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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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又過來幾個食客,要了幾碗涼皮,新奇的坐在一起談論著什麽,阮松蘿忙著切涼皮,頭也不擡的回答男人的話。

“桌椅都是我弟弟親手做的,不是買的。”

僅僅遲疑了片刻,男人又道,“令弟可是木匠?”見阮松蘿擡眸,立即解釋,“是這樣的,在下祖父喜好四處垂釣,想做一副同樣的桌椅送他.......”

阮松蘿腦中靈光一閃,想起江鱘如今失業了,精神狀態不是很好,若是給他接點兒活,他一定很開心。

當下客人不多,如夢和王邱氏兩人忙得開,她擦幹凈手招呼男人坐下細談,醜話說在前頭。

“我弟弟並非出名的木匠師傅,只做過兩個多月學徒,雖於此道算是有些許天分,但目前還做不出太精巧的物件。”

男人松了口氣,展顏歡笑,“小娘子說笑了,這桌椅已是極好,如若可行,我先定兩幅,不,三副,等等,我再想一想.......”

他皺著臉,眼神迷茫,擡起手指似乎在數數,應當是將腦海中認識的人都過了一遍。

當他說到二十的時候,阮松蘿心砰砰加速著,錢啊,好多錢似乎要來了。

“不如做二十五副吧,家裏人多,親戚朋友也不少,都愛出門踏青、品茗、下棋,這桌椅小巧舒適,很好攜帶,實在方便.......”

阮松蘿沒想到涼皮沒賣出幾份,倒是走了運談成了一筆大生意,嘴角弧度一直沒下來過。

兩人一邊喝著果茶,一邊商討著,一時興起說了許久的話,最後見人越來越多了兩人才歇下。

男人看時辰不早了,從荷包中拿出10兩銀子當做定金,寫下了契書,按下了手印,而後遞給她。

阮松蘿接了過來,讓如夢看一眼,覺著沒問題才敢簽。

如夢看完問道:“桌椅做好是送到岳麓書院還是紀府?或者您親自喚人來取?”

岳麓書院,紀府,好熟悉的字眼,阮松蘿低頭和如夢咬耳朵,“他叫什麽?”

如夢小聲道:“小姐,他名喚紀嶺,是岳麓書院院長的孫子。”

她對於禹城的一些大人物基本有所耳聞,只是沒見過,看了契書才對上號。

紀嶺?

那不是書中男主宋勉溫潤如玉又人傻錢多的死黨兼好兄弟?

一瞬間,阮松蘿看紀嶺的眼神變了,冷淡說不上來,熱情肉眼可見都褪去,手中的筆也放下了。

“可是有何問題?”紀嶺不明白她為何臉色大變。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弟弟不能接私活,要不還是算了吧......”阮松蘿想打退堂鼓了,她不想和男女主有交集,共同好友更是不能有。

“姑娘還是實話實說吧,若是覺著銀子不夠,在下再加就是。”紀嶺怎肯信這套說辭,幽怨的盯著她,一副恨她言而無信的模樣。

最終,阮松蘿還是屈服於銀子的威壓,在他多給了10兩銀子後還是答應了,在契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按了手印。

紀嶺拿了契書心情再度好轉,還答應幫阮松蘿介紹生意,這才離去。

這條街人流量委實不小,在沒有任何宣傳的情況下,依舊有很多人湊熱鬧過來瞧一眼,飯點時三人忙的腳不沾地,直到末時才得了喘息。

沒人的時候,如夢和阮松蘿坐在鋪子裏邊的矮椅上呲著大牙數錢,樂瞇了眼。

今日賣涼皮掙了三兩400文,加上紀嶺給的20兩銀子,一共23兩400文。

王邱氏一個人在收拾桌面,將要帶回家的用具都洗好、裝好,餘光瞥見桌子上白花花的銀子,艷羨一閃而過,她從未見過這麽多銀子。

“嫂子,你過來一下。”

被喊了聲,王邱氏放下手上的活計,朝阮松蘿走過去。

阮松蘿拿出拿繩子串了500文錢,系好,放在王邱氏手心,“嫂子,今日辛苦你了,這個你拿著,是今日的工錢。”

王邱氏瞳孔微微一震,如接到了燙手山芋一般,蹭一下將半貫錢放在了桌上,腦袋晃成了撥浪鼓,“使不得,我只是來幫忙的,什麽也沒做。”

她受了她們多少次恩惠了,今早坐車的錢都沒給.......

阮松蘿將錢強行塞到她懷裏,不以為意,“嫂子忙了這麽久,這是你應得的,且今日我們剛開張,算是開張福利可好?再拒絕我可就要難過了。”

“這,這不行啊.......”

“就這麽說定了,好了,收下吧,日後若是鋪子裏忙,還想喊你來幫忙呢,你若拒絕了,下次我可就不好意思喊你了。”

王邱氏只得接下,心口熱乎乎的,眼眶也盈了淚水,這錢也太多了。

心中暗想,日後一定要多給她們幫幫忙,她也就能出點苦力了。

因著是試營業,只帶了中午賣的食材,收拾好後,三人將東西搬上馬車,在街上逛了一圈。

阮松蘿給江鱘買了不少木匠需要用上的各種工具、配件,家裏女子多,她還買了幾盒胭脂和簪子回去,打算一人分一些。

裝了一堆東西,馬車很是擁擠,王邱氏以為該回去了,沒想到馬車又往相反的放向去了,問了聲才知阮松蘿想買個丫頭回去專門洗衣服。

阮松蘿不愛洗衣服,從前都是如夢和青水抽空去洗的,但如今大家都忙起來了,還是找個人專門洗比較好,大家的時間不該浪費在瑣事上。

聽了這話兒,躊躇了片刻,王邱氏紅著臉鼓起勇氣自薦了,家裏那個常年不歸家,帶回來的銀子也越來越少,她種菜下田省吃儉用,生活依然捉襟見肘,兒子也瘦出了一身骨頭。

“妹子,我,我是不是為難你了,我只要5文一天可行。”阮松蘿有一會兒沒說話,王邱氏心裏好似揣了只兔子,惴惴不安。

阮松蘿搖頭,“嫂子,我家人多,衣服也多,不是好幹的差事。”

王邱氏怕被拒絕,緊張得抓住了她手,“沒事兒,我皮糙肉厚,不怕苦,而且我洗衣服可幹凈了.......”

女人臉上的急切和窘迫是那麽的真實,額頭沁著大顆大顆的汗珠,生怕被拒絕了。

阮松蘿略一思考便點頭答應了,知曉王邱氏怕是身上沒什麽銀子,難以過活了,左右她確實需要人,說了些要求,王邱氏一口應下,這事兒就這麽解決了。

傍晚,阮松蘿同江鱘說起了賣桌椅的事兒,江鱘如她所料,激動的當場跳了起來,若不是被拉著,他怕是要連夜去山裏砍樹回來做桌椅。

沒人知道他有多興奮,主子給的書千金難求,不僅有各種家具擺件的制作解析,還有各種機關術的知識,他恍惚打開了另一個美好的世界。

而阮姐姐帶回來的消息,則是給了機會讓他將所學應用下來,且他終於不用吃軟飯,可以掙銀子給大家花了,叫他怎能不振奮。

得了消息,他第一時間就去敲開了容景的房門。

“主子,阮姐姐給我接了一個大單子,光定金就有20兩呢。”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容景眼前晃悠,眼尾高高揚起,滿面春風得意。

“說完了。”容景坐在窗前,視線從書中挪開,鄙視的橫了他一眼,指了指外邊,“還不滾?”

江鱘臉上的笑頃刻蔫了,方才還威風凜凜,此刻如同霜打了的茄子,默默走了出來,將房門給帶上了。

不由在心中腹誹,現在就主子一個要阮姐姐養了,真沒用,都不知道學學他,天天捧著本破書有什麽用?

接下來的時日,江鱘一門心事都在刨木頭,做手工活,另一邊,阮松蘿的小吃鋪子紅紅火火,賺了不少銀子。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鋪子經營的很好,從不缺生意,經常忙不過來,王邱氏經常過來幫忙,但還是有些累,阮松蘿便琢磨著招個靠譜的人長期在這幫忙。

而且,生意算是飽和了,一個20平米的小鋪子接不了太多的生意,賺的銀子也不多,是時候再想想別的致富法子了。

某日,許久未見的紀嶺忽然拎著食盒走了過來,人還沒到跟前就喊道:“阮娘子,可還有涼皮剩下,給我來個20份?”

阮松蘿頷首,“有的,紀公子您這是,要送人?”

紀嶺笑道:“是啊,今日和同袍相邀著去好友家做客,讓他們也嘗嘗阮娘子的好手藝,若是果茶有餘下的,也一並來20份吧。”

“好,您先坐會,馬上就好。”

裏間三人井然有序的制作打包,不到兩刻鐘就做好了,將紀嶺提來的食盒裝的滿滿的,另外還有一木箱果茶。

果茶用她特意去定做的瓷瓶裝著,還有同款瓷吸管,上面都印著花紋,精致又美觀,但很貴,要另收費,也就紀嶺這種財神爺才舍得用。

將東西交給紀嶺的書童,阮松蘿說了下桌椅的進展,“紀公子,您的桌椅都做好了,咱們約個時間吧,您要自己去拿,還是我們送過去?”

阮松蘿是想自己送過去的,再賺這個散財童子一筆上門費。

讓她可惜的是,他好像對江鱘挺感興趣的,非要自個上門,還想要結交一番。

“後日吧,後日我們放旬假,我帶幾個兄弟一起過去,可介意我們在你家吃個便飯?”

阮松蘿當然不願意,頻頻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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