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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篇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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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篇042.

藍奕迪用手撐著門,被我冷不防一推,險些站不穩,大神伸手虛浮了她一把,側頭時才註意到我,這一變故打破了方才對峙的場面,我們兩兩相覷,空氣安靜的落針可聞。

大神凝眉看著我,眼梢的皺紋夾帶夾帶一絲淺淡的倦意,不過他應該沒想到我在屋內開了視頻,於是不緊不慢地開口,“你怎麽在這裏?”

我避開他的目光,擡眼去看藍奕迪,她已經把淚痕擦幹凈了,淡淡道,“那我先走了。”

我說,“藍小姐,你們剛剛的話我都聽到了,我就想問問你,你跟Vinc是夫妻關系?”

她的臉上稍顯驚色,我許久都等不來答案,身後的大神拉了拉我的手,“你想知道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釋。”

我一動不動地站著,只覺得雙腿沈得要命,仿佛所有的東西都化為一陣強大的磁力,幾乎快把心肺都扯得斷裂開來。

我相信他。

但是藍奕迪剛剛那番話來的沖擊力實在太大,我試想過很多種情況,唯獨沒有想過他們曾經結過婚。

大神沈默的站著,拉著我的手始終不肯松手,我腦袋裏一片混亂,任由他將我掠到身旁,我回頭對上他的深棕的雙瞳。

“那……現在呢?”

大神不知道是顧忌藍奕迪的感受還是在意其他東西,只是悶聲征求道,“你先進去,五分鐘後我會跟你說清楚。”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敷衍我,但是等待的五分鐘對我來說絕對是一種煎熬。

不過在藍奕迪聽來,這句話的意思就成了大神只不過想用五分鐘打發她,所以她搶聲道,“那這五分鐘就聽我說吧,唐靈寵你不用進去,你可以好好聽一下這五年來發生了什麽。”

大神握著我的手僵了僵,然後緩緩松開了。

幾乎是同時,藍奕迪無聲的笑了笑,眼眶中的淚滴轉了轉落下來,她向我走近了一步,甜柔的嗓音帶著脆弱的哭腔,“你不用擺出一副失望透頂的樣子,Vinc從來沒玩弄過你的感情,他對任何事情都很認真,包括小貓小狗,我就像被他照顧的寵物一樣,乖乖在他身邊呆了五年。如果你聽過我的傳聞,就應該知道那是真的,我退出娛樂圈是因為混不下去了,所有人都把我當做瘟疫一樣避開,但是我做錯了什麽呢?你們說我變了,那麽,請問我究竟哪裏變了,是不是我必須按照你們習慣的方式生活下去才叫做真正的藍奕迪?我不怕就這麽活下去,但是還有資格麽?Vinc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換做任何一個人,被這樣優秀的男人呵護過,寵溺過都會心動,那我喜歡他也不對嗎?不管是什麽方法,總應該爭取一下吧。我擺過地毯,賣過假珠寶,可是你知道麽,娛樂圈是一種毒藥,沒有燈光,沒有舞臺,沒有觀眾的生活是多麽難熬?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運氣,對我來說,Vinc就是我的運氣,我甘心為了他安靜的生活,不過五年的期限到了,我的運氣就走了,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大神沈默地盯著地面,許久才把目光轉到她身上,“如果我沒有說欣賞你的話,根本不會發生那種事情,我以為你能夠分清楚我對你的關心是屬於哪種感情。”

“我分的很清楚,但這不能阻止我愛上你。”說完她轉而面向我,“我跟Vinc在SAT走秀前就已經離婚了,如果你之前怪Vinc不曾對你坦白,那你也不配得到他的真心,還有,你有告訴過他,你跟陸祈一之間的關系嗎?”

我腳下一軟,藍奕迪繼續道,“用五分鐘概括五年,呵呵,夠了吧。”

她轉身就走,纖瘦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電梯中。

留下我跟大神陷入無止無盡的沈默,我面向空氣深吸了口氣,最後擡頭看向他,面無表情道,“我怪過你,懷疑過你,認為藍奕迪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你喜歡我這件事順利的理所當然,也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還有一個糾纏不清的前夫。”

他深如冰潭的神色漸漸湧起黑霧,我看不清他此刻的想法。

這是第一次,我突然不敢看他。

我說,“我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吧,你好好考慮到底值不值得喜歡我。”

身體裏有無數小火花沖撞著血脈神經,我移動腳步,本以為大神會叫住我,但是他沒有,他怔怔的留在原地。

我伸手去按電梯的,紅色的數字緩緩跳躍,時間慢的快要窒息。

我不由握起了雙拳頭,幾乎想狠狠砸向那扇緊閉玻璃鋼門,鏡面中倒映出我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垂下了頭,然後電梯打開了。

進去,關門,合上。

大神仍然站在原位,目光深邃迷離。

我趴在陳大花家的沙發上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動人。

陳大花看著電視,用腳丫子踩了踩我的腿,只說了一句話,“我為你短暫的戀愛默哀一世紀。”

她最近已經完全向悠仔倒戈了,一聽我的陳述,半點驚訝都沒有,順手摸過我的手機,“我幫你打給親愛的小悠仔,雖然沒有Vinc這類神一般的存在,至少還有悠仔這樣的萌物啊!”

我本以為她不過是說說而已,結果她連推帶踹把我趕出了門,自己拎著小包包一扭一擺的說,“我家大聖爺就快下課了,我得去接他。死鬼,堅強點!這年頭有空失戀還不如多做幾次有氧呼吸。”

隨後指了指不遠處樹下的車輛,“諾,新悠仔已經等著你了。”

我一口血噴在她臉上……

她立刻腳底抹油,跑了。

我對正打開車門的悠仔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他走過來,伸手想拍我的腦袋,卻被我躲開了,只好尷尬的收回去。

“連碰一下都不可以了嗎?”

我目光放空,盡量不去看他的表情,“陳大花開玩笑的,我沒事,你去忙好了。”

“我們很久沒見了。”

這話的確沒錯,《戰魂》開拍以來我就沒去過公司,比起他突然離開SAT,最近分開的時間顯然更長,我卻恍然不覺。

這會看他的臉,才發現他長發長了點,之前的跟我同色系的頭發已經染回了黑色,整個人看起來穩重了不少。

他說,“走吧,帶你去吃晚飯。”又瞧了一眼我單薄的衣物,淡淡道,“天涼了,早晚溫差大,晚上多穿點衣服。”

說完,不管我願不願意,拉著我的手腕就往車裏塞。

發動車子後,又開了空調,估計是抓著我的時候,覺得我的手太冷了。

幹我們這一行的通常都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的臭美群體,一到晚上我就會自覺的把手伸到悠仔腰間去取暖。

他畢竟是男人,衣著再單薄,身子還是暖暖的,每次我一抱他的腰,他就開始笑,我也不知道他是真癢還是裝的,但只要撒嬌的說一句,“讓我晤一下嘛。”

他保準就不動了。

有時候我動作幅度大了點,他也會不高興的瞪我,托詞是“開車切忌危險動作。”隨後伸過來一只手,招呼道,“晤這裏。”

有一次被颯姐看到了這一幕,她還特地找我談話,問我是不是跟悠仔在戀愛,我堅貞的表明絕對沒有,她才將信將疑的“哦”了一聲。

那時候我還以為女人天生八卦,現在回想種種,一切都是我的錯啊!

可是即便最親密的時候,悠仔也從來沒有表現過他喜歡我,就算晚上出去玩,每次都會準時送我到家,還經常囑咐我關好門窗。

如果說他中意我那麽久,真不知道是他不正常還是太正常了。

不過跟他吃飯的好處是永遠不用擔心口味問題,我們的愛好簡直如出一轍,以往他都會象征性地問我想吃什麽,然後再提個建議,今天卻直奔目的地。

我一腔劇烈波動的哀思突然變得異常平靜,這種沒有交談沒有打鬧的場面卻怎麽也提不起興致。

我們坐在包廂內,門口處站了兩個畢恭畢敬的服務員,按照平時,這種水準的大餐只有在發工資的時候才會奢侈一下。

我看著滿桌的菜,有種說不出來的壓抑。

他夾了一筷子魚肉給我,笑了笑,暖聲道,“這個吃了對眼睛好,我還以為你不會哭呢,看電影都是笑到飆淚,不過,以後還是別再哭了,難看死了。”

我頓了頓,反駁道,“那是因為我從來不看悲劇。”

他放下筷子,雙手托在下巴處,看著我認真的說,“我呢,不喜歡看喜劇,但是因為一個人養成了很多習慣,習慣她半夜三更打電話給我,習慣她沒睡醒的聲音,習慣她傻不拉幾的樣子,習慣她瘋瘋癲癲的性格,習慣她在我身邊亂竄,習慣她將吃剩的東西給我,習慣她扯著我手臂,習慣她所有的習慣。”

我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狹長的雙眸溢出一片柔和的笑意,卻掩蓋不住一絲痛色,我被他這種罕見的神情扯住了心弦。

最後呆呆地聽他說,“呆蟲,我要結婚了,所以,我必須改掉這些習慣了。”

本來想虐大神的,不小心虐到了呆蟲。。。。。

本來想虐悠仔的,不小心還是虐到了呆蟲…………。。

噗,還有日更小次郎,我愛你啊~~

但是你們要愛兮爹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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