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世界完結（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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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世界完結（已修）
紀斯年一邊安撫孩子，一邊把奚瑤抱起來，送進臥室。肉肉破涕為笑，邁著小短腿，跑步跟上。
這一夜，奚瑤拗不過一大一小，被強行摁在床上。
肉肉開心極了，小手拉著大人的，睡前還嘟囔道：“明天就可以看到妹妹啦，嘻嘻。”
奚瑤：……
她擡頭，狠狠瞪向紀斯年：“你都教了女兒什麽？”
紀斯年聳肩，“幼兒園是你選的。”
奚瑤磨牙。
“明天你給肉肉解釋清楚，孩子不是這麽來的。”
“你指望一個周歲才兩歲的孩子聽懂人類誕生的奧秘？”
奚瑤：……
“那怎麽辦？總不能真給她弄一個妹妹出來吧，再說了，誰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說不好還是雙胞胎呢。”
“你願意跟我同床了？”
奚瑤：？？
挺會抓重點啊！
“還要生雙胞胎？也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福氣。”
奚瑤：？？？
“不是，你等等，我什麽時候願意了？你不要胡說好嗎？”
“不同床，怎麽生雙胞胎？”
奚瑤無語，“假設，假設懂不懂？虧你還是大總裁，理解能力這麽差。”
“我不跟你說了，睡覺睡覺。”奚瑤率先閉上眼，臉蛋卻在幾秒鐘後，浮上兩團紅暈。
紀斯年在床邊看著，忽然，他貼了過來，在奚瑤耳邊小聲道：“不生孩子沒關系，咱倆——”
奚瑤臉更紅了，她抓起床上的靠枕，丟到身後男人的臉上。紀斯年抓住靠枕，可惜地嘆了一口氣。他閉上眼，擡手摟著妻子的腰，也睡了。
早上，夫妻倆被肉肉的喊叫聲驚醒，小家夥撅著屁股趴在床上，鉆進被子裏一通亂找，一邊找還一邊哭：“妹妹，妹妹丟了，嗚嗚嗚。”
奚瑤扶額。
紀斯年把孩子從被子裏抱出來，告訴她小寶寶還沒出來，要耐心，果樹結出果實，需要漫長的一段時間。
肉肉被哄住了：“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肉肉是耐心的小朋友，可以等的，對嗎？”
肉肉點頭。
“可是，可是，不能讓妹妹快一點長大，快一點出來嗎？”
“肉肉耐心等，會有的。”
紀斯年把肉肉領下樓，交給老太太。
他上來換衣服，看到奚瑤坐在床上，自個兒生悶氣，他也坐下：“孩子還小，好多事情她不懂，長大了就好了。”
“你真想跟我生孩子？”奚瑤偏頭看他。
“我們是夫妻，不是嗎？”
“你喜歡我嗎？”
“喜歡。”
“騙人。”
“騙你是小狗。”
這時候，肉肉在樓底下大喊，“爸爸，媽媽，早飯好了，下來吃飯啦！”
紀斯年微笑，“先換衣服吧，還有很長時間，我會讓你相信的。”
奚瑤想了想，點頭。
又是十年過去，肉肉都十二歲了，還在惦記弟弟妹妹。不僅她惦記，老太太也惦記，偏偏紀斯年跟奚瑤穩坐泰山，不生，就是不生。
十周年紀念日這天，肉肉還沒睡醒，就被爸爸丟給奶奶，帶出去玩兒了。被掃出家門的那一刻，肉肉滿臉怨念。
紀斯年拿出五百塊錢，塞進閨女掌心道：“隨便花。”
“爸，你什麽時候這麽善良了？”
紀斯年：……
肉肉的零花錢一直由奚瑤管著，有一次，孩子同學過生日，他多給了一些，奚瑤氣得把他趕到側臥去睡。
他不明白，只是一萬塊錢，有必要嗎？
心裏納悶，老婆的話，他不敢不聽，從那之後，不管肉肉如何哭鬧，他都沒給過零花錢，一次都沒有。
肉肉擡頭看著她，警惕道：“爸，你是不是又跟哪個女演員傳緋聞了？”
紀斯年忍了忍，沒忍住，一指頭戳向肉肉的腦袋瓜：“別瞎說，跟你奶奶出去玩兒，累了就找個酒店，今晚最好也別回來了。”
“為什麽啊！”
紀斯年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奚瑤還沒起床，他招招手，肉肉附耳過來，驀地，小丫頭嘎嘎樂：“好好好，不過爸爸，你能不能勇猛一點兒，妹妹我可等了十年了。”
“走走走，今天我不想看見你。”
奶奶把曾孫女領走，上了車。
汽車剛剛駛離，奚瑤打著哈欠下來：“斯年，奶奶跟肉肉呢？一大早就不見了？”
“奶奶帶肉肉出去晨練了，說是待會兒直接去朋友家，今天不回來。”
他關上門，走到妻子身邊，帶她去吃早餐。
“昨晚怎麽沒聽奶奶說起呢？”奚瑤不解。
“奶奶年紀大了，你體諒體諒嘛。”
奚瑤沒有懷疑，坐下來吃早飯，這麽多年，她還是習慣中式早餐。
紀斯年這麽多年早上都是喝咖啡、吃面包，被她帶的，也開始吃米粥、豆漿、包子，夫妻倆能吃到一起，秀起恩愛來更能閃瞎一眾人的眼睛。
昨晚熬夜看視頻，太困，奚瑤沒胃口，包子吃了一半，紀斯年自然地夾到自己盤子裏。
紀斯年第一次做這種事的時候，奚瑤驚得瞪眼。這些年一貫如此，她都習慣了。
“斯年，我聽助理說，你今天有會，要去省裏？”一邊喝牛奶，奚瑤一邊隨意問道。
“是啊。”
“你去吧，好不容易肉肉不在，我休息休息。”
“不想跟我一起去？”
奚瑤一臉拒絕：“你自己去吧，晚上回來嗎？”
“你不想我回來？”
“你別上綱上線啊，你回來，我等你吃晚飯，你不回來，我就自己吃。”
“這樣啊。”
“所以你到底回不回來？”被磨得沒脾氣，奚瑤無奈道。
“回來。”
“那行，你準備準備，出發吧，我上樓再睡一會兒。”
“瑤瑤，你真不跟我一起？你喜歡的那個組合成員今天在省城出席活動，說是下午還會辦見面會。”
提起她最近在追的小鮮肉組合，困意一掃而空，奚瑤立即轉身，眼睛亮晶晶：“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你等我一會兒。”她跑上樓，飛快給自己換了身衣裳，提著化妝包，風風火火地下樓來。
紀斯年：……
“還楞著幹什麽，走啊，見面會什麽時候。”不等紀斯年回答，奚瑤低下頭，自言自語道：“算了，不問你了，我搜一下，待會兒去接機，然後再去參加見面會，不對，我得先買一張票，這麽貴？嘖嘖嘖，肉痛，為了小哥哥們，我豁出去了。”
紀斯年：……
“瑤瑤。”
無人理會。
“瑤瑤？”
奚瑤買好票，擡起頭：“怎麽了？要出發了嗎？”
紀斯年很努力、很努力才扯出笑容：“瑤瑤，時間還早呢，咱們先上車吧。”
奚瑤非常利落地鉆進車裏，紀斯年也想進去，被奚瑤推出來：“你坐前面，我睡不開。”
“瑤瑤，車裏沒有枕頭，你可以躺我腿上。”
奚瑤一想也是，招招手，示意他上車。
司機動都不敢動，更別說往後瞧了。
趕到省城，才早上八點半，會議在半個小時後召開，拿著公文包的紀斯年被趕下車，還沒來得及討一個親親，奚瑤飛速關上門，對著前面的司機大聲喊道：“老張，去飛機場！”
老張跟紀斯年頷首打招呼，調轉車頭就走。
趕高鐵過來的助理呼哧呼哧跑過來，“紀總，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進去吧。”
“紀總？紀總？”
紀斯年抿抿唇，轉身的那一刻，又變成不茍言笑的紀氏當家人，把那一絲絲委屈藏得嚴嚴實實。
瑤瑤好像忘了今天是他們結婚十周年紀念日。
車子開出政府辦公大樓，奚瑤往後瞧了好幾眼，發現紀斯年還在原地站著，她笑著啐了一聲：“這人真是——”
“老張，咱們不去機場了。”
老張楞了。
“先找一家花店。”
“哎，好嘞。”
省城老張來過好幾次，路他熟，拐到花市，捯飭好自己的奚瑤下車，她風風火火，進了花店，卻待了很長時間。
張叔以為奚瑤給她喜歡的組合成員買花，也沒多想，他打開手機，發現助理發來那個組合今天的日程安排，非常精細，老張樂了。
沒想到，紀總這麽支持夫人的追星事業。
他掃一眼飛機降落的時間，著急地沖進花店：“夫人，飛機已經降落了，再不去機場，他們就去酒店了。”
奚瑤被埋在一大片紅玫瑰花海裏，回頭納悶道：“誰說我給他們買花的？”
老張：不是買給那個什麽組合的，那是買給——
“老張，我給斯年準備驚喜，你可別說漏嘴。”
“好好好，夫人您忙，我現在就出去。”
“你先別走，有件事麻煩你，你幫我在他們下榻的酒店頂層弄一間房，有條件的話，最好把整層都租下來。”
老張笑得臉上的菊花都綻開了：“好嘞，您放心。”
紀家在省城有產業，好巧不巧，男團組合下榻的酒店就在紀氏旗下。老張出馬，很快就辦好了，奚瑤趕過來，跟經理交代了許多。知道奚瑤是老板夫人，經理數次保證，說一定給辦得妥妥當當。
“麻煩你了，經理。”
“夫人，您這可就折煞我了，您先休息，我現在就叫人收拾。”
奚瑤點點頭，弄好花束，弄好酒店，時間差不多了，她開開心心地去參加粉絲見面會，還拿到了一份禮物，她心情愉悅地從見面會場地出來，打開手機，發現紀斯年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她回撥過去，略微發沈的聲音從話筒傳出，奚瑤沒憋住笑。
“會開完了？我在白鶴大廈，你過來接我，好呀？正好我累了，一起吃飯？嗯，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奚瑤又給經理打了一通，大廳把安排好的房間拍給她看，經理的審美不錯，她很滿意。
政府大樓離這裏有段距離，她走到對面的商廈，出來時，手上多了一個購物袋。
車子開過來，她拉開車門，紀斯年看她手上拿著東西，想接過來。
“他們人真的好好，還給粉絲準備了禮物。”
紀斯年收回手，不想接了。
到了酒店，紀斯年情緒明顯不高，奚瑤挽著他的胳膊，在酒店吃飯。酒店經理懂事，給他們安排靠窗的位置，城市景色一覽無餘。
紀斯年懷有心事，飯吃得不多，奚瑤想到今晚，特意多吃了不少，飯後還吃了一份甜點，摸摸吃撐的肚子，她挽起丈夫的胳膊，帶他上樓休息。
奚瑤有睡午覺的習慣，這幾年養成的，紀斯年空閑的時候，會陪著她一起睡。今晚不回家，紀斯年索性脫了衣裳，跟奚瑤一起午睡。
奚瑤睡得快，身體習慣性往他懷裏埋，紀斯年摸了摸妻子的臉蛋，還捏了捏，出了一口惡氣後，才摟著她睡了。
一覺醒來，已是下午三點多，出去逛了逛，紀斯年提議說去吃日料，奚瑤拒絕了。
“還是西餐吧。”她說。
倆人上車返回酒店，酒店的餐廳在大樓中部，紀斯年發現不對勁了。
進到餐廳門口，偌大的餐廳，竟然一個客人都沒有，現在還是飯點兒。
奚瑤笑著拉著他：“我快餓死了，坐呀。”
倆人落座後，燈光忽然調暗。
半明半暗的環境裏，紀斯年壓不住嘴角，最後索性不壓了，由著他往上翹。
他就知道，瑤瑤怎麽可能忘了結婚紀念日。
燭光晚安很浪漫，紀斯年被哄得服服帖帖，他取出兜裏早早準備好的禮物，滿眼柔光地給奚瑤帶戴上。
“是什麽？”項鏈上雕刻著奇怪的圖案。
“火焰羅賓。”
奚瑤：？
“一種知更鳥，一生只有一個配偶。”
奚瑤笑得更甜了。
兩人上樓，中午他們休息的房間在東側，奚瑤卻領著他往西邊走。
他不動聲色地跟隨著，心中隱隱激動。
“老公，你先等我一會兒，好嗎？”
紀斯年人都酥了，他點頭。
奚瑤進去，五分鐘後，她打來電話，讓他進去。
紀斯年沈吸一口氣，貼上房卡，“滴答”一聲，門開了。
房間裏到處都是紅玫瑰，花香熏人，紀斯年快醉了。
“瑤瑤？”
他到處尋人，衛生間，臥室，單獨的會客廳，還有陽臺，一邊找人，紀斯年一邊狂壓嘴角：老夫老妻，還玩兒這種幼稚的捉迷藏游戲，但真的很有趣，好像回到了年輕時候。
紀斯年熱血澎湃，他脫掉西裝，擼起襯衫，就連襯衫扣子都被他解開兩顆，領口隨意敞開，露出健碩卻不誇張的肌肉，為了今晚，他三個月前就開始默默健身鍛煉。
他耐心尋找著，鋪滿鮮花的沙發，插著花瓶的桌子，布滿細碎花瓣的床，還有被熱水蒸出精油香氣的浴缸。
玩兒了十幾分鐘小游戲，忽然，他從浴室走出來，目光定在客廳的某一處。
他笑了下：“瑤瑤，我找不到你，出來吧。”
笑聲頓時充滿客廳，“找不到要接受懲罰！”
奚瑤從窗簾後走出，脫掉長裙，換上一身緋紅超短裙，還帶著同色系狐貍耳朵，隨著她擺動腿部，身後的尾巴搖曳扭動。
平日性格傾向保守的奚瑤，成精了。
看紀斯年眼神發直，喉嚨也在滾動，奚瑤知道，這套戰袍她選對了。
“懲罰呢？”紀斯年問。
這迫不及待的口氣！
奚瑤楞了一下，整個人明顯卡頓。
“急了是吧，現在就給我躺床上去！”奚瑤命令著，紀斯年也痛快，洗了澡，穿著浴袍，四肢大敞地臥到大床上。
床上“玉體”橫陳，咽了一口口水，奚瑤進去洗澡。她洗得很快，吹頭發用的時間長了些。重新換上紅色戰袍，戴好發箍，她塗上可食用口紅，走到床邊。拿出早就備好的手銬，她微微一笑，在紀斯年還沒反應過來時，把人銬牢。
“瑤瑤，你——”
“都說了是懲罰。”奚瑤叉著腰說。
“瑤瑤，別太過火。”嗓子啞得厲害，紀斯年好心勸告。
人都被她銬上了，奚瑤一點兒都不怕。
她“胡作非為”一番，耳中傳來“咯嘣”一聲。
她擡起頭，她嘴唇上的口紅，亂七八糟地印在紀斯年身上。
“瑤瑤，現在到我了吧。”
“你怎麽打——黑心賣家，我要給差評——唔！”
這天後，奚瑤萎靡了好幾天，肉肉都看出來了，她指控紀斯年，紀斯年不僅不生氣，還笑得像占了便宜。
兩個月後，從醫院回來，奚瑤的臉拉得好長。她不高興，奶奶跟紀斯年，還有年紀小小的肉肉，樂得差點兒掀了房子。
奶奶拿出壓箱底的好東西，一股腦都給了奚瑤。
肉肉則送上衣服全家福，上面有爸爸媽媽曾奶奶她自己，還有一個在地上爬的胖娃娃。
看到禮物，奚瑤眼前發黑。
紀斯年過來安慰她，被甩開。
“都怪你！”
“明明是你先動手的。”算日子，孩子就是在十周年紀念日那天懷上的。
打碎牙往肚子裏咽，有都有了，奚瑤只能調整心情，把孩子生下來。
六個月後，小寶寶降生。
滿頭汗的奚瑤靠在男人肩膀處，紀斯年吻著妻子的側臉：“瑤瑤，辛苦了。”
“知道我辛苦，下次就你來生。”
知道奚瑤在說氣話，紀斯年配合道：“好，我生。”
奚瑤翻了個白眼，累得睡著了。
家裏多了一個小寶寶，肉肉都變得聽話不少，也不碎嘴了，一放學就要跑來看寶寶，讓她做練習題，她都不磨蹭了，在家裏，除了月嫂，就屬她跟寶寶離得最近，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寶寶最近在學爬，肉肉滿腔熱情，殷切地給寶寶演示，頭怎麽擡，胳膊怎麽動，腿怎麽蹭，細枝末節，交代得比月嫂還詳細。
奶奶笑著誇她，肉肉一邊得意地樂，一邊教小寶兒下一個動作。
坐在沙發上的紀斯年跟奚瑤，同時向外望去，窗外煙花綻放，璀璨奪目。
明年會更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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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斯年一邊安撫孩子，一邊把奚瑤抱起來，送進臥室。肉肉破涕為笑，邁著小短腿，跑步跟上。
這一夜，奚瑤拗不過一大一小，被強行摁在床上。
肉肉開心極了，小手拉著大人的，睡前還嘟囔道：“明天就可以看到妹妹啦，嘻嘻。”
奚瑤：……
她擡頭，狠狠瞪向紀斯年：“你都教了女兒什麽？”
紀斯年聳肩，“幼兒園是你選的。”
奚瑤磨牙。
“明天你給肉肉解釋清楚，孩子不是這麽來的。”
“你指望一個周歲才兩歲的孩子聽懂人類誕生的奧秘？”
奚瑤：……
“那怎麽辦？總不能真給她弄一個妹妹出來吧，再說了，誰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說不好還是雙胞胎呢。”
“你願意跟我同床了？”
奚瑤：？？
挺會抓重點啊！
“還要生雙胞胎？也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福氣。”
奚瑤：？？？
“不是，你等等，我什麽時候願意了？你不要胡說好嗎？”
“不同床，怎麽生雙胞胎？”
奚瑤無語，“假設，假設懂不懂？虧你還是大總裁，理解能力這麽差。”
“我不跟你說了，睡覺睡覺。”奚瑤率先閉上眼，臉蛋卻在幾秒鐘後，浮上兩團紅暈。
紀斯年在床邊看著，忽然，他貼了過來，在奚瑤耳邊小聲道：“不生孩子沒關系，咱倆——”
奚瑤臉更紅了，她抓起床上的靠枕，丟到身後男人的臉上。紀斯年抓住靠枕，可惜地嘆了一口氣。他閉上眼，擡手摟著妻子的腰，也睡了。
早上，夫妻倆被肉肉的喊叫聲驚醒，小家夥撅著屁股趴在床上，鉆進被子裏一通亂找，一邊找還一邊哭：“妹妹，妹妹丟了，嗚嗚嗚。”
奚瑤扶額。
紀斯年把孩子從被子裏抱出來，告訴她小寶寶還沒出來，要耐心，果樹結出果實，需要漫長的一段時間。
肉肉被哄住了：“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肉肉是耐心的小朋友，可以等的，對嗎？”
肉肉點頭。
“可是，可是，不能讓妹妹快一點長大，快一點出來嗎？”
“肉肉耐心等，會有的。”
紀斯年把肉肉領下樓，交給老太太。
他上來換衣服，看到奚瑤坐在床上，自個兒生悶氣，他也坐下：“孩子還小，好多事情她不懂，長大了就好了。”
“你真想跟我生孩子？”奚瑤偏頭看他。
“我們是夫妻，不是嗎？”
“你喜歡我嗎？”
“喜歡。”
“騙人。”
“騙你是小狗。”
這時候，肉肉在樓底下大喊，“爸爸，媽媽，早飯好了，下來吃飯啦！”
紀斯年微笑，“先換衣服吧，還有很長時間，我會讓你相信的。”
奚瑤想了想，點頭。
又是十年過去，肉肉都十二歲了，還在惦記弟弟妹妹。不僅她惦記，老太太也惦記，偏偏紀斯年跟奚瑤穩坐泰山，不生，就是不生。
十周年紀念日這天，肉肉還沒睡醒，就被爸爸丟給奶奶，帶出去玩兒了。被掃出家門的那一刻，肉肉滿臉怨念。
紀斯年拿出五百塊錢，塞進閨女掌心道：“隨便花。”
“爸，你什麽時候這麽善良了？”
紀斯年：……
肉肉的零花錢一直由奚瑤管著，有一次，孩子同學過生日，他多給了一些，奚瑤氣得把他趕到側臥去睡。
他不明白，只是一萬塊錢，有必要嗎？
心裏納悶，老婆的話，他不敢不聽，從那之後，不管肉肉如何哭鬧，他都沒給過零花錢，一次都沒有。
肉肉擡頭看著她，警惕道：“爸，你是不是又跟哪個女演員傳緋聞了？”
紀斯年忍了忍，沒忍住，一指頭戳向肉肉的腦袋瓜：“別瞎說，跟你奶奶出去玩兒，累了就找個酒店，今晚最好也別回來了。”
“為什麽啊！”
紀斯年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奚瑤還沒起床，他招招手，肉肉附耳過來，驀地，小丫頭嘎嘎樂：“好好好，不過爸爸，你能不能勇猛一點兒，妹妹我可等了十年了。”
“走走走，今天我不想看見你。”
奶奶把曾孫女領走，上了車。
汽車剛剛駛離，奚瑤打著哈欠下來：“斯年，奶奶跟肉肉呢？一大早就不見了？”
“奶奶帶肉肉出去晨練了，說是待會兒直接去朋友家，今天不回來。”
他關上門，走到妻子身邊，帶她去吃早餐。
“昨晚怎麽沒聽奶奶說起呢？”奚瑤不解。
“奶奶年紀大了，你體諒體諒嘛。”
奚瑤沒有懷疑，坐下來吃早飯，這麽多年，她還是習慣中式早餐。
紀斯年這麽多年早上都是喝咖啡、吃面包，被她帶的，也開始吃米粥、豆漿、包子，夫妻倆能吃到一起，秀起恩愛來更能閃瞎一眾人的眼睛。
昨晚熬夜看視頻，太困，奚瑤沒胃口，包子吃了一半，紀斯年自然地夾到自己盤子裏。
紀斯年第一次做這種事的時候，奚瑤驚得瞪眼。這些年一貫如此，她都習慣了。
“斯年，我聽助理說，你今天有會，要去省裏？”一邊喝牛奶，奚瑤一邊隨意問道。
“是啊。”
“你去吧，好不容易肉肉不在，我休息休息。”
“不想跟我一起去？”
奚瑤一臉拒絕：“你自己去吧，晚上回來嗎？”
“你不想我回來？”
“你別上綱上線啊，你回來，我等你吃晚飯，你不回來，我就自己吃。”
“這樣啊。”
“所以你到底回不回來？”被磨得沒脾氣，奚瑤無奈道。
“回來。”
“那行，你準備準備，出發吧，我上樓再睡一會兒。”
“瑤瑤，你真不跟我一起？你喜歡的那個組合成員今天在省城出席活動，說是下午還會辦見面會。”
提起她最近在追的小鮮肉組合，困意一掃而空，奚瑤立即轉身，眼睛亮晶晶：“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你等我一會兒。”她跑上樓，飛快給自己換了身衣裳，提著化妝包，風風火火地下樓來。
紀斯年：……
“還楞著幹什麽，走啊，見面會什麽時候。”不等紀斯年回答，奚瑤低下頭，自言自語道：“算了，不問你了，我搜一下，待會兒去接機，然後再去參加見面會，不對，我得先買一張票，這麽貴？嘖嘖嘖，肉痛，為了小哥哥們，我豁出去了。”
紀斯年：……
“瑤瑤。”
無人理會。
“瑤瑤？”
奚瑤買好票，擡起頭：“怎麽了？要出發了嗎？”
紀斯年很努力、很努力才扯出笑容：“瑤瑤，時間還早呢，咱們先上車吧。”
奚瑤非常利落地鉆進車裏，紀斯年也想進去，被奚瑤推出來：“你坐前面，我睡不開。”
“瑤瑤，車裏沒有枕頭，你可以躺我腿上。”
奚瑤一想也是，招招手，示意他上車。
司機動都不敢動，更別說往後瞧了。
趕到省城，才早上八點半，會議在半個小時後召開，拿著公文包的紀斯年被趕下車，還沒來得及討一個親親，奚瑤飛速關上門，對著前面的司機大聲喊道：“老張，去飛機場！”
老張跟紀斯年頷首打招呼，調轉車頭就走。
趕高鐵過來的助理呼哧呼哧跑過來，“紀總，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進去吧。”
“紀總？紀總？”
紀斯年抿抿唇，轉身的那一刻，又變成不茍言笑的紀氏當家人，把那一絲絲委屈藏得嚴嚴實實。
瑤瑤好像忘了今天是他們結婚十周年紀念日。
車子開出政府辦公大樓，奚瑤往後瞧了好幾眼，發現紀斯年還在原地站著，她笑著啐了一聲：“這人真是——”
“老張，咱們不去機場了。”
老張楞了。
“先找一家花店。”
“哎，好嘞。”
省城老張來過好幾次，路他熟，拐到花市，捯飭好自己的奚瑤下車，她風風火火，進了花店，卻待了很長時間。
張叔以為奚瑤給她喜歡的組合成員買花，也沒多想，他打開手機，發現助理發來那個組合今天的日程安排，非常精細，老張樂了。
沒想到，紀總這麽支持夫人的追星事業。
他掃一眼飛機降落的時間，著急地沖進花店：“夫人，飛機已經降落了，再不去機場，他們就去酒店了。”
奚瑤被埋在一大片紅玫瑰花海裏，回頭納悶道：“誰說我給他們買花的？”
老張：不是買給那個什麽組合的，那是買給——
“老張，我給斯年準備驚喜，你可別說漏嘴。”
“好好好，夫人您忙，我現在就出去。”
“你先別走，有件事麻煩你，你幫我在他們下榻的酒店頂層弄一間房，有條件的話，最好把整層都租下來。”
老張笑得臉上的菊花都綻開了：“好嘞，您放心。”
紀家在省城有產業，好巧不巧，男團組合下榻的酒店就在紀氏旗下。老張出馬，很快就辦好了，奚瑤趕過來，跟經理交代了許多。知道奚瑤是老板夫人，經理數次保證，說一定給辦得妥妥當當。
“麻煩你了，經理。”
“夫人，您這可就折煞我了，您先休息，我現在就叫人收拾。”
奚瑤點點頭，弄好花束，弄好酒店，時間差不多了，她開開心心地去參加粉絲見面會，還拿到了一份禮物，她心情愉悅地從見面會場地出來，打開手機，發現紀斯年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她回撥過去，略微發沈的聲音從話筒傳出，奚瑤沒憋住笑。
“會開完了？我在白鶴大廈，你過來接我，好呀？正好我累了，一起吃飯？嗯，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奚瑤又給經理打了一通，大廳把安排好的房間拍給她看，經理的審美不錯，她很滿意。
政府大樓離這裏有段距離，她走到對面的商廈，出來時，手上多了一個購物袋。
車子開過來，她拉開車門，紀斯年看她手上拿著東西，想接過來。
“他們人真的好好，還給粉絲準備了禮物。”
紀斯年收回手，不想接了。
到了酒店，紀斯年情緒明顯不高，奚瑤挽著他的胳膊，在酒店吃飯。酒店經理懂事，給他們安排靠窗的位置，城市景色一覽無餘。
紀斯年懷有心事，飯吃得不多，奚瑤想到今晚，特意多吃了不少，飯後還吃了一份甜點，摸摸吃撐的肚子，她挽起丈夫的胳膊，帶他上樓休息。
奚瑤有睡午覺的習慣，這幾年養成的，紀斯年空閑的時候，會陪著她一起睡。今晚不回家，紀斯年索性脫了衣裳，跟奚瑤一起午睡。
奚瑤睡得快，身體習慣性往他懷裏埋，紀斯年摸了摸妻子的臉蛋，還捏了捏，出了一口惡氣後，才摟著她睡了。
一覺醒來，已是下午三點多，出去逛了逛，紀斯年提議說去吃日料，奚瑤拒絕了。
“還是西餐吧。”她說。
倆人上車返回酒店，酒店的餐廳在大樓中部，紀斯年發現不對勁了。
進到餐廳門口，偌大的餐廳，竟然一個客人都沒有，現在還是飯點兒。
奚瑤笑著拉著他：“我快餓死了，坐呀。”
倆人落座後，燈光忽然調暗。
半明半暗的環境裏，紀斯年壓不住嘴角，最後索性不壓了，由著他往上翹。
他就知道，瑤瑤怎麽可能忘了結婚紀念日。
燭光晚安很浪漫，紀斯年被哄得服服帖帖，他取出兜裏早早準備好的禮物，滿眼柔光地給奚瑤帶戴上。
“是什麽？”項鏈上雕刻著奇怪的圖案。
“火焰羅賓。”
奚瑤：？
“一種知更鳥，一生只有一個配偶。”
奚瑤笑得更甜了。
兩人上樓，中午他們休息的房間在東側，奚瑤卻領著他往西邊走。
他不動聲色地跟隨著，心中隱隱激動。
“老公，你先等我一會兒，好嗎？”
紀斯年人都酥了，他點頭。
奚瑤進去，五分鐘後，她打來電話，讓他進去。
紀斯年沈吸一口氣，貼上房卡，“滴答”一聲，門開了。
房間裏到處都是紅玫瑰，花香熏人，紀斯年快醉了。
“瑤瑤？”
他到處尋人，衛生間，臥室，單獨的會客廳，還有陽臺，一邊找人，紀斯年一邊狂壓嘴角：老夫老妻，還玩兒這種幼稚的捉迷藏游戲，但真的很有趣，好像回到了年輕時候。
紀斯年熱血澎湃，他脫掉西裝，擼起襯衫，就連襯衫扣子都被他解開兩顆，領口隨意敞開，露出健碩卻不誇張的肌肉，為了今晚，他三個月前就開始默默健身鍛煉。
他耐心尋找著，鋪滿鮮花的沙發，插著花瓶的桌子，布滿細碎花瓣的床，還有被熱水蒸出精油香氣的浴缸。
玩兒了十幾分鐘小游戲，忽然，他從浴室走出來，目光定在客廳的某一處。
他笑了下：“瑤瑤，我找不到你，出來吧。”
笑聲頓時充滿客廳，“找不到要接受懲罰！”
奚瑤從窗簾後走出，脫掉長裙，換上一身緋紅超短裙，還帶著同色系狐貍耳朵，隨著她擺動腿部，身後的尾巴搖曳扭動。
平日性格傾向保守的奚瑤，成精了。
看紀斯年眼神發直，喉嚨也在滾動，奚瑤知道，這套戰袍她選對了。
“懲罰呢？”紀斯年問。
這迫不及待的口氣！
奚瑤楞了一下，整個人明顯卡頓。
“急了是吧，現在就給我躺床上去！”奚瑤命令著，紀斯年也痛快，洗了澡，穿著浴袍，四肢大敞地臥到大床上。
床上“玉體”橫陳，咽了一口口水，奚瑤進去洗澡。她洗得很快，吹頭發用的時間長了些。重新換上紅色戰袍，戴好發箍，她塗上可食用口紅，走到床邊。拿出早就備好的手銬，她微微一笑，在紀斯年還沒反應過來時，把人銬牢。
“瑤瑤，你——”
“都說了是懲罰。”奚瑤叉著腰說。
“瑤瑤，別太過火。”嗓子啞得厲害，紀斯年好心勸告。
人都被她銬上了，奚瑤一點兒都不怕。
她“胡作非為”一番，耳中傳來“咯嘣”一聲。
她擡起頭，她嘴唇上的口紅，亂七八糟地印在紀斯年身上。
“瑤瑤，現在到我了吧。”
“你怎麽打——黑心賣家，我要給差評——唔！”
這天後，奚瑤萎靡了好幾天，肉肉都看出來了，她指控紀斯年，紀斯年不僅不生氣，還笑得像占了便宜。
兩個月後，從醫院回來，奚瑤的臉拉得好長。她不高興，奶奶跟紀斯年，還有年紀小小的肉肉，樂得差點兒掀了房子。
奶奶拿出壓箱底的好東西，一股腦都給了奚瑤。
肉肉則送上衣服全家福，上面有爸爸媽媽曾奶奶她自己，還有一個在地上爬的胖娃娃。
看到禮物，奚瑤眼前發黑。
紀斯年過來安慰她，被甩開。
“都怪你！”
“明明是你先動手的。”算日子，孩子就是在十周年紀念日那天懷上的。
打碎牙往肚子裏咽，有都有了，奚瑤只能調整心情，把孩子生下來。
六個月後，小寶寶降生。
滿頭汗的奚瑤靠在男人肩膀處，紀斯年吻著妻子的側臉：“瑤瑤，辛苦了。”
“知道我辛苦，下次就你來生。”
知道奚瑤在說氣話，紀斯年配合道：“好，我生。”
奚瑤翻了個白眼，累得睡著了。
家裏多了一個小寶寶，肉肉都變得聽話不少，也不碎嘴了，一放學就要跑來看寶寶，讓她做練習題，她都不磨蹭了，在家裏，除了月嫂，就屬她跟寶寶離得最近，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寶寶最近在學爬，肉肉滿腔熱情，殷切地給寶寶演示，頭怎麽擡，胳膊怎麽動，腿怎麽蹭，細枝末節，交代得比月嫂還詳細。
奶奶笑著誇她，肉肉一邊得意地樂，一邊教小寶兒下一個動作。
坐在沙發上的紀斯年跟奚瑤，同時向外望去，窗外煙花綻放，璀璨奪目。
明年會更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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