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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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如墨染，幾點星光，正微微攢動。
禮堂。
有人進進出出。
不論平日多麽清閑的師生，在此刻，無一例外地忙活起來了。
兩校聯會，憑著兩校初代校長的交情，這聯會才得延續下來，年年如是。
“五年一二”，這是早便定下的。
只因寧揚中學確實比二中好上許多。加之，二中也不太喜歡辦這些大型活動，累得駭人。
因此每每五年來，便有四年在揚中舉辦，可也從未有人覺著不妥。
二中唯一能爭取到的，也便只有那麽一樣了。
只要是聯賽，必定被揚中包攬場地權，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二中壓根不會有商量的餘地。
禮堂後臺。
“八年一班覃詩。”校領導之一的程楚手攥名單，正挨個點名。
“到。”那人面容姣好，正是覃詩，此人語調如綿綿細雨，聽者似飲瓊漿玉露，樂在其中。
“嗯，”程楚唇角彎彎，頷了頷首，看上去，應當是滿意極了，又道，“八年二班，劉玲玲。”
劉玲玲應聲回道：“到。”
此次，程楚並未作出回應，而是抉擇了無視，看向下一個名字，繼續念下去：“八年三……班？”
她遲疑了，並未接著念下去。
從向意那個角度望去，詫異早已爬滿了她的臉頰。
其實不怪，自始至終，三班從未被任何一位領導看好過。
無論二中，還是揚中，都是一致的。
說來，三班真是個玄妙的班級。
魚龍混雜。
因此時常被戲稱為“一點五類班”，時間長了，眾人也便默認了它的存在。
程楚推了推金絲框眼鏡，鏡片中，向意二字在她的視線中跳躍不止。
終於，她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承認了這個事實，因為校方給的名單絕不會錯：“八年三班向意。”
準確些，是宋寧給的名單不會錯。
向意應道：“到。”
程楚循聲擡頭看去，正好迎上向意熾熱的目光，熾熱至令她莫名地心虛了一下。
相視一霎，程楚便率先移開了目光，略顯倉促。
向意也不再看向她，拉過劉玲玲，與她說笑去了。
時光仿佛被綁在了離弦的箭上，於劉玲玲看來，逝去得尤為飛快。
寧揚中學的代表已入場了，站在前邊的正是校長鄧生平，此刻正負手與二中校領導侃侃而談，而餘下的便是三位不同年級的學生代表了。
劉玲玲跺了跺腳，咬緊牙關，真是的，她還沒同向意說夠呢！
雖是如此，卻又不得已去集中。
至路半，劉玲玲神色乍變，捂腹道：“小意，我先上個廁所，很快回來，你幫我和老師說說。”
向意蹙了蹙眉：“我陪你去。”
劉玲玲道：“別了，你要去，那老師肯定會給校長打報告的，我搶了覃詩多少個年級第一了，她怎麽可能待見我，我不傻。行了行了，我真受不了了，一會兒見！”
說罷，須臾之間便不見身影了。
許久。
兩校高層之間終於客套完了。
本校領導與揚中代表次第就座於主席臺。
“揚中的人真的好漂亮呀。”
“對呀對呀。”
兩個女生經過，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叫回來的劉玲玲聽了個仔細。
有嗎？
她這樣想。
劉玲玲揣著好奇，小心翼翼地扒開最靠邊上的幕布，借著那狹小的罅隙，盯著三位代表的模樣。
好像還真是。
她也不由連連讚嘆起來。
她目光落在一個男生身上，哎，我哥還真是……嘖嘖。
“你在幹什麽？”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劉玲玲怔住了，回首，定睛一看，原來是覃詩。
見狀，覃詩不由噗嗤一笑，道：“快登臺了，老師讓我來找你。”
“小意呢？到了嗎？”劉玲玲問。
覃詩道：“向意早到了，就差你一個。”
劉玲玲頷首：“謝謝。”
她從不與外人多說些什麽。
若是此人是向意，她定會啟唇劈裏啪啦地攪她的清靜。
可覃詩不同。
她只是不想得罪自己。
程楚不待見她，日夜熏陶下，身為她的女兒，覃詩也見不得會多看得上劉玲玲，況且，覃詩又極其聽程楚的話，全校皆知，覃詩是典型的乖寶寶。
她心裏清楚。
誰不喜歡和比自己優秀的人玩？
身旁各形各色的人多了去了，拋去慕名而來者，愛屋及烏者，她所知，所感，無血緣關系卻真心待她的，也不過向意一人。
“你怎麽才來？”倚在角落裏的白墻上的人驀地啟唇道。
劉玲玲撅了撅嘴，快步上前，扯著向意的衣角：“看帥哥看到犯花癡了還不行嗎？”
笑死人了。
向意勾起唇角，並未多說些什麽，她素來對這些不感興趣，緊接著便拉起她的手，一齊走到程楚跟前：“老師，到齊了。”
程楚毫不掩飾，索性白了她們一眼，絮絮叨叨：“知道了，明知快要開始了，還去廁所，那麽多事。”
劉玲玲明面上雖不作聲，心裏倒是開始倒騰了：我也不想上臺啊，可是我是年級第一誒。
想著，想著，臉上竟浮現出笑意。
向意疑惑：“笑什麽？被罵了還這麽開心。”
劉玲玲比了個手勢，示意她湊近些，向意照做，劉玲玲伏在她的耳畔，悄悄如實將心聲托出。
“準備開始了，緊巴點這點時間，別第一次上臺就像臺拖拉機一樣，卡卡殼殼。”程楚拍了拍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從一開始便不待見向意。
那件事兒鬧得人盡皆知，都有學生找上三班班主任了，以至於那些對向意不熟悉的老師對待向意都帶著點兒偏見，說三班那個向意是個事兒精，之前在校還校園欺淩過同班同學，仗著自己數學課代表的身份，欺負弱小。
口口相傳，假的也便成了真。
程楚聽著多了，竟也對此深信不疑。
也是了。
畢竟這樣一個爛人，也難怪三班數學課代表最後換了人。
聽著她那樣說，然而，向意完全沒有覺悟性，壓根兒不放在心上，依舊同劉玲玲聊著閑話。
譬如賭賭誰會入圍兩校數學聯賽，縱使各自心知肚明。
“敬愛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們，以及寧揚中學的各位代表，大家晚上好！”一女子站在舞臺上，落落大方。
“我是寧揚二中教導主任宋寧，由我擔任今晚聯會的總指揮，”此人微傾身子，以表敬意，“下面有請八年一班覃詩，八年二班劉玲玲，八年三班向意上臺宣讀開幕詞。”
此刻，主席臺上，一揚中代表手中的筆頓了頓，本是微不可查的舉動，卻還是叫一旁的男生看出了端倪。
那男生正凝然註視著他，啟唇數次，閉之數次。
驀地，那代表擡起頭來，白光爭相撲來，校徽之上別著的校牌熠熠生輝，牌上鐫著名字，正是梁念安。
早聞此人姿色仿佛天上之人，人間難尋。
即使是這樣，他進來時，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有人驚嘆於他的長相，有人拜倒在他的才華之下，當然，也有“二者得兼”者。
梁念安緩緩啟唇：“學長若是有什麽建議，不如直說。”
聞言，那人也不想兜兜轉轉：“梁學弟，我知道你與詩詩自小交好，你剛才的舉動我也看在眼裏，可畢竟我們是代表揚中來的。”
“自然不能丟了揚中的臉。”他這句話重得過分，近乎是咬牙切齒。
“所以，明天的聯賽，你可萬萬不能放水，不然過了頭，你那‘洹陽十年一遇的天才’可就保不住了。”
話中一分挑釁，九分威脅。
說起那稱號，倒也真是轉折起伏。
並不是官方稱號，不知從何處傳起，一時潮水似的蔓延，也不知傳至了何處，總之反應過來時，已經鬧得整個洹陽人盡皆知了。
原本是兩位，不過另一人卻已不在揚中了。
潛移默化之間，那人漸漸被遺忘，這美譽也便成了他一人的獨屬。
只身離去，換萬千安康。
他欲說些什麽，梁念安都知曉。
然而梁念安卻從不是個計較之人，相比之下，他倒顯得真摯多了，微微向那人頷首：“多謝學長提醒。”
“下面是由七年一班表演的《黃河大合唱》，請大家掌聲歡迎。”劉玲玲念完這句，深深鞠了一躬，便轉身下臺，幸而臺下也是極給面子，掌聲此起彼伏，倒不至於讓她難堪。
後臺。
劉玲玲輕拍著胸脯，急於征求向意的慰藉：“小意小意，怎麽樣？我剛才好緊張呀，臺下好多熟人，我是不是像個小醜一樣啊？”
向意勾起了唇角，笑著：“哪有？”
她都快哭出來了：“……你不要騙我！”
向意虔誠道：“真的，不騙你。”
“真的？”劉玲玲一臉不可思議，“可我怎麽感覺腿一直在抖？”
向意：“錯覺。”
劉玲玲還沈浸在“我好棒”之類的話語中，驀然被向意拉到一旁，正疑惑。
只見向意不緊不慢地從口袋掏出兩根棒棒糖，在劉玲玲驚喜的目光中，將其一遞給了她，催促著她快吃。
“你從哪搞來的？”劉玲玲一面含著棒棒糖，一面問。
“買的。”
“學校怎麽會有？”
二中售貨機中從未有過糖果類食品，美其名曰，為了身體。唯一的糖，也就是班主任抽屜中的白砂糖，防止學生因低血糖而暈倒。
揚中就不一樣。
想吃什麽吃什麽，超市、售貨機啥都有。
向意湊近，神神秘秘：“托江老師買的。”
“你那麽大面子？”
向意挑了眉：“你看不起我啊？”
見狀，劉玲玲趕忙認慫：“不敢不敢，二中誰不知道，八年三班向意最得數學組老師的歡心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笑聲不停，相談甚歡。
此生與你相逢，人間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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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平日多麽清閑的師生，在此刻，無一例外地忙活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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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一二”，這是早便定下的。
只因寧揚中學確實比二中好上許多。加之，二中也不太喜歡辦這些大型活動，累得駭人。
因此每每五年來，便有四年在揚中舉辦，可也從未有人覺著不妥。
二中唯一能爭取到的，也便只有那麽一樣了。
只要是聯賽，必定被揚中包攬場地權，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二中壓根不會有商量的餘地。
禮堂後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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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人面容姣好，正是覃詩，此人語調如綿綿細雨，聽者似飲瓊漿玉露，樂在其中。
“嗯，”程楚唇角彎彎，頷了頷首，看上去，應當是滿意極了，又道，“八年二班，劉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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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程楚並未作出回應，而是抉擇了無視，看向下一個名字，繼續念下去：“八年三……班？”
她遲疑了，並未接著念下去。
從向意那個角度望去，詫異早已爬滿了她的臉頰。
其實不怪，自始至終，三班從未被任何一位領導看好過。
無論二中，還是揚中，都是一致的。
說來，三班真是個玄妙的班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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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時常被戲稱為“一點五類班”，時間長了，眾人也便默認了它的存在。
程楚推了推金絲框眼鏡，鏡片中，向意二字在她的視線中跳躍不止。
終於，她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承認了這個事實，因為校方給的名單絕不會錯：“八年三班向意。”
準確些，是宋寧給的名單不會錯。
向意應道：“到。”
程楚循聲擡頭看去，正好迎上向意熾熱的目光，熾熱至令她莫名地心虛了一下。
相視一霎，程楚便率先移開了目光，略顯倉促。
向意也不再看向她，拉過劉玲玲，與她說笑去了。
時光仿佛被綁在了離弦的箭上，於劉玲玲看來，逝去得尤為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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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玲玲跺了跺腳，咬緊牙關，真是的，她還沒同向意說夠呢！
雖是如此，卻又不得已去集中。
至路半，劉玲玲神色乍變，捂腹道：“小意，我先上個廁所，很快回來，你幫我和老師說說。”
向意蹙了蹙眉：“我陪你去。”
劉玲玲道：“別了，你要去，那老師肯定會給校長打報告的，我搶了覃詩多少個年級第一了，她怎麽可能待見我，我不傻。行了行了，我真受不了了，一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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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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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玲玲揣著好奇，小心翼翼地扒開最靠邊上的幕布，借著那狹小的罅隙，盯著三位代表的模樣。
好像還真是。
她也不由連連讚嘆起來。
她目光落在一個男生身上，哎，我哥還真是……嘖嘖。
“你在幹什麽？”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劉玲玲怔住了，回首，定睛一看，原來是覃詩。
見狀，覃詩不由噗嗤一笑，道：“快登臺了，老師讓我來找你。”
“小意呢？到了嗎？”劉玲玲問。
覃詩道：“向意早到了，就差你一個。”
劉玲玲頷首：“謝謝。”
她從不與外人多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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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才來？”倚在角落裏的白墻上的人驀地啟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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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玲玲明面上雖不作聲，心裏倒是開始倒騰了：我也不想上臺啊，可是我是年級第一誒。
想著，想著，臉上竟浮現出笑意。
向意疑惑：“笑什麽？被罵了還這麽開心。”
劉玲玲比了個手勢，示意她湊近些，向意照做，劉玲玲伏在她的耳畔，悄悄如實將心聲托出。
“準備開始了，緊巴點這點時間，別第一次上臺就像臺拖拉機一樣，卡卡殼殼。”程楚拍了拍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從一開始便不待見向意。
那件事兒鬧得人盡皆知，都有學生找上三班班主任了，以至於那些對向意不熟悉的老師對待向意都帶著點兒偏見，說三班那個向意是個事兒精，之前在校還校園欺淩過同班同學，仗著自己數學課代表的身份，欺負弱小。
口口相傳，假的也便成了真。
程楚聽著多了，竟也對此深信不疑。
也是了。
畢竟這樣一個爛人，也難怪三班數學課代表最後換了人。
聽著她那樣說，然而，向意完全沒有覺悟性，壓根兒不放在心上，依舊同劉玲玲聊著閑話。
譬如賭賭誰會入圍兩校數學聯賽，縱使各自心知肚明。
“敬愛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們，以及寧揚中學的各位代表，大家晚上好！”一女子站在舞臺上，落落大方。
“我是寧揚二中教導主任宋寧，由我擔任今晚聯會的總指揮，”此人微傾身子，以表敬意，“下面有請八年一班覃詩，八年二班劉玲玲，八年三班向意上臺宣讀開幕詞。”
此刻，主席臺上，一揚中代表手中的筆頓了頓，本是微不可查的舉動，卻還是叫一旁的男生看出了端倪。
那男生正凝然註視著他，啟唇數次，閉之數次。
驀地，那代表擡起頭來，白光爭相撲來，校徽之上別著的校牌熠熠生輝，牌上鐫著名字，正是梁念安。
早聞此人姿色仿佛天上之人，人間難尋。
即使是這樣，他進來時，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有人驚嘆於他的長相，有人拜倒在他的才華之下，當然，也有“二者得兼”者。
梁念安緩緩啟唇：“學長若是有什麽建議，不如直說。”
聞言，那人也不想兜兜轉轉：“梁學弟，我知道你與詩詩自小交好，你剛才的舉動我也看在眼裏，可畢竟我們是代表揚中來的。”
“自然不能丟了揚中的臉。”他這句話重得過分，近乎是咬牙切齒。
“所以，明天的聯賽，你可萬萬不能放水，不然過了頭，你那‘洹陽十年一遇的天才’可就保不住了。”
話中一分挑釁，九分威脅。
說起那稱號，倒也真是轉折起伏。
並不是官方稱號，不知從何處傳起，一時潮水似的蔓延，也不知傳至了何處，總之反應過來時，已經鬧得整個洹陽人盡皆知了。
原本是兩位，不過另一人卻已不在揚中了。
潛移默化之間，那人漸漸被遺忘，這美譽也便成了他一人的獨屬。
只身離去，換萬千安康。
他欲說些什麽，梁念安都知曉。
然而梁念安卻從不是個計較之人，相比之下，他倒顯得真摯多了，微微向那人頷首：“多謝學長提醒。”
“下面是由七年一班表演的《黃河大合唱》，請大家掌聲歡迎。”劉玲玲念完這句，深深鞠了一躬，便轉身下臺，幸而臺下也是極給面子，掌聲此起彼伏，倒不至於讓她難堪。
後臺。
劉玲玲輕拍著胸脯，急於征求向意的慰藉：“小意小意，怎麽樣？我剛才好緊張呀，臺下好多熟人，我是不是像個小醜一樣啊？”
向意勾起了唇角，笑著：“哪有？”
她都快哭出來了：“……你不要騙我！”
向意虔誠道：“真的，不騙你。”
“真的？”劉玲玲一臉不可思議，“可我怎麽感覺腿一直在抖？”
向意：“錯覺。”
劉玲玲還沈浸在“我好棒”之類的話語中，驀然被向意拉到一旁，正疑惑。
只見向意不緊不慢地從口袋掏出兩根棒棒糖，在劉玲玲驚喜的目光中，將其一遞給了她，催促著她快吃。
“你從哪搞來的？”劉玲玲一面含著棒棒糖，一面問。
“買的。”
“學校怎麽會有？”
二中售貨機中從未有過糖果類食品，美其名曰，為了身體。唯一的糖，也就是班主任抽屜中的白砂糖，防止學生因低血糖而暈倒。
揚中就不一樣。
想吃什麽吃什麽，超市、售貨機啥都有。
向意湊近，神神秘秘：“托江老師買的。”
“你那麽大面子？”
向意挑了眉：“你看不起我啊？”
見狀，劉玲玲趕忙認慫：“不敢不敢，二中誰不知道，八年三班向意最得數學組老師的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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