的肩膀上,慢悠悠地說: “大概是在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了吧。只不過自己那個時候記憶混亂,所以僅僅看出了脆弱的身體。誒,那個時候完全被你給迷惑了啊。”

所以,失憶時候的安德會常常用脆弱來形容費奧多爾,這個讓旁人聽起來牙酸的詞語,其實只是安德對於費奧多爾客觀描寫。

在安德的眼裏,這簡直就是一具靠著最後一口氣的軀殼,完全依靠著那強大的靈魂在行動著。

難道是在說費奧多爾是個精神強大的人嗎他的確是精神強大,但那並不是他拖著這樣一副身體在行動的原因。

費奧多爾的身上,有著黑暗大陸裏,那棵中心樹的氣息。

身體與靈魂的不匹配,這具身體估計早就死去了。

安德有些疑惑地看著對方: “費佳不是來自黑暗大陸的,我看得出來,但是你身上的氣息……”

費奧多爾往後靠一下了,沈吟問道: “您,是想知道我的過去嗎”

安德思考了一下,他好奇嗎他並不好奇,只是隨口一問可以。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安德喜歡的是現在的費奧多爾,這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的事情啊。

於是,安德反問道: “那麽費佳,你想要讓我知道嗎”

費奧多爾點了一下對方的額頭,笑了笑,沒有說話。

……

港口mafia大樓的慘狀如此醒目,當然引來了一些勢力的蠢蠢欲動。

但是當他們試圖對港口mafia進行偷襲的時候,卻發現往日本就無比強大的重力使中原中也,其實力居然更加上升到了另外一個可怕的水平。

陰差陽錯的,港口mafia反而在黑暗世界裏面的權勢又大了一節。

但是當時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的魏爾倫卻有了一點小麻煩,原先以為歐洲勢力以為他已經死亡,結果沒有想到森鷗外居然膽大到把他偷藏了下來。

於是在稍微解決掉港口mafia這邊的事情之後,他之後一大段時間都陪著魏爾倫在歐洲處理亂七八糟的事務。

魏爾倫表示很開心,他寫下明信片:蘭波,弟弟愛我!

看到明信片的中原中也立刻就一拳砸上了對方的臉,這麽惡心的話對方怎麽說出來的啊!

他只是想說,當時在黑霧裏面,他只是由於對方的話語放下了心結罷了。

福地櫻癡的神劍雨禦前斷了,但這並不能影響他的地位。本來就強的男人,還不至於沒了一把劍就失去了所有。

而太宰治,在當時與安德對視之後,聰明如他,就已經想到了一些事情。

於是在得知中原中也發生在黑霧裏面的事情,聯想安德曾經說過的話,他就已經推測出自己存在的本源了。

費奧多爾說得不錯,在推理出自己是屬於死亡的時候,太宰治瞬間就被惡心得幹嘔了出來。

當時偵探社的眾人還被他嚇了一跳。

只有江戶川亂步,綠色的眼睛沈默地盯著太宰治。

安德和費奧多爾幾乎沈寂了半年之久。

一開始,偵探社的眾人發現那把一直被安德使用的[真實之劍]放在了偵探社門口。還以為是安德的什麽奇思妙想。

當時江戶川亂步就直白地揭穿了出來: “人家只是不想打白工,把這種費心費力的活扔給我們了。”

有了[真實之劍],流竄的怪物倒是更好殺了,被異能特務科保留試圖研究的怪物,則是在某一個晚上全部死於非命。

阪口安吾對著鏡頭裏面閉著剪刀手的太宰治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這樣平淡過了半年,一件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異能特務科的書頁被盜走了。

阪口安吾立刻聯絡上了偵探社,偵探社立刻展開緊急會議。

國木田獨步指著監控視頻裏的白發男人嚴肅說道: “……這就是嫌疑人的錄像。”

眾人面面相覷: “這不就是……。”

“這肯定就是……”

“對吧!他就是……”

太宰治一如往常地翹掉了這次的會議,他悠閑地在大街上逛著,這半年橫濱恢覆得不錯,生機盎然,匯率上漲,大樹都長高了不少,看起來更加適合上吊了。

在經過一家甜品店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抱著一大堆巧克力的白發男人開心地走了出來,正好和對方直面對上。

太宰治歪頭,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呦,安德!”

安德顛了顛巧克力,騰不出手,只能回以對方一個大大的微笑: “嘿,好巧啊,太宰,要來一塊巧克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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