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關燈
祝岑陽有些不好意思, 讓小妹沖鋒陷陣確實不咋男子漢,可是他實在不擅長嘴上功夫。

“小妹,一會兒有動手的活兒, 就讓二哥來。”祝岑陽拍著胸脯保證。

自家這個二哥也太實誠了, 祝揚靈和祝嬋媛相視一笑。

“二哥,放心吧,一會兒有你出力的地方。”

餘家,餘老太太得了村裏人的報信兒,一聽那個女煞星跟著一塊兒回來,心道不好, 趕緊讓人借了自行車去食品廠給餘明傑信兒,又讓人把嫁到當村的大閨女餘明娟喊回來。

餘明娟是餘老太太的大閨女,就嫁到當村, 因為下邊兒有個弟弟的原因, 從小餘明娟就照顧家裏照顧弟弟成了習慣, 結婚之後雖然娘家不用她貼補,但是出於從小的付出心裏, 她時不時的還回家幫忙。

餘老太太的話對她來說那就是金科玉律。

尤其是她能生,一口氣給婆家生了四個兒子,兩對雙棒兒,那底氣尤其足, 家裏的男人婆婆對她也都百依百順,幾乎是要什麽給什麽。

這也讓餘明娟每次回娘家都好生奚落祝嬋媛一頓,不下蛋的老母雞這話從不離嘴。

每次餘明娟回家都要cpu祝嬋媛,什麽女人沒有兒子在夫家立不住腳, 飯都沒得吃, 他們家都是良善人家, 她生了個賠錢貨也沒餓著她。

她能好好的活著,都是她娘餘老太太心慈,話裏話外讓祝嬋媛知道感恩,趕緊給餘家多添幾個大胖小子。

祝嬋媛打心底裏不認同她的話,一點兒也不想在餘家見到她,她自己也是個女人,不知道是什麽心裏讓她這麽看不起女人的。

祝嬋媛一行人跟餘明娟幾乎是同時到的餘家。

餘明娟得了老娘的口信兒,飯都沒吃,小跑著趕回家,氣兒都沒喘勻,就在門口碰上了祝嬋媛一行人。

她倒了兩口氣,叉著腰,仰著下巴看向祝嬋媛,“你不是回娘家了?有本事就不要回來啊,明傑都沒接你去,你也好意思舔著臉回來,真以為我們餘家的門這麽好進啊?”

祝嬋媛跟家裏鬧起來那天,她帶著孩子去縣醫院了,沒趕回來,每次想到自己老娘在祝嬋媛跟前兒受的氣,她就食不下咽,晚上都睡不著覺。

這些天要不是她天天回來收拾家裏,這院子都下不去腳了。

這一切都怪祝嬋媛,餘明娟心疼老娘,一天三頓飯的跟著老娘罵祝嬋媛。

小弟沒說接人,她們也不敢動彈,這會兒祝嬋媛自己回來了,怎麽能不讓她好好出一口惡氣。

這次祝嬋媛不跪在地上說了好的,她是甭想進這個家。

想到上次老娘挨了打,餘明娟眼神刺向祝揚靈,“上次就是這個小賤人打了我娘吧?祝嬋媛你要是想回我們餘家,那就給我打死這個小賤人!”

她倒是要看看祝嬋媛下不下的去手!

祝揚靈看著眼前自說自話的女人,差點兒就笑了出來。

她捅了捅身邊的三姐,用眼神問:這就是你大姑姐?腦子沒問題吧?

祝嬋媛被小妹揶揄的臉漲紅,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這下祝嬋媛的動作在餘明娟眼裏就像是一個求饒的信號,她叉著腰往前走了兩步,大聲道:“你要是舍不得,讓你妹妹給咱娘磕兩個頭,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了。”

祝蘭旌和祝岑陽兄弟氣得捏得指節劈啪作響,要不是小妹沒發話,他們非得把這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女人打得滿地找牙不成!

餘老太太在院裏聽著大閨女的聲音,心下一定,墊著小腳出了院子。

看著眼前的祝家人,餘老太太可不像是閨女這麽樂觀,這架勢一看就不是求饒的。

不過輸人不輸陣,餘老太太甭管心裏怎麽想,脖子依舊擡得老高,“你回來幹什麽,認錯的話沒門兒,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祝揚靈看著她仰著的脖子,笑了,這兩人真不愧是娘兒倆,這脖子抻的弧度都一樣。

“你們娘倆做什麽白日夢呢,給你們賠不是?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們配麽?”今天過來本就不是為了吵架,“趕緊把餘明傑那個畜生找回來,我三姐要跟他離婚!”

祝揚靈這話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人群裏好像炸了鍋,他們誰聽過離婚的人家啊,紛紛勸道。

“明傑家的,離婚可不至於,不就是一點兒小矛盾麽,咱們就算不看著你婆婆,也看著孩子的面兒啊,你們家靜靜這麽小就沒了爹,多可憐啊。”

“是啊,你看看咱們村東頭的小竹子,那就是從小沒了爹,她娘累死累活,一年到頭娘倆都吃不飽。你婆婆不怎麽樣,最起碼明傑是個好的,鐵飯碗,餓不著你們娘倆,真離了婚,你上哪兒找條件這麽好的男人啊。”

這年代都是勸和不勸分,能過下去也沒人離婚,所以他們不理解祝嬋媛的做法。

餘老太太一聽祝嬋媛要離婚,也不顧上人們罵她,急吼吼的說道:“我告訴你祝嬋媛,你一個被我兒子玩了的破鞋,跟我兒子離了婚,我看誰敢要你!”

她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村裏年長的老太太聽不下去,扭頭噴她:“你可閉嘴吧,還嫌不夠亂嗎?非得攪合的你兒子離了婚,打一輩子光棍,你就好受了?”

老太太是餘老太太的長嫂,在餘家說話十分有份量。

罵的餘老太太不敢再張嘴,老太太才看向祝嬋媛,“明傑家的,有什麽話咱們好好說,不都說夫妻是十世修來緣分麽,上嘴皮跟下嘴皮都打架,何況是夫妻倆了。明傑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大娘給你罵他,就是這離婚可不行掛在嘴邊兒,傷情分。”

她之前也知道餘老太太打兒媳婦,但是她想著一個老太太,打人能有多疼啊,年輕人忍忍就過去了。

再說,祝嬋媛從嫁到餘家莊就老實本分,她從來沒想到祝嬋媛要離婚。

祝嬋媛被氣得哆嗦,她嘴笨,不知道要怎麽反駁,只好兩眼啃著淚花看向妹妹。

祝揚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姐,放心,只要你決定要離婚,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老太太這會兒才把視線看向祝揚靈,“親家小姨子吧,你可不能這麽說話,你咋不盼著你姐姐好呢?你還沒結婚吧,你知不知道你姐離婚之後,你的親事就不好談了?

當然,你還是個孩子,自然想不到這麽多,可是大娘是長輩,你沒想到的大娘得給你們想到。

你鼓搗的姐姐離了婚,也想一輩子嫁不出去?還是只能找個鰥夫過一輩子?這都要好好想想的。”

祝嬋媛看著大娘威脅小妹,氣得臉都扭曲了,“你閉嘴,我不會害我小妹!”

但是她心裏未嘗沒有這個擔憂,如果因為她離婚影響小妹的姻緣,那她活著還不如死了去。

老太太見她神色激動,心裏有數了,接著道:“明傑家的,你是不會害你妹妹,可是這流言蜚語可不受你的控制,到時候這十裏八村都知道她有個離了婚的姐姐,你說這樣的姑娘,誰家敢要?”

“還有,你家的靜靜,你就沒想過她?你離婚痛快了,孩子一輩子都要活在流言蜚語裏,處處擡不起頭,處處讓人笑話,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

嬋媛啊,大娘還是勸你想開點兒,別逞一時之氣。”

祝嬋媛咬著牙,瞪著老太太,內心煎熬。

“啪啪啪。”一陣鼓掌聲從祝嬋媛的耳邊響起,她迷茫的看向拍手的祝揚靈。

“三姐,她說的這些都不會成真的,你只管按照自己心意去做就成,咱祝家永遠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祝揚靈說完話,見祝嬋媛的神色好了不少,這才松了口氣。

她姐因為婚姻已經受了太多委屈,要是為了她們再委曲求全,她才要氣死。

隨後,她看向變了臉色的老太太,嗤笑一聲,“老太太,你說這麽多,不就是不想讓我姐姐離婚麽?我姐姐膽子小,你嚇唬她做什麽,被影響的不是我麽。來你跟我說,看看我會不會動搖,幫你勸我姐姐!”

看著老太太抿唇不說話,祝揚靈笑了。“怎麽不說了?不是說我得找個鰥夫過一輩子?原來你這麽看不起鰥夫啊,不過老太太你是不是忘了,餘明傑跟我姐姐結婚之前就是個鰥夫呢!

我姐姐是做了什麽孽,花一樣的大閨女頭婚就嫁個鰥夫?你們給曲鳳玲那兒花了多少錢,讓她不要錢的好話誇著餘明傑,讓她連親侄女都賣!”

看著突然變了臉色的老太太,祝揚靈覺得挺沒意思的,這些人的想法根深蒂固,就算把嘴巴說幹了,她們也不認為自己那些付出除了感動自己之外,感動不了任何人。

“好了,我???姐無非就是想離婚,麻溜利索的把事兒辦了,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你們不願意,那我就要跟公安好好聊聊餘明傑第一個媳婦兒是咋死的了。”

“至於我跟靜靜,就不需要您老人家操心了,怎麽你是怕活不到我們結婚那一天?現在就來危言聳聽?”

祝揚靈笑的人畜無害,嘴上卻說著最氣人的話。

老太太臉色難看,周圍看熱鬧的同村人更是交頭接耳,顯然祝揚靈的話說到有些人心裏了。

“放屁!都是放屁!我弟弟可是工人!鐵飯碗!當初看上祝嬋媛一個村姑,誰不替他可惜,你要是不想跟他過了就直說,別敗壞我弟弟的名聲!”

餘明娟簡直要氣死,祝嬋媛果然是個養不熟的,可惜了她們家的糧食!

又想到祝嬋媛的親戚已經落馬,她們背後沒有倚仗,她又抖擻起來,“你們一家泥腿子還是不要跟我們硬碰硬了,保不準什麽時候還要求到我弟弟頭上。”

“嗤,求什麽?我們祝家行得端坐地正,有什麽可求人的,你也放心,就算怎麽樣了,我們也不會求到餘家門兒!”

“還有,這句話你可記好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這做人啊還是得靠自己,不要整那些歪門邪道!”

祝揚靈簡直要被餘明娟笑死,一個工人而已,真以為有多大本事?

以前要不是看著他是祝家的女婿,他以為他的工作有這麽順利?

餘明娟被祝揚靈噎得說不出話,她氣急敗壞的對餘老太太說:“娘!這種媳婦兒咱們餘家可要不起!你放心,就算離婚了,我再給我兄弟找個更好的。”

餘老太太在祝揚靈說起去世的兒媳婦的時候,就已經打退堂鼓了,這會兒閨女的話正好給了她個臺階下。

她剛要答應,人群裏就傳來兒子的聲音。

“我不離婚!”

原來是餘明傑從食品廠趕了回來。

這些天他沒去祝家,就是知道去了也接不回祝嬋媛,他索性也不去了,直接找別的渠道緩和關系。

沒想到這一等,倒是祝明舒下臺了。

祝明舒的下臺對他的影響很大,以前廠裏都知道他是縣委書記的侄女婿,任務也好,表彰也好,都是先緊著他來。

這祝明舒下去兩天,對他的影響已經擺在明面上了。

這次的先進沒有他!

就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家裏遞口信來了,祝嬋媛居然回來了。

他一高興也顧不上別的,騎著自行車緊忙趕了回來。

誰承想還沒進家門,就聽到了這麽一番話。

他看了眼小姨子,果然像他娘說得,小姑娘變得很伶俐了,以前說兩句話就害羞,現在居然懟的他娘說不出話。

“有什麽話咱們進屋說。”站在門外不是給人提供談資麽。

祝揚靈這會兒才正視這個大姐夫,以前她還真沒有好好看過他的長相。

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之後,她不得不承認,曲鳳玲有些話沒有誇張,至少在餘明傑的長相上,曲鳳玲沒有胡說。

餘明傑的長相十分符合當下的審美,國字臉,劍眉星目,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除了比祝家兄弟矮點兒,在人群中可謂是鶴立雞群。

再加上他念過書,渾身上下一股書生氣,看起來倒是一表人才。

不過誰知道這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呢。

餘明傑看著小姨子像打量一塊肉一樣的打量他,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小鈴鐺這麽看著姐夫幹什麽,咱們有話回屋說,我跟你三姐有些誤會,早點兒說開,以後我們兩口子還得過日子不是?”

餘明傑笑著看向祝揚靈,一副大度容人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餘明傑是個受害者呢。

祝揚靈搖了搖頭,“你跟我姐都要離婚了,別叫的這麽親近,我的小名是你能喊的麽?你可以喊我的名字,也可以喊我祝四。”

“還有,好聽的話就不要多說了,你之前做了什麽事兒,我們心裏都有數,我姐姐受了這麽多委屈,跟你肯定是過不下去了,咱們痛快點兒,趕緊把手續辦了。”

這人一看就是嘴皮子利索的,誰知道嘴裏說出什麽花言巧語。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要讓這人張嘴說話了。

餘明傑:“至少讓我跟你姐姐說說話吧?”他轉頭看向祝嬋媛,“媛媛,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一句話都不想跟我說嗎?”

祝明舒是不行了,但是祝家還有兩個在部隊裏的親戚,困難也是一時的,只要熬過這段時間,他再把祝家老大和老三的職位一說,廠領導不又得捧著他。

祝家雖然祝嬋媛這一房都在村裏,但是架不住家裏有能人啊。

所以餘明傑不想離婚。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餘家是怎麽也比不上祝家的。

祝嬋媛看著他深情的眼神,只覺得惡心,她側過頭,冷漠道,“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你要還念及一點兒夫妻感情,那就趕緊跟我去辦離婚手續。”

餘明傑面露痛苦,他上前想要抓住祝嬋媛的手,還沒抓到,就被祝蘭旌一巴掌退了出去。

他一個坐辦公室的,常年缺乏鍛煉,哪兒是幹苦力活兒的祝蘭旌的對手,只一巴掌就坐在了地上。

祝蘭旌:這家夥碰瓷兒!

他急赤白臉的看向祝揚靈,“小妹,我可沒使勁兒,這餘明傑也太不中用了。”

人群中突然傳出撲哧的笑聲,緊接著連成一片。

餘老太太和餘明娟本來是想給祝嬋媛一個下馬威的,沒想到餘明傑居然被打了。

這可不得了,餘明傑可是這兩人的心頭肉。

餘明娟顧不得地上寒顫,直接朝弟弟撲過去,“小弟你沒事兒吧?”她手忙腳亂的想要把餘明傑攙扶起來。

餘明傑本來都要起來了,被她一撲,又倒了。

“大姐,你先起來。”沒辦法,他只能先把餘明娟弄起來,自己再起來了。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嘆了口氣,“我知道大舅哥生氣,打我一頓也是應該的,但是大舅哥,我是真不想跟媛媛離婚,我們兩個都有孩子了,靜靜這麽可愛,你們就忍心讓她這麽小就沒有父親在身邊?”

祝蘭旌想想枯瘦的小外甥女,氣不打一出來,他喘著粗氣,“你還好意思提靜靜,那孩子在你們餘家都快磨搓的不成人形了!你這個畜生,你不配做靜靜的爹!”

那就是想把孩子帶走?餘明傑眼神明滅,轉而笑到,“是我做父親的不到位,我以後一定好好對靜靜,既然媛媛實在不想跟我過了,那我就同意離婚吧,以後你要是想靜靜了就過來看看她。”

餘明傑遺憾的看了眼祝嬋媛,可惜了,以後不能借祝家的風了,他還是挺喜歡祝嬋媛的。

不過沒關系,只要餘靜在手裏,他不怕祝家不給他提供便利。

祝嬋媛臉色大便,“靜靜我要帶走!”

她是不會把孩子留給這個畜生的。

餘明傑無奈的看著她,輕聲說:“媛媛,靜靜是我們餘家的孩子,你要走我不攔著,但是靜靜不能走。你放心,我不會阻止你們見面的。”

“你這個畜生!”祝嬋媛終於繃不住了,撲向餘明傑,她要把這個畜生帶走,以後就再也沒人拿捏靜靜了!

餘明傑沒想到祝嬋媛暴起,冷不防被她抓了滿臉花。

祝嬋媛從來沒有這麽憤怒過,“餘明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甭想利用靜靜!”

祝揚靈保住她,輕聲安慰,“姐,你放心,靜靜我們肯定能帶走,交給我。”

說完,她滿面寒霜的看向餘明傑。

“你要想保住工作,我勸你還是不要跟我們爭奪靜靜的撫養權,我們家雖然是平頭老百姓,但是弄你一個工人,還是輕而易舉的,更別說還是個屁股都沒擦幹凈的東西。

靜靜我們是一定要帶走的,無論是從法律上還是情理上,靜靜的的撫養權只可能給我三姐。

至於你說的靜靜是你們餘家的血脈,不好意思,你好像忘了,靜靜也是我們祝家的血脈!”

說完,她扭頭看向祝蘭旌和祝岑陽兩兄弟。

這會兒祝蘭旌跟小妹無比默契,“從今天開始靜靜就姓祝了。”

餘明傑神色難看,他知道祝揚靈說的都是真的,如果祝揚靈去廠子裏舉報他,他這個工作保不保得住還是兩說。

如果沒了工作,他拿什麽爭奪靜靜。

可是就這麽讓他放棄,他也是不願意的。

見他一直不說話,祝揚靈笑了,“想來你心裏已經有了決斷,那咱們就去把手續辦了吧。”

“我還有個要求,只要你們答應了,我立馬就跟著你們辦手續去。”大勢已去,再堅持也是徒勞,還不如給自己換點兒好處。

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祝揚靈白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們一家平頭老百姓,不知道有什麽可以幫你的?你要是有這個心,還不如求求你大姐,畢竟她剛剛還威脅我們不要求到你頭上呢。”

突然點到自???己,餘明娟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明傑,我沒有別的意思!”

餘明傑沈著臉,“別顧左右而言他,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他現在也破罐子破摔了,臉面哪兒有前途重要。

這麽理直氣壯?祝揚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說你的要求,總不能你讓我們幫你殺人放火,我們也答應吧。”

“你這小妮子胡說啥,我弟弟不是那樣的人!”在餘明娟心裏眼裏,沒有比她弟弟更優秀的人了!

她不允許別人辱罵餘明傑!

“你說要求吧。”祝揚靈懶得跟腦子不清楚的人說話,直接忽視餘明娟,問餘明傑。

“我要縣先進個人!”餘明傑盯著祝揚靈,他知道祝家有能力做到。

祝揚靈實在不懂他是怎麽想的,居然獅子大開口。

“我二伯在的時候,你都成不了先進個人,我二伯下去了,你想要先進個人?你在發白日夢麽,還是你覺得自己長得忒好看,像是一頭開了花的大蒜?”

別說祝家沒能力左右縣裏選拔,就算有能力,就餘明傑這個虛有其表的人,也不配他們給他活動。

“這個你就不用想了,有能力自己去掙,沒能力就多積累。”

餘明傑從祝揚靈眼裏看到了不屑,他的心如墜冰窖,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不信!”他咬牙切齒的看著祝揚靈。

他不信祝家沒有辦法,就算二房沒有辦法,那老大和老三呢?

據他所知,祝家大姑的男人可是師長,出門都帶警衛員的人物。

看著他滿臉的猙獰,祝揚靈撇了撇嘴,“祝家不是為你服務的,我們也沒有能力影響縣裏的先進個人選拔,這個要求我們沒法兒答應。”

“還有事兒沒事兒,沒事兒的話,我們就把我三姐的嫁妝搬走了。”祝揚靈扭頭對祝蘭旌道,“大哥,你去汽車站找個板車,咱們把三姐結婚帶來的七十二條腿都帶回去。”

就算是劈了當柴燒,也比就給餘家人好。

祝蘭旌點了點頭,扭頭去汽車站找車。

餘老太太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媳婦兒嫁進自家了,那帶來的東西都是自己家的,憑什麽讓她全都帶走!

“你們不能帶走!祝嬋媛嫁過來這麽多年,沒給我們餘家添個孫子,白吃白喝這麽多年,她的嫁妝早就用完了。”

反正話裏話外就是不能把陪嫁拉走。

餘老太太這話一說出口,餘明傑就知道要壞菜,“娘,媛媛的陪嫁,人家跟我離婚,拉走也正常。”

他的要求沒能辦成,但是以後也不是用不到祝家,自己的閨女還在祝家,他們就算看在靜靜的份上,他求上門,祝家也得幫他一把。

想開之後,他也就不攔著祝家拉嫁妝了。

這些東西反正他再娶個媳婦,人家還是會帶過來。

餘老太太不知道這麽這麽一會兒子就變了個想法,她急了,“你懂啥,祝嬋媛在咱家這些年就白吃白喝了?”

祝揚靈翻了個白眼,這人真有意思,連吞兒媳婦兒的嫁妝都這麽理直氣壯。

“這話說的,我三姐結婚的時候,我們陪送了七十二條腿,一百塊錢,我三姐現在身上十塊錢都沒有,這壓箱底的錢不是貼補了你們餘家?

還有,最窮的人家都不會惦記兒媳婦的嫁妝,我倒是不知道餘家這麽好的教養!

就是不知道老太太這麽做,會不會影響餘家莊其他男娃娶媳婦啊?”

她這話不是威脅,現在結婚,婆家娘家距離不遠,該打聽的都得打聽清楚。

餘老太太要是敢吞了祝嬋媛的嫁妝,餘家莊的名聲就臭了。

果然,這話說完,一些沒娶媳婦兒的人家不幹了。

“我說三嫂子,你可不能犯錯誤,我們家明輝馬上就要結婚,要是因為這事兒對象家裏不樂意,我肯定是不能幹的!”

“就是啊,我們家囡囡也要結婚了,咱們村以後要這樣做,嫁出去的女兒咋辦!”

誰能保證閨女結婚之後一帆風順,順風順水的?萬一以後夫家也這樣克扣閨女,他們去哪兒說理!

餘老太太沒想到自己一個舉動居然惹了眾怒,她期期艾艾的說:“難不成就讓她在我家白吃白住了?”

餘老太太的大嫂嫌她丟人,索性閉了眼睛。

人群裏有看不上她的,不屑的說道,“你以為自己是地主婆不成?你家兒媳婦每天在家做多少活計?”

“是啊,從小祝嫁過來,餘老太一次衣裳都沒洗過,偏偏這人還不知足,有事兒沒事兒就找兒媳婦的茬,還打兒媳婦呢。”

餘老太太臊的滿臉通紅,“你們知道個啥!”

她還想說什麽,不過被餘明傑攔住了,“娘,你以後要還想要孫子,就不要再說了,讓她們拉走!”

見兒子面色難看,餘老太太才不樂意的讓祝揚靈拉家具。

等辦完手續,已經下午了。

祝揚靈幾人一早出來,還沒吃飯,早就餓得前心貼後背了。

尤其祝揚靈,她現在飯量大,餓的也快。

“大哥,我請你們去國營飯店吃飯。”說完,也不等幾人拒絕,率先朝國營飯店走去。

祝嬋媛拿著新出爐的離婚證,開心之情溢於言表,唇角都飄了起來。

“小鈴鐺,咱們隨便吃點兒就成,國營飯店多貴啊。”她現在想回家跟父母分享喜悅。

祝揚靈看她開心,也替她高興,“今天這頓就當慶祝三姐恢覆單身!以後的日子天高海闊!任你遨游了!”

祝嬋媛抿唇一笑,對祝揚靈口中描繪的畫面心生憧憬。

當然,也沒有反對祝揚靈要去國營飯店吃一頓的想法。

她捏了捏手裏的錢,今天就大吃一頓,這些天都是小妹和家裏人替自己操心,今天這頓算她的。

祝揚靈笑笑,“我們有員工價,便宜不少呢!對了,我們飯店的大師傅手藝也是一絕,一會兒你們吃到就知道了。”

“小鈴鐺,你說的是方師傅吧?”祝蘭旌個祝岑陽都見過方簡,對方簡印象都特別好。

“對對對,就是方大廚,別看他年輕,他的手藝可比多年的老師傅還好!”祝揚靈每天都被方簡投餵,對方簡的手藝那是如數家珍。

幾人聽著祝揚靈的描述,來到了國營飯店。

祝揚靈領著他們把板車拖到後院,才從後院進了飯店。

今天的招牌菜是紅燜羊肉,羊肉大蔥餃子,還有幾個炒菜。

看著人不多,祝揚靈當即點了一份紅燜羊肉,三斤餃子,還有一個素菜一個涼拌菜。

祝岑陽這麽大也就進過兩次國營飯店,每次進來也就吃一碗素面,哪兒吃過這麽多炒菜啊。

祝蘭旌也一樣。

“你點這麽多,咱們吃不了咋整?”

“咱們四個人,三斤餃子確實不多,紅燜羊肉分量也不大,這幾個菜咱們吃正好。”

說起來心酸,這點兒東西都不夠她一個人吃的,要不是怕嚇著兄姐,她還想多點一些呢。

明珠在窗口看著祝揚靈,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

哎,她已經好幾天沒有跟祝揚靈說話了,快憋死她了。

“明珠,我們今天的飯錢從我的工資裏扣。”祝揚靈扣了扣窗臺,對發呆的明珠說道。

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她早就算好了,三姐手裏有錢她是知道的,以免一會兒三姐買單,她得提前跟明珠說一聲。

只是不知道明珠在發什麽呆,這幾天總是這樣。

明珠楞神,沒想到祝揚靈居然主動跟她說話,她正準備整理下思緒,跟她說話,就聽祝揚靈小聲說。

“你這幾天怎麽了,總是魂不守舍的,你可別收錯錢。”

收錯錢可是要自己往裏搭錢的。

明珠一言難盡的看著她,還以為這人能說出什麽話呢,沒想到居然說了這個!

她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放心吧,我就是合著眼,也收不錯!”

想從她兜裏掏錢的人還沒出生呢!

祝揚靈見她這麽說,也放心了,點點頭,“既然你心裏有數就好。”

說完竟是扭頭要走。

明珠:就這?你就不再問問了?這是重點嗎!

她面無表情的盯著祝揚靈,“你就沒別的想問我?比如我這幾天為什麽不理你?”

她就不信這姑娘心裏沒有想過!

祝揚靈挑眉,疑惑的看著她,“不理我?難道不是這幾天是你的生理期,不想搭理任何人?”

明珠:神特麽的生理期!這是什麽腦回路!

想到這些天只有自己悶悶不樂,明珠emo了,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你走吧,吃飯去吧。”

祝揚靈有些摸不著頭腦,看她一臉的不想說話,點了點頭,“那我走了啊。”

她走了兩步,覺得不對,又折了回去,“那個……”

明珠見她又回來,還以為她終於想明白了,揚起笑臉,問:“怎麽,這回想知道為什麽了?”

她要實在好奇,告訴她也沒什麽,明珠想。

祝揚靈見她又開始胡說八道,趕緊打斷,“我就是過來跟你說,我這桌扣我的工資哈,你別忘了。”

哎,同事有事瞞著自己,???不想讓她知道,那她除了寵著,還能怎麽辦!

真是生活不易,小鈴鐺嘆氣!

不僅得寵著,還得轉移話題,她可太難了。

明珠:毀滅吧!

她忍著怒火,勾起一抹假笑,冷漠道,“你才上了幾天班?能有幾塊錢工資!”

祝揚靈楞住,是哦,她好像也沒上幾天班啊,不過沒關系,她現在給錢就好啦!

她掏出一張大團結遞給明珠,低聲說,“那這個錢先放這兒,吃完飯找零!”

說完,也不等明珠拒絕,小跑著沖向祝蘭旌他們。

沒辦法,實在是她從窗口看到方簡上菜了!

什麽都能耽誤,吃飯可不行!尤其是方簡做得飯!

很快,明珠臭著臉給祝揚靈這桌上菜。

一旁的客人看見,笑著打趣,“明珠同志!怎麽不把我們的菜也端過來?”

明珠翻了個白眼,“要想吃飯就閉嘴,不想吃飯就滾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