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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湘西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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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幾處的打鬥終於再次引起了古墓的坍塌,突然的一陣地動山搖之後,大家都站不穩了,正在和僵屍王打鬥的閻意師父竟然被震動壓到了謝承堯這個墓室當中,古墓中坍塌了好幾個山洞,閻意師父被落下了石塊狠狠地砸傷,本身在與僵屍王打鬥的時候,他就幾乎耗盡了自己的真氣,突然的坍塌也使剛剛打鬥的謝承堯和嚴妄幻停了下來。兩人看著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不過謝承堯通過閻意身上穿著的天師袍,大概猜到了對方的身份,這個世界便是這樣,有僵屍,自然就有收服僵屍的天師,萬物之間從來都是相生相克的,沒有任何的物種敢說自己是無敵的,所以在僵屍的面前,人類並不是顯得那麽無能為力。

閻意被重重的一摔,他的身體儼然已經受了重傷,他捂住胸口,良久,咳出了一口鮮血。

鮮血對僵屍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吸引,本來看到閻意身上還穿著天師袍,還有幾本忌憚的嚴妄幻,看到閻意受了重傷之後,也變得有恃無恐了起來,他沒有再理會謝承堯,而是轉身看著閻意。嚴妄幻本來就是那種狂妄之人,現在看著僵屍的天敵,他處於上風,自然就更加囂張。

“沒想到驅魔天師也有這個下場。”嚴妄幻說道,他當然知道今晚到來的天師都是將軍用計把他們誘騙進來的,就是為了讓天師和僵屍王鬥個你死我活,然後他們再坐收漁人之利,不過現在這裏有一只落了單的受傷天師,那麽現在就讓也逞一下威風先。

“今天,我就要先收拾一個所謂的驅魔大師。”嚴妄幻說道。

謝承堯立刻擋在了閻意的面前。“你好像弄錯對象了吧,我在這裏,你就休想傷害大師。”

嚴妄幻毫不在意地看著謝承堯。“直到現在還在口出狂言,只要我想殺你,你就是一具幹屍了。”

“即使我會成為一具幹屍,但是在那之前,你先殺我了,不然,休想在我的面前殺人。”謝承堯說。他雖然不是一個正義感爆棚的人,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堅持,現在在僵屍的面前,他就不能讓僵屍殺了自己的同類。

“年輕人,讓開。”即使是受了重傷,閻意依舊中氣十足,他呸的一下,把自己口中所有的鮮血都吐光,他勉強地將自己的身體支撐了起來。“我閻意學習驅魔之術數十年,所殺妖魔不計其數,即使是現在,也輪到你一只小小的不成氣候的僵屍在我面前耍威風。”閻意字字鏗鏘有力,如果不是剛剛親眼看到他口吐鮮血,壓根看不出閻意現在是受了很重的內傷。

“你們人類個個都是事到臨頭還嘴硬。”嚴妄幻說道。

“哼,你們人類、”閻意鄙夷的看著嚴妄幻,繼續憋足了勁頭說道:“年輕人,看得出來,你變成僵屍的時日尚淺了,現在開口閉口都是你們人類,真可笑,我真想知道你作為人的時候是失敗成什麽模樣,所以才會這麽唾棄你人類的身份,僵屍也不過是人變的,你在作為僵屍之前,你首先是作為一個人,不過如此看來,你做人的時候,應該也是一個失敗的人。”

“死老頭,我現在不是在聽你講大條道理的,你以為你是誰,我現在是尊貴的僵屍,少用這些話來唬我。”嚴妄幻有些惱羞成怒,眼看著就要發狂地撲了過來,謝承堯連忙擋在了閻意的面前,剛剛沖著閻意說的一番,謝承堯就知道閻意是一個值得他尊重的老者,所以更加不能讓嚴妄幻傷了他。

“年輕人,讓開,我閻意即使是現在,也不會讓一只小小的僵屍騎在我頭上。”閻意中氣十足地說著。

“是吧,我現在就要你這老頭死無葬身之地。”嚴妄幻露出獠牙,咆哮了起來,他剛想出口,只是閻意的動作更快,拿出一道符,迅速在空中結印,這道符紙竟然變得巨大了起來,朝嚴妄幻撲來,嚴妄幻看著發出亮光的符紙,符紙竟然發出了巨大的威力,嚴妄幻的異能一時間竟然無法發揮,他只能定定地站在那裏,看著符紙朝著自己撲來,符紙中的力量使他痛苦不已,嚴妄幻覺得自己就要被符紙壓垮了,他痛苦地捂住了腦袋,痛苦的咆哮的。

謝承堯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如果不是今日相信,他都不會相信原來民間關於天師和僵屍那些傳聞都是真的。在嚴妄幻感到十分痛苦之時,符紙的力量突然就消失了,發出亮光的符紙也漸漸的暗淡了,符紙也變回了之前般大小,謝承堯再看閻意,閻意已經是體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

嚴妄幻看到符紙失去了效力,他也不管久留了,雖然看到閻意已經奄奄一息了,但是自己剛剛也被符紙所傷,可想而知閻意的法術還是很強的,如果自己繼續留下來,輕敵的話,可能自己是會吃虧的。

嚴妄幻看了一眼倒地的閻意和在一旁的謝承堯,好漢不吃眼前虧,現在還是先走比較好,想到這裏,嚴妄幻就立刻逃離了。

見到嚴妄幻逃離了,謝承堯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松懈了下來,他連忙扶住了已經倒地的閻意。

“大師,你沒事吧。”謝承堯問。

“我估計今日就是我的大限了吧。”剛剛強裝出中氣十足的閻意此時的聲音也虛弱了下來。他看了看謝承堯,胸口的氣息在急促的抖動著,他知道,自己今日是難逃一死了,不過他們驅魔之人本來就把生死看得很淡,在學習驅魔的第一天,就已經想到自己會有這個下場了,能安穩的死去,也算是自己最好的歸屬。

“年輕人,叫什麽名字。”閻意問。

“謝承堯。”他連忙回答。

“謝承堯、謝承堯、”他喃喃自語道,而後,他突然狂笑了起來,“果然,我有生之年終究會遇到你,命運果然是逃不掉。”

謝承堯不知道是不是此時閻意神智不清了,才在那裏說胡話,他扶住了閻意,盡量讓閻意躺得舒服一些。

“年輕人,幫我一個忙。”閻意說。

“大師,請說,能夠做的,我都會去做的。”謝承堯義不容辭地說,一個將死之人的遺願,他肯定不會拒絕的。

閻意拿出了他隨身所帶的伏魔劍,這把劍,他從開始帶到現在,帶了幾十年,這幾十年來死在他伏魔劍下的妖邪何止上百,如今,他老了,這伏魔劍,他是拿不動了,但是天道依舊在,只要有天道在,那人類都還是有希望,妖邪都不能橫霸一方。只要人間有浩劫,那麽這個世間自然有能解救浩劫之人,事物所有都是生生不息的,所以他可以安心的離去,他的能力太小了,天下蒼生的安危不是他一個人可以左右的,他已經盡了自己所有的能力,如今他戰死,也算有顏面下去面對自己黃泉之下的師尊。閻意拿起了伏魔劍,交到了謝承堯的手中。

“幫我帶這把劍給我一個徒孫。”閻意說道。

“好。”謝承堯接過了沈甸甸的伏魔劍,謝承堯原本就是一個生活隨性的人,沒有任何的抱負,每日如閑雲野鶴般哪裏有新奇的事情就往哪裏跑,但是他心底對這樣的人是敬佩的,這樣有信念的人,這樣願意肩負起自己使命的人,他敬佩著這個一生都在與妖邪戰鬥的大師,即使在臨死之時都是如此的高風亮節,是他們這等凡夫俗子沒有辦法匹及的。

“我徒孫就在帝都的東堂斜巷的最深處,東堂斜巷77號,那裏有一個酒吧,叫77號酒吧,他是那裏的老板,叫陳十一,你把這把伏魔劍交給他,他自然就懂了。”閻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

謝承堯默默的記下了閻意說的話,閻意緊緊地抓住了謝承堯的手腕,緊緊地抓住,謝承堯感覺自己的手腕都要被閻意給扼斷了一般,他強忍住,閻意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要強行留住自己最後一絲氣息。

“年輕人,記住你的使命,記住你的使命。”閻意喃喃道,這時候他說話的聲音都已經是極其虛弱了。

謝承堯不確定閻意說的是不是胡話,他聽不懂閻意最後說的這些話,他理解不了。這時閻意用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坐了起來,他的手依舊緊緊地抓住謝承堯的手腕,閻意好像回光返照一般,他身上又帶著無盡的力氣,他快速把食指放在了口中咬破,鮮血從自己的手指中汩汩湧出,在謝承堯還沒有反應過來閻意究竟想幹些什麽的時候,閻意那手已經迅速結印,帶血的手指帶著結印用力地往謝承堯的印堂上沖擊了過去,謝承堯只感覺自己的額頭一陣刺痛,在被閻意帶手印的手指戳到額頭之後,他的腦袋中好像被什麽擊中一樣,他的腦海中好像有一把刀在迅速地切過,割裂著自己的大腦神經,可是也是拿一瞬間,謝承堯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睛變得清晰了起來,他眼中看到的東西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就在那一剎那,謝承堯好像感知到了很多的東西,他的全身好像湧現出了一股力量。這股力量從他的腦殼直沖他的全身,良久,他身體才反應了過來。

閻意在自己油盡燈枯之時,耗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把自己畢生所學的除魔之力灌輸到了謝承堯的身上,他結印的手依舊緊緊的抵在謝承堯的額頭上,終於在自己最後一絲力氣使完的時候,閻意也徹底地倒在了地上。

“大師。”謝承堯想要穩穩地扶住閻意,閻意示意著不用了。

“年輕人,我現在幫你開通了天眼,以後你能看到眾生六道之內的妖魔,在我彌留之際遇到你,是我的際遇,也是你的際遇,希望你能珍惜你身上的靈力、”閻意斷斷續續的說著。

謝承堯隱約好像知道閻意把什麽灌輸在自己的身體裏,他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閻意最後說的話太玄乎,本來謝承堯的慧根就少,要聽懂閻意話中的含義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他還想再問什麽,閻意早就已經斷氣了,斷了氣的閻意手中依舊結實地結著剛剛那個印。

謝承堯把閻意的遺體安放好,雖然接受了閻意身上的靈力不是他所願,但是再怎麽說,現在閻意都是他的半個師父了,他朝著閻意的屍體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謝承堯說道:“大師,你放心,我定將完成你的意願,必定幫你把伏魔劍交到你徒孫的手中,望安息。”

磕完三個響頭之後,謝承堯知道這裏不是他可以久留的地方,現在蕭然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尤其是這裏到處都是僵屍和敵人,無論遇到那個,蕭然的處境都很危險,一想到這裏,謝承堯的內心就不能安穩,在這樣危機四伏的環境裏,他只想快點找到蕭然。

謝承堯並沒有意識到他對蕭然的過分擔心意味著什麽,一直以來,他覺得蕭然是自己朋友,他對所有朋友都是一樣,無論是誰遇到了危機,他都會出手相助,只是,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對蕭然的特別,同樣是他朋友的成一條此時也在古墓之中,謝承堯竟然沒有時間為成一條擔憂。

謝承堯拿起了閻意交給他的伏魔劍,這次接過伏魔劍,他竟然覺得伏魔劍好像充滿了靈性一樣,他竟然能隨時地控制伏魔劍,而且現在他再看著古墓,竟然能看到古墓中露出的陣陣邪氣,古墓中鬼影重重。

謝承堯想起剛剛閻意跟他說的那句話,他已經為他打開了天眼,所以就因為剛剛閻意為他打開了天眼,他就能看到這些他之前看不到的東西了嗎?

謝承堯來不及多想,他連忙順著眼前的瘴氣走了過去。

與鬼面打鬥了好幾個回合的蕭然開始變得有些狼狽,他的體力有些支撐不住了,這幾天,他都沒有喝過血漿,沒有進食過,在體力上本來就不敵鬼面,再加上鬼面一直以鮮血為食,在能力方面自然在他之上。出於下風的蕭然也知道,他們都殺不死對方,只能互相折磨著。

作者有話要說:滴~你的好友陳十一已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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