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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游戲降臨烏野高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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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游戲降臨烏野高中(十二)

伊橘放下腿,撐著桌面輕輕一躍,幾步走到月島的面前,將那株盆栽往自己面前湊了湊。

確實濕潤地很不正常,而且輕輕松松就被月島拔了出來,更像是被二次掩埋過的。

“扒開表面,下面濕潤層有一片茶漬。”月島伸手指給他看,“泡得有些鼓脹。”

但是它最上面的那一層確實十分幹涸,很明顯是有人在制造假象,想要掩蓋什麽。

伊橘直接將這盤只剩下泥土的盆栽砸在了地上。

只聽一陣清脆的陶瓷片破裂的炸響,泥土混雜著泥水四濺,露出了埋在中間的一把鑰匙。

“這是檔案室的鑰匙嗎?”

月島彎下身,伸出兩根手指將它撚了起來。伊橘從一側的桌子上順手抽了幾張餐巾紙遞過去:“不知道,先藏著吧,等他們回來了再說。”

*

另一側,影山拉著西谷一直走到了拐角處才松了手。

“你是怎麽了嗎?感覺你情緒不太對啊。”西谷甩了甩被硬扯得有些僵痛的手,湊到影山的面前,皺著眉問。

影山的餘光一直留意著身後,直到確定沒有人跟上來了,才將目光轉回到西谷的臉上:“抱歉,我剛才有點太激動了。”

西谷有些呆楞楞地應到,也有點反應了過來:“噢沒事,你是順便有什麽事情想跟我說嗎?”

“嗯,那個叫天平俊介的,最好不要單獨跟他待在一起。”影山垂眸,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越來越濃重了。

特別是過了這麽久,他還是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對那些還留在外面生死未蔔的隊友的擔憂。

昨天那群人還在為了他和宿管爭論了那麽久,而他除了那些偽裝出來的害怕以外,好像並沒有其他感情了。

“嘶,你,你是看到了什麽還是聽到了什麽?”西谷倒吸一口涼氣,“那伊橘和月島怎麽辦?他們全都留在那裏。”

“問題應該不大,我已經事前和伊橘說過了。”

可是比起這個,西谷還有一個更加擔心的問題:“但是,你確定要跟我一起出來找嗎?”

影山:“……”

“我……”

他承認剛才的他確實有些昏頭了,如今站到了這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四下只有他們兩個活物。行政樓的辦公室都是建在中間,外面則是包了一圈的走廊,而且根據西谷的描述,他們起碼還得過兩個拐彎。

對此,他只想給當時設計行政樓的那位奇才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特別是現在,他們還正好就站在了樓梯口,上層更加昏暗的光線和下層隱約吹上來的涼風相結合,莫名有一種疊上了BUFF的感覺。

“……我可能是有點沖動了。”

西谷也不安地四下瞟了一眼:“沒事,應該不會有特別大的,問題……我們快去快回。”

說著,他有些僵硬地轉過了身,拉上有些不安的影山,試探地朝廊道的深處走去。

走廊的地板是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踩在上面不會有太大的聲音。

但恰恰是這樣,周圍的一切動靜都仿佛是被擴大了一百倍,連外邊簌簌搖晃的樹葉聲都能時不時勾起應激反應。

盡頭的墻面低矮處,綠色的逃生標志在昏暗中閃爍著顯眼的亮光,將兩側的墻壁都染上了熒光綠色,像是幽幽鬼火一般,照得叫人有些晃神。

“等一下。”倏的,西谷停了腳步,他站在指示牌十步開外的地方,仔細辨別著上面的圖案,“這個指示牌是畫錯了嗎?怎麽把逃生通道指著相反的方向?”

明明他們來時的位置才是樓梯,另一邊只能是去繞一個大圈。

“……西谷前輩。”影山猶豫地開了口,即便他深知閉嘴才是最好的選擇,但事實實在是叫人有些毛骨悚然,“我的英語不太好,上面寫著的那個英文單詞,應該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此時,西谷也同時發現了這個問題。

兩人很默契地沒有發出聲音了,他們的喉嚨已經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或者說,裏面像是被擠進了一整塊的粘合劑,連帶著嘴巴都不敢動了。

綠色的指示牌上,寫的不是‘EXIST’,是‘DEATH’。

“……我們還要往前走嗎?”這一個問句已經幾乎是用氣音發出的了,即便是近在咫尺的西谷也差點沒有聽清。

他咽了咽口水,將掌心的汗在褲子側邊抹幹,聲音顫抖:“來都來了……看看伊橘和月島,我們不能再這麽窩囊下去了。”

是的,他們是烏野的天才二傳手和守護神,不過是區區鬧鬼罷了……哈哈,不,不會害怕的。

兩人的腳一點一點往前蹭,時刻關註著周圍的動靜,額角的汗順著側頰往下流,又被趕忙擦掉。

漸漸逼近拐角處,指示牌上無比鮮綠的幾個英文字母已經完全占據了視線。

沒有任何時刻比現在更希望自己是絕望的文盲。

“沒事的,沒事的,反正都是通路,兩邊都可以跑到樓梯口。”西谷這般自我安慰著,牽著影山繼續往前走。

距離拐角處已經只有一步之遙,兩人都默契地沒有繼續前進。

“怎麽辦?”他有點不敢過去。

影山:“……”已經有點不會說話了。

“這樣,你先待在這裏,我探個頭看看,那個水箱就在後面這個走廊的盡頭,沒有東西我們就繼續走?”

西谷安慰地拍了拍影山的手背,將他帶到了自己的身後。

身邊跟著一個膽子更加小的人,沒由來的,忽然就覺得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西谷將身體緊緊貼著內側的墻壁,用臉輕輕摩擦著,一點一點往邊緣移動。

右側空曠的走廊延伸出無邊的黑暗,影山的視線緊緊盯著地面,預備一看見有東西出來就拽著西谷往反方向跑。

彼時,空氣的流動速度都好似減慢了,心跳如擂鼓,振得耳鳴,完全聽不到除了自己呼吸的其他聲音。

西谷承認他有賭的成分。

而當他在探出的視野中看到了一張近在咫尺的石像的笑臉後,他知道自己賭輸了。

“……”

“啊!”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棟樓層,毫無防備地刺入等在辦公室的三人的耳中,

伊橘即刻打開門出去,就看見了從拐角跑出來的驚叫連連的影山和西谷。

兩人的面色均是慘白如紙,嘴唇都失了色,半張著難以合攏。

月島把兩人拉進房中,伊橘猛地將房門關上,從內部上鎖,又移了一張桌子和兩把凳子堵著。

“怎麽了?”伊橘幾步走過來蹲下身,拍了拍面前兩位被嚇得有些神志不清的兩人。

西谷的頭不知道是奔跑中撞到了什麽地方,精神的發型已經完全散架了。影山也好不到哪裏去,半張著的嘴巴裏念念有詞,兩只瞳孔圓睜,好似是看見了什麽極度恐怖的東西。

“現在好像還說不出話來。”在兩人邊上觀察許久的月島站起身,無奈搖頭。

伊橘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以示安慰,暫時先讓二人坐在地上回回神。

“外面是什麽東西,要出去看看嗎?”月島提議。

伊橘已經走到了窗戶前:“我看一下,但還是先不要出去了。”

為了避免剛才飛奔回來的兩人收到二次創傷,月島直接站在了他們和窗戶只見,憑借高大的身材優勢擋住了一切可能傳遞進來的景象。雙手抱胸,示意伊橘可以掀開簾子了。

對面,伊橘點點頭,試探性地將窗簾拉出了一個縫隙一般大的小口。

雖然小,但也足夠了。

窗戶的外面,一個石像正以平躺的姿勢擺在窗前,它的眼睛和伊橘不過只有一玻璃之隔,擋住了光,面上掛著熟悉的笑容。

嘩——

伊橘將窗簾重新拉上,不留一絲缺口,比剛才遮得還要嚴實。

身後的月島根本沒來得及看清楚是什麽東西:“怎麽了?外面有什麽?”

“石像。”伊橘往房中一個擺著雜物的角落裏走去,將一根旗桿拎了出來,解下上面的隊旗,只留一根鐵棍在手上,“教學樓門口不見了的那個。”

“第一任校長的石像?”月島也不由站直了身,擰眉,“那個人說石像裏藏著一個屍體,所以它現在是能帶著裏面的屍體四處移動嗎?”

伊橘沒有當即回答,而是將視線投到了一旁,俊介不知何時也跟著西谷和影山一起癱坐在了地上,捂著耳朵,神情惶恐地望著窗外。

這次他看清楚了,那雙眼睛裏,在一片巨大的恐懼和害怕中,隱藏著一絲類似於不明的精光。

他轉回視線,把另一個拆卸好的鐵桿扔到月島手中:“看樣子是的,我們直接出去把它砸碎。”

這樣就能看到裏面的屍體了。

“砸,砸碎?怎麽砸?就用這個鐵棍嗎?”跌坐在地上的西谷意識漸漸回籠,一擡頭就看見那兩人居然正在商量著要用兩桿鐵棍去把那東西砸碎,“那是石像!不是泡沫盒!”

不等二人回話,一旁的影山扯了扯他的袖口,緩緩擡起頭說:“可能是可以的,我跑回來的時候有看到一點,它的外表好像是在剝落,應該會很脆。”

而且,他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看見的那個在走廊裏一閃而過的東西,好像跟門外的石像是同一個。

因為他看到了石墩處的一角,有著一模一樣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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