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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橫濱也是核平的一天(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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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橫濱也是核平的一天(八)

七海的房間是在三樓的正中間,規格和伊橘的並沒有什麽不同。

幾平的小房間被打掃地幹幹凈凈,裏間的被褥和衣服也按照同樣的位置擺放著,只有外間的桌子上放著一張不知從何而來的財經報紙。

看來當時喊七海名字的時候他應該正在房間裏看報紙。

上面還壓著一杯剛喝了沒幾口的果啤。

“為什麽你這裏還有飲料可以喝”伊橘手裏抱著衣服和枕頭,蹲下身,打量著飲料罐外包裝上的文字。

七海把手裏疊好的床墊和被子平坦整齊地鋪在地上,餘光瞄見身後蠢蠢欲動的某人,緩聲說: “未成年不能飲酒。”

伊橘: “我沒喝。”

“先把你的手放下。”

“哦。”

鋪好床的七海順手脫掉了外套,拿至玄關處輕輕抖了抖,一絲不茍地掛在了一側墻壁的掛鉤上,露出內裏的馬甲和固定在背部的鈍刀。

“你可以先把門拉上,換了衣服就直接睡吧,我得再晚一會。”他背過手,將鈍刀取了下來,隨手取過一旁的白布擦拭上邊的灰塵, “如果你睡眠比較淺的話,一會床鋪搬出來我睡外間。”

伊橘戀戀不舍的目光從眼前的果啤上移開,邊起身邊搖頭: “不用了。”然後走到自己的床鋪邊,把枕頭和衣服整齊地放好。

七海把他的床鋪放在了最裏面,為了防止晚些會吵醒他,兩人的中間隔了一大塊空地,中間完全還可以再躺下兩個人。

“你不睡覺是想要看這個嗎”伊橘擡手指了指疊放在桌上的報紙。

“看一會,還要整理衣服和鞋子,今天出門一趟都染灰了。”頓了頓,囑咐伊橘, “等會把身上的臟衣服換下來給我,這裏沒有明天能給我們換洗的幹凈的衣服,先湊合一下,稍微整理地幹凈些明天還能穿。”

伊橘點點頭,拉上了門。

推拉門上紙很薄,外間的燈光透進來,能在方塊格中清除地看見外邊人的剪影。

裏間沒有開燈,關上門後愈顯昏暗。一半顯著窗外照進來的月光,一半是門外透來的暖光,似乎全身也都浸在了溫度完全不同的世界裏。

他身上穿著的是出門前夏油從衣櫃裏翻出來的大號衛衣,吊牌都還在,沒有穿過。

原本嶄新的衣服已經粘上了些許灰塵,在黑色布料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明顯,上面還隱隱有了些中午的咖喱味。

伊橘擡手把衛衣脫下,裏面是進副本前剛買來穿上的內襯,套在他微顯瘦削的身上感覺格外空蕩。

換好了衣服,他拿著臟外套和臟褲子將門拉開,正在看報紙的七海擡頭看了他一眼,朝角落的衣簍頷首示意: “扔在那裏就行。”

伊橘依言將衣服扔了進去。

轉過頭,七海正好拿著果啤仰頭喝了一口。

餘光看見正盯著自己一直看但又一言不發的伊橘,七海不明所以: “怎麽了”手上的果啤被重新放回了桌上。

伊橘的視線緊緊跟著他的手走,嘴上又否認: “沒怎麽。”

七海: “……”

“明天帶你去買氣泡水,這個你不能喝,不用再盯著看了,進去睡吧。”

他的話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報紙翻過一頁,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號映照在他的鏡片上。

伊橘象征性地往裏面的方向走了一步,眼神依舊看著七海,對方似乎全然無視了他的存在,安之若素地繼續翻看著近期的金融動向。

半晌,確認他不會分享給自己一口的伊橘頓感遺憾地拉上了門。

菅原和大地一定也不會讓他喝,日向和影山看著也不適合喝,嗯,如果西谷和田中在的話就好了,田中和西谷肯定會買給他喝的。

這般想著,伊橘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冰涼的被褥貼在身上,冷意穿過布料浸入肌膚,呼吸間嘴裏嘆出的熱氣在月光下騰升起白霧,在上升的過程中漸漸彌散。

陡然間,迎著月光餘輝,一道淒厲的聲音陡然劃破長空,撕心裂肺的慘叫直接嚇得棲息在樹杈間的鳥慌忙撲扇著翅膀四處逃奔。

“我錯了爸爸!!啊——!!”

然後是一陣含糊不清的咕嚕聲,聽上去像是有人拿著什麽東西把他的嘴巴給捂上了。

但因為老舊公寓隔音效果堪憂,這個方式並沒能很好地減少驚叫聲的擾民程度,聽上去便十分痛苦難耐的悶哼配上難以想象作案手法工具的鈍擊聲,整整持續了半個小時,最後被一聲從頂樓傳來的更為兇惡的聲音當場制止:

“混蛋太宰!再吵一個我直接下樓把你揍一頓!”

此話一出,立竿見影,深沈的夜頓時重新回歸寂靜,如果他沒有聞到從窗外傳來的那股若隱若現的血腥味的話。

外間的燈差不多亮到了快十點才熄,彼時的伊橘側躺在地鋪上已經昏昏欲睡了。

眼眸半睜,蒙眬的視線裏好像看到了有人拉開推門走了進來,轉身關上,推拉門的聲音在夜裏格外清楚,那個人看起來也已經足夠小心翼翼,踏著幾乎微不可聞的步伐緩緩走近,拿起地上嶄新的睡衣。

他此時的視線只能夠看到對方小腿以下的部位,還有身前那張已經有些亂了角的鋪子。

一陣窸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緊接著,那人腿上的褲子褪至腳踝,連同身上深藍的襯衫一起被丟在了一旁的角落裏。

【伊橘!醒醒!擡個頭給父老鄉親們都看看!】

【這優秀的肌肉緊實的小腿,不敢想象摸一把後我能變成多麽快樂的一個小孩】

【完了,涉及黃賭毒直播間會被封的哇,投出去的積分還要白白給扣下一半】

【嗯!誰敢扣我們伊橘的積分嗎嘍的積分也是積分謝謝】

【帥哥系統!你節制一下!你家宿主眼睛還睜著呢!他還沒閉眼!沒閉眼!】

【別這樣,老子真的不想牛馬這麽久才拿到的積分結果因為涉黃被系統給扣了】

視野雖然晃然不清,但是角落裏的彈幕他還是輕松辨別無壓力的。

幾乎是視線在觸及了‘扣積分’三個字的那一瞬間,原本下一秒就要睡著的伊橘瞬間便腦子清醒了過來,猛然一擡頭:

【啊!我不敢看了,穿好衣服沒穿好衣服沒】

【弟弟下次擡頭不能再這麽突然了呦,姐姐差點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嘻嘻……啊,衣服這就已經上了嗎】

【女流氓們!撤退!撤退!這個我們男孩子更喜歡,先給男孩子!!(無能怒吼)】

【我承認在伊橘擡頭的0.045秒裏,我幻想到了一個十分出彩的畫面並且早已準白號了錄屏,但結果就這人家衣服都已經穿好了我服了爸爸!】

【可惡,差一點就能看見了,明明就差一點】

彈幕飛滾,而屏幕裏的伊橘和七海正在十分尷尬的場景下面面相覷。

七海: “我吵醒你嗎”

是被吵醒了,但不是被你吵醒的。

伊橘: “……沒有。”

這時的七海已經摘掉了鼻梁上一直架著的墨鏡,頭發也放了下來,身上是一套藏藍色睡衣,和白日裏氣勢淩人的模樣判若兩人,顯得十分宜室宜家。

“沒有就睡吧。”他在伊橘安靜的註視下躺進床鋪,闔上了眼睛。

外間的燈已經被關掉了,整間屋子只剩下了窗外照進的月光,銀灰灑滿各個角落,顯得安寧無比。

直到空氣中再一次傳來了殺豬般的慘叫: “啊!!——”

三秒後,頂層的暴怒聲緊接著呵起: “太宰!”

“……”

*

第二日,清晨的朝陽透進屋內。

伊橘睜開眼時身邊的床鋪已經空了,被子和枕頭都被疊放地整整齊齊,就像是昨天來時的樣子,晃然給人一種這個地方沒有睡過人的錯覺。

伊橘揉了揉眼睛,餘光在視野的角落裏捕捉到了什麽,轉頭望去,是他被彈幹凈的衣服,正整齊地放在手邊。

七海坐在和昨晚同樣的位置上,等伊橘拉開門出來時,墻上掛著的時鐘已經指向了7點的位置。

伊橘擡頭看了看鐘,沈思一瞬,扭頭走回去準備躺下再睡個回籠覺。

“”

七海將報紙一收, “昨天答應人家要早點去偵探社,不能睡了。”

裏間傳來窸窣聲,伊橘已經雷打不動地躺了回去,閉上眼。

下一秒,天旋地轉,他被直接拎著後衣領從被子裏提溜了出來。

七海將拎著他的手一轉,使伊橘直接面朝著他,抖了抖: “起床了。”

“……嗯。”

公寓外,房門正好被敲響,五島的聲音從外傳來: “嘿早上好!開個門吧系統先生!”

被放下的伊橘重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帽,看著七海轉身去開門。

“我跟你說,我今天早上逛了四條街才終於找到了一家味道最深得我心的早點,專門帶了一點給你和伊橘嘗嘗,就是剛才一直敲不開伊橘的……哦,人在這裏啊。”五島將開了鎖的門一把推開,一擡眼就看見了早上一直在找的人, “你們關系居然這麽好嗎,睡覺都要一起睡。”

七海站在門邊沒有做聲,伊橘則是打著哈欠走過來,動作自然地接過了五島手上的塑料便當,低頭打開查看。

然後拿走了最合他眼緣的一盒: “我吃這個。”

五島: “多謝款待和辛苦前輩不可以忘記說。”

伊橘點頭: “多謝款待,謝謝前輩。”

然後把袋子又還了回去,自顧在桌邊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吃。

五島的視線從他的身上收回,再轉回頭時就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把袋子送到了七海的面前。

七海看了看便當,又看了看五島,嘴唇微張。

被五島及時打住: “沒事的,您不用說,您直接請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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