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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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一噎, 面上倒是頗為認同祝揚靈的話，她提議：“要不咱們今兒關門得了。”
她跟方簡沒怎麽打過交道，這臨時找人頂包的事兒, 她去哪兒找方簡啊。
看著地上的菜筐, 這都是今天早晨送來的新鮮蔬菜，要是明天做的話，口感會大打折扣。讓祝揚靈看著這麽好的東西浪費掉，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她知道方簡在什麽地方，也不至於抓瞎。
“我去找方簡，你手裏的活兒忙完就幫我收拾一下菜。”她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因為她也不知道方簡會不會同意放下老爺子趕過來上班。
明珠擔憂的看著她，“方簡這人不好相處，找他這事兒靠譜麽？”
至於祝揚靈為什麽會知道去哪兒找方簡, 這個明珠不關心, 後廚就兩個人, 總得說話，沒準兒就是兩人說話的時候帶出來的。
只是方簡那個人太各自, 祝揚靈去了碰壁，那中午就來不及關門了。
祝揚靈想到住院的方老爺子，頓了頓，“試試吧, 不試試怎麽知道他不來呢。”她忍不住補充，“其實方簡人不錯。”
至少人挺熱心的，就是那張冷臉看著不好接近。
她下意識的不想讓人誤會方簡。
方簡好相處？明珠聽了祝揚靈的話冷不防的打了個冷戰，“你別開玩笑了, 我們共事兩年了, 說過的話加起來都沒有五十句。”
就這樣一個八竿子打不出個屁的人, 祝揚靈居然說他人不錯，眼睛沒問題吧？
許是明珠的眼神太過直白，祝揚靈無奈的解釋，“他只是不愛說話，不代表人品。”
不是有句話說“京油子衛嘴子直隸府的狗腿子”，說的就是這油嘴滑舌的人不靠譜。
不愛說話總比油嘴滑舌強多了。
明珠怔了怔，祝揚靈說的話倒是讓她想了不少，這兩年方簡確實不愛說話，但是分內的活兒從來都是完成的認認真真，沒出過一點兒錯。
她晃了晃神，“你說的也有道理。”隨後又道，“不過我還是喜歡嘴巴甜一點兒的。”
祝揚靈噗嗤一笑，這姑娘倒是心直口快，不過眼瞅著時間不夠了，她不敢再耽誤，“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很正常，時間緊任務重，我得趕緊去了。”
說完這話，不等明珠反應，她小跑著離開了國營飯店。
出了國營飯店，祝揚靈直奔百貨大樓，買了兩瓶罐頭，一斤點心。
想到昨天看見方老爺子虛弱的模樣，祝揚靈攥著手裏的麥乳精票，咬咬牙又買了一袋麥乳精。
出了百貨大樓，祝揚靈拎著營養品，倒是想開了，看病人就得有個看病人的樣子，再說了鞠紅參是被她打走的，現在要拉壯丁，耽誤了方簡伺候老爺子，她也只能從營養品上補償一下。
等祝揚靈進了病房，就看到一直圍著病床轉悠的向陽。
她疑惑的看向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方簡，用眼神詢問：這姑娘不是被你擠兌走了嗎？
方簡看著進門的是她，這才換了個表情，雖然不至於笑臉相迎，但是也沒這麽冰冷了。
祝揚靈進門的時候，向陽正在關心老爺子，“方爺爺，你這突然生病真是把我嚇壞了，你想吃個蘋果麽，我給您削一個？”
看得出來向陽跟老爺子說話帶著許多小心翼翼，甚至帶著些討好。
祝揚靈的突然出現，讓向陽眼神一冷，原本甜美的小姑娘，臉一下就沈了下來，“你是誰啊？”
她看著祝揚靈手裏的營養品，眼睛轉了一圈，沒想到方爺爺都落魄成這樣了，還有人關心。
不過這人她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祝揚靈看她一副主人模樣，想到那天在後廚聽到的她跟方簡的談話，不由心中好笑，“我是方簡的同事，過來看看老爺子。”
說完，她把帶來的營養品放在病床邊的櫃子上，低頭一看，原來方老爺子已經醒了。
只是為什麽一臉的生無可戀？
“老爺子，我帶了點兒罐頭，麥乳精，你歲數大了，這次燒的這麽嚴重，得好好補一補，等出院能吃葷腥了，再讓方簡給您做好吃的。”
方老爺子昨夜咳嗽了一宿，好不容天亮想睡會兒覺，結果向家的小丫頭就來了。
他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丫頭那麽能說，從七點到現在，那個小嘴楞是沒有閑下來。
方老爺子本來就咳嗽的頭疼，再缺覺，腦袋更疼了。
向陽的話就像緊箍咒一樣，聽得老爺子只想去死一死。
所以才有了祝揚靈看到的那副表情。
他擡眼看了眼櫃子上的東西，嗓音沙啞，“昨天謝謝你了姑娘。”
昨天輸上液，沒多久他就清醒了，孫子跟他說了有人借了大隊的拖拉機送他們來的。
以前方定國從不怕死，以前屍山血海的走過來，幾次在生死邊緣，他都挺過來了。
下放以來，他是心存死志的，至於大兒子小孫子送到他身邊來的用意，他也清楚。
這次的病完全就是他自己拖出來的。
只是看著孫子從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布滿了傷心後怕，他又猶豫了。
他是不怕死，但是不能死在孫子身邊。
所以得知祝揚靈送他們過來，救了他一命的時候，方定國還沒見過她，就對她心生好感。
祝揚靈看了眼方簡，沒想到他嘴這麽快，什麽都跟老爺子說。
她笑了笑，“謝談不上，方簡在飯店沒少照顧我，我幫個忙是應該的。”就算是她對方簡給她留肉的報答了。
“是麽，我這個孫子性子冷，不愛說話，沒想到還會照顧人。”方老爺子說話費勁兒，一句話說完又接著咳嗽。
祝揚靈趕緊攔住還想說話的他，“老爺子，您這咳嗽的肺都快出來了，還是別說話了。”
方簡在一邊兒沒說話，就這麽冷著臉盯著方定國。
方定國咳嗽完，就看著孫子這幅死了爹的樣子。
嘆了口氣，“不說了。”緊跟著閉上眼，這孫子也就讓他心疼一會兒。
祝揚靈看著爺孫倆的眉目官司，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向陽從祝揚靈進來就沒說過話，她面色難看。
她來了這麽久，方老爺子就說了一句話，之後就一直閉目養神。
倒是這個女孩來了之後，老爺子說的話不少。
“方簡哥，這人是你的同事啊？”雖然祝揚靈說了她跟方簡的關系，但是向陽還是懷疑。
無它，祝揚靈長得太好看了，比她高了不少，身體纖長，渾身上下有一種矛盾美。
明明眼前這人嬌艷欲滴處處惹人憐愛，但是向陽就是能從她的動作上知道，這人的性格可跟她的外表大不一樣。
這要是同事的話，那就太危險了，這人身上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她不信方簡不知道。
祝揚靈挑眉，看向方簡的眼神充滿了戲謔。
方簡臉更冷了，“是不是都跟你沒關系，你在這兒嘰嘰喳喳一上午了，很打擾爺爺休息，沒事兒就趕緊走吧。”
這話說的確實不客氣，方簡對向陽沒有那方面的想法，自然不想跟她多接觸。
至於祝揚靈，她肯定是有事兒找自己，要不然不可能在工作的時間點兒過來。
向陽沒想到方簡當著同事一點兒面子都不給自己留，臉漲的赤紅，看他沒有挽留的樣子，氣得她剁了剁腳，扭頭跑出病房。
這就跑了？
祝揚靈朝方簡豎了個大拇指，嘴上打趣，“你厲害。”
上次就把這姑娘說跑了，今兒又來一次，她想到明珠說方簡還沒結婚，之前她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這兩次之後，她估計自己應該是知道的點兒什麽了。
這會兒方老爺子也不裝睡了，睜開眼，眼神覆雜的看著方簡，“你打一輩子光棍吧。”
他是不喜向家的作風，但是向陽這個姑娘對自己這個小孫子是真好。
偏偏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都打算忍著孫子娶這姑娘。
方簡低了低眼瞼，“爺爺，你還是操心自己的事兒吧。”
說完，轉頭看向祝揚靈，“你工作時間來醫院幹什麽？”
祝揚靈收起看戲的表情，趕緊說道：“鞠師傅傷還沒好，上不了班，我這不是請你來了麽，你放心的去，照顧老爺子的重任就交給我了。”
方老爺子已經醒了，又不是下不來地，胳膊腿的都好使，祝揚靈也就是幫著盯輸液。
方簡不放心，“我去不了，爺爺脾氣不好，你照顧不了。”
這話說完，床上的老爺子一下咳嗽的肺都要出來了，他一邊兒咳嗽一邊兒指著這個不肖子孫，“我還活著呢！”
當著他都敢這麽說話，背著他還不天天說他脾氣不好啊！
虧他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小孫子。
方簡涼涼的???說：“你死了我說給誰聽。”
想到昨天的危急情況，方簡的就不能消氣，即氣他自己，也氣方老爺子。
氣他自己不細心沒有發現爺爺病的如此嚴重，氣方老爺子不把身體當回事兒，都這樣了還瞞著他。
方老爺子理虧，現在不咳嗽了，他清了清嗓子，“單位需要你，你就趕緊去吧，我就是輸個液，別的事兒沒有。”
祝揚靈見兩人都能正常說話了，這才跟著說：“對對，輸液我也能盯著，但是咱們飯店真不能沒有你啊。”
方簡深深的看著她，不說話。
祝揚靈是既尷尬又無奈，只好好話一籮筐的說。
開始方簡還不樂意，不過經過祝揚靈的軟磨硬泡，和方老爺子的嫌棄，他還是去了飯店。
走出醫院的時候，方簡安慰自己，“就當是給老爺子做飯去了。”
等他走了，病房裏就剩下方老爺子和祝揚靈了。
祝揚靈見方老爺子想跟她說話，怕他咳嗽，趕緊開了個雪梨罐頭，讓他潤嗓子。
方老爺子沒客氣，孫子都沒讓祝揚靈把東西帶走，那就說明著他們關系不錯，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他吃了兩口雪梨，冰涼涼的，嗓子裏的火氣瞬間被壓下去不少，“你叫祝揚靈，向陽大隊的？”
這些其實孫子都跟他說過了，只不過現在病房就他們兩個，總得找點兒話說。
祝揚靈這人怎麽說呢，碰上自己還有家人的事兒，聰明的要命，腦子也活泛，碰上不願意動腦子的事兒，她就有點兒神經粗。
“您這剛好點兒，還是別沒話找話了。”方老爺子剛才都咳嗽成那樣了，嗓子肯定不好受，這會兒跟她說話，肯定是怕自己呆的尷尬。
其實實在沒有必要，她呆的比方老爺子還痛快呢，不用多擔心。
方老爺子實在沒想到這姑娘說話這麽直接，“你說話很直接，姑娘。”
祝揚靈樂了，“說話直接還不好，難道簡單的一句話，非得轉著圈兒的說才行？還有您別姑娘姑娘的叫我了，就跟我家裏人一樣喊我小鈴鐺就成，這是我的小名兒。”
方老爺子即使躺在病床上，那通身的氣質也掩蓋不住，一看下放前就是有地位的人。
也不知道方簡的爺爺之前到底是什麽人。
不過她也不會去問就是了。
幸好昨天她讓大舅借了拖拉機，要不真出什麽事兒，就不好收場了。
不過針對這樣的人，祝揚靈也有自己一套處理方式。
就是熱情大方，一問三不知，除了已經被對方知道的消息，其餘的能少說就少說。
方老爺子見她說話跟自家孫子一樣氣人，心中覺得好笑，不過他怕小姑娘不好意思，掩蓋著眼裏的笑意，“小鈴鐺，這名字聽著就清脆悅耳。”
祝揚靈官方笑，“謝謝。”
第一次聽到這麽解讀自己名字的，真是文化人，說話都不一樣。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方老爺子睡不著。
“你不用去飯店？”方老爺子挺好奇，祝揚靈不是說飯店缺人麽。
祝揚靈整看著沒多少的輸液瓶，尋思是不是要去喊護士換液，就聽著老爺子問話。
她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缺的是大師傅，不是我這種無名小卒。”
之前她尋思有個工作，然後兩個哥哥都有自己的手藝，自家日子過得去就得了，可是經過今天早晨的事兒，她就不這麽想了。
國營飯店的錢經理實在不是個好領導，如果她想好好上班，最好是換個領導，換成誰合適呢？她思來想去，自己最合適了。
只有自己掌握了話語權，才能把鞠紅參那樣的敗類趕出國營飯店。
隨即她想到了一句話，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這句話說的沒錯，現在她就是這麽想的。
不過要把錢經理拉下來，還得有詳細的計劃才行，至於怎麽做，等她回去好好合計合計。
方老爺子沒想到她是這麽想的，笑著說：“你要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和優點，一個團隊最重要的是團結協作，少了哪一個都不行，你可不要妄自菲薄。”
對於方簡這個廚子的工作雖然他不滿意，但是孫子喜歡，他這兩天也想開了，人生遇見喜歡的事兒，並且堅持下去不容易。
方簡喜歡就讓他做吧。
“任何一個認真工作的人都是不可忽視的。”
祝揚靈聽了方老爺子的話，眼睛頓時一亮，“您是懂我的。”像鞠紅參那個只知道偷懶的敗類，才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你們都年輕，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遇上事兒多想想，先想再動。”行軍打仗也講究個謀定而後動，沒有計劃的直接蠻幹，即使最後的結果勝利了，但是戰果也不會多大。
他打了一輩子的仗，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
祝揚靈狠狠的點頭，方老爺子真是說到她心坎上了。
“老爺子，您真是活明白了。”再好聽的話，她也說不出來，只把自己最想說的說出來了。
方老爺子溫和的搖頭，他哪兒是活明白了，是被現實打明白了。
真要活明白了，也不至於落得這個境地。
“方簡工作還是很認真負責的，他才是我們飯店不可或缺的。”祝揚靈不明白老爺子為啥搖頭，明顯他不想多說，那她也不問，轉而誇起方簡，她現在這個職位，是個人就能給她替換掉。
只有方簡，這手藝不是一般人能學會的，不可替代。
這也是祝揚靈無論如何都想讓兩個哥哥學手藝的原因。
說起這個，老爺子倒是滿意的點點頭，“他從小就這樣。”認真負責，所有事兒交給他都能安心不少。
只是到底讓他耽誤了。
祝揚靈看著液沒了，顧不上說話，“沒液了，我去喊護士。”
護士換液之後，祝揚靈怕老爺子無聊，又跟他說起農村裏的趣事。
等中午方簡過來送飯，推開門就看見相談甚歡的兩人。
真不知道老爺子跟個小姑娘有什麽好說的。
“吃飯了。”
方簡把滿當當的五個飯盒放在桌子上，對著意猶未盡的兩人說道。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隨後對祝揚靈說：“這時間過得真快，又該吃飯了。”
剛才吃了半瓶罐頭，他現在都不怎麽餓。
看著桌上的五個飯盒，他皺眉，“這麽多，咱們兩個吃得了麽？”
方簡：“你想多了，這裏邊只有一盒清粥是你的，剩下的是我跟祝揚靈的。”
方老爺子：這是人幹得事兒？
他不敢置信的指著桌上的肉菜，“你們當著我的面兒，吃得下去？”
祝揚靈沒想到方簡還給自己帶了飯，當下心裏高興，不過老爺子一看就是饞肉了，這會兒他剛好，吃油膩的東西不好，她趕緊勸，“爺爺，先忍忍，等過了這兩天再讓方簡給你做肉吃。”
她拿起屬於老爺子的清粥放到他的小桌板上，又從炒菜的飯盒裏撥了點菜，“青菜就著粥吃，也挺有滋味的。”
不過她看到所謂的“清粥”的時候噎了一下。
她瞪著方簡，這一碗帶著小青菜，明顯還有肉糜的粥你居然管它叫清粥？
方簡看著她圓溜溜的眼睛，不可置信的小表情，難得笑了出來，“這對他來說就是清粥。”
祝揚靈沈默了，方老爺子看著粥滿意了。
方老爺子看著他們剩的四盒飯，“你買這麽多，吃得完麽？”就多了祝揚靈一個小姑娘，至於買這麽多飯菜？
他是苦過來的，十分珍惜糧食。
方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等吃飯的時候，方老爺子就知道自己的擔心完全多餘了，沒想到這麽個小姑娘居然這麽能吃！
飯量跟方簡一樣！
要知道方簡可是個壯年的大老爺們兒，他的飯量可比一般人大多了。
“你家人也不容易。”這麽能吃的閨女，一般人家也養不起啊。
祝揚靈微笑，“我在家不這麽吃。”
她要這麽吃飯，不得把家裏人嚇壞啊。
吃得多就得運動，她現在運動量有限，在飯店這麽吃已經是極限了。
方老爺子一噎，這一上午相處下來，別的沒發現，就發現這姑娘臉皮厚了。
“方簡也回來了，小鈴鐺你盯了一上午，挺累的慌的，趕緊回去歇歇。”方老爺子看著祝揚靈滿眼心疼，這吃飽了就該餓了，趁著時候睡覺最好，於是他指著方簡，讓他把人送出去。
方簡挑眉，老爺子對自己的孫女都沒有這麽心疼，也不知道祝揚靈跟他說了什麽，居然還有這種待遇。
“走吧，我把你送出去。”
祝揚靈正好也想出去溜達溜達，既然老爺子現在輸完液，不用人盯著了，那她就先回去，下午輸液之前她再過來。
“那我走了，您也多休息，晚上咳嗽的厲害，白天就多睡覺，好得快。”說完這話，祝揚靈跟著方簡出了病房。
走到醫院大門口的時候，方簡低頭看了眼身旁的祝揚靈，低聲說：“今天謝謝你。”老爺子很高興，他能看出來。
祝揚靈冷不丁的???被他感謝，有些摸不著頭腦，“你說反了吧，應該是我謝謝你，今天要沒你救場，國營飯店今天就得關門。”
一天的損失，錢經理肯定要罵人。
現在只是看著方老爺子輸液，簡直不要太輕松。
“鞠紅參的事兒你別放在心上，他很快就不能來國營飯店上班了。”方簡沒有跟她爭執到底應該誰說謝謝，轉而說起鞠紅參。
今天他到了國營飯店，明珠就把早晨的事兒跟他說了。
想想平日裏祝揚靈的飯量，還有上次遇上搶劫，她表現出來的戰力，就知道鞠紅參的手指頭不是沒養好，想要碰瓷這麽簡單。
祝揚靈沒想到居然被他發現了，不過她也沒想瞞著，不過她好奇方簡想怎麽對付鞠紅參，“今天我看錢經理跟鞠紅參的關系不一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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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方簡沒怎麽打過交道，這臨時找人頂包的事兒, 她去哪兒找方簡啊。
看著地上的菜筐, 這都是今天早晨送來的新鮮蔬菜，要是明天做的話，口感會大打折扣。讓祝揚靈看著這麽好的東西浪費掉，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她知道方簡在什麽地方，也不至於抓瞎。
“我去找方簡，你手裏的活兒忙完就幫我收拾一下菜。”她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因為她也不知道方簡會不會同意放下老爺子趕過來上班。
明珠擔憂的看著她，“方簡這人不好相處，找他這事兒靠譜麽？”
至於祝揚靈為什麽會知道去哪兒找方簡, 這個明珠不關心, 後廚就兩個人, 總得說話，沒準兒就是兩人說話的時候帶出來的。
只是方簡那個人太各自, 祝揚靈去了碰壁，那中午就來不及關門了。
祝揚靈想到住院的方老爺子，頓了頓，“試試吧, 不試試怎麽知道他不來呢。”她忍不住補充，“其實方簡人不錯。”
至少人挺熱心的，就是那張冷臉看著不好接近。
她下意識的不想讓人誤會方簡。
方簡好相處？明珠聽了祝揚靈的話冷不防的打了個冷戰，“你別開玩笑了, 我們共事兩年了, 說過的話加起來都沒有五十句。”
就這樣一個八竿子打不出個屁的人, 祝揚靈居然說他人不錯，眼睛沒問題吧？
許是明珠的眼神太過直白，祝揚靈無奈的解釋，“他只是不愛說話，不代表人品。”
不是有句話說“京油子衛嘴子直隸府的狗腿子”，說的就是這油嘴滑舌的人不靠譜。
不愛說話總比油嘴滑舌強多了。
明珠怔了怔，祝揚靈說的話倒是讓她想了不少，這兩年方簡確實不愛說話，但是分內的活兒從來都是完成的認認真真，沒出過一點兒錯。
她晃了晃神，“你說的也有道理。”隨後又道，“不過我還是喜歡嘴巴甜一點兒的。”
祝揚靈噗嗤一笑，這姑娘倒是心直口快，不過眼瞅著時間不夠了，她不敢再耽誤，“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很正常，時間緊任務重，我得趕緊去了。”
說完這話，不等明珠反應，她小跑著離開了國營飯店。
出了國營飯店，祝揚靈直奔百貨大樓，買了兩瓶罐頭，一斤點心。
想到昨天看見方老爺子虛弱的模樣，祝揚靈攥著手裏的麥乳精票，咬咬牙又買了一袋麥乳精。
出了百貨大樓，祝揚靈拎著營養品，倒是想開了，看病人就得有個看病人的樣子，再說了鞠紅參是被她打走的，現在要拉壯丁，耽誤了方簡伺候老爺子，她也只能從營養品上補償一下。
等祝揚靈進了病房，就看到一直圍著病床轉悠的向陽。
她疑惑的看向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方簡，用眼神詢問：這姑娘不是被你擠兌走了嗎？
方簡看著進門的是她，這才換了個表情，雖然不至於笑臉相迎，但是也沒這麽冰冷了。
祝揚靈進門的時候，向陽正在關心老爺子，“方爺爺，你這突然生病真是把我嚇壞了，你想吃個蘋果麽，我給您削一個？”
看得出來向陽跟老爺子說話帶著許多小心翼翼，甚至帶著些討好。
祝揚靈的突然出現，讓向陽眼神一冷，原本甜美的小姑娘，臉一下就沈了下來，“你是誰啊？”
她看著祝揚靈手裏的營養品，眼睛轉了一圈，沒想到方爺爺都落魄成這樣了，還有人關心。
不過這人她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祝揚靈看她一副主人模樣，想到那天在後廚聽到的她跟方簡的談話，不由心中好笑，“我是方簡的同事，過來看看老爺子。”
說完，她把帶來的營養品放在病床邊的櫃子上，低頭一看，原來方老爺子已經醒了。
只是為什麽一臉的生無可戀？
“老爺子，我帶了點兒罐頭，麥乳精，你歲數大了，這次燒的這麽嚴重，得好好補一補，等出院能吃葷腥了，再讓方簡給您做好吃的。”
方老爺子昨夜咳嗽了一宿，好不容天亮想睡會兒覺，結果向家的小丫頭就來了。
他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丫頭那麽能說，從七點到現在，那個小嘴楞是沒有閑下來。
方老爺子本來就咳嗽的頭疼，再缺覺，腦袋更疼了。
向陽的話就像緊箍咒一樣，聽得老爺子只想去死一死。
所以才有了祝揚靈看到的那副表情。
他擡眼看了眼櫃子上的東西，嗓音沙啞，“昨天謝謝你了姑娘。”
昨天輸上液，沒多久他就清醒了，孫子跟他說了有人借了大隊的拖拉機送他們來的。
以前方定國從不怕死，以前屍山血海的走過來，幾次在生死邊緣，他都挺過來了。
下放以來，他是心存死志的，至於大兒子小孫子送到他身邊來的用意，他也清楚。
這次的病完全就是他自己拖出來的。
只是看著孫子從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布滿了傷心後怕，他又猶豫了。
他是不怕死，但是不能死在孫子身邊。
所以得知祝揚靈送他們過來，救了他一命的時候，方定國還沒見過她，就對她心生好感。
祝揚靈看了眼方簡，沒想到他嘴這麽快，什麽都跟老爺子說。
她笑了笑，“謝談不上，方簡在飯店沒少照顧我，我幫個忙是應該的。”就算是她對方簡給她留肉的報答了。
“是麽，我這個孫子性子冷，不愛說話，沒想到還會照顧人。”方老爺子說話費勁兒，一句話說完又接著咳嗽。
祝揚靈趕緊攔住還想說話的他，“老爺子，您這咳嗽的肺都快出來了，還是別說話了。”
方簡在一邊兒沒說話，就這麽冷著臉盯著方定國。
方定國咳嗽完，就看著孫子這幅死了爹的樣子。
嘆了口氣，“不說了。”緊跟著閉上眼，這孫子也就讓他心疼一會兒。
祝揚靈看著爺孫倆的眉目官司，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向陽從祝揚靈進來就沒說過話，她面色難看。
她來了這麽久，方老爺子就說了一句話，之後就一直閉目養神。
倒是這個女孩來了之後，老爺子說的話不少。
“方簡哥，這人是你的同事啊？”雖然祝揚靈說了她跟方簡的關系，但是向陽還是懷疑。
無它，祝揚靈長得太好看了，比她高了不少，身體纖長，渾身上下有一種矛盾美。
明明眼前這人嬌艷欲滴處處惹人憐愛，但是向陽就是能從她的動作上知道，這人的性格可跟她的外表大不一樣。
這要是同事的話，那就太危險了，這人身上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她不信方簡不知道。
祝揚靈挑眉，看向方簡的眼神充滿了戲謔。
方簡臉更冷了，“是不是都跟你沒關系，你在這兒嘰嘰喳喳一上午了，很打擾爺爺休息，沒事兒就趕緊走吧。”
這話說的確實不客氣，方簡對向陽沒有那方面的想法，自然不想跟她多接觸。
至於祝揚靈，她肯定是有事兒找自己，要不然不可能在工作的時間點兒過來。
向陽沒想到方簡當著同事一點兒面子都不給自己留，臉漲的赤紅，看他沒有挽留的樣子，氣得她剁了剁腳，扭頭跑出病房。
這就跑了？
祝揚靈朝方簡豎了個大拇指，嘴上打趣，“你厲害。”
上次就把這姑娘說跑了，今兒又來一次，她想到明珠說方簡還沒結婚，之前她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這兩次之後，她估計自己應該是知道的點兒什麽了。
這會兒方老爺子也不裝睡了，睜開眼，眼神覆雜的看著方簡，“你打一輩子光棍吧。”
他是不喜向家的作風，但是向陽這個姑娘對自己這個小孫子是真好。
偏偏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都打算忍著孫子娶這姑娘。
方簡低了低眼瞼，“爺爺，你還是操心自己的事兒吧。”
說完，轉頭看向祝揚靈，“你工作時間來醫院幹什麽？”
祝揚靈收起看戲的表情，趕緊說道：“鞠師傅傷還沒好，上不了班，我這不是請你來了麽，你放心的去，照顧老爺子的重任就交給我了。”
方老爺子已經醒了，又不是下不來地，胳膊腿的都好使，祝揚靈也就是幫著盯輸液。
方簡不放心，“我去不了，爺爺脾氣不好，你照顧不了。”
這話說完，床上的老爺子一下咳嗽的肺都要出來了，他一邊兒咳嗽一邊兒指著這個不肖子孫，“我還活著呢！”
當著他都敢這麽說話，背著他還不天天說他脾氣不好啊！
虧他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小孫子。
方簡涼涼的???說：“你死了我說給誰聽。”
想到昨天的危急情況，方簡的就不能消氣，即氣他自己，也氣方老爺子。
氣他自己不細心沒有發現爺爺病的如此嚴重，氣方老爺子不把身體當回事兒，都這樣了還瞞著他。
方老爺子理虧，現在不咳嗽了，他清了清嗓子，“單位需要你，你就趕緊去吧，我就是輸個液，別的事兒沒有。”
祝揚靈見兩人都能正常說話了，這才跟著說：“對對，輸液我也能盯著，但是咱們飯店真不能沒有你啊。”
方簡深深的看著她，不說話。
祝揚靈是既尷尬又無奈，只好好話一籮筐的說。
開始方簡還不樂意，不過經過祝揚靈的軟磨硬泡，和方老爺子的嫌棄，他還是去了飯店。
走出醫院的時候，方簡安慰自己，“就當是給老爺子做飯去了。”
等他走了，病房裏就剩下方老爺子和祝揚靈了。
祝揚靈見方老爺子想跟她說話，怕他咳嗽，趕緊開了個雪梨罐頭，讓他潤嗓子。
方老爺子沒客氣，孫子都沒讓祝揚靈把東西帶走，那就說明著他們關系不錯，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他吃了兩口雪梨，冰涼涼的，嗓子裏的火氣瞬間被壓下去不少，“你叫祝揚靈，向陽大隊的？”
這些其實孫子都跟他說過了，只不過現在病房就他們兩個，總得找點兒話說。
祝揚靈這人怎麽說呢，碰上自己還有家人的事兒，聰明的要命，腦子也活泛，碰上不願意動腦子的事兒，她就有點兒神經粗。
“您這剛好點兒，還是別沒話找話了。”方老爺子剛才都咳嗽成那樣了，嗓子肯定不好受，這會兒跟她說話，肯定是怕自己呆的尷尬。
其實實在沒有必要，她呆的比方老爺子還痛快呢，不用多擔心。
方老爺子實在沒想到這姑娘說話這麽直接，“你說話很直接，姑娘。”
祝揚靈樂了，“說話直接還不好，難道簡單的一句話，非得轉著圈兒的說才行？還有您別姑娘姑娘的叫我了，就跟我家裏人一樣喊我小鈴鐺就成，這是我的小名兒。”
方老爺子即使躺在病床上，那通身的氣質也掩蓋不住，一看下放前就是有地位的人。
也不知道方簡的爺爺之前到底是什麽人。
不過她也不會去問就是了。
幸好昨天她讓大舅借了拖拉機，要不真出什麽事兒，就不好收場了。
不過針對這樣的人，祝揚靈也有自己一套處理方式。
就是熱情大方，一問三不知，除了已經被對方知道的消息，其餘的能少說就少說。
方老爺子見她說話跟自家孫子一樣氣人，心中覺得好笑，不過他怕小姑娘不好意思，掩蓋著眼裏的笑意，“小鈴鐺，這名字聽著就清脆悅耳。”
祝揚靈官方笑，“謝謝。”
第一次聽到這麽解讀自己名字的，真是文化人，說話都不一樣。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方老爺子睡不著。
“你不用去飯店？”方老爺子挺好奇，祝揚靈不是說飯店缺人麽。
祝揚靈整看著沒多少的輸液瓶，尋思是不是要去喊護士換液，就聽著老爺子問話。
她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缺的是大師傅，不是我這種無名小卒。”
之前她尋思有個工作，然後兩個哥哥都有自己的手藝，自家日子過得去就得了，可是經過今天早晨的事兒，她就不這麽想了。
國營飯店的錢經理實在不是個好領導，如果她想好好上班，最好是換個領導，換成誰合適呢？她思來想去，自己最合適了。
只有自己掌握了話語權，才能把鞠紅參那樣的敗類趕出國營飯店。
隨即她想到了一句話，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這句話說的沒錯，現在她就是這麽想的。
不過要把錢經理拉下來，還得有詳細的計劃才行，至於怎麽做，等她回去好好合計合計。
方老爺子沒想到她是這麽想的，笑著說：“你要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和優點，一個團隊最重要的是團結協作，少了哪一個都不行，你可不要妄自菲薄。”
對於方簡這個廚子的工作雖然他不滿意，但是孫子喜歡，他這兩天也想開了，人生遇見喜歡的事兒，並且堅持下去不容易。
方簡喜歡就讓他做吧。
“任何一個認真工作的人都是不可忽視的。”
祝揚靈聽了方老爺子的話，眼睛頓時一亮，“您是懂我的。”像鞠紅參那個只知道偷懶的敗類，才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你們都年輕，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遇上事兒多想想，先想再動。”行軍打仗也講究個謀定而後動，沒有計劃的直接蠻幹，即使最後的結果勝利了，但是戰果也不會多大。
他打了一輩子的仗，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
祝揚靈狠狠的點頭，方老爺子真是說到她心坎上了。
“老爺子，您真是活明白了。”再好聽的話，她也說不出來，只把自己最想說的說出來了。
方老爺子溫和的搖頭，他哪兒是活明白了，是被現實打明白了。
真要活明白了，也不至於落得這個境地。
“方簡工作還是很認真負責的，他才是我們飯店不可或缺的。”祝揚靈不明白老爺子為啥搖頭，明顯他不想多說，那她也不問，轉而誇起方簡，她現在這個職位，是個人就能給她替換掉。
只有方簡，這手藝不是一般人能學會的，不可替代。
這也是祝揚靈無論如何都想讓兩個哥哥學手藝的原因。
說起這個，老爺子倒是滿意的點點頭，“他從小就這樣。”認真負責，所有事兒交給他都能安心不少。
只是到底讓他耽誤了。
祝揚靈看著液沒了，顧不上說話，“沒液了，我去喊護士。”
護士換液之後，祝揚靈怕老爺子無聊，又跟他說起農村裏的趣事。
等中午方簡過來送飯，推開門就看見相談甚歡的兩人。
真不知道老爺子跟個小姑娘有什麽好說的。
“吃飯了。”
方簡把滿當當的五個飯盒放在桌子上，對著意猶未盡的兩人說道。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隨後對祝揚靈說：“這時間過得真快，又該吃飯了。”
剛才吃了半瓶罐頭，他現在都不怎麽餓。
看著桌上的五個飯盒，他皺眉，“這麽多，咱們兩個吃得了麽？”
方簡：“你想多了，這裏邊只有一盒清粥是你的，剩下的是我跟祝揚靈的。”
方老爺子：這是人幹得事兒？
他不敢置信的指著桌上的肉菜，“你們當著我的面兒，吃得下去？”
祝揚靈沒想到方簡還給自己帶了飯，當下心裏高興，不過老爺子一看就是饞肉了，這會兒他剛好，吃油膩的東西不好，她趕緊勸，“爺爺，先忍忍，等過了這兩天再讓方簡給你做肉吃。”
她拿起屬於老爺子的清粥放到他的小桌板上，又從炒菜的飯盒裏撥了點菜，“青菜就著粥吃，也挺有滋味的。”
不過她看到所謂的“清粥”的時候噎了一下。
她瞪著方簡，這一碗帶著小青菜，明顯還有肉糜的粥你居然管它叫清粥？
方簡看著她圓溜溜的眼睛，不可置信的小表情，難得笑了出來，“這對他來說就是清粥。”
祝揚靈沈默了，方老爺子看著粥滿意了。
方老爺子看著他們剩的四盒飯，“你買這麽多，吃得完麽？”就多了祝揚靈一個小姑娘，至於買這麽多飯菜？
他是苦過來的，十分珍惜糧食。
方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等吃飯的時候，方老爺子就知道自己的擔心完全多餘了，沒想到這麽個小姑娘居然這麽能吃！
飯量跟方簡一樣！
要知道方簡可是個壯年的大老爺們兒，他的飯量可比一般人大多了。
“你家人也不容易。”這麽能吃的閨女，一般人家也養不起啊。
祝揚靈微笑，“我在家不這麽吃。”
她要這麽吃飯，不得把家裏人嚇壞啊。
吃得多就得運動，她現在運動量有限，在飯店這麽吃已經是極限了。
方老爺子一噎，這一上午相處下來，別的沒發現，就發現這姑娘臉皮厚了。
“方簡也回來了，小鈴鐺你盯了一上午，挺累的慌的，趕緊回去歇歇。”方老爺子看著祝揚靈滿眼心疼，這吃飽了就該餓了，趁著時候睡覺最好，於是他指著方簡，讓他把人送出去。
方簡挑眉，老爺子對自己的孫女都沒有這麽心疼，也不知道祝揚靈跟他說了什麽，居然還有這種待遇。
“走吧，我把你送出去。”
祝揚靈正好也想出去溜達溜達，既然老爺子現在輸完液，不用人盯著了，那她就先回去，下午輸液之前她再過來。
“那我走了，您也多休息，晚上咳嗽的厲害，白天就多睡覺，好得快。”說完這話，祝揚靈跟著方簡出了病房。
走到醫院大門口的時候，方簡低頭看了眼身旁的祝揚靈，低聲說：“今天謝謝你。”老爺子很高興，他能看出來。
祝揚靈冷不丁的???被他感謝，有些摸不著頭腦，“你說反了吧，應該是我謝謝你，今天要沒你救場，國營飯店今天就得關門。”
一天的損失，錢經理肯定要罵人。
現在只是看著方老爺子輸液，簡直不要太輕松。
“鞠紅參的事兒你別放在心上，他很快就不能來國營飯店上班了。”方簡沒有跟她爭執到底應該誰說謝謝，轉而說起鞠紅參。
今天他到了國營飯店，明珠就把早晨的事兒跟他說了。
想想平日裏祝揚靈的飯量，還有上次遇上搶劫，她表現出來的戰力，就知道鞠紅參的手指頭不是沒養好，想要碰瓷這麽簡單。
祝揚靈沒想到居然被他發現了，不過她也沒想瞞著，不過她好奇方簡想怎麽對付鞠紅參，“今天我看錢經理跟鞠紅參的關系不一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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