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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沒睡過,我最清楚(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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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沒睡過,我最清楚(已修)

保鏢看到奚瑤笑,楞在當場。他回頭看著紀斯年,等候下一步命令。

“抓過來!”奚瑤的示好給了瞎子看,紀斯年冷酷地說。

“不用,我自己過去。”奚瑤撐起胳膊下床,右側胸口沒太大痛感,就是不太能活動。

站起來後,她看得範圍更廣,視線也更清晰。

顧清生四肢趴伏,一身慘狀,血人一樣,似乎聽到她的聲音,他有了反應。

奚瑤蹲下來,嘖嘆一聲,勸道:“別硬撐著了,何必呢?”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難道還要她教嗎?

顧清生受傷不輕,但他還是竭力轉過頭,那雙泛著一點藍色的瞳孔望著她:“你要我說出咱們女兒的地址?紀斯年會殺了她的!”

奚瑤語塞。

孩子的確無辜,都兩歲了,還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顧清生雖然惡劣,但他很愛孩子,給了寶寶一個相對安穩的童年。

他罪不至死。

罷了。

奚瑤回過頭,端詳著紀斯年,緩緩道:“放了他吧。”

紀斯年冷笑。

奚瑤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男人這該死的勝負欲。

好吧,她只能出這招了。

“以紀家的實力,在封城找一個人孩子,不難吧。”

“你激我?”紀斯年瞇起眼睛,眸中兇光更盛。

這家夥的理解能力簡直鬼斧神工,誰替他開脫了,這難道不是對他實力的肯定嗎?

男人真難伺候!

倏地,她被捏住後領,身體被迫舒展,頭也揚了起來,奚瑤眉頭緊蹙,她不喜歡這個姿勢。

她掙紮,紀斯年攥得更緊,她的小打小鬧蚍蜉撼樹一般,無法撼動他的鉗制。

說動手就動手,一點兒都不憐香惜玉,扣20分!

“心疼他?送你去跟他在一起,讓你們有情人雙宿雙飛,怎麽樣?”

奚瑤抖了抖,不是怕,她覺得惡心。

紀斯年松開她,打了個手勢,保鏢過來,一手拖著已經昏迷過去的顧清生,一手拖著她,帶向未知的終點。

奚瑤喘著粗氣,被拖離病房前,她高喊道:“孩子不是顧清生的!”

“我沒騙你,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她可沒有撒謊,原身不知道那一夜跟誰睡了,偷偷收集顧清生的頭發送去檢測,結果表明,二者沒有血緣關系。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保他的命,可真是感天動地的愛情!”紀斯年冷淡的面孔變得陰森可怖。

奚瑤:……

紀斯年朝她走來,蹲了下來,似乎想摸她的臉。剛才她被保鏢拽垃圾一樣拖走,她很記仇的。

她張嘴,“啊嗚”一口,咬中紀斯年虎口。

她咬緊不肯松,還是保鏢掰著她的下巴,才把老板血淋淋的手掌解救出來。

“誰讓你不信我的!”吐掉血,奚瑤說。

“那你說,孩子是誰的!”

奚瑤眼珠一轉,“說不定是你的呢!”

“胡說八道!”

奚瑤這個女人滿口謊言,他當然不信。

片刻,他叫人進來,目光冷冽:“找不到孩子,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紀家、顧家、奚家合力,終於,在兩個小時即將耗盡,紀斯年的耐心也快耗空時,喜訊傳來。

保鏢隊長推門進來,“紀總,找到了。”

隊長一進來,就瞥見紀斯年虎口已經幹涸的血,他心臟狂跳,又看到夫人嘴角的血色。

“嘶——”

這是打架了?

留下一個保鏢在病房裏看著奚瑤,紀斯年親自去做親子鑒定,別人可能需要兩三天甚至一周才能拿到的報告,在這家醫院,一個小時就可以。

紀斯年端坐於病房,大山似的,一動不動,對面病床上,奚瑤正盤著腿、托著下巴,眨巴著眼睛打量他。

他的雙手扣在膝蓋上,表情比剛才要掐死奚瑤時還可怖。時間一分一秒劃過,他眼睛裏的颶風也越來越狂暴。

終於,保鏢沖進門,高聲叫道:“紀總,報告出來了,是小姐,是小姐!”

紀斯年向來追求穩妥,特地分出一部分血,拿到自家旗下的醫院做鑒定。

兩份報告的結果一模一樣,孩子的確是他的親生女兒!

這個女人該死的竟然沒說謊。

紀斯年沈著臉,保鏢見他臉色仍舊不好看,訥訥退下。

忽然,紀斯年走到床邊,奚瑤順勢擡起頭,跟他對視,絲毫不懼。

“紀斯年,你幹什麽?”奚夫人沖進來,看到DNA檢測結果,她也驚了。

孩子竟然不是顧清生的!

她不明白了,都給紀斯年生了孩子了,為什麽婚前咬死不嫁,還屢次逃跑?

她想好了,等奚瑤醒了,她一定要好好勸勸女兒,不喜歡紀斯年就算了,不強求,只要倆人掛著“夫妻”的名頭,她一輩子都是紀家的少夫人,紀斯年就得養她跟孩子一輩子。

確定孩子身上淌的血是紀家的,奚夫人腰板都更直了,她涼薄的目光掃過紀家人,“老夫人,大婚當天,鬧到這副田地,你們紀家人還不信任我女兒,現在事情水落石出,你們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奚家也不是養不起瑤瑤跟孩子!”

老夫人被拿捏得死死的,她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看著紀家的第四代出生。

不管怎樣,奚瑤跟孩子都不能離開紀家。

“奚夫人,是我們的錯,我代表紀家給你還有瑤瑤道歉。”

紀家老夫人親自道歉服軟,這是多大的臉面。奚夫人滿意了,她走到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女兒,柔聲道:“瑤瑤,你聽見了嗎?老夫人給你道歉了,咱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以後啊,你就跟斯年好好的——怎麽回事,紀斯年打你了?”

看到奚瑤嘴角幹掉的血跡,奚夫人尖叫。

她讓開一步,指著女兒的嘴巴,讓紀家人看清楚。

“這——”紀老夫人看向紀斯年,“斯年,怎麽回事?”

紀斯年站起來,幽幽道:“瑤瑤被顧清生嚇著了,醫生也說她精神受了刺激,剛才醒來還咬我。”

說著,紀斯年舉起滿是血的手。

奚夫人睜大眼。

她知道紀斯年肯定是在編瞎話,女兒的性格她清楚,怎麽可能咬人呢?

奚夫人臉色變換。

“奚夫人,沒看顧好瑤瑤,是斯年的錯,你打他也好,罵他也罷,瑤瑤受的傷都不能挽回了,倒不如罰他在醫院日日照顧瑤瑤,直到瑤瑤病愈。”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奚夫人便道:“再讓我發現我女兒身上有傷,在紀家受了委屈,我是一定要接瑤瑤跟孩子回奚家的。”

“那是自然,奚夫人,天色不早,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我讓人送你。”紀老夫人滴水不漏地說。

等奚家一幹人等離去,紀老夫人才掄起拐杖,對著紀斯年的膝蓋敲了兩下,警告大於訓誡,紀斯年也沒感覺到疼。

“奶奶,我會好好照顧瑤瑤。”面對奶奶的瞪視,紀斯年微笑道。

深知孫子的脾氣秉性,老夫人哪裏肯信。

“瑤瑤是孩子的生母,孩子不能沒媽。”老夫人語重心長。

“您放心,瑤瑤會看著孩子長大的。”

紀老夫人又盯了孫子好久,她年紀大了,又接連受驚嚇,早就受不住了,被紀家人帶回家。

出門時,老夫人回頭道:“去把手處理處理,血淋淋的,你不疼我還心疼呢。”

奚夫人跟紀家人溝通時,奚瑤就歪著腦袋聽,聽到紀斯年膩歪地喊她“瑤瑤”,她彎起嘴唇,心裏有些雀躍。

“很高興?”

“是呀。”兩條腿自然垂落,在床側晃蕩著,奚瑤毫不猶豫地說。

拋去前因後果,紀斯年的長相、脾氣都很對她的胃口,要是能對她溫柔一點兒就好了,不要喊打喊殺的嘛。

她累了,爬上床,被子在剛才的鬧劇裏被丟到地上,臟兮兮的。

“麻煩給我拿一床新被子,謝謝。”

紀斯年沒動,保鏢去跟護士要了一床,放到床上就走了。

奚瑤聳聳肩膀,躺了下去。

麻藥勁兒可能過了,右胸側有些疼,但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你的老情人為了你,可真是煞費苦心。”歸於平靜的房間,被一聲嗤笑劃破。

“孩子哪兒來的?說清楚!”

紀斯年聲音逼近,聽方位就在她頭頂。她側過頭,不看紀斯年,把“耳聾眼瞎”貫徹到底。

不是她不想回答,她也不知道啊,系統給她的是粗綱,粗綱!

“奚瑤!”

“奶奶說了,讓你好好照顧我,我要是出了差池,奶奶肯定惱你,奶奶那麽大年紀,身體又不好,你忍心讓她操心?”

現在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魚了,有老太太給她撐腰。

“孩子誰生的?”

奚瑤眉心一跳,“當然是我,你要不要看看我肚子上的疤!”

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奚瑤百分百確定,那小娃娃就是從她肚皮裏出來的,千真萬確。

她當下就把病號服掀起來,原身愛美,做過幾次手術,疤痕幾乎看不見了,但表皮仍殘留著淺淺的一道長痕。

看她掀開病號服,露出白皙纖瘦的肚皮和小巧的肚臍,紀斯年的眉心狠狠一跳,“不可能!”

他就沒睡過女人,出去應酬也好,家族成員送來的也好,他一個都沒碰。

沒碰女人,哪兒來的孩子?

他盯著奚瑤,像要在她臉上戳一個洞。

“親子鑒定你也看見了,孩子就是你的。”

雖然覺得有些對不起“喜當爹”的紀斯年,可他剛才那麽兇狠,還差點兒把她跟顧清生一起丟掉,讓他小小的吃點兒虧,就當做賠償了。

奚瑤在心裏想著。

“絕不可能!我就沒——”

見紀斯年還在否認,口吻也有些奇怪,奚瑤眼珠子一轉,“紀總,該不會你——根本就沒碰過女人吧!”

奚瑤滿眼驚奇,畢竟紀斯年不是十八歲,而是二十八,但凡是個正常男性,都不可能沒有女人,更何況,還是紀斯年這種階層的男人,想要什麽女人弄不到,只要他想,天仙都能搞來。

“你閉嘴!”紀斯年低吼著。

奚瑤皺眉,她托著下巴看他,越看,她越覺得紀斯年怪異。

被戳穿了,惱羞成怒?

“大哥,話別咬死,你總要應酬吧,說不好我趁你睡覺,就把你給——辦了呢?醉酒以後的事,你還記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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