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鬧追悼會

關燈
大鬧追悼會

送杜雨萱回去的路上,盛騁笑著說:“沒想到你還是個挺低調的人。”

“什麽?”杜雨萱怔了下,隨即明白他指的是建學校那些事,她笑道:“那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出錢,具體細節是陳桐搞的,我也是剛知道他把錢花到什麽地方了。”

“啊?”盛騁一臉驚訝。

“真的,我只告訴他要出多少錢去幫助些真正困難的人,具體實施是他決定的,陳桐出身大山深處,因為被叔叔一家虐待,並沒有怎麽上過學,維維是我從孤兒院收養的,設身處地的,他那個人比較淳樸,有能力了肯定想幫和自己一樣的群體。”

“只不過我現在需要穩住公司的局勢,所以就一股腦全貼我臉上了。”杜雨萱狡黠的笑了下。

“那,那個嫁給快死的老頭子是怎麽回事?”盛騁微微擰著眉毛,“依我對你的了解,肯定不是為錢,難道真的是為了報恩?”

“切,報屁恩啊,他欠我的恩情還差不多。我那時候剛把維維帶回來,單身的身份沒法收養孩子,在我所有的追求者裏,只有跟他結婚最適合了。”杜雨萱撇撇嘴,頗有點自嘲。

“為什麽?”盛騁眉頭擰的更厲害了,恕他愚鈍,實在看不出哪裏適合了。

“因為他重病,不需要做真正的夫妻啊,而且活不長,很快就能解脫。”杜雨萱眼睛彎了下,像個調皮的孩子,“假夫妻啦。”

“……”盛騁徹底被杜雨萱的奇葩邏輯給打敗了。

“我這個人不喜歡占別人便宜的,跟他結婚的時候,他剛被人設計坑慘了,不止老本被套走,還欠了銀行大筆的貸款,換不上就要身敗名裂了,就是因為這個,他才突然中風的,後來我想辦法幫他把錢追回來,才算是保住了老本。不過魏驥這個人,在影視制作上,確實很有能力,我真正從他身上受益的就是他這一輩子在影視劇制作上的經驗和看人的眼光,那是很難得的,比多少錢都有價值。”杜雨萱露出了緬懷的神情。

“星光傳媒呢?”

“……這個確實是我挖坑給劉瀲灩跳了。”杜雨萱沈思道,“我跟她的仇就大了去了,最早,她仗著家世顯赫,劈腿江影,雖然真正造成我和江影分手的原因不是她,但她起了催化劑的作用,而且……”

杜雨萱臉上突然浮現一抹痛苦之色,她手扶著頭,低聲道:“她曾開車撞過我,撞得我差點進了鬼門關,我昏迷了七天,才從死神手裏掙了條命出來。偏僻的路段,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證人,我當時勢單力薄,根本鬥不過她,只能生生忍了。剛出道時,她以整個星光的勢力封殺我,任何人敢給我機會,就要遭受她瘋狂的打壓,如果不是遇到魏驥這個惜才的硬脾氣怪人,我恐怕早就放棄了在娛樂圈發展。”

從杜雨萱淡淡的敘述裏,盛騁能想象出當年的血雨腥風,勢大壓死人,他突然就理解了杜雨萱最開始一直抗拒他的原因,他那時,可不就是仗著自己勢大欺負她孤苦伶仃嘛。

騰出一只手握住杜雨萱的手,盛騁低聲說:“放心,以後誰敢欺負你,我滅她全家。”

“哈哈,現在哪還有什麽人敢欺負我,我不欺負別人就夠意思了。”杜雨萱瞬間心情好轉,她偎依在盛騁的身側,乖巧的像只貓咪。

原來只要順毛捋,她也是可以這般可人的,盛騁又get到了杜雨萱的一個突破口。目送杜雨萱進了院門,盛騁想,以後每次都這樣就好了。

第二天九點,追悼會在融通大廈晨光總部的一號大廳舉行,只是走個形式,並沒有請太多人,但大廳裏依然聚滿了各家媒體的記者和沙緋生前的好友合作夥伴等,大廈外,很多人送來了花圈和挽詞。場面比杜雨萱設想的要大的多。

維維作為沙緋的義子披麻戴孝的跪著,在司儀的口號中給每一個拜祭的人鞠躬,杜雨萱穿著黑色長裙以陳桐表妹的身份站在沙維的身後,時不時的給沙維整整衣服,此處無疑是整個追悼會最顯眼的地方,所有的鏡頭都對準這裏,來拜祭的都是圈內名人,很多大明星也出場了。

說是追悼會,其實這就是個秀場,以及交際場,來這裏的人拜祭只是順便,求個露臉機會才是王道。所以明星們都打扮的十分精致,雖然是一色的黑衣裸妝,但能把黑衣穿的讓人眼前一亮,也是一門學問。

陳桐和林可一個負責招待來賓,一個負責各處寒暄拉攏關系,兩人都忙的腳不沾地。

杜雨萱今天是經過精心裝扮的,一身從脖子扣到腰部的雙排扣束身黑稠長裙,將她胸前的飽滿,腰肢的纖細,臀部的渾圓,勾勒的淋漓盡致,盡管一絲肉都沒漏,偏偏整個人充滿禁欲的誘惑感。

短短的頭發燙成蓬松的大卷,襯得她一張雪白的小臉十分俏麗,彎彎柳葉眉不畫自黑,水波漣漪的翦水雙瞳為那份俏麗平添了份水霧蒙蒙的楚楚動人,挺翹的小鼻子看起來十分可愛,柔軟豐潤的嘴唇微微張著,像是誘人采擷的玫瑰花瓣,顧盼之間,臉上那種迷之懵懂的清純,一舉一動中渾然天成的青澀性感,漂亮奪目的力壓場內眾明星小花旦。

記者們手中的攝像機有意無意的就總在捕捉她的畫面,每一個經過她的男性都不由自主的心中怦然一跳,喉嚨發幹。縱然因為禮貌原因不好意思一直盯著她看,但轉身之後,大多都在借各種遮擋偷看她,有些聚在一起竊竊私語,都在問,這女孩是誰?

女人們則都是一臉羨慕妒忌恨,娛樂圈裏美女一抓一大把,長江後浪推前浪,她們敏感的感覺到這新面孔帶來的極大威脅感。

別人眼中的無意,其實是杜雨萱特意做出的效果,她早在發布會之前就以林可的名義,讓之前沙緋專屬造型師齊妙莎給她量身設計出一系列最佳造型。今早更是五點就起來,為了這個妝,她化了整整三個小時,效果明顯達到預期了。

她其實就是來在各家媒體面前露臉的,為她馬上要踏入的演藝事業提前淌水。追悼會從九點開始,到十一點基本就要結束了。該走的都走了,該留著的也都留著,馬上開席吃過飯後,下午安置好骨灰,沙緋的一生就徹底結束了。

可偏偏在最後出了岔子,一個杜雨萱想都沒想過的人來了,那個人出現在追悼會門口的時候,所有發現的記者都自發的把攝影機對準了他,蟬聯三屆的金鐘獎最佳男演員,一出道第一部作品就獲得白海棠最佳男主角的天才表演家,每年都有好幾部作品輪番霸屏的勞模級演員,國內評選出的票房口碑雙保證的影帝江影,就那麽出現在大廳門口。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在閃光燈哢嚓哢嚓聲中,他神情肅穆,旁若無人的走到了大廳最中央的拜祭臺前,像是不知道全場的人都在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輕輕的撫摸著擺放在最中央的遺像,手指從遺像中沙緋的臉上慢慢滑過,像是摸的不是冰涼涼的鏡框,而是那個活生生的人。

他神情變得溫柔無比,然後他將遺像框抱進了懷裏,眼淚從他濃長的睫毛中滾出來,順著弧度優美的臉頰流下,一顆顆像是斷線的珍珠。

全場近千人鴉雀無聲,全都被江影的舉動震住了,包括杜雨萱。

沒有什麽誇張的表情,他就那麽靜靜的站著,抱著遺像像是抱著最珍貴的寶貝,默默的流眼淚。哀莫來的那麽明顯,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他隱忍的悲慟,美人流淚也是一幅畫,江影無疑是個美男子,四十出頭的年紀,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出學門的大學生,皮膚依舊白皙光滑,眼角只是稍微多了幾許淺淺的紋路,平添了幾分憂郁的氣質。

用明媚皓齒,唇紅齒白來形容一個男人多少有些侮辱的意思,可每個見過江影的人,腦海中能形容他美貌的只有這兩個成語。他的美是靜靜的,內斂的,第一眼看過去只覺得好看,賞心悅目,想再看一眼,越看就越覺得看不過癮,想一直盯著他看,五官分開來,都不算多出色,可組合在他的臉上,就恰到好處的好看。

在大眾都迷之夢魘的被江影流淚的畫面吸引住時,場中突兀的冒出一聲尖利的咒罵聲:“江影你個王八蛋,你這麽忘不了她,你怎麽不死?她死了,你怎麽不跟著去死?你不是早就想死了嗎?還等著幹嘛?一頭撞死在她的靈堂裏,豈不是成全了你這曠古爍今的大情癡?”

“哇,是劉瀲灩,這下子有好戲看了。”場中頓時有人認出了罵人的女人。

娛記都有著敏銳的捕捉八卦神經,頓時場中所有的記者都像打了雞血一樣雞凍起來,各個豎著耳朵舉著攝像機,等著拍下影帝夫妻撕逼大戰。

“你來幹什麽?回去。”江影並沒有絲毫被‘捉奸’的尷尬窘迫,他依舊抱著遺像,蛇一樣陰冷的目光盯住劉瀲灩,“別臟了她的地方。”

“哈哈!”劉瀲灩癲狂一笑,朝著江影走來,到跟前時,她指著江影的鼻子大罵:“告訴你,我今天來就是來揭穿沙緋這個賤婊/子的假面目的,什麽狗屁大善人,她就是個殺人犯,大爛貨,娼妓生的小野雞……”

“啪!”

江影一巴掌打斷了劉瀲灩的話,他白皙的臉沈得能滴出水:“滾回去。”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今天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劉瀲灩半邊臉紅腫,嘴角流血,歇斯底裏的狂笑著,她突然猛地一撞江影,趁著江影身形踉蹌時,抱起供桌上放著的骨灰盒,掄起手臂砸了出去。

骨灰盒狠狠撞上柱子,四散開來,裏面裝著骨灰的袋子落了出來,江影慘叫一聲,撲向地上的白色袋子,劉瀲灩卻比他更快,她瘋了一樣搶起白袋子,手一抖,將裏面灰白色的骨灰灑向大廳中眾人的頭頂。

“臥槽,這幾個意思?”

“多大仇怨呀,這麽作踐死人,也不怕報應。”

“瘋了,劉瀲灩瘋了,早就聽說她神經有問題,沒想到是真的……”

喧嘩聲此起彼伏,場面完全失控,就算再怎麽尊敬沙緋,也沒有人願意被她的骨灰愛撫,大家擁擠著倒退,不幸被愛撫的,皆一臉晦氣的拿紙巾擦拭頭臉,陳桐和林可被擁擠的人流隔離開來,只能遙遙望著杜雨萱的臉色,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突發狀況。

沙維同樣目瞪口呆,然後去看杜雨萱,沒想到杜雨萱比他們更茫然,這到底是要搞什麽啊?至於嗎?這兩人準備糾纏她到什麽時候?

骨灰撒的滿地都是,被擁擠的人流踩踏的滿地白色腳印,江影蹲在地上試圖收攏,可那薄薄的一層,見風就散,他徒勞了很久,也只收攏了一點點。

“哈哈哈哈哈……”劉瀲灩桀桀的笑著,像個神經病,笑的可怖。

“我殺了你!”江影驀然站起來,上去就掐住劉瀲灩的脖子,他用了極大的力氣,青筋都冒出來了。劉瀲灩根本就不在乎,她用盡力氣撓花了江影的臉,快要翻白眼時,圍觀的眾人才驀然清醒,急忙上前分開兩人。

“江影,你個殺千刀的,為了這個殺過人的娼妓,你害死了我肚子裏快出世的孩子,害我終身不孕,害死我爸媽,給我設套害我名聲掃地,和這個賤人裏應外合坑了星光,這些年明裏暗裏的轉移我們家的財產倒貼她,我今天敢和你撕破臉,就是豁出去這條命不要,也要揭穿你們這對狗男女的真面目。”劉瀲灩躲在人群後,歇斯底裏的嘶吼著。

江影臉色慘白的可怕,他像是知道劉瀲灩打算幹什麽,恐懼的渾身發抖,他想沖過人墻掐死那個惡毒的女人,可他的手臂被人牢牢的拽著,只能眼睜睜看著劉瀲灩從隨身背著的挎包裏掏出一疊疊的資料照片往外拋灑,歇斯底裏的狂笑著喊叫:“看啊,大家看啊,看看你們眼中的大善人到底是什麽東西,我等這一天好久了,真是痛快!”

江影嘴唇哆嗦著,他無助的喊叫著:“那不是真的,不要相信,那都不是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