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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篇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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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篇044.

他說完這句話的後果是我縮著身子,臉朝裏屁股朝外對了他六個小時。

沙漠的天氣遠比我們想象的惡劣,十一月的新疆晝夜溫差極大,下午的溫度還算適合行路,晚上氣溫驟降。

我們住宿的地方比較偏,各方面設施又很簡陋,到了晚上,暖氣根本不夠禦寒。

柳瞳兩個行李箱,帶了一堆化妝品,數瓶防曬霜,現在根本成了擺設。

剛看到旅館時她整張臉都綠了,披著男助理的外套,發了好大一頓脾氣。

我是連發脾氣的力氣都磨光了,兩個小時的裝甲車,顛的我差點把肺吐出來。

這會一看到床,就只有挺屍的份了。

荒郊野外的,空房有的是,幾個小姑娘說是不敢單獨睡,便兩兩組成一間,主演是單房,鞠彌安住在我旁邊。

領房號時攝影和造型紛紛朝我們瞥來,那目光好似我們不住一個房間就顯得天理不容一樣。

我立刻拖著行李往前走,鞠彌安自後拉過我的箱子跟我並排走在一起。

他這個動作做的相當順手,墨鏡下的神色無波無瀾,連解釋也沒有一句。

到了門口仍舊站著,那架勢就等我開門。

我回頭朝身後望了一眼,各種儀器行囊劈劈啪啪亂作一團,你撞到了我的額頭,我撞到了他的屁股,哎喲你踩我的腳了,餵餵你拿錯了,那是我的!

我默默掏出鑰匙,發現鞠彌安摘了眼鏡正垂頭看我。

“給我。”我伸手去奪他手裏的拉桿,他勾起唇,手指一根根松開,卻在我拉過箱子的時候迅速覆上我的手背。

雖說戲裏不乏擁抱攙扶的場面,這種牽手的戲碼對於兩個戰亂中的古代人來說委實奢侈了一點,尤其是在他說出了“假戲真做”這樣害人不淺的話之後,氛圍更加詭異。

偏偏鑰匙怎麽都對不上鎖孔,他非但沒有幫忙,眼中還溢出淺淺仄仄的波光,笑意滿滿。

我不想他也會露出這種裝瘋賣傻的表情,立刻怒了,“你滾回自己房間去。”

他不緊不慢地說,“你看起來有點緊張。”

“我呸!我的身心都很膨脹,別來折騰我了行麽,讓一下。”

他當真目送我進房間,我很大力的關上門,終於落了個清凈。

到了半夜,門外漸漸有些騷動,我被敲門聲吵得頭疼,兩眼一瞪,無奈地跑去開門。這才發覺被褥都是涼涼的,屋裏的暖氣竟然停了。

鞠彌安手裏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二話不說往我懷裏一塞,我睡眼惺忪得問他,“怎麽了?”

一探頭,結果走廊裏擠滿了人,燈光師操了一口,猛聲喊,“又停了電啊擦!”

我這邊的屋子果然也黑了,只餘走廊幾盞昏暗的應急燈,眾人掏手機的掏手機,有電筒的拿電筒,幽光話或散開或聚攏成直線,場面詭秘的像極了電影中的幽靈酒店。

鞠彌安斜靠在我的房間門口,模糊的光線下那張臉棱角分明,挺闊的鼻梁映出一片陰影,火燎的眸子異常璀璨。

他將羽絨服抖開來,披到我肩上,手指觸到我溫暖的臉頰時稍微頓了頓,“剛剛一直在跳電,他們都冷得睡不著,你身上很暖和。”

我覺得他這話怎麽聽都有種猥瑣的氣息,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這一路太累了,你們不困麽?”

他低頭笑,眼底的碎光鋪成明亮的一條線,“飛機上休息過了。”

我在心裏嗤之以鼻,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一路都在用報紙掩飾對我不懷好意的目光。每次輾轉必能看見他故意別過去的側臉,我比較不解的是,他為毛突然對我興趣大增?

不過他主動的程度顯然高於我的承受範圍,沙漠一遇到沙塵暴之類的電力很容易受阻,為了節約手機電量,其餘人已經借著手電光,全部鉆入一個房間。

福娃招呼我道,“阿呆,我們這裏講鬼故事了,你要不要來?”

我弱弱的搖搖頭,“算了,我好困。”

鞠彌安瞥了一眼我身後漆黑的房間,淡淡道,“我方便進去麽?”

我雙腳微開,做大字,堵住房門,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方便。”

“那你來我房間。”

怎麽解釋這人的腦構造好呢?可以說是用盡其極,他終於成功把我“騙”到了他房間,理由是一堆神神叨叨的風水問題,我這個房間的地形擺設等等,說的玄乎其玄,煞有介事。

我看了一眼恐怖的梳妝鏡,最後只能從了他那個有很多蠟燭加大床的上等房。

後來我才知道,他抱了三床棉被給我取暖,在這種殘酷的條件下,獨自在窄小的沙發上窩了一個晚上。

當然,接下來的拍攝才是真正的煉獄,空氣實在太幹燥,剛上好的妝就開始浮顆粒,頭發刮在臉上實在疼得厲害,沙子直往嘴巴耳朵裏鉆。

這場沙漠戲所有人都換了造型,我難得長發披肩,鞠彌安玉簪束冠。

最痛苦的莫過於柳瞳,她的服裝造型都極為繁瑣,我看著那些沈甸甸的金屬墜子,迎風一站,準能在臉上留在幾道深紅的印子。

一天艱難的拍攝後回到旅館,幸好它終於來電,卻沒有熱水,不能洗澡的痛苦終於逼得我拿了個電水壺慢慢蓄好水,直接用水盆簡單沖洗一下。

在零下二十幾度的夜晚洗澡的後果就是我接下來的拍攝全部暫停,為了不拖慢其他進程,先拍鞠彌安和柳瞳的艷遇篇。

劇中失憶將軍和異國公主的異域情緣在沒有我的情況下如火如荼的展開著,柳瞳的敬業程度遠遠超過眾人的預期,有人打探她是否還要拍《櫻桃樹之戀》的時候,她很牛逼的說了一句,“櫻桃劇組願意等我。”

福娃留在旅館照顧我,時不時給我傳回來些前線的最新消息,然後我就聽到了我這輩子最不可置信的一件事。

當然,這不是福娃說的。

而是現在突然出現在我房間門口的那個男人,陸祈一。

兮爹正在做家教~  早八點到晚四點,很需要金嗓子喉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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