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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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的風吹得迅猛而直接,安非沒有想到媒體會以這樣大肆渲染的方式描述他們的關系,他不得不佩服娛記的力量已經如此無孔不入,報導中直指前聯太企劃部呂心悠貪汙受賄案與顧叢珈有關,更一筆帶過的提到了安非似是而非的前女友肖楠,饒是安非再冷靜也是看的青筋暴露,他本不排斥帶有娛樂性質的無關痛癢的報導,一旦牽扯上顧叢珈的名譽他就不能坐視不管了,況且這裏面還涉及到他們尚且年幼的兒子。

次日就是新年伊始,原定於三日之後的聯太新品發布會,被他連夜提上了議程,於是在大年初一的上午十點整,安非協同一幹聯太高層準時出現在聯太特別對外開放的會議室召開新聞發布會。

除去新品上市的公開聲明,安非正式當著眾媒體的面公布了婚訊,他更強調了叢雙是他與顧叢珈共同孕育的孩子,至於他們的感情路程,安非強調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沒有對外公布的必要。他同時譴責了之前雜志上刊登的不實報導,對於前企劃部負責人呂心悠,他表示個人相當痛心但無力挽回局面。

有記者仍不死心極力提問:“安總,有傳言說您,呂小姐和顧小姐同是高中同學,顧小姐對您更是早已青睞有加,此番從英國回來,先是收購了老牌企業佳華集團,再有呂小姐受賄入獄事件,這一切是否有直接聯系?顧小姐是否早有意替代呂小姐在您身邊的位置?”

安非正襟危坐,雙手交叉相握擱在桌面上,他認真聽取了底下的這位記者的提問,一字一句的分析了她的意思,長長的沈默之後,才吐字清晰的說道:“首先我對於這位記者朋友的提問感到力不從心,但還是鄭重聲明此事與顧小姐豪無瓜葛,我想在這裏我必須說明一點,自我第一眼看到顧小姐,我便認定了她,你說的青睞有加,這個人應該是我更加貼切,至於其他,真的是我們的私事,在這裏不方便多作解釋,希望大家接下來能好好的關註我們公司的新產品。”

話已至此,眾人自然明白再問也是徒勞。

整個接待記者提問的過程中,安非都顯得耐心十足,他始終帶著嚴肅的表情,態度誠懇,言語灼灼。

徐柘適時的宣布:“今天在場的各位朋友,一會有車去隔壁的五星級飯店享用自助餐,對於聯太新上市的產品如有興趣,可以直接到公司企劃部領取會員卡,上市前三天購入更有情人節彩金對戒相贈。”一席話直聽得底下的一幫記者朋友一陣歡呼,更多的是感慨聯太果然財大氣粗。要理解這個社會的規則,說到底記者也是俗世之人。

接下來48小時之內,本市鐵行佳華和英國英加鐵行相繼發表了聲明公布了顧叢珈的婚訊,至此這場八卦來風才得以落下帷幕。

而在顧叢珈不了解的背後,安非不餘餘力的動用了他的人脈關系,將那家報導此事的雜志社成功納入聯太旗下,成為企業宣傳部門新的一股中間力量。

三日之後,安非協同顧叢珈和雙雙如約前往英國,此番行程安排的相當輕松,他們將在曼城逗留一晚再轉飛卡迪夫。最興奮的莫過於雙雙,他從小在卡迪夫長大,盡管林赫禹會經常帶他郊游,卻從未離開過卡迪夫,這次與安非相認並由安非帶他回國是他小小年紀裏面遭遇的一個裏程碑,從而他的人生得到升華而完美。

逗留曼城的這一晚,三個人並沒有多定一個房間,而是像普通的家庭一樣擠在一張大床上,雙雙被安排睡在兩人中間,這是顧叢珈從來沒有過的體驗,她一生完孩子就有專門的醫護人員照料雙雙。林赫禹和她爺爺奶奶一樣,覺得她小小年紀生下雙雙,他們擔心她不會自己照顧小孩子,於是一早安排好了一切。

如此一來,顧叢珈自然沒有照顧小孩子的經驗,以至於她在半夜醒來,雙眼適應了黑暗之後,才發現睡在中間的雙雙早已側過身子,整個人橫在她與安非之間,她伸出手去不知所措,安非的手卻在此時握住了她的,半暗之間她輕呼一聲,“你怎麽醒著?”

只聽得安非“噓”了一聲,手下早已有了動作,卻是將雙雙抱著放在了他剛才睡的位置,顧叢珈看著他的舉動,推推他的身子,亦放低聲音說道:“你怎麽讓他睡邊上,萬一掉下去了怎麽辦?”

“沒事,地板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呢。”話一說完整個人就向她靠過來。

顧慮著雙雙,顧叢珈有點抗拒安非的吻,漸漸就起了沈重的呼吸,到底是不敵他的溫柔攻勢。到最後儼然是發出再大的聲音也無心他顧了。

次日到達卡迪夫已是傍晚時分,知道他們要來,爺爺奶奶早已備妥了豐盛的晚宴。

見到林赫禹的那一刻,安非與他兩個人就像久別重逢的老朋友,禮貌的問候,熱絡的交談,兩人在小花園的休閑椅上從天氣談到了當下的珠寶市場,從美國的第五大道談到了國內日漸成熟的奢侈品市場。顧叢珈幫奶奶將切好的水果給他們,走到林赫禹面前的時候當著安非的面甜甜的叫了聲“哥”,林赫禹過了很久才“恩”了一聲,他能明顯的感到對面的安非深深的松了一口氣,於是擡頭對上他的目光,回應他的是同樣明朗的眼神,這一次他們既是心有靈犀亦是心照不宣。

得到了爺爺奶奶的祝福,安非與顧叢珈安心在卡迪夫住下來,他們順應爺爺奶奶的要求,計劃著等過完中國的傳統節日元宵節在回國。而林赫禹只在卡迪夫待了兩天就回到了位於市區的英加鐵行總部。

不得不承認在卡迪夫的這段日子是安非自認識顧叢珈以來過的最舒心的,身邊是顧叢珈最親近的爺爺奶奶和他們的兒子,每日裏不用為公事操勞,每個早晨醒來有佳人在懷,他想什麽時候親都可以,這樣的生活曾是他無數次想象過的,如今終於實現,他的滿足無須語言的表達顧叢珈也能感受得到。

只是她依舊為失去的記憶牽腸掛肚,縱然生活美好的猶如夢境,可是她身在其中卻迷失了自我,向往新生活的同時她也渴望能夠記起所有往事。

日子流水一樣悄無聲息的過去,陪爺爺奶奶過完元宵節,他們也該啟程返回S城,老人家理解年輕人為了婚事忙碌的心思,安非直得到了他們會在結婚前夕到達S城暫住的承諾後才告辭。

安媽媽自然是想雙雙想的夜不能寐,好幾次待在臥室裏仿佛就聽見了雙雙在客廳裏玩耍發出的聲音,安爸爸直笑她不服老都不行了,哪裏知道是心病。這下雙雙一回來,安媽媽整個人就精神煥發了。

她還直言不諱的當著顧叢珈的面要求他們應該再生兩個孩子,兩個人還這麽年輕。一來她有的是時間和精力帶孩子,二來他們的別墅夠大人多點才熱鬧,顧叢珈這才註意到他們從英國回來,家裏又新添了兩位幫傭,其中一位叫吳嬸的,做事相當麻利,手腳也勤快,很得安媽媽的賞識。

顧叢珈自從知道了吳嬸的存在,總覺得此人無處不在,一大早的她和安非還沒起床,吳嬸就早早的等候在他們房前,既是叫他們用早餐亦是拿他們換下的衣服去洗,而且吳嬸還堅持手洗,說是洗衣機洗的不幹凈還容易壞,她特別不放心,顧叢珈對於這些也不講究就隨她去了。

午休時間,不睡覺的時候顧叢珈喜歡待在書房裏,放一些輕柔的音樂,躺在軟榻上看看書,這個時候吳嬸總是三五不時的為她送飲料,送水果,無一而足。這個時候顧叢珈也惱她,可是每次吳嬸都吶吶的,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看到這裏顧叢珈就會心軟下來,只是一個好心的阿姨而已,她何必太過於為難她,這樣想著也釋然了,於是下一次吳嬸依然如故。

安媽媽權當是吳嬸人樸實,愛護珈珈,她打從心眼裏喜歡這個準兒媳,於是想當然的以為別的人也跟她一樣真心實意的喜歡珈珈。

而安非,公司的事情有徐柘擔著除去特別大的決策自然不必他操心,可是依然忙得不可開交,為了他們的婚禮,他事無巨細,事事要求完美的同時必定親力親為。

顧叢珈在安非的羽翼下卻整日無所事事,有時候吳嬸也會與她聊天,談論下自己的家事,於是顧叢珈知道了吳嬸有個癱瘓在床的老公,一雙兒女都不在身邊,自己一個婦人既沒文化也沒見識,只能到別人家裏做幫傭,所幸安家對她很好,待遇也不錯,看的出來她談論這些的時候更多的是對於生活的無奈。

這個時候顧叢珈開始思考自身的價值,她當然會跟安非結婚,只是結婚了之後也要這樣整天待在家裏無所事事嗎?她只要一想到以後每天都要這樣過就有點惶恐,這段時間她看了很多書,各方面的都有,網上的娛樂,民生,經濟,時事也了解了不少,她覺得雖然自己失去了記憶,可是出去上班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她想到了英加鐵行,可是轉念又覺得安非肯定是不會同意她出去工作的,頓時有點心灰意冷,不過還是決定找機會把這個想法告訴安非,所謂不試一試又怎麽知道成功與否呢?

晚上當安非回房的時候,她還在書房裏瀏覽網頁。

安非走過去,抱她在腿上:“怎麽還不睡?在看什麽?”他問是這麽問,眼睛早自顧自的掃向了屏幕。

“419,什麽意思?”

“你猜嘛。”

“For one night One night stay 你怎麽看起了這個?”

“好無聊的,隨便看看嘛,可有意思了,這其中很多還結婚了呢?”顧叢珈將她的見解告訴了安非。

安非若有所思的看著屏幕上的內容,突然“嘿嘿”的笑起來了,“原來是這樣。”

“什麽?”顧叢珈好奇的看著他。

安非轉過臉來,對上她的,一本正經的問她:“你還記得沁園的原醫生嗎?原希澈醫生。”

“記得啊,她怎麽了?”

“你猜,她跟誰419了?”這次換安非賣起了關子。

“啊,原醫生她,那個人是誰啊?”

“徐柘啊,想不到吧,這小子這下可有的愁了,你不知道第二天原醫生一下就甩了一刀歐元給他,徐柘被氣的不輕。”安非說著還用拇指和食指示意了一下一刀的具體概念。直看的顧叢珈睜大了雙眼。

“可是原醫生怎麽會和徐柘在一起呢?”她挺好奇這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麽到在一起了,原來還指望著徐柘和肖楠好呢,誰讓雜志上說這肖楠是安非的前女友來著,雖然安非極力否認。

“Summer懷孕了,這次是回來過春節的,邢戰擔心路程遙遠,所以原醫生也過來了,估計要在這裏待上好一陣子了。”他解釋給她聽。

“那你是不是要陪她買衣服買包包?”她突然蹦出了這一句,顯然那日他們說的話她還記在心裏。

安非伸手捏捏她的鼻子,“你吃醋了?”

“才沒有。”她才不會承認呢。

安非突然將她拉近,靠近她耳邊絮絮說著什麽,邊說邊將手伸進她衣服內,她只穿著舒適的睡衣,當然阻止不了安非的偷襲。其實房間裏就他們兩個人,就算大聲說出來也沒人會聽見。安非一邊說顧叢珈的臉一邊紅起來,“你說,他們都這樣了,你還擔心我什麽。”

顧叢珈不睬他,站起身子,向臥室走去,“哼,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安非也站起來,大手一撈,顧叢珈重新倒回他懷裏:“再說一遍。”

“我才不說呢,我才不說一遍呢,我說十遍,你們。。。”男字還沒發出聲音安非的就用吻封住了她的唇。

此刻言語是多餘的,空氣中流動的大氣分子是火熱的,黑夜是漫長的。

什麽都不說了,更新才是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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