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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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後反而是郝無協自己移開了視線,游移不定地看著房間,看著熟悉的房間,他楞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為什麽會在我的房間裏?”差點就忘了這件正事了。

“還有,小協呢?你把弄哪裏去了?”

對啊,今晚上的驚嚇太大了,他都差點兒忘記了房間裏原本應該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聽到他的質問,張允澈淡然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默默地移開了視線,沒有說話。

郝無協瞬間震驚了。

這個家夥,這個總是被他暗地裏叫做面癱男的家夥,這個叫做張允澈的總是被他暗地裏叫做面癱男的家夥,他剛剛那樣的反應是在心虛嗎?是在心虛嗎?還是說他受到的驚嚇太大了所以出現幻覺了?是這樣嗎?是這樣嗎?

“剛才他父母來了,將他帶了回去。”

淡淡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忽然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來,在這樣的夜裏聽起來,那淡淡的聲音很是幹凈,竟給人一種好像被泉水洗滌過的錯覺。

聽到張允澈解釋一樣的話時,郝無協立即就下意識地扭頭看向窗外,看看外面的天有沒有下紅雨,結果當然是肯定的啦。

可是從窗外收回視線的郝無協還是傻傻的一副接受不了現實的樣子,一直面無表情的張允澈好像受不了他的蠢樣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忽然大步走下床來,郝無協猛地瞪大雙眼,呆呆地看著對方向自己走來。

“你幹什麽?”直到對方已經在自己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郝無協才察覺到危險一樣,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一步,卻沒想到身後已經是房門了,這樣一退,整個人就緊緊地貼在門板上了。

張允澈微微俯首,淡然的眸子一直緊盯著他,淡色的薄唇微微地抿著,一直盯著郝無協眼睛看的視線緩緩地移動著,從眼睛看到眉毛,又從眉毛看到眼睛、鼻子,最後,停留在郝無協的唇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郝無協忽然覺得那雙深邃的黑眸好像閃過一絲邪惡的光芒,然後,還沒等他看清楚,就聽見低沈的嗓音在自己的耳邊低低地想起,“既然你不想睡覺,那麽,我們來做點事情消磨一下時間,如何?”

呃?

郝無協楞了一下。

做點事情消磨一下時間?做什麽事情?

這樣的疑問剛剛冒出來,下一秒,一只手猛地撐在了他的耳邊,‘彭’的一下發出不小的聲響,在這個安靜的安經理顯得更加的清晰,郝無協被嚇了一下,剛想質問對方是在做什麽,擡眼就看見一張放大了的俊臉對著自己壓了過來……

啊~~~~

他的驚叫聲完全被堵在口中,瞪得無比大的雙眼看見了是一張因為距離過近而顯得有些模糊的面容,一絲淡淡的清爽氣息將自己緊緊地包裹住了,那是自己的熟悉的味道,當然熟悉了,那是天天都在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啊,怎麽可能會不熟悉!

可是,天哪,天哪,他竟然又被吻了?他竟然又被這個家夥吻了?他竟然又被這個叫做張允澈的面癱男吻了?

過大的驚嚇致使他一下子無法反應過來,忘記合上的嘴被對方乘虛而入,軟軟滑滑的東西一下子闖進了自己的口中,一開始只是試探一樣的輕微刮掃著,然而很快的,對方的攻勢越來越激烈了起來,肆無忌憚地在他的口中掃蕩著,狂放地描繪著他口中的輪廓,幾乎不放過一絲一毫的地方。

從來沒有嘗試過這麽激烈的吻,毫無心理準備的郝無協差點就要喘不過氣來了,口唇被對方緊緊地堵住不留一絲一毫的空隙,就連鼻子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一張白皙的臉慢慢越漲越紅,幾乎可以跟某種動物的屁股相媲美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正處於冰火兩重天,背後的門板緊貼著自己的背,帶來冰涼的觸感,而前面緊壓著自己的男人渾身卻散發著熾熱的溫度,幾乎快要灼傷自己了。

思緒混亂間,一只手悄悄地撫上他的腰,帶著某種暗示地在他的腰背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郝無協心中猛地一凜,混亂的思緒瞬間清明了一下,恢覆清醒的神智一下子讓他僵住了身體,下一秒,他開始用力地掙紮起來,腦袋不住地晃動著想要掙脫開對方的鉗制,口中不住地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可是這一切在那個壓制住自己的男人面前顯得都是徒勞,一只微微帶著冰涼的手撫上他的後腦勺,牢牢地固定住他的腦袋,於是,他便再也動彈不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對方終於稍稍離開了他的唇,這個時候的郝無協整個人幾乎都快虛脫了,他楞楞地看著微微俯首凝望著自己的男人,昏昏沈沈的腦袋隔了很久很久才開始慢慢清明起來,“混蛋!”他猛地大罵出聲,心中憤怒地只想揍他一拳,可是無奈整個人還被對方緊緊地壓制住,連動一下都不行。

他忽然就覺得無比的委屈。

他堂堂一名男子漢,雖然是沒有象其他男人那樣肌肉糾結,但是好歹他也是很MAN的好不好,而這麽MAN的他竟然被一個男人吻了兩次,而這一次還更加丟臉地被一個男人吻得連神智都不清了,傳出去他還用做人嗎?

深深地看著他的眼,張允澈忽然微微低下頭,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聲音低低地:“無邪——”

於是郝無協就楞住了。

算起來,這是張允澈第一次叫他名字呢,而且還叫得那樣親密……

——不對,他叫他名字他幹嘛要感到高興!剛才這個還不顧他意願地強吻他呢!絕對不可以這樣輕易地原諒他!

郝無協猛地甩了甩腦袋,“你離我遠點,不要靠的那麽近!”說著,額頭用力地朝前一撞,‘彭’的一聲響,郝無協當場鼻子就酸了,眼淚差點都流出來了。

張允澈仍舊是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只是看向郝無協的眼裏多少帶了點無奈,帶著微微冰涼的手輕輕地撫上他的額頭,輕輕地按揉起來。

“嘶……痛痛痛……你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不是他故意要這樣想的,實在是被他按揉得太痛了啊,雖然對方用的力氣不大,但是郝無協還是痛的呲牙咧嘴的,擡起頭委委屈屈地看向張允澈,“輕點啊,痛死了。”好像真的很痛的樣子,白皙俊秀的面容上,一雙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委委屈屈的表情像極了一只正在撒嬌的兔子。

張允澈眼神一黯,按揉著他額頭的手不自覺地放慢了速度,漆黑的眸子深深地望進對方的眼裏。

“怎麽了?”看著好像一瞬間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的張允澈,郝無協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不好的感覺,他那眼神,怎麽讓他感覺自己好像是一直待宰的肥羊?

“無邪——”低低的嗓音再次在他的耳邊響起,郝無協很有危機意識地緊盯著對方,不放過對方一絲一毫的動作,“幹嘛!”強裝作鎮定的聲音裏還是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要知道,這裏就只有他們兩人,如果對方真的想要對他圖謀不軌的話,按照先下的情形來看,他是完全沒有逃脫的機會的,除非他敢象小黑那樣,從十六樓跳下去。

只是那樣,他估計就可以直接去投胎了。

“你真的很無邪……”低低地帶著感嘆的聲音很清晰的在耳邊響起,郝無協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忽然感覺對方低下了頭,軟軟的帶著微微涼意的唇貼上了他的脖子,停留了片刻,好像正在感受著他的脈動,“你幹嘛啊!神經病啊!”郝無協一下子反應過來,伸手就想要推開他,下一秒,忽然感覺到有兩個尖尖的什麽東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一楞。

“餵,那是什麽?”他只楞了一下,便飛快地伸手推開了他,然後,他看到了他這一輩子都永遠忘記不了的場景。

張允澈依舊是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盯著他看,臉色似乎較之平常還要更白上一些,一雙總是顯得疏遠淡漠的黑眸,現在看上去卻好像有點墨綠色的感覺,絲絲渴望在那雙黑眸中燃燒著,然而,這些都不是讓郝無協最震驚的事情,讓郝無協最震驚的,是一下子從張允澈口中多出來的兩根尖尖的牙齒。

那匪夷所思的長度甚至讓郝無協無法自欺欺人的認為那不過是他的小虎呀。

可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這個面癱男怎麽會長了這樣兩根尖尖的牙齒,這樣看上去不就跟傳說中的吸血鬼一樣了嗎?

呃?他剛才說什麽了?

他的全身一下子僵住了,無比機械地轉過頭去,還很詭異地發出‘哢哢哢’的聲音,。

吸、吸血鬼……

張允澈皺著眉,伸手接住郝無協軟下來的身子,在心裏無奈地嘆了口氣,一貫沒啥表情的面癱臉上卻現出了微微的無奈。

——不過是兩根尖尖的牙齒而已,他有必要嚇成這樣嗎?

心裏這樣想著,他還是無奈地打橫抱起了郝無協,大步走向床邊,將他放了下去。自己也跟著爬上去。

視線不經意間落在自己的手上,他皺了皺眉,看著自己的手,今天竟然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就變了回去,還是他在場的時候,張允澈望向天花板,沈思了起來。

最近好像經常就這樣毫無預兆地變了回來,難道是因為族長受傷而受到的影響終於要消失了嗎?雖然有點兒始料未及,不過,這樣似乎也挺不錯的。

淡淡地想著,他低下頭來,終於放棄了跟天花板聯絡感情的做法,望著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郝無協,眉頭微微地跳動了一下,視線落在他的肩上,因為剛才一系列的混亂,郝無協身上的睡衣已經變得有些淩亂了,領口處的紐扣更是打開了兩顆,露出了精致的鎖骨,還有小片白皙的胸膛。

他的眼神黯了黯,鬼使神差一般,緩緩地伸出了手,微微冰涼的手觸碰到裸露在外的肌膚時,冰涼的觸感讓郝無協無意識地避了避,這個動作好像讓他一下子清醒過來一樣,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黑眸中變幻莫測,最後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深深地凝視郝無協半響,他低下頭,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把所有的一切給我的!

仿佛允諾一般,他緊緊地貼著郝無協唇,黑眸更是一瞬也不瞬地凝望著對方,在心中,慢慢地,說著那句話。

郝無協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明媚的陽光穿透沒有合攏的窗簾,照亮了整個房間。窗口出傳來一聲貓叫聲,郝無協傻傻地望過去,就看見小黑正半個身子掛在窗外,半個身子趴在窗臺上,要多笨拙就有多笨拙。

“小黑?”迷糊的思緒終於漸漸地清明起來,他忽然‘啊’的驚叫一聲,猛地從床上跳下來,“他呢?那個人了?不對,是哪個吸血鬼呢?”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天哪,那個面癱男竟然是一個吸血鬼?

這個世界果真是太奇妙了?

他正在房間裏到處亂轉著,企圖將昨天晚上那個將他給嚇暈了的面癱男給找出來,可是沒有,沒有,到處都沒有,房間一目了然就可以看清楚了,根本看不見那個人。這時,床上忽然傳來一聲細微的動靜,郝無協僵了一下,猛地轉過身,卻驚訝的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從床上慢慢坐起來的小身子,不是小孩兒是誰?

“小……小……小協……”他震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連一個名字都叫的斷斷續續的,小孩兒明顯對於自己被吵醒的這件事情很不爽,小小的身子散發著無邊的冷氣,面無表情地盯著郝無協看。

可是不對呀,那個面癱男明明就說過小協被他的父母給接回去了的?現在又怎麽會……

他想不下去了,他發現現在自己的頭腦真的是一片混亂了,難道說昨晚上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做夢了?他不僅夢見了小協被他的父母接走了,他還夢見了那個面癱男,甚至還夢見他再次吻了自己?

天哪,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可能會做這種夢?怎麽可能?可是,如果不是夢,那現在這一切又要怎麽解釋?

“那個,小協,昨天晚上你去哪裏?”他忽然看向小孩兒,小心翼翼地問著。

聽到他的問話,小孩兒明顯地一楞,然後猛地低下頭看向自己,那一瞬間,郝無協好像看見他楞了一下的樣子,再擡起頭的時候,一張可愛無比的臉上竟還帶著萌死人的迷惘表情。擡起頭,望著天花板,他再次陷入了自己的沈思之中。

郝無協黑線。

這個死小孩,什麽不學,竟然學得跟那個面癱男一副德行!

想到面癱男,郝無協忽然臉上一紅,口中輕猝了一聲,真是的,好端端的,怎麽會做那種奇怪的夢?竟然還夢見那個面癱男又一次強吻了自己。

啊,一定是因為上次被他強吻了所留下來的後遺癥,一定是這樣的沒錯!

他在心裏不住地這樣催眠著自己,打死他都不會相信自己對那個面癱男有不同一般的想法的,打不死就更不會相信了。

過了好久,久到郝無協差點又再次睡著的時候,擡頭仰望著天花板的小孩兒終於低下頭來,看向郝無協,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昨天晚上一直都在這裏。”

郝無協:“……”

他想撞墻!

只是想這個問題需要想那麽久嗎?需要嗎?

他欲哭無淚,心中實在是無奈,更是想不清楚小孩兒的腦袋是由什麽構造的!

小孩兒安安靜靜的看著郝無協,忽然又說道:“無邪,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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