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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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裏，祝陽舒不想讓閨女去二哥祝明舒家裏。
祝陽舒是家裏的老二，上邊一兄一姐，下邊一個弟弟，不上不下的位置，爹娘也不重視。
四個孩子裏，他也是最沒出息的。
大姐祝心舒野心勃勃，嫁了一個團長，生育了兩兒一女，目前正在隨軍。
二哥祝明舒更不用說了，從小讀書厲害，還身負大氣運，現在是他們縣的縣委書記。
三弟祝平舒被大姐夫拉拔著，十六歲入伍，現在是個營長。
只有他，窩在村裏當個大隊長。
爹娘跟著二哥在縣裏，閨女去了少不得挨數落。
“就非得去？”祝陽舒咽下嘴裏的包子，“你奶奶那個嘴你是知道的，回來了可別哭。”
他娘那個人，嘴巴刀子一樣，說話句句戳人痛處。
祝揚靈倒是沒想到老太太，這會兒被祝陽舒一提，倒是楞住了。
“沒事，挨罵也少不了肉，再說了那是我奶奶呢。”
她已經做出決定了，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得去，更別說只是個嘴巴惡毒的老太太了。
說來，其實老太太也不是任何時候嘴巴都毒，至少在縣城住的這十來年，她還沒跟人紅過臉。
要說罵人，估計也只罵他們一家吧。
“成，你心裏有數就好，早去早回。”閨女執意要去，他也不攔著，“讓你大哥送你。”
閨女醒了沒幾天，祝陽舒還是不放心。
祝揚靈看著她爹滄桑的面龐，心下一軟，起身給他拿了個包子，“不用了爹，我自己能行。”
一直埋頭幹飯的孫窈，猛地說道：“還是讓你大哥送吧。”
這要是路上再出什麽事兒，豈不是又要欠債還錢。
她可是窮夠了。
祝揚靈滿頭黑線的看著孫窈：“大嫂，我跟佟倩倩都說好了，明天她回縣城，我們一起走。”
聽著有人跟小姑子一起，孫窈就不擔心了，喔了一聲，低頭接著幹飯。
今天的山古紮包子真好吃！
祝陽舒知道有人跟閨女就伴，沒再繼續勸說，繼續埋頭吃飯。
祝揚靈繼續看直播間的彈幕。
【不知道大家發現沒有，看著這個大嫂吃飯就很有食欲的樣子！搞得我連幹兩瓶營養劑。】
【樓上，你才幹了兩瓶，我從直播開始，已經幹了一個禮拜的量了，主播再不抽獎，我就要撐死了。】
這是變相的催她抽獎呢啊？
祝揚靈把視線收回來，看了眼家裏人，見他們都在專心吃飯，這才把手裏一直攥著的包子上傳到抽獎池。
等把兩個都上傳上去，她點擊了開始抽獎的選項。
【獎品已經準備好了，大家可以抽獎了，祝各位好運。】
她在公屏上發出公告之後，就再下線了。
這會兒沒有娛樂活動，吃完飯，祝家人就各自回屋了。
睡覺前，她去了一趟佟家，安排好了才回屋睡覺。
一夜無夢，翌日一早。
心裏惦記著事兒，祝揚靈早早就起來了，出去跑了幾圈之後，回到家給雞準備飼料。
這五只雞是祝家最值錢的財產了，祝媽寶貝的很，平時都是親自照顧。
祝揚靈看過祝媽準備，於是照著做，沒一會兒就剁好了。
把食盆放在雞窩旁邊，她蹲下身子，伸手往雞窩裏掏。
兩次才把窩裏的雞蛋拿完。
“怎麽不多睡會兒？”祝媽攏著頭發，從堂屋走出來。
她一看閨女手裏拿著雞蛋，就知道她又去餵雞了。
“這活兒我幹就成，你不是還要去城裏麽，趕緊回屋收拾收拾，穿身幹凈衣裳。”說完她又想起什麽，轉身朝堂屋跑去。
祝揚靈看著風風火火的祝媽，無奈的搖了搖頭，聽話的回屋換衣裳。
她翻出自己其餘三身換體衣裳，最終挑了個淺色小碎花的。
這是她出事兒之前的喜好，現在她更偏向簡單明了的衣裳。
無奈，她現在沒有錢，想買塊布都要掂量掂量。
換好衣服，紮了個高馬尾，拍拍身上的藏青色褲子，確定沒有不妥之處，她才出屋。
準備出門了，被祝媽叫住，往她手裏塞了個手絹。
“這是五塊錢，你看著買。”
五塊錢啊，祝媽給出去的時候，心都疼，“給你奶奶買點兒好克化的，你還沒吃飯，到了縣城，先買兩個???包子，要不一上午撐不住。”
閨女獨自出門，祝媽方方面面的都要囑咐到。
“記著離河溝子遠點兒。”
祝揚靈這下知道手絹裏包著的一疊子是什麽東西了。
把手絹又塞回祝媽手裏，“娘，咱們家不富裕，爺奶還有二伯都知道，沒必要花錢買體面。”
祝媽嗔怪的拍了拍祝揚靈的手，又把手絹推了回去，“聽娘的話，就當是爹娘孝順你奶奶了，這些年咱們一直還饑荒，我跟你爹都沒去看過你奶奶他們。”
這也是祝陽舒心裏的一根刺。
爹娘跟著二哥過活就算了，他們家連逢年過節都沒去看看老人，這讓祝陽舒一直別扭著，祝媽知道男人的心思，這次趁著閨女去，就當時他們去看老人了。
祝揚靈無奈，只好接過祝媽塞過來的手絹。
“那我就看著買了。”
這是爹娘的一片心意，她不能拒絕。
在祝媽的千叮嚀萬囑咐之後，她出門小跑著到了村口。
佟倩倩已經等在那兒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那姑娘滿臉的不高興。
眼瞅著就要暴走，祝揚靈趕緊跑過去。
看著祝揚靈之後，佟倩倩一臉的不痛快：“你讓我這麽早出來，你自己倒是不緊不慢的。”
祝揚靈笑，“哪兒能啊，我的情況跟你不一樣，出門少不了叮囑。”
佟倩倩聽了，倒是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也是，你娘居然放你個病秧子出門，也是稀奇。”
她扭頭看著身邊的女孩，穿了件洗的泛白的碎花上衣，下邊兒一條藏青色褲子，還梳了個利落的頭發，眼睛亮晶晶的，笑起來像初五晚上的月牙，細長白嫩的脖頸好似會發光。
“你怎麽這麽白啊，是因為在床上躺了兩年？”足不出戶憋的？
祝揚靈倒是沒多想，沒覺得佟倩倩是在諷刺她，估摸是小姑娘愛美，真心想問問她。
佟倩倩今天穿的還是昨天的衣裳，手上拎著一個鋁制飯盒，“應該不是，我以前也不黑。”
這話說的，佟倩倩都不願意搭理她了。
兩人別扭的到了縣城，馬上要分道揚鑣了，祝揚靈想起自己沒票，這才問佟倩倩。
“你手裏有多餘的票沒，用不上的。”
佟倩倩一言難盡的看著她，這麽理直氣壯的本事，難道睡一覺就有了？
“糧票都不夠我吃的，你想要什麽票？”
得，這下祝揚靈知道了，這姑娘除了糧票沒有，其他的票還是有一些的。
她也不客氣，“你看有啥你用不著的，都給我，我要是用不上，回去之前去紡織廠還你。”
這是一口氣要掏空她的家底啊，好懸一口氣沒把祝揚靈罵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說：“我昨天就不應該答應跟你一起走！”
說著把布拉吉口袋裏的票掏出來，再把糧票和洗澡票分出來，剩下的一股腦全塞到祝揚靈懷裏。
“記得還我！”
說完這話，姑娘氣沖沖的朝紡織廠走去。看著背影就知道有多生氣。
佟倩倩回紡織廠上班，她則是去縣委家屬院。
只是去之前，她得先去趟百貨大樓。
把剛才佟倩倩給的票據整理清楚之後，她才發現，原來好東西不少。
不僅有一張點心票，一張糖票，還有兩張煙票。也不知道她們紡織廠發煙票做什麽。
這下她不擔心買不到東西了。
昨天直播之後，打賞的禮物金額超出她的預期，整整是中午直播的兩倍多。
睡覺之前，她看了一眼，足足有四萬六的積分，到她手裏有二十三元。
今天早晨她就提現了。
手裏捏著錢，心中自然不慌。
縣百貨大樓就在縣政府一條街上，是個二層小樓。
裏邊的東西不說琳瑯滿目吧，倒也是應有盡有。
來之前，祝揚靈就已經在想好要買什麽了。
老人牙不好，得吃軟乎的，那就買一件雞蛋糕。
二伯母家裏想來啥都不缺，她這點兒錢，買什麽人家都看不上，索性就簡單的買點好看的。
到了糕點櫃臺，買了兩斤最貴的雞蛋糕，花了九塊七毛錢，又買了兩條大前門花了八塊四。
又買了兩斤水果糖，花了九毛。
這些東西都是讓售貨員分成兩包裝起來的，今天她還準備去三姐家轉一圈。
現在手裏三樣東西已經花了她二十塊錢。
之前提現了二十三塊錢，轉眼就剩了三塊。
只是去人家做客，提三樣東西不好看，伏圖縣看人都是提四樣禮物的。
祝揚靈本想著如果錢夠的話，再買上兩只小母雞。祝媽給的五塊錢她不想動，手裏就剩下三塊錢。
最後她花三塊錢，在百貨大樓旁邊的副食店買了兩條活魚，沒讓售貨員宰殺，栓了條草繩，直接帶走。
奈何這魚太過鮮活，祝揚靈還沒到祝明舒家，就被甩了滿身的水。
以至於她到祝明舒家的時候頗為狼狽。
周曉敏正吃飯，聽見敲門聲，皺著眉去開門。
結果看門就看見狼狽的侄女。
眉頭皺的更緊了，“小鈴鐺？怎麽一大早過來了。”
“二伯母，我有事兒找二伯，要是二伯不再，找您也一樣。”
“小敏，誰敲門啊？大清早的串門，真是沒教養！”裏邊的人操著一把破鑼嗓子，一說話整個筒子樓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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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孩子裏，他也是最沒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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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祝明舒更不用說了，從小讀書厲害，還身負大氣運，現在是他們縣的縣委書記。
三弟祝平舒被大姐夫拉拔著，十六歲入伍，現在是個營長。
只有他，窩在村裏當個大隊長。
爹娘跟著二哥在縣裏，閨女去了少不得挨數落。
“就非得去？”祝陽舒咽下嘴裏的包子，“你奶奶那個嘴你是知道的，回來了可別哭。”
他娘那個人，嘴巴刀子一樣，說話句句戳人痛處。
祝揚靈倒是沒想到老太太，這會兒被祝陽舒一提，倒是楞住了。
“沒事，挨罵也少不了肉，再說了那是我奶奶呢。”
她已經做出決定了，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得去，更別說只是個嘴巴惡毒的老太太了。
說來，其實老太太也不是任何時候嘴巴都毒，至少在縣城住的這十來年，她還沒跟人紅過臉。
要說罵人，估計也只罵他們一家吧。
“成，你心裏有數就好，早去早回。”閨女執意要去，他也不攔著，“讓你大哥送你。”
閨女醒了沒幾天，祝陽舒還是不放心。
祝揚靈看著她爹滄桑的面龐，心下一軟，起身給他拿了個包子，“不用了爹，我自己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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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路上再出什麽事兒，豈不是又要欠債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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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有人跟小姑子一起，孫窈就不擔心了，喔了一聲，低頭接著幹飯。
今天的山古紮包子真好吃！
祝陽舒知道有人跟閨女就伴，沒再繼續勸說，繼續埋頭吃飯。
祝揚靈繼續看直播間的彈幕。
【不知道大家發現沒有，看著這個大嫂吃飯就很有食欲的樣子！搞得我連幹兩瓶營養劑。】
【樓上，你才幹了兩瓶，我從直播開始，已經幹了一個禮拜的量了，主播再不抽獎，我就要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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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品已經準備好了，大家可以抽獎了，祝各位好運。】
她在公屏上發出公告之後，就再下線了。
這會兒沒有娛樂活動，吃完飯，祝家人就各自回屋了。
睡覺前，她去了一趟佟家，安排好了才回屋睡覺。
一夜無夢，翌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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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揚靈看過祝媽準備，於是照著做，沒一會兒就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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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多睡會兒？”祝媽攏著頭發，從堂屋走出來。
她一看閨女手裏拿著雞蛋，就知道她又去餵雞了。
“這活兒我幹就成，你不是還要去城裏麽，趕緊回屋收拾收拾，穿身幹凈衣裳。”說完她又想起什麽，轉身朝堂屋跑去。
祝揚靈看著風風火火的祝媽，無奈的搖了搖頭，聽話的回屋換衣裳。
她翻出自己其餘三身換體衣裳，最終挑了個淺色小碎花的。
這是她出事兒之前的喜好，現在她更偏向簡單明了的衣裳。
無奈，她現在沒有錢，想買塊布都要掂量掂量。
換好衣服，紮了個高馬尾，拍拍身上的藏青色褲子，確定沒有不妥之處，她才出屋。
準備出門了，被祝媽叫住，往她手裏塞了個手絹。
“這是五塊錢，你看著買。”
五塊錢啊，祝媽給出去的時候，心都疼，“給你奶奶買點兒好克化的，你還沒吃飯，到了縣城，先買兩個???包子，要不一上午撐不住。”
閨女獨自出門，祝媽方方面面的都要囑咐到。
“記著離河溝子遠點兒。”
祝揚靈這下知道手絹裏包著的一疊子是什麽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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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媽嗔怪的拍了拍祝揚靈的手，又把手絹推了回去，“聽娘的話，就當是爹娘孝順你奶奶了，這些年咱們一直還饑荒，我跟你爹都沒去看過你奶奶他們。”
這也是祝陽舒心裏的一根刺。
爹娘跟著二哥過活就算了，他們家連逢年過節都沒去看看老人，這讓祝陽舒一直別扭著，祝媽知道男人的心思，這次趁著閨女去，就當時他們去看老人了。
祝揚靈無奈，只好接過祝媽塞過來的手絹。
“那我就看著買了。”
這是爹娘的一片心意，她不能拒絕。
在祝媽的千叮嚀萬囑咐之後，她出門小跑著到了村口。
佟倩倩已經等在那兒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那姑娘滿臉的不高興。
眼瞅著就要暴走，祝揚靈趕緊跑過去。
看著祝揚靈之後，佟倩倩一臉的不痛快：“你讓我這麽早出來，你自己倒是不緊不慢的。”
祝揚靈笑，“哪兒能啊，我的情況跟你不一樣，出門少不了叮囑。”
佟倩倩聽了，倒是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也是，你娘居然放你個病秧子出門，也是稀奇。”
她扭頭看著身邊的女孩，穿了件洗的泛白的碎花上衣，下邊兒一條藏青色褲子，還梳了個利落的頭發，眼睛亮晶晶的，笑起來像初五晚上的月牙，細長白嫩的脖頸好似會發光。
“你怎麽這麽白啊，是因為在床上躺了兩年？”足不出戶憋的？
祝揚靈倒是沒多想，沒覺得佟倩倩是在諷刺她，估摸是小姑娘愛美，真心想問問她。
佟倩倩今天穿的還是昨天的衣裳，手上拎著一個鋁制飯盒，“應該不是，我以前也不黑。”
這話說的，佟倩倩都不願意搭理她了。
兩人別扭的到了縣城，馬上要分道揚鑣了，祝揚靈想起自己沒票，這才問佟倩倩。
“你手裏有多餘的票沒，用不上的。”
佟倩倩一言難盡的看著她，這麽理直氣壯的本事，難道睡一覺就有了？
“糧票都不夠我吃的，你想要什麽票？”
得，這下祝揚靈知道了，這姑娘除了糧票沒有，其他的票還是有一些的。
她也不客氣，“你看有啥你用不著的，都給我，我要是用不上，回去之前去紡織廠還你。”
這是一口氣要掏空她的家底啊，好懸一口氣沒把祝揚靈罵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說：“我昨天就不應該答應跟你一起走！”
說著把布拉吉口袋裏的票掏出來，再把糧票和洗澡票分出來，剩下的一股腦全塞到祝揚靈懷裏。
“記得還我！”
說完這話，姑娘氣沖沖的朝紡織廠走去。看著背影就知道有多生氣。
佟倩倩回紡織廠上班，她則是去縣委家屬院。
只是去之前，她得先去趟百貨大樓。
把剛才佟倩倩給的票據整理清楚之後，她才發現，原來好東西不少。
不僅有一張點心票，一張糖票，還有兩張煙票。也不知道她們紡織廠發煙票做什麽。
這下她不擔心買不到東西了。
昨天直播之後，打賞的禮物金額超出她的預期，整整是中午直播的兩倍多。
睡覺之前，她看了一眼，足足有四萬六的積分，到她手裏有二十三元。
今天早晨她就提現了。
手裏捏著錢，心中自然不慌。
縣百貨大樓就在縣政府一條街上，是個二層小樓。
裏邊的東西不說琳瑯滿目吧，倒也是應有盡有。
來之前，祝揚靈就已經在想好要買什麽了。
老人牙不好，得吃軟乎的，那就買一件雞蛋糕。
二伯母家裏想來啥都不缺，她這點兒錢，買什麽人家都看不上，索性就簡單的買點好看的。
到了糕點櫃臺，買了兩斤最貴的雞蛋糕，花了九塊七毛錢，又買了兩條大前門花了八塊四。
又買了兩斤水果糖，花了九毛。
這些東西都是讓售貨員分成兩包裝起來的，今天她還準備去三姐家轉一圈。
現在手裏三樣東西已經花了她二十塊錢。
之前提現了二十三塊錢，轉眼就剩了三塊。
只是去人家做客，提三樣東西不好看，伏圖縣看人都是提四樣禮物的。
祝揚靈本想著如果錢夠的話，再買上兩只小母雞。祝媽給的五塊錢她不想動，手裏就剩下三塊錢。
最後她花三塊錢，在百貨大樓旁邊的副食店買了兩條活魚，沒讓售貨員宰殺，栓了條草繩，直接帶走。
奈何這魚太過鮮活，祝揚靈還沒到祝明舒家，就被甩了滿身的水。
以至於她到祝明舒家的時候頗為狼狽。
周曉敏正吃飯，聽見敲門聲，皺著眉去開門。
結果看門就看見狼狽的侄女。
眉頭皺的更緊了，“小鈴鐺？怎麽一大早過來了。”
“二伯母，我有事兒找二伯，要是二伯不再，找您也一樣。”
“小敏，誰敲門啊？大清早的串門，真是沒教養！”裏邊的人操著一把破鑼嗓子，一說話整個筒子樓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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