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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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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走不了

快遞打來電話食盒放在大廳保安處,盛騁下樓去拿,很快帶回來好大一個塑料袋,袋子裏是兩摞疊放的整整齊齊的透明保鮮盒,以及兩個保溫飯桶。

“這麽多呀?”杜雨萱幫著他把飯盒一一擺在餐桌上,“吃的完嗎?”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撿我愛吃的每樣都來了一份,你要多吃點,太瘦了。”盛騁說著,捏了捏她瘦削的臉頰,抱怨道:“一點肉都沒有,簡直就是皮包骨頭。”

“慢慢來。”杜雨萱對盛騁笑笑,十分自然的扭頭看客廳懸掛的歐式覆古鐘表,正好錯開盛騁的手指,“呦,都快兩點了,趕緊吃吧。”她驚訝道。

盛騁沒事人似的放下手,跟著笑:“是啊,再晚晚就趕上喝下午茶了。”

四葷四素加兩個湯,擺滿了小餐桌。

“要不要喝點酒?我這裏有八二年的拉菲。”盛騁身子放松的靠著椅子,略顯深邃的目光笑盈盈看著杜雨萱,“那可是我留著準備招待重要朋友的,今天便宜你了。”

“拉菲配外賣?可別糟蹋了好東西,我就是個大俗人,讓我喝拉菲還不如喝雪碧可樂經濟實惠還好喝。”杜雨萱哈哈笑著,“就這樣吧,不是有湯嗎?別破費了。”

於是開始吃飯,杜雨萱是真的對食物不挑,她就撿自己跟前離得近的,快速而無聲的吃著,盛騁一直註意著杜雨萱,不時把離得遠的菜跟她跟前的調換,務必讓她每個菜都能吃到。

“萱萱,以後有什麽打算?”吃得差不多了,盛騁起了談興。

杜雨萱喝完碗裏的銀耳粥,漫不經心的回答說:“還能有什麽打算,賺錢養活自己唄。”

“不打算報仇?”

“那也要先養活自己,有餘力了再說報仇的事兒。”杜雨萱推開碗,手掩著嘴擋住了一個哈欠,肚子裏填滿了,人就開始犯困,昨夜一夜沒睡,瞌睡勁兒全攢現在了。

“困了,先去睡會兒吧。”盛騁眼裏露出一絲笑意,站起來收拾桌上的餐盒。

“不了,現在睡了,晚上要睡不著了。”杜雨萱跟著站起來幫忙。

“萱萱,反正你也是要找工作賺錢的,不如來我公司上班行不行?”盛騁問。

杜雨萱笑了,瞅著他說:“怎麽?要我去你公司當勤雜工?”

“怎麽會呢?先從我助手做起,我慢慢教,以後就給我當專職秘書行不行?”盛騁也笑了,趁著氣氛好,又忍不住摸了摸杜雨萱的臉。

杜雨萱也不以為意,只看著他笑,說:“大哥呀,你忘了我是幹什麽的?我可是影後呀,就算換了個身體,我唯一擅長的還是演戲,就算要賺錢養活自己,當然是跑劇組了,哪會當什麽秘書。”

“可你現在這個樣子誰也不認識你,難道準備從群眾演員做起?”盛騁皺眉,“那太辛苦了,既然換了個身體,幹脆就徹底跟過去告別算了,到我公司上班,朝九晚五雙休日,生活規律薪水穩定年終還有獎金多好呀。”

“可我只對演戲有興趣。”杜雨萱笑著搖搖頭,盛騁撐著塑料袋,她將桌上的餐盒摞起來往塑料袋裏放。“上輩子我初中都沒上完,這輩子更慘,小學都沒畢業,看來註定是跟知識分子無緣。我是個俗人,覺得不管哪一行,無非是混口飯吃,既然已經有熟能生巧的手藝,何必再去闖另一個陌生的領域,說是重頭再來,可我畢竟混了近二十年的娛樂圈,圈子裏得規則早摸透了,過去的人脈關系也不是一點都用不上,哪至於從群演做起,現在這個身體底子不錯,年紀也小,拼個幾年成就未必不如上輩子。”

“最主要的是,”杜雨萱看著盛騁說,“只有重入這個圈子,才能揪出害我的幕後兇手,真死幹凈了就算了,既然留著殘魂,就沒有放過仇人的道理。”

“雖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可我還是覺得你應該更重視得來不易的新生命,沒必要為了報仇搭上自己的新人生。”盛騁走到杜雨萱身邊,將她輕輕摟在懷裏。

杜雨萱掙紮了下,盛騁不放手,她瞪了他一眼,他也瞪她,兩人瞪著瞪著就突然笑起來。

“放心,我有分寸。”杜雨萱推了盛騁一下,“你呀,見縫插針的占我便宜。”

“那不是怕你難過嘛,借你個胸膛讓你靠還嫌棄,不知好歹的臭丫頭。”盛騁捏了捏她的臉,松開手。

收拾好桌上的餐盒,盛騁拎著垃圾袋去扔,杜雨萱用抹布把桌子擦幹凈,等著他回來,就跟他提告辭的事。

盛騁一直沒回來,杜雨萱又不好不辭而別,就坐在沙發上打盹,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了,等到她再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還蓋著薄毯子。

她坐起來,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灰暗,十月份這天色,最少也已經是傍晚六點以後了。她稍微整理了下自己,走出客房,就見盛騁坐在沙發上,手裏夾了根煙,煙霧繚繞著他俊挺的臉,像是被什麽事給困擾了,他眉頭微微皺著。聽到動靜,轉過頭來,對她笑了下。

“怎麽不叫醒我?”杜雨萱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看你睡的香,又沒什麽事,就讓你多睡會了。”盛騁笑笑,扔了手裏還有大半截的煙,手在眼前揮動了幾下驅趕煙霧,“不知道你醒這麽早,嗆著你了沒?

“沒事,我有時候也會抽兩口。”杜雨萱不在意的笑。“怎麽扔個垃圾扔那麽久?”

“有點事,”盛騁遲疑了下,突然說:“萱萱,我們算是朋友吧。”

“當然。”杜雨萱頓了下,狐疑的看他:“怎麽突然這麽說?發生什麽事了?”

盛騁歉疚的看著她:“其實,也是我連累你了,剛才下去扔垃圾順便看了下小區附近的監控,發現幾個門外都有些來路不明的人游蕩,不瞞你說,我有個對頭,為人十分陰毒下作,昨晚設計我的事跟上午綁架你就是他幹的,他不敢動我,估計是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了。”

“所以?”

“短期內,你能不能先留在這裏,我怕他找你麻煩。”盛騁十二萬分的真誠。

杜雨萱看了盛騁一會兒,突然笑了,她站起來,拍拍盛騁的肩膀,像個大姐大一樣,微微仰頭倨傲的說:“放心,我也不是好惹的。”

“萱萱,你別忘了你現在不是沙緋了。”盛騁站起來,扶著她的肩膀,正色道:“不是我想打擊你,而是你現在就是個失蹤了也不會有人追究的孤女,唯一有牽連的周麗被關到看守所了,近幾年都會吃公糧,就算她沒被關起來,也跟我的對頭是一路的,看她行事作風根本不在乎你,萬一被他抓住了,只有任由宰割的命。”

“你是怕我被悄無聲息的滅掉嗎?”杜雨萱毫不緊張,她笑著說:“謝謝你擔心我,但沒必要,我雖然現在命比螻蟻,可我朋友不是,我會通知他來接我的,真的麻煩你太久了,我很不好意思。”

“可我真希望你能一直麻煩我。”盛騁瞅著杜雨萱笑,話說到這份上,他知道挽留不住,想了想又說:“走也行,不過我總要親眼看到你朋友來接走你,確定你沒有因為我而受牽連才能安心。”

杜雨萱點點頭,說:“好的,我這就打電話讓他來。”

於是杜雨萱借用盛騁家的座機打電話,她想的很好,跟陳桐匯合後,改天特意挑個貴重點的禮物帶著陳桐請盛騁吃一頓飯,一方面償清他的人情,另一方面也為陳桐的人脈關系上再添一筆。

讓杜雨萱沒想到的是,陳桐的電話居然打不通,她從六點多打到九點都是占線。不顧主人家的挽留,強行提出告辭然後又走不了什麽的實在太尷尬了,她都不敢看盛騁,當淩晨一點,陳桐的電話還是占線時,盛騁適時的來了句:“既然聯系不到人,那就再住一晚。”

“那真是不好意思,只有再麻煩你了。”杜雨萱訕訕的。

然而,連打了三天電話,除了占線就是關機,等到第四天徹底停機後,杜雨萱就覺出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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