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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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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阮松蘿從出游的狀態回神,撇撇嘴說:“我為何要逃,現在可是他求著我。”糧食在她手裏,銀子她最多,她現在可是個香餑餑。

“可他是皇子啊,他對你有非分之想,怎麽會不抓在手裏。”田荔枝義擰著眉,義憤填膺。

她腦海中,早已將南榮景想象成欺男霸女還要謀奪好姐妹家產的惡人。

阮松蘿被逗笑了,“不會的,他的人品,我還是信賴的,只是.......”

說到這,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和擔憂現在還稚嫩的他,鬥得過京城的那些老狐貍嗎?

都被趕去西北打戰了,想來處境堪憂,要幫他嗎?

阮松蘿不見南榮景,就是因為她怎麽也想不到兩人的結局,她想了好幾個晚上依舊想不通,找不到出路。

未來被迷霧包裹著,她滿心都是忐忑和迷茫,沒有安全感。

田荔枝等了許久,好姐妹像楞在了原地,於是問道:“只是什麽?”

“沒什麽,走一步算一步吧。”

三年前他什麽也沒說就走了,這一次看看他到底要不要說,要藏多久。

阮松蘿對待男女指之間的感情,是懵懂的,茫然的,也是隱晦排斥,避讓的。

南榮景的突然闖入是意外,也是深藏於心,從未表露的,那種情感總是讓她害怕又仿徨。

她習慣了一個人,恐懼到最後還是只剩一個人,就像容家人曾經讓她感覺自己有了一個家,又突然離開。

所有人離開後,她每天獨自面臨著喧囂後的寧靜,那是比孤獨更煎熬的東西。

*

阮松蘿就這麽等啊等,沒想到等了一個多月,還是沒等到南榮景的坦白。

反而在兩人關系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能在一張桌子上坐下時,吃了他好一張通天大餅。

什麽叫,和他一起去打仗,上陣殺敵?

阮松蘿聽完臉都黑了,一拍桌子氣到胸悶:“南榮景,你瘋了!”讓她一個嬌弱的小女人去跟士兵拼刺刀?

南榮景一聽便知她誤會了,摸了摸鼻子解釋道:“你想岔了,本王的意思是聘請你當軍事,一起將蠻子殺回老家,然後謀天下大事,日後你就是本王的左膀右臂,本王封你做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你還想拉著我謀朝篡位???”阮松蘿瞪大了眼珠子,氣的頭發都快豎起來了,她懷疑自己耳朵生病了,才會聽見如此荒謬的事。

少女炸毛的站起來,表面幾分扭曲,南榮景瞧見這般生動的她,心狠狠跳了幾下,發現她真的生氣了,趕緊起身順毛。

他扯了扯她的袖子,被無情掃開後又扯了扯她的裙擺,清了清嗓子說:“你別誤會,待我細細說給你聽.......”

這還是南榮景第一次拿尷尬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瞅她,好聲好氣說話的樣子帶著點兒卑微和討好,驚訝來的太快,火氣也跟著慢慢散去。

阮松蘿哼了哼,抱著胳膊坐下來,臉朝著別處就是不看他,只是將耳朵支了過去,想聽聽他到底要說什麽滑天下之大稽的話。

心裏還憋著股別扭勁兒,她本以為他會來和她說些肉麻的情話,事先還想了拒絕的話。

現在看來,竟是自作多情了,臊得慌。

南榮景給心心念念的人兒倒了杯水,然後溫聲娓娓道來。

阮松蘿越聽越震驚,很快便從從抗拒的姿態變得投入,凝著男人線條流暢的側臉,審視的盯著他,眸光覆雜而深沈。

她怎麽也沒想到,一個在封建王朝土生土長的人竟然有著如此前衛的思想和勇於反抗的勇氣。

他竟然是真的想讓她以一個女子的身份,在這個朝代建功立業,上沙場,入朝堂,借她的手為女子謀福祉........

他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人嗎?

阮松蘿在心底發出疑問,內心深處還有一種羞愧。

作為一個從現代穿越來的靈魂,她即便為這裏女子的遭遇痛心,為這兒的封建窮苦無奈過,即便有金手指,她也沒有如此抱負,妄圖改變封建王朝,更多想的是適應規則後如何讓自己活的痛快一些,自己安定之餘再去想著幫助別人。

是她狹隘自私了嗎?

耳邊的話還在繼續。

“別怕,你有能力,我也會一直在背後支持你。”南榮景深情的眸始終未離開過阮松蘿的眼睛。

他知道她的特殊,知道她有野心,對世人又心存悲憫,但或許是經歷使然,她很沒有安全感,總是束縛自己。

而他能想到的,給她最好的東西,就是給她一個舞臺,讓她盡情釋放自己,成為更好的自己。

而他會成為她最堅實的後盾。

阮松蘿回望進他的瞳仁中,眉目糾結欲言又止,在男人又說了一句話後直接驚呆了下巴。

“再帶上田荔枝吧,讓她做你的幫手,你有空間她有靈泉,正好我也有個系統,做什麽都事半功倍........”

“你——”

心底最大的秘密就這麽隨意的被人說了出來,阮松蘿渾身僵硬,半晌說不出話來。

砰的一聲,房門驀然被推開。

田荔枝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眼神熱烈而直白的盯著南榮景,像是在看什麽稀世大寶貝,“我願意,我願意的。”

說完趕緊跪了下去,擡頭激動道:“那日後大事得成,皇子殿下能封我女兒做縣主嗎?”

阮松蘿和南榮景對視一眼,兩人都很詫異,最後是南榮景先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他視線回落到阮松蘿臉上,眼神在問,‘她都答應 ,你呢?’

阮松蘿木然的張了張嘴,還沒說什麽就被田荔枝捂住了嘴拉走了。

田荔枝邊拖著她離開邊回話:“阿蘿也答應了。”將人拖回閨房才放手。

“你怎麽也瘋了。”阮松蘿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田荔枝笑意盈盈:“能有被寫進史書的機會,怎麽能不瘋,而且你沒聽見他說什麽嗎?他竟然有系統,你不是和說過很多系統文的故事?我們三也許就是你說的得天獨厚的氣運子,一定能成功的。”

她有一種直覺,這是個改變階層的好時機。

阮松蘿:.........

猜對了,你還真是氣運子。

不管阮松蘿怎麽想的,一個女主,一個反派,楞是沒在意她的想法,在某一天接到西北傳來的軍情時,直接將她打包帶走了。

路上一個多月,南榮景對阮松蘿呵護備至,還從不擺皇子姿態,仿若他還是當年的那個落魄的富商,事必躬親。

相處了一段時間,某些隔閡散後,兩人之間也熟稔親密了不少,但誰都沒挑開那層紙窗戶,規矩守禮。

有時候阮松蘿總會懷疑南榮景對她沒那個心事,只有兄妹之情,再加一絲惜才的欣賞。

為此她還特意穿著清涼,蓄意撩撥過,詭異的是在他眼中明晃晃閃過對她的欲念,但每一次都克制下來了。

她很好奇他要裝到什麽時候才說。

但到了西北,她很快便沒有機會思考兒女情長之事了,敵國旱災嚴重,食不果腹,民怨眾怒,是以決定提前進攻,用戰事轉移註意力。

若是能贏,那便燒殺搶掠,以戰養國。

到了西北的次日,南榮景便上前線迎戰去了,縱使敵軍來勢洶洶,他似乎早已準備妥當,設了無數機關陷阱,不過半日便大獲全勝。

阮松蘿說是來當軍師的,實則南榮景運籌帷幄,成竹在胸,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但他每次都會將她帶在身側悉心教導。

她在他身側,成長的很快。

之後的日子,除了和南榮景學習軍事,治國,她就像一個拿著地圖和各種資源的建設者,不遺餘力的運用搞生產、養殖,促進農業發展。

她還將在現代的一些認知,所見所聞,盡可能描述詳盡,然後和南榮景,田荔枝一起討論如何視線覆刻出來。

時間一晃,一年就過去了。

在三人合力下,打得敵軍棄城投降,最後敵國皇帝親自請求割地和談。

皇帝聽了消息,第一時間不是嘉獎,而是想誘南榮景回京,不能讓他掌了兵權。

南榮景也不是吃素的,假裝遇刺就是不回京,還讓留在京中的勢力暗中謀劃,引得皇子們互相攀咬。

半年後落敗的二皇子一怒之下逼宮了,雖被壓了下去,但老皇帝當場被氣到吐血,久病不愈,而後幾個皇子為了登基,將京城攪得烏煙瘴氣。

而這個時候,他們還不知道的是,南榮景已打著清君側之名,帶著大軍逼近……

等反應過來,僅存的兩個皇子不得不合力抵抗時,大勢已去,不過三個月,京城已被大軍包圍。

南榮景留在京城的人中,竟然有宋勉和紀嶺,兩人身著官服,親自開了城門來迎接。

次日,皇帝就去了。

南榮景作為平亂者,在百姓和一半文武百官追捧下,改朝換代。

之後便是論功行賞了。

阮松蘿和田荔枝因功勞大都被封了個六品小官,雖然沒有女子為官的前例,但皇帝強勢下,兩人又實實在在有功勞,罵罵咧咧一陣後,倒是默認了此事。

她們的事跡傳開了,受到了舉國矚目,都在猜測兩人何時退位。

然而五年過去了,她們用實力證明了自己,也成功的官拜一品,實現了自己的目標。

彼時,女子待遇空前絕後,女子開始和男子一同入學,一同有資格參加科考,一起建設國家,不再困於高墻之下。

南榮景也視線了諾言,命阮松蘿為丞相。

國家在三人治理下,不管是農業經濟,還是軍事上,都得到了極大的發展,她們的名字註定要載入史書。

不過,在當丞相的第二年,阮松蘿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便是給皇帝選妃。

從前有南榮景暴力鎮壓,這種聲音雖然不少,但還沒進她耳朵就沒了。

可這次不同了。

如今國家富強,百姓生活幸福,手上有銀子花,生活安定,沒什麽事就愛回家鼓搗孩子。

然後大家突然發現他們最愛的皇帝竟然孤身一人,空置後宮不說,一個繼承皇位的崽都沒有,這可急壞了大臣們。

他們愛慘了這位明君,可不願意江山被其他人奪了,於是朝堂之上,一個個不幹正經事,一連三月隔地上躺著催生。

還說陛下若是喜好男子也可,他們會獻上最俊的美男子,但前提是得先生個繼承人。

南榮景聽說後,氣得大發雷霆,五官都扭曲了,這些人瞎嗎?

他何時喜歡男的了!

他成日往阮愛卿那杵著,他們看不見?不知道他心儀阮愛卿多載?

盡會敗壞他的名聲,若是他的阮愛卿誤會了,他豈不是一輩子娶不到媳婦了?

不止他生氣,阮松蘿也快氣出魂了,被這麽一弄,她恍然發現自己忙於國事,連戀愛都忘了談。

還有南榮景這混蛋怎麽回事,她等了六七年,他怎麽還不表白?

難道真的不喜歡她,改喜歡男的了?

輾轉反側一晚上,第二天氣到牙癢癢,偏偏還有大臣一個勁兒慫恿他給皇帝獻美人,加入催生大軍。

阮松蘿不開心。

一氣之下,她下令將所有大臣家長的好看的公子小姐都搜羅了起來,打包送進了宮裏。

砰的一聲,皇帝寢宮的門被推開。

熬夜批折子的景帝被驚醒,只穿了件中衣就拿著劍出來了,一扭頭,發現他的阮“愛卿氣勢洶洶的領著一群人過來。

“這是怎麽了?”他迷迷糊糊的問。

明知故問,阮松蘿要爆炸了,冷哼道:“陛下,改選妃了!”

南榮景心裏一咯噔,直覺不好,目光一沈,快步走過去,拉去她的手往懷裏拽,不忘警告的瞪一眼身後的男男女女,然後合上門。

“怎麽了,阿蘿,我沒說選妃,你誤會了。”

“你真的喜歡男人?”

“怎麽會,我只喜歡你啊。”

阮松蘿不信,這些年,他哪有表現出來愛她的樣子,不然怎麽會從未表白過。

她太生氣了,渾然沒察覺自己帶了小情緒將心底話說了出來。

南榮景腦中白光一閃,忽然道:“阿蘿,別懷疑我的心意,我只是一直在等你的回覆,等你覺得可以的時候……”

阮松蘿楞住。

“可你沒說過……”

“我一直在做,將我認為最好的,全都給了你。”

阮松蘿腦海中自動回放過往一幕又一幕,似乎發現他真的一直在守著她。

她們相處起來,和老夫老妻沒什麽兩樣,她是唯一個能在他面前出言不遜,耀武揚威的人,是唯一個能自由出入他寢宮的人,是……

太多的唯一。

腦子忽然清醒了,阮松蘿兩眼發酸,這麽好的男人,她竟然無視了這麽久??

她不好意思的眨眨眼,主動攬上他的腰,將腦袋埋在他心口,撒嬌道:“你還有一樣東西沒給我,我現在就要。”

“什麽?你說,我都給你。”

“你。”阮松蘿回答,而後踮起腳尖珍愛地吻在他眼角,又落在他柔軟的唇瓣。

“傻瓜,快點呀。”她催促。

南榮景瞳孔睜大,耳尖瞬間紅了,呆了片刻後終於按捺不住了心中磅礴的愛意,將她打橫抱起,扔在了龍床之上。

門外,一群大臣子女湊著耳朵聽裏面越來越大的動靜,臉上露出笑靨。

“咱們趕緊回家報喜吧,咱們陛下馬上要後繼有人了。”

“哎呀,我得跑快點兒,第一個報喜,獎勵一定很豐富!”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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