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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落篇(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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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落篇(十一)

囡囡輕輕的拉著蘇傾落的手擺動,“姐姐,你怎麽了?怎麽哭了呀?”

蘇傾落慌忙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雙眼,盡量用忍住抽泣聲道:“姐姐沒事,可能是進來的時候被風吹的有些睜不開眼睛。”

“那姐姐快坐下來休息一下。”囡囡拉著她坐到了床邊,劉青海視線一直在囡囡身上,一刻都沒有移開過,生怕自家女兒會病情突發。

同時,氣運系統的聲音再次在蘇傾落的腦海中響起,【本次任務限時三天,我希望你在三天之內,想開了,將她的氣運收集來,完成這次的任務。】

蘇傾落沒有再回應,氣運系統亮著的光屏也收了起來,消失不見。

季溫年雙拳暴起青筋,他鼻腔中輕哼出聲,“這個歹毒的系統,連一個小孩子都不放過,還要逼著人取走她的好運。”

齊禹塵神色堅定,“這就是為什麽我必須要摧毀這個系統的緣由。”

“蘇姑娘你不是說要給囡囡看病的嗎?怎麽還不開始?”劉青海斜乜著她,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

蘇傾落不敢違背他的任何指令,腦中一個靈光閃過,她道:“我這就開始把脈,不過在這之前我還需要一個東西。”

“什麽東西?”劉青海看向她,眼神示意她不要耍什麽小心思。

蘇傾落想也不想的說:“我的藥箱摔壞了,那裏面有我常用的銀針,也跟著折彎了好幾根,再幫我尋來些,不然這針灸沒辦法施行。”

劉青海沈默不語,還是不太相信她所說的,“你都沒給囡囡把脈瞧瞧究竟是怎樣的疾病,就這樣讓我出去給你尋銀針來?你唬誰呢?”

“沒有齊套的銀針,我是不會給人把脈的。”蘇傾落眉頭微蹙,臉上帶著幾分慍意,“再者說了,我的銀針摔壞了,與你也有幾分幹系吧?”

劉青海雙拳緊握,面上還是強忍著,看不住任何的情緒波動,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行,我去幫你給銀針找齊。”

他走上前去,抱起囡囡,話語瞬間變得溫柔起來,“囡囡啊,爹爹出去一趟,你在家裏要乖乖的。”

劉青海看了眼蘇傾落,而後道:“就讓這個姐姐先陪著囡囡玩兒,好不好?”

囡囡點著頭,兩個沖天辮隨著她點頭的動作,一甩一甩的,要不是生病了,看上去有些提不起精神的樣子,就這樣活潑的小孩子,定是會同玩伴們開心的在雪地裏玩耍。

“那爹爹要快點回來,囡囡有點難受。”她說著將下巴抵在劉青海的肩頭上,一副好不舍的模樣。

聽著劉青海將大門關上,在確認他走遠了之後,蘇傾落看著躺在床上的囡囡,一雙小眼睛盯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肉嘟嘟的小嘴一撇,看上去是要哭了一樣。

小孩子的心思單純,問一些事情應該是沒有關系的吧?

囡囡襖裙上繡著的白兔精巧細致,看樣子是個心靈手巧的女子所為。

但是為何從進了裏間到現在一直都沒見到她阿娘?

蘇傾落試探性的問道:“囡囡,你衣服上的小兔子可真好看,誰給你繡的呀?”

囡囡聽到後,像是想起了什麽開心的事,那雙小眼睛瞬間一亮,指著自己衣服上的白兔說:“阿娘給我繡的。姐姐,我很喜歡小兔子的。”

“你阿娘也是和你們一起住在這裏的嗎?”蘇傾落看著她面上的神情,由欣喜轉換為失望,立馬上前安慰道:“沒事沒事,不想和姐姐說這個也沒事的。”

蘇傾落有些手忙腳亂,過了好一會兒,囡囡才往她跟前挪了挪,小聲的說:“爹爹說了,阿娘去了另一個世界,不能回來跟我和爹爹一起生活了。”

而後她靠近蘇傾落的耳朵壓低音量道:“姐姐,我聽爹爹說,另一個世界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也有好多漂亮的衣服,更不用怕被別人找到。”

“姐姐,囡囡雖然想阿娘,可是不想讓阿娘回來。如果她回來了,就要跟著我和爹爹天天吃窩窩頭和鹹菜。囡囡想要阿娘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蘇傾落眼眶有些濕潤了,她肩頭微微顫動,“囡囡這麽乖,你阿娘知道了會很開心的。”

“真的嗎?”

蘇傾落點點頭,“真的。”

“對了,囡囡你說不用被別人找到是什麽意思呢?能跟姐姐說說嗎?”

看囡囡對於他試探性的問題,沒有絲毫的回避或是不回答的,小孩子純真善良的氣息,真的是不會因為她生長的環境而變化,況且劉青海對她還是小心寵愛的。

“可是爹爹說了,這是秘密不可以給外人說。”囡囡低下了頭,弱弱的說道。

蘇傾落輕輕的將她攔入懷中,“那跟姐姐也不可以說嗎?”

囡囡仰起頭眨巴著一雙有些濕潤的眼睛,歪著小腦袋思考了一會兒後說:“姐姐,你好漂亮,我喜歡你,囡囡可以告訴姐姐。”

“喜歡?”蘇傾落小聲念叨著這個詞。

小孩子的喜歡可以很輕松的說出來,大人就不行。

孩童純真,對於什麽,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會不加思索的表達自己的情緒,大人就不行,總是要考慮很多。

蘇清落自己就是,明明那麽喜歡的一個人,從高中期間就默默的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可到最後,她仍是沒能將喜歡說出口。

往往是猶豫的多,總是想著下一次的告白,最後卻成了她自己一個人的暗戀。

蘇傾落不敢再細想下去,從憂傷的情緒中掙脫開來,仔細的聽著囡囡說。

“姐姐,我們之前不住在這裏,爹爹說我們之前住的地方叫京城,那裏可熱鬧了,囡囡很喜歡那裏。為了給囡囡治病,爹爹才帶我們來的京城。”

“可是有一天晚上,爹爹很晚才回來,就帶著我和阿娘離開了京城,我們一路上都在被人追。有天我在爹爹得背上醒來的時候,我就找不到阿娘了。爹爹就告訴我,阿娘去了另一個世界。”

“姐姐,之後我就跟著爹爹到這裏來了。”

囡囡說完後,仍是擡頭看著蘇傾落,小聲道:“姐姐,我把秘密告訴姐姐了,姐姐可不能告訴別人。”

蘇傾落大致是聽出了些什麽,但這其中緣由她仍是不知,面上笑著應道:“好,姐姐答應你。”

“拉鉤。”一雙肉嘟嘟的小手伸到她的面前。

蘇傾落笑著配合,“好,拉鉤。”

“不過囡囡也不可以跟你爹爹說把秘密告訴姐姐哦。”

眼前的囡囡一臉嚴肅的點頭答應,像個小大人似的。

“京城?人偶?”齊禹塵臉色一沈,一雙丹鳳眼淩厲蕭殺。

季溫年猛地想到些什麽,欲開口,見齊禹塵這副神情,又將話咽了下去。

這一細微的動作還是被齊禹塵察覺到了,他淡淡道:“你也覺著是我大哥所為是嗎?”

“臣不敢。”季溫年慌忙跪下,“皇家之事,豈容朝臣平民私下議說。”

“你們是說景宣王?他平日是喜歡戲曲,木偶戲之類的。可這和他有什麽關系?”顧語煙說著說著就聯想到些,語氣徒然轉為吃驚,“難道不會是……”

她就站在季溫年身側,前者故作咳嗽提醒她,這才讓她將後半句未能說出口。

議論皇室之人,本就是要掉腦袋的死罪,顧語煙還是清楚這點的。

“此事回去後,我定會查明。”齊禹塵面上沒有任何的情緒,鎮靜自如。

景宣王乃安貴妃所出,安貴妃只有他那麽一個兒子,從小便是嬌慣著養大,整日裏闖出些禍端來,沒有不是一樣是安貴妃替他解決的。

景宣王十歲那年學騎馬,不慎從馬上跌落,右腿摔傷成了殘疾,自此安貴妃更是對他寵溺至極。

是以常年行動不便,坐於輪椅之上,時日一長,日子枯燥乏味,自京城之中有個戲班子來了後,在他府中表演了一出木偶戲,景宣王便對這木偶十分癡迷了。

以至於府中請了好些匠人來為他打造木偶,沈浸於那操縱、提線控制的樂趣。

院中的木門‘吱呀’作響,是劉青海回來了。

“你要的這些銀針我都找來了。”他喘著粗氣,鼻孔呼出的熱氣變成淡淡的白煙,一副上期不接下氣的樣子,顯然是急匆匆趕回來的。

蘇傾落怎麽也沒有想到,要他去找銀針,在這大山之中,他還真的這麽快就找到帶回來了。

她雙手接過,打開那包了一層又一層的棉布,幾根泛著銀色光輝的銀針赫然呈現在眼前。

“我這就給囡囡把脈。”蘇傾落將他找回來的著些銀針同自己之前那些能用的放在一起。

劉青海嗯了一聲,目光就向她身後看去,大步上前,“囡囡啊,爹爹離開的這些時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

“沒有。”她張開雙臂就要劉青海去抱。

“等姐姐給我們囡囡把完脈之後,爹爹再抱,好不好?”他語氣轉變的很輕,而後轉頭看了眼蘇傾落。

蘇傾落趕忙上前。

他劉青海之所以會大費周折的將蘇傾落騙到這山上來,是以有次下山的時候,他路過杏安村時,聽村民說蘇家出了個人美心善、醫術極好的醫師,從李石口中打聽才得知她叫蘇傾落。

這才與李石設計將她騙進了林山之中,無論村民和李石口中對於蘇傾落醫術的誇讚是有多好,他不管真假,只要有一點希望他也想給自家囡囡爭取。

“紮幾針應該會好一些。”蘇傾落說著拿出細長的銀針。

那銀針泛著寒光,她正欲下針,劉青海攔住了她,“有把握嗎?囡囡她怕疼,你要是……”

“爹爹,囡囡長大了,不怕疼的。”囡囡打斷他的話。

“我有把握的。”蘇傾落道。

劉青海不再攔她,蘇傾落幾針下去,囡囡便暈了過去。

隨著一根根細針的紮入,原本暈過去的囡囡開始不停抽搐起來,嘴角也流出了黑血。

劉青海見狀一腳揣在蘇傾落小腹上,“你這狗娘養的,你不是說有把握的嗎?”

“這就是你說的有把握?”他暴怒起來,頭上青筋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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