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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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老太太活了這麽大歲數了，還沒人敢這麽跟她說話，祝揚靈的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她惡狠狠的盯著一旁的祝嬋媛，“你就看著你妹妹罵婆婆是吧，你等著明傑回來的。”
祝嬋媛被婆婆陰冷的眼神盯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剛才蓄起的勇氣，在聽到餘明傑的名字的時候，一下都沒了。
“娘，這是我娘家妹妹，她還小。”
祝揚靈當然沒有錯過三姐一閃而過的瑟縮，她眸色漸深，擡腳當在祝嬋媛身前。
“我看你這個老太婆是不想好了，怎麽著，想用餘明傑那個窩囊廢威脅我姐姐？他算個什麽東西，你告訴他，祝嬋媛被我帶走了，他要是想要個說法，就去向陽大隊找我祝揚靈！文的舞的我奉陪就是了。”
就現在餘老太太的德行，她十分懷疑餘明傑的前妻是怎麽死的。
餘老太太氣了個倒仰，當下不管不顧的從祝揚靈懷裏搶孩子。
只是她到底是個老太太，祝揚靈又有把子力氣在身上，以至於她蹦起來咋呼了半天，也沒能成功。
祝揚靈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祝嬋媛準備離開餘家。
快出了大門口的時候，她想起自己買的東西，扭頭對祝嬋媛說：“三姐，地上的東西都帶上，都是給靜靜買的。”
祝嬋媛被妹妹指使著，沒有一絲怨言，手忙腳亂的把東西撿起來，跟著妹妹出了餘家。
一出門，才發現門口圍了一圈人，朝著院裏探頭探腦的，見三人出來，烏泱泱的圍過來。
院子裏餘老太太哭爹喊娘的聲音穿出來，“天殺的小賤人，不下蛋的雞，生不出兒子還要帶走我唯一的孫女，我們老餘家造了什麽孽啊，娶了這麽個喪門星回來！”
餘老太太平時在村裏的為人還算可以，這會兒在院子裏哭得傷心，有人不忍心，就勸祝嬋媛，“小祝啊，你婆婆今天估計是氣壞了，平時對你還是不錯的，你說說你妹妹，給老人道個歉，以後你和明傑還得過日子呢。”
“是啊，真為了個妹妹日子都不過了啊，再說了等你有了兒子，你婆婆肯定不這麽對你了。”
“你婆婆也是想孫???子想壞了，等你有了兒子，她一天帶孫子，就沒功夫找你的麻煩了。”
“都是這麽過來了，聽話啊，日子以後還得你跟明傑過下去，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了你們家靜靜想想啊，這麽小的孩子沒了爹，以後吃什麽喝什麽啊？”
“你今天這一走，就不想想，你婆婆要是不讓明傑接你去咋辦？還不是得灰溜溜的自己帶著孩子回來？”
一群人圍著祝嬋媛，你一句我一句，都是勸她的。
祝嬋媛哪兒見過這樣的陣仗，一張蒼白的臉氣得通紅，“這跟我妹妹沒有關系！”
他們怎麽能把小妹牽扯進來，小妹扯進這樣的事兒，以後還怎麽找婆家啊，祝嬋媛氣急了，可又說不出什麽。
餘老太太聽著院子外邊的人都在勸祝嬋媛，也顧不上哭了，忙不疊的跑出來，看見祝嬋媛之後，一把抱住她的小腿。
“嬋媛，是娘不好，你打我罵我，娘都沒意見，但是你千萬不能走啊，靜靜是明傑唯一的骨血，你帶走她就是要明傑的命啊。”
餘老太太哭得聲淚俱下，不少人看不下去，上前想要把她攙扶起來，可惜幾次都拉不起來。
“小祝，你婆婆也認錯了，你就原諒她吧。”
“是啊，一家人磕磕絆絆在所難免，沒必要針尖對麥芒的。”
祝嬋媛被婆婆這一番動作嚇得臉更蒼白，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她緊緊的抓著祝揚靈的衣角，忍不住顫抖。
祝揚靈低頭看著餘老太太，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周圍的人全都面露不讚同，有人忍不住出來指著她道：“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勸和不勸分，你倒好，來了你姐姐家，不說勸她早點兒再要個孩子，反而欺負她婆婆，還要帶著她們娘倆走，難不成你們祝家要養她們娘倆一輩子？”
“就是，你這孩子氣性也太大了，好好勸勸你姐姐，讓她別鬧了。”
祝揚靈看想說話的人，唇角勾起笑了，“勸和不勸分？為啥，這世上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世界都是，為啥守著一個窩囊廢過一輩子？”
不等他們回應，又對勸她姐姐再要一個孩子的人說：“再要一個孩子，萬一又是女孩怎麽辦，還像靜靜一樣，一歲了長得還沒人家八個月的孩子長得好？難道要為了要個男孩讓我姐姐一次次的生下去？
恐怕你們不知道吧，城裏的專家早就研究出來了，生男生女跟女人沒有關系，取決於男人！生不出兒子都是餘明傑那個窩囊廢沒用，你們與其勸我姐姐，不如勸勸他，讓這個窩囊廢別禍害人家閨女了。”
這話太過於驚世駭俗，一時間人群裏沒人敢說話，倒是餘老太太不幹了，祝揚靈罵她兒子，一口一個窩囊廢，再忍下去她就是聖人了！
“你這丫頭嘴巴怎麽這麽毒，明傑好歹是你姐夫，我兒子我還不知道嗎？生兒子是沒有問題的，他前頭的那個媳婦兒懷的就是男娃，分明就是你姐姐是個不下蛋的雞！”
祝揚靈冷眼看她，“你不出聲我倒是把你給忘了，不下蛋的雞？你就是這麽形容女人的？那你是什麽，會下蛋的雞？你沒有醫學常識沒問題，但是你沒聽說過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麽，你見過種瓜得豆反而埋怨土地的麽。
沒有見識就少說話，一張嘴只會讓人覺得你淺薄無知，一番撚唱作打，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哪個戲班子裏的角兒呢，這麽大歲數了，為人還是要莊重點兒的。”
她說著，然後看向後退了一步的眾人，大聲說：“我三姐嫁到祝家，為祝家生女，操持家務，為人本分，就這樣還被婆婆打罵，看看我外甥女這麽小的孩子，話都不會說呢，也被奶奶追著打！
要不是我三姐攔著，這孩子還有沒有命都是兩說呢，毆打不會說話的孩子，是要遭天譴的！
今天在這的諸位都是證人！我三姐祝嬋媛肯定是不會再跟餘明傑過了，至於你們說的我們是否能養我姐姐和外甥女一輩子，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只要我姐姐想，我就敢！”
說完，也不管眾人的反應，彎下腰抓著餘老太太的手，把祝嬋媛的腿從她的手裏解救出來。
拉著沒反應過來的祝嬋媛離開了餘家莊。
餘老太太只覺得手被鉗子捏著一樣，等祝嬋媛姐妹倆走遠了，她都沒緩過勁兒來。
“哎呀，明傑娘，你趕緊找明傑去吧，這媳婦兒都沒了還上什麽班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餘老太太一哆嗦，想起自己的兒子。
平時她打罵祝嬋媛兒子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每次自己說讓他們離婚，兒子都要發好的火。
她知道，兒子心裏是喜歡祝家這個小狐貍精的。
現在祝嬋媛被娘家人接走了，她怎麽跟兒子交代啊。
想到這兒，她連忙爬起來往食品廠跑去。
餘家莊屬於縣城，距離向陽大隊不近。
祝揚靈看了看日頭，太陽已經升到頭頂了，估摸著有十二點了，她心下懊惱，摸了摸懷裏異常聽話的餘靜，溫聲問她：“靜靜餓了麽，小姨媽給你拿塊蛋糕先吃著，成嗎？”
餘靜小小一個人，雖然還不會說話，但是有些話已經能聽懂了。
她看了眼媽媽，看見媽媽沒有點頭，她輕輕對祝揚靈搖了搖頭。
祝揚靈看她這麽聽話，心裏更軟乎了，轉頭問還沈浸在自己情緒裏的祝嬋媛，“三姐，靜靜能吃雞蛋糕嗎？我看日頭都中午了，孩子肯定餓了。”
祝嬋媛聽了這話，不由心虛，她光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都忘了孩子還沒吃飯，“能吃的。”
雞蛋糕這麽好的東西，當然能吃了，平時在餘家，靜靜也就是吃點兒糊糊。
知道孩子能吃之後，祝揚靈對她點點頭，“你手裏的那個油紙包裏裝的就是雞蛋糕，拿一塊出來。”
祝嬋媛照著小妹的話，找到了那一斤雞蛋糕。
她給餘靜掏出來一塊，掰了一小角放到她手裏，“靜靜，小姨媽買的雞蛋糕，小口吃，別噎著。”
靜靜伸手捏著雞蛋糕，乖乖的點頭。
看著孩子一口一口的吃雞蛋糕，祝揚靈才松了口氣。
靜靜要是不吃雞蛋糕，她還真不知道現在去哪兒給她弄吃的。
祝嬋媛在一旁，時不時的給靜靜擦嘴，她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東西，嘆了口氣，“小妹，你買這麽多東西去我家幹啥，咱們親姐妹，沒必要弄這些。”
祝揚靈正看著靜靜吃雞蛋糕，聽了這話，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這些是買給你和孩子的，至於煙，是給餘明傑的，不過現在省了，一會兒到了南溪公社，找個地方賣了去。”
這會兒一張煙票就能賣三塊錢，更別說一條煙了，她也不多賣，六塊錢就行。
提到餘明傑，祝嬋媛又沈默了。
祝揚靈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小心的問：“三姐，你不會愛餘明傑愛得不行吧？”
祝嬋媛在考慮以後她們娘倆的日子怎麽過呢，冷不丁的聽到小妹的話，自嘲的笑了笑，“你這小腦袋瓜子裏想的都是啥，什麽愛不愛的。”
她跟餘明傑就是相親認識的，在一起無非就是搭夥過日子，只是兩人到底有個孩子，餘明傑對她來說，跟別人還是有區別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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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惡狠狠的盯著一旁的祝嬋媛，“你就看著你妹妹罵婆婆是吧，你等著明傑回來的。”
祝嬋媛被婆婆陰冷的眼神盯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剛才蓄起的勇氣，在聽到餘明傑的名字的時候，一下都沒了。
“娘，這是我娘家妹妹，她還小。”
祝揚靈當然沒有錯過三姐一閃而過的瑟縮，她眸色漸深，擡腳當在祝嬋媛身前。
“我看你這個老太婆是不想好了，怎麽著，想用餘明傑那個窩囊廢威脅我姐姐？他算個什麽東西，你告訴他，祝嬋媛被我帶走了，他要是想要個說法，就去向陽大隊找我祝揚靈！文的舞的我奉陪就是了。”
就現在餘老太太的德行，她十分懷疑餘明傑的前妻是怎麽死的。
餘老太太氣了個倒仰，當下不管不顧的從祝揚靈懷裏搶孩子。
只是她到底是個老太太，祝揚靈又有把子力氣在身上，以至於她蹦起來咋呼了半天，也沒能成功。
祝揚靈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祝嬋媛準備離開餘家。
快出了大門口的時候，她想起自己買的東西，扭頭對祝嬋媛說：“三姐，地上的東西都帶上，都是給靜靜買的。”
祝嬋媛被妹妹指使著，沒有一絲怨言，手忙腳亂的把東西撿起來，跟著妹妹出了餘家。
一出門，才發現門口圍了一圈人，朝著院裏探頭探腦的，見三人出來，烏泱泱的圍過來。
院子裏餘老太太哭爹喊娘的聲音穿出來，“天殺的小賤人，不下蛋的雞，生不出兒子還要帶走我唯一的孫女，我們老餘家造了什麽孽啊，娶了這麽個喪門星回來！”
餘老太太平時在村裏的為人還算可以，這會兒在院子裏哭得傷心，有人不忍心，就勸祝嬋媛，“小祝啊，你婆婆今天估計是氣壞了，平時對你還是不錯的，你說說你妹妹，給老人道個歉，以後你和明傑還得過日子呢。”
“是啊，真為了個妹妹日子都不過了啊，再說了等你有了兒子，你婆婆肯定不這麽對你了。”
“你婆婆也是想孫???子想壞了，等你有了兒子，她一天帶孫子，就沒功夫找你的麻煩了。”
“都是這麽過來了，聽話啊，日子以後還得你跟明傑過下去，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了你們家靜靜想想啊，這麽小的孩子沒了爹，以後吃什麽喝什麽啊？”
“你今天這一走，就不想想，你婆婆要是不讓明傑接你去咋辦？還不是得灰溜溜的自己帶著孩子回來？”
一群人圍著祝嬋媛，你一句我一句，都是勸她的。
祝嬋媛哪兒見過這樣的陣仗，一張蒼白的臉氣得通紅，“這跟我妹妹沒有關系！”
他們怎麽能把小妹牽扯進來，小妹扯進這樣的事兒，以後還怎麽找婆家啊，祝嬋媛氣急了，可又說不出什麽。
餘老太太聽著院子外邊的人都在勸祝嬋媛，也顧不上哭了，忙不疊的跑出來，看見祝嬋媛之後，一把抱住她的小腿。
“嬋媛，是娘不好，你打我罵我，娘都沒意見，但是你千萬不能走啊，靜靜是明傑唯一的骨血，你帶走她就是要明傑的命啊。”
餘老太太哭得聲淚俱下，不少人看不下去，上前想要把她攙扶起來，可惜幾次都拉不起來。
“小祝，你婆婆也認錯了，你就原諒她吧。”
“是啊，一家人磕磕絆絆在所難免，沒必要針尖對麥芒的。”
祝嬋媛被婆婆這一番動作嚇得臉更蒼白，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她緊緊的抓著祝揚靈的衣角，忍不住顫抖。
祝揚靈低頭看著餘老太太，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周圍的人全都面露不讚同，有人忍不住出來指著她道：“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勸和不勸分，你倒好，來了你姐姐家，不說勸她早點兒再要個孩子，反而欺負她婆婆，還要帶著她們娘倆走，難不成你們祝家要養她們娘倆一輩子？”
“就是，你這孩子氣性也太大了，好好勸勸你姐姐，讓她別鬧了。”
祝揚靈看想說話的人，唇角勾起笑了，“勸和不勸分？為啥，這世上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世界都是，為啥守著一個窩囊廢過一輩子？”
不等他們回應，又對勸她姐姐再要一個孩子的人說：“再要一個孩子，萬一又是女孩怎麽辦，還像靜靜一樣，一歲了長得還沒人家八個月的孩子長得好？難道要為了要個男孩讓我姐姐一次次的生下去？
恐怕你們不知道吧，城裏的專家早就研究出來了，生男生女跟女人沒有關系，取決於男人！生不出兒子都是餘明傑那個窩囊廢沒用，你們與其勸我姐姐，不如勸勸他，讓這個窩囊廢別禍害人家閨女了。”
這話太過於驚世駭俗，一時間人群裏沒人敢說話，倒是餘老太太不幹了，祝揚靈罵她兒子，一口一個窩囊廢，再忍下去她就是聖人了！
“你這丫頭嘴巴怎麽這麽毒，明傑好歹是你姐夫，我兒子我還不知道嗎？生兒子是沒有問題的，他前頭的那個媳婦兒懷的就是男娃，分明就是你姐姐是個不下蛋的雞！”
祝揚靈冷眼看她，“你不出聲我倒是把你給忘了，不下蛋的雞？你就是這麽形容女人的？那你是什麽，會下蛋的雞？你沒有醫學常識沒問題，但是你沒聽說過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麽，你見過種瓜得豆反而埋怨土地的麽。
沒有見識就少說話，一張嘴只會讓人覺得你淺薄無知，一番撚唱作打，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哪個戲班子裏的角兒呢，這麽大歲數了，為人還是要莊重點兒的。”
她說著，然後看向後退了一步的眾人，大聲說：“我三姐嫁到祝家，為祝家生女，操持家務，為人本分，就這樣還被婆婆打罵，看看我外甥女這麽小的孩子，話都不會說呢，也被奶奶追著打！
要不是我三姐攔著，這孩子還有沒有命都是兩說呢，毆打不會說話的孩子，是要遭天譴的！
今天在這的諸位都是證人！我三姐祝嬋媛肯定是不會再跟餘明傑過了，至於你們說的我們是否能養我姐姐和外甥女一輩子，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只要我姐姐想，我就敢！”
說完，也不管眾人的反應，彎下腰抓著餘老太太的手，把祝嬋媛的腿從她的手裏解救出來。
拉著沒反應過來的祝嬋媛離開了餘家莊。
餘老太太只覺得手被鉗子捏著一樣，等祝嬋媛姐妹倆走遠了，她都沒緩過勁兒來。
“哎呀，明傑娘，你趕緊找明傑去吧，這媳婦兒都沒了還上什麽班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餘老太太一哆嗦，想起自己的兒子。
平時她打罵祝嬋媛兒子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每次自己說讓他們離婚，兒子都要發好的火。
她知道，兒子心裏是喜歡祝家這個小狐貍精的。
現在祝嬋媛被娘家人接走了，她怎麽跟兒子交代啊。
想到這兒，她連忙爬起來往食品廠跑去。
餘家莊屬於縣城，距離向陽大隊不近。
祝揚靈看了看日頭，太陽已經升到頭頂了，估摸著有十二點了，她心下懊惱，摸了摸懷裏異常聽話的餘靜，溫聲問她：“靜靜餓了麽，小姨媽給你拿塊蛋糕先吃著，成嗎？”
餘靜小小一個人，雖然還不會說話，但是有些話已經能聽懂了。
她看了眼媽媽，看見媽媽沒有點頭，她輕輕對祝揚靈搖了搖頭。
祝揚靈看她這麽聽話，心裏更軟乎了，轉頭問還沈浸在自己情緒裏的祝嬋媛，“三姐，靜靜能吃雞蛋糕嗎？我看日頭都中午了，孩子肯定餓了。”
祝嬋媛聽了這話，不由心虛，她光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都忘了孩子還沒吃飯，“能吃的。”
雞蛋糕這麽好的東西，當然能吃了，平時在餘家，靜靜也就是吃點兒糊糊。
知道孩子能吃之後，祝揚靈對她點點頭，“你手裏的那個油紙包裏裝的就是雞蛋糕，拿一塊出來。”
祝嬋媛照著小妹的話，找到了那一斤雞蛋糕。
她給餘靜掏出來一塊，掰了一小角放到她手裏，“靜靜，小姨媽買的雞蛋糕，小口吃，別噎著。”
靜靜伸手捏著雞蛋糕，乖乖的點頭。
看著孩子一口一口的吃雞蛋糕，祝揚靈才松了口氣。
靜靜要是不吃雞蛋糕，她還真不知道現在去哪兒給她弄吃的。
祝嬋媛在一旁，時不時的給靜靜擦嘴，她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東西，嘆了口氣，“小妹，你買這麽多東西去我家幹啥，咱們親姐妹，沒必要弄這些。”
祝揚靈正看著靜靜吃雞蛋糕，聽了這話，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這些是買給你和孩子的，至於煙，是給餘明傑的，不過現在省了，一會兒到了南溪公社，找個地方賣了去。”
這會兒一張煙票就能賣三塊錢，更別說一條煙了，她也不多賣，六塊錢就行。
提到餘明傑，祝嬋媛又沈默了。
祝揚靈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小心的問：“三姐，你不會愛餘明傑愛得不行吧？”
祝嬋媛在考慮以後她們娘倆的日子怎麽過呢，冷不丁的聽到小妹的話，自嘲的笑了笑，“你這小腦袋瓜子裏想的都是啥，什麽愛不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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