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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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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思瑾,你先下去吧。”

見曲瀟瀟一直看著吳思瑾,譚明遠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他頭也不回地對吳思瑾說。

“卿幽才從修羅界回來,需要一個人好好休養。”

曲瀟瀟瞪大了眼,好家夥,代完餐就扔等等,既然讓她一個人修養,那大哥你怎麽還不走

譚明遠轉頭就換了副面孔,對她溫聲道: “師兄留下來陪你。”

曲瀟瀟再一次冒出了許多雞皮疙瘩,她打了個哈哈: “這就不用了吧”

譚明遠聞言,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瞬間就委屈: “卿幽不喜歡我陪著你麽從前卿幽可喜歡師兄陪你了。”

曲瀟瀟欲言又止,她本來想直接掉馬,但是想了想晏長殊曾經說過的話,這男一男二都這麽喜歡原主,萬一他們發現她是個冒牌貨後,真的沖冠一怒為紅顏,把她捅了個透心涼該怎麽辦

於是她只好麻著頭皮,勉強維持人設: “是啊是啊,但是我現在身體不舒服……話說,大師兄呢”

她突然想起來,男一男二必須一起出現才會有修羅場啊!那麽蘇抹塵這貨跑哪裏去了他這個時候不應該和男二針鋒相對一下以便給她留下一線生機嗎

譚明遠聽到她提蘇抹塵,表情就肉眼可見地沈了下來: “大師兄他出去捉妖了,現在不在玉虛宮。”

好家夥,她被綁架的時候他不在,她綁架回來了他還不在,也難怪買股的時候總是譚明遠漲幅最高,畢竟男女主互動起來更甜一點。

但是這跟她有半毛錢關系啊

她一點都不喜歡這兩個坑貨啊!

這廂,吳思瑾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師兄,我今日修煉的時候還有許多問題不懂……”

譚明遠淡淡道: “實話而言,大師兄比我博學許多,師妹不若等他回來請教。”

曲瀟瀟:好家夥,不喜歡的人直接扔給情敵,你可真是個小天才!

吳思瑾聞言,眼圈霎時就紅了,曲瀟瀟本來還在摩拳擦掌地等著她出點騷操作,然而這吳思瑾在男主面前最會演戲,因此她只是咬了咬嘴唇,在譚明遠看不見的地方不著痕跡地瞪了她一眼,隨後就向譚明遠行了一禮: “既然如此,那思瑾就先告退了。”

曲瀟瀟眼睜睜地看著她合上了門。

姐姐啊怪不得你是女配呢,給你機會不中用啊!

譚明遠的目光瞬間黯淡了下來: “卿幽,你從不和我這般生疏,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你是不是在怪我沒有及時把你從晏長殊的手下救出來”

說到這裏,他稍稍停了一停,語氣帶著點猶豫: “還是如同傳言所說,你與他,真的發生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曲瀟瀟: “……”腦補過頭了兄弟。

“卿幽,你變了好多。”譚明遠嘆了一口氣,旋即又咬牙切齒了起來, “我知道,都是那晏長殊害你被困在修羅界,才致使你變成這幅模樣。莫怕,有師兄在,他能帶走你一次,卻帶不走你第二次。卿幽,你可信我麽”

曲瀟瀟嘴角一抽,發現自己突然在這種你儂我儂情意綿綿的氛圍之下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有雞皮疙瘩一層一層地往外冒。

然而面前的男二還在含情脈脈,欲說還休地凝視著她,曲瀟瀟只好抱著被子,努力地往後面縮: “師兄,有話好說,好好說。”

譚明遠握住了她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擔心你卿幽,我……”

“師兄,不好了!”

眼看著譚明遠就要開始表白,曲瀟瀟尷尬癌都快犯了,差點在床上用腳趾抓出一個阿房宮。

幸好關鍵時刻,吳思瑾突然打斷了施法條。

出門還沒幾分鐘的吳思瑾突然折了回來,花容失色道: “師兄,出事了!”

譚明遠被打斷了施法,有些不悅: “出了什麽事”

吳思瑾吞吞吐吐: “好像……也許……是有頭豬闖進玉虛宮了,師兄你能不能去解決一下”

譚明遠一楞,他重覆了一遍: “豬”

吳思瑾怯怯地點了頭。

譚明遠更加不悅: “這種小事也要我出馬嗎”

吳思瑾欲言又止: “這頭豬……不太一樣。”

“哪裏不太一樣”

“師兄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原本正試圖縮在被子裏裝死的曲瀟瀟聞言,聽到這話,突然垂死掙紮驚坐起: “你說什麽一頭豬”

——

山門下,一眾玉虛宮弟子正被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嚇得雞飛豬跳,人仰豬翻,大呼豬叫。

“快快快!師弟快捉住她!”

“它往這邊來了!快攔住它!”

“不好!快擺陣!擺陣!”

“它跑了!抓不住!”

譚明遠剛到玉虛宮的庭前,就看到一只與眾不同,瘋起來連墻都敢沖的豬正攆著玉虛宮弟子們上躥下跳。

他微微一楞,下意識喝道: “孽障,不得放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頭小肥豬好像能聽懂人話,它看了他一眼,然後撒著四只蹄子向他豬突猛進過來了。

譚明遠臉色一僵,正要拔劍去砍,突然想起了修道者不可亂殺無辜這一門規。手裏捏著的法決就不太好意思扔出去,更何況師妹還在他身後看著,絕不能讓她撞見如此血腥的場面。

於是他只好轉而改變戰略,試圖揮劍嚇退它。

然而那頭豬好像和普通的豬不太一樣。

譚明遠眼睜睜地看著那頭豬異常兇殘地沖他撞了過來,一時之間有些懵逼,關鍵時刻,還是旁邊的曲瀟瀟突然喊了一聲: “吃屎!”

小肥豬立刻收住腳步,轉而向曲瀟瀟奔去。

譚明遠見狀,立刻飛身而上擋在了曲瀟瀟的面前: “卿幽,小……”

“心”字還沒說出口,下一刻,小肥豬來勢淩厲地撞上了他的小腿,他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身形一晃,然後就被小肥豬鉆了空子,正中目標。

它蹦進了曲瀟瀟懷裏,呼嚕一聲。

曲瀟瀟原本正被譚明遠折磨得生無可戀,現在看到吃屎來了,簡直就是眼前一亮: “吃屎!”

吃屎來了,晏長殊還會遠嗎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曲瀟瀟無比想念晏長殊,他雖然是反派,但他對她莫得感情,她也不會因此起上一層肉麻的雞皮疙瘩。

譚明遠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有些遲疑地問: “卿幽,你……和這頭豬認識”

曲瀟瀟用力地點點頭: “是啊,它叫吃屎。”

譚明遠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你說它叫什麽”

曲瀟瀟微笑了起來,她看著譚明遠,一字一頓地重覆: “吃屎。”

譚明遠: “……”

旁邊的吳思瑾訝然地捂住了嘴: “師姐身為女子,怎好說出如此粗鄙之語呢”

曲瀟瀟道: “這是它的名字。”

吳思瑾仍舊掩口: “我常聽聞師兄說師姐博學多才,怎麽會給取這樣粗鄙的名字呢”

曲瀟瀟懶得跟她解釋: “師兄有紙筆嗎”

譚明遠微微一楞,點了下頭,施法給她變出來了。

曲瀟瀟在紙上一陣狂草:蹀躞-蘡薁- -吃屎-囕-圝圞-圔圕

寫完了,她把墨吹幹,放到吳思瑾的面前。

吳思瑾不解: “師姐這是何意”

曲瀟瀟道: “師妹有所不知,這才是它的全名,師妹把它連起來讀一遍就不會覺得它粗鄙了。”

吳思瑾: “這……”

曲瀟瀟道: “莫非師妹除了吃屎什麽都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吳思瑾的臉登時就紅了起來,一副快要被氣哭的模樣,但是又不好當眾和她撕破臉皮,只好轉過頭來求助譚明遠: “師,師兄……”

譚明遠一臉凝重,估計還在琢磨那些字到底該怎麽念。

曲瀟瀟有了吃屎,突然就不慌了,也不慫了,還敢直面男主了: “師兄要抱抱它嗎”

她伸出手,把吃屎遞了過去。

吃屎: “呼嚕——”

譚明遠下意識地戰術後仰,他的臉色有些僵硬,內心估計是一百個拒絕,但是礙於自己的白月光還在面前,又不好意思拂了她的面子。

於是譚明遠僵在了原地,成了一幅定格動畫。

“二師兄!二師兄!山下有人求見!”

關鍵時刻,還是有個小師弟破冰發言,站出來拯救譚明遠於水火之中。

譚明遠如蒙大赦: “師妹,我還有事,那就先不陪你了。”

說完,他就趕緊跟著那個路人小師弟下山了,生怕多呆一秒都要和吃屎搞上關系。吳思瑾見狀,跺了跺腳,急忙上前跟著譚明遠: “師兄,你等等我呀。”

曲瀟瀟也跟著松了一口氣,她使勁地抱了抱吃屎: “嗚嗚嗚吃屎媽媽愛你!話說吃屎,你怎麽來玉虛宮了”

吃屎呼嚕一聲,扭了扭胖乎乎的身子,曲瀟瀟這才發現它的小肚皮上貼著一張符紙。

晏長殊的符紙。

曲瀟瀟剛剛摸了一把符紙,符紙就隱隱動了起來,緊接著上面勾勒出了血的字樣。

“曲瀟瀟。”

曲瀟瀟瞪大了眼睛: “晏長殊”

符紙上的字體跟著流動: “是我。”

這張符紙這麽高科技的嗎居然還能聽到她說話

“晏長殊你快點來救我啊,我之前幫你擋掉了千秋子,現在該輪到你來幫我解決譚明遠和蘇抹塵了!”

晏長殊: “好啊,可我有什麽好處”

曲瀟瀟: “”

曲瀟瀟: “我之前從千秋子手裏救過你你忘了嗎”

晏長殊: “確實。但千秋子是一個人,蘇抹塵和譚明遠是兩個,你現在還倒欠我一個。”

曲瀟瀟: “”晏長殊真的是老資本家了。

曲瀟瀟覺得她應該把求救的話說得更加動聽一點。

“晏長殊,你要是再不來救我,我就昭告整個修真界,說你喜歡穿花花褻褲還有龍陽之好,三年不洗澡天天都摳腳,而且我還會把你的家庭地址告訴隔壁村的王寡婦!”

晏長殊: “……”

然後這張符紙就再也沒了動靜。

曲瀟瀟: “”

好半天過去,見晏長殊不再回應自己,曲瀟瀟開始面目猙獰地抓著小肥豬上下左右地晃: “晏長殊!晏長殊!你再不來救我,我真的會幹出那些事兒你信不信”

沈默,死一般的沈默。

曲瀟瀟開始慌了: “餵餵餵!晏長殊,你不能真的見死不救啊!那什麽,我回去種田還不行嗎”

——人在江湖走,總要學低頭。曲瀟瀟決定忍了。

然而符紙仍舊是一片空白。

“晏長殊”她放低了聲音。

沒有回答。

曲瀟瀟懵了好久,突然意識到自己和晏長殊可能是皮久了養成了慣性,仔細想想,晏長殊已經得到了血煞魔功的下半冊,他已經沒有理由再一次來玉虛宮以身犯險。

直到現在,符紙仍然是一動不動。

曲瀟瀟抱著吃屎站了好久,直到小肥豬在她的懷裏委屈地呼嚕一聲,她才想起來要把吃屎放下來。

……他不會來救她了。

這時,那張符紙突然再次動了起來。

“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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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長殊要開始騷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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