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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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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會議結束,但工作還沒有結束,各路專家開始根據剛才的會議內容,重新寫各自領域的治療建議,然後匯總到一起整理出一份最終的詳細的治療方案,等到最終治療方案形成,將會在第一時間發送給喬星的雌君,鄧頓·喬。

鄧頓在收到最終治療方案後,將會嚴格按照治療方案,安排喬星的日程,照顧喬星的生活,治愈喬星的心理。

這份最終治療方案本應該在會議結束的第二天早上之前,謄寫出來,但現在,一切要推後了。

因為喬星是否要去上學,將會嚴重影響最終質量方案。

鄧頓現在只得到了一份《基礎治療指南》,裏面只指導了無論上學與否都會發生的日常生活習慣上的照料細節,比如建議鄧頓如何照料喬星洗臉刷牙更合適,如何在料理方面照顧到喬星的口味的同時還能兼顧營養搭配。

剩下的日程表如何安排,還要看喬星對校園生活的想法,專家們才能根據喬星的回覆進行細致的安排。

甚至在喬星決定好是否上學後,這份治療方案還會順勢調整。

結束會議,鄧頓臉上沒什麽表情,起身準備離開。

與鄧頓同在一艘軍艦上的第一軍團的軍雌們,指揮星球上方密集如蟻窩的軍艦們有序撤退,收尾工作正在逐漸完成。

今晚對於鄧頓的下屬們第一軍團的軍雌們和領地的忠實隨從們而言,註定是一個不眠夜,因為他們還需要處理“鄧頓上將與喬星閣下閃婚”消息公布後將會迎來的輿論危機——畢竟,雄蟲協會公布的有關喬星的信息,可是清楚明了的寫清楚了,喬星是一名身份未知的雄蟲,也就是一名流落在蟲族之外的雄蟲。

等到“鄧頓上將與喬星閣下閃婚”的消息放出來,帝國民眾第一時間就會往糟糕的方向聯想,比如會不會是鄧頓上將引誘了單純懵懂的雄蟲,特別是喬星閣下主動向鄧頓上將求婚這件事目前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會懷疑鄧頓上將完全可以預料啊!因為在場的軍雌們現在就是這麽想的!

如果不是真的忠心於鄧頓上將,真想給雄蟲協會打舉報電話。

怎麽引導輿論呢……要不就營銷童話愛情真愛無敵風格,說鄧頓上將是去荒星旅游,對雄蟲一見鐘情,而雄蟲……嗯……所以雄蟲為什麽會向鄧頓上將求婚……果然是上將誘騙的雄蟲啊!

啊啊啊我們是想幫鄧頓上將,不是想幫他進局子!

這會兒還不知道荒星上鄧頓和喬星之間的細節的雌蟲們,怎麽能想象到,喬星是因為“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這種理由,向鄧頓求婚了的呢?

這種與蟲族的神話傳說相似度高達90%的經過,一旦放出去並且好好利用,何愁支持率啊 。

而這時鄧頓已經走到了軍艦出口,只需帶上純白色的軍帽便可以飛行離開。

“長官。”冷不丁地,鄧頓的侍從官開了口,“今天周五,對吧。”

侍從官他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的長官,明顯話裏有話。

不過鄧頓似乎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筆直走向出口方向。

“喬星閣下從下被外族撫養長大,如果要入學大學的話,應該會先在預科學習一段時間,適應與其他蟲一起上學的節奏。”侍從官的語氣變快了些,他似乎很想告訴鄧頓什麽,很想建議鄧頓做出某些在他看來有利於鄧頓的選擇。

“我沒記錯的話,預科的開學時間是在下周一吧。”侍從官繼續暗示,“而今天,是周五。”

也就是說,喬星如果選擇去上大學,那兩天之後喬星就要去中央星系上學了。

要知道長官才剛跟他的雄主結婚啊!

鄧頓目光一頓,雙眼微垂,眼中光彩明滅閃爍,他似乎聽懂了自己得力下屬的欲言又止,可他什麽也沒有說,準備推門離開。

有幾位敏銳的軍雌,聯想到前陣子流傳的鄧頓前往荒星的理由,瞬間明白侍從官真正想說的話。

鄧頓身為帝國的大王子,貴族中的諾森伯蘭公爵,第一軍團的最高長官上將,有義務代表王室出席各類聚會和演講,還要管理自己領地的大小事宜,另外還有有一大摞因派系鬥爭而逐日增加厚度的軍隊文件等待簽署,根本沒有閑工夫去什麽偏遠的荒星度假。

鄧頓之所以會出現在荒星,是因為他剛剛過完百歲生日,正式進入到了雌蟲的成熟期。

雌蟲的成熟期,是最佳擇偶期,最容易懷蛋生蛋的生命階段,同時,成熟期的雌蟲會很容易躁動難安——只是躁動,而非痛苦。

等級越高的雌蟲,躁動難安的程度就越劇烈,A級以及A級以下,躁動程度接近無。

鄧頓去荒星,就是去平覆躁動的。

結果誰能想到,本來只是打算短暫冷靜一下的,現在直接撿到一只無主野生雄蟲,這不直接藥到病除?

不愧是上將啊。

但是,等等!

剛才雄蟲協會的會長提出的建議是什麽,送我們上將的雄主去上學?!!!

上將剛結婚進入婚假且處於成熟期,婚假就應該一雄一雌在五米寬的大床上瘋狂,更何況上將還處於渴望雄蟲身體異常敏感的成熟期,正是雄蟲在床上最愛的狀態,不趁著buff夾持假期裏拿下喬星閣下,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結果會長建議喬星閣下去上學!那豈不是說整個白天喬星閣下都不在家,只有晚上才能相見,這跟上班有什麽區別,上將的婚假放了個寂寞啊!

會長真是好狠的一只蟲,好毒的一顆心!

缺德啊,會長,太缺德了啊!

鄧頓上將好不容易結的婚!

於是剛剛結束會議,正在回家路上的雄蟲協會會長突然感覺背後一涼,陰嗖嗖的怨念化成冷汗畫過脊椎,他打了個冷顫——感冒了?

“長官!”侍從官急到抓心撓肝,“您不需要直接阻止雄蟲去上學,只要給雄蟲講一下學校的苦和累——”

“噤聲。”鄧頓淡淡說了一句,是命令,是長官對下屬的命令,也是SSS級雌蟲對A級雌蟲的命令。

侍從官的嘴巴違背了本人的意願,聽從鄧頓的話,乖乖封住了自己。

“雄蟲的意志不容違背。”

鄧頓明白侍從官的好意,侍從官提出的建議也很實用。

采用侍從官的方法,讓喬星對未知校園生活產生恐懼而達到讓喬星拒絕去上學的目的,這並不屬於違背雄蟲的意志,鄧頓沒有實質性的阻止行為,只是側面影響雄蟲的決定。

鄧頓偶爾也會用類似的方法,避開軍隊中某些雄蟲的不合理要求。

可是喬星不一樣。

喬星從小就離開了蟲族,獨自一蟲漂泊在外,不知道究竟是吃過多少苦難才會那麽乖巧懂事,他的乖巧懂事令鄧頓無法控制的被深深吸引,可在同時又會心生憐惜。

鄧頓一想到,那如同恒星爆炸般絢爛耀眼的喬星,僅僅因為一張偷拍的照片他的魅力就得到了帝國普羅大眾的承認,過去的生活卻比蟲族任何一只雄蟲都要差,他就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來讓喬星玩弄踐踏,想要讓喬星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學會任性並習慣任性,哪怕為此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他的信譽金錢和名望一切將付之一炬。

鄧頓想要讓喬星能夠明白,他自己的內心究竟想要什麽並有勇氣大聲說出他心底的意志,不需要因為索求而恐慌。

鄧頓想要讓喬星無論何時都把他自己的意願放在第一位,再也不會像在雄蟲協會的星艦上那樣,委曲求全。

看到自家長官上頭的樣子,侍從官痛心疾首,誰能想到看起來斷情絕愛的上將居然是個大情種,果然老房子著火一著著一宿,看來長官是真的被拿捏了。

負責輿論戰的軍雌們心情倒是放松了許多——看樣子自家長官是把他的雄主放在第一位的,那怎麽可能會幹出誘導雄蟲的事呢,引導輿論沒有道德負擔了!

鍵來!看我們還長官一份清白!

鄧頓回到城堡時,喬星已經在休眠艙裏睡熟了。

可能是在荒星艱難求生的日子太過難熬,喬星以有些沒有安全感的蜷縮姿勢躺在休眠艙裏,這讓空間巨大的休眠倉有些空蕩,仿佛沒有一只熟睡的雄蟲。

即使眼睛已經看到了鼓起的那一團,但鄧頓還是不可避免的慌了一瞬。

直到鄧頓走到休眠艙的另一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睡到臉色潮紅的喬星,他的心才放下來,這種由緊繃走向松懈的情緒讓他唇角微彎,眉眼間難得帶上幾分溫柔。

鄧頓沒有進入休息艙與喬星一起躺下,他想,喬星應該是不願意的。

雖然喬星最後還是接受了這段婚姻,可喬星的心理變化他是能猜出七七八八的。喬星從最開始就沒想過與自己結婚,不僅如此,喬星甚至從來沒有把自己當作一個異性看過,在得知兩人已經正式結婚後甚至還考慮過離婚……如果不是侍從官告知喬星離婚將會造成的影響,很有可能兩蟲真的當場離婚了。

可就算如此,兩蟲的婚姻關系現在還成立,也只不過因喬星心太軟,不想自己因為離婚失去帝國繼承權。

這也是為什麽鄧頓會拒絕侍從官的建議……

因為結婚這件事他已經對不起喬星了,他不能再一次傷害喬星了。

但鄧頓也沒有離開。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休眠艙之外,望著夢鄉中的喬星。

雖然同床共枕不太可能,但身為雌君,欣賞雄主的睡顏的權利還是有的吧。

鄧頓就靠在墻上,翻閱終端上發來的《基礎治療指南》,看累了就走到休眠艙邊,半跪著事先與喬星的睡顏保持平行,假裝他就躺在喬星身邊,正抱著自己熟睡的雄主。

喬星終於從三天以來第一個美夢中醒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那肩寬腰細臀翹胸大的老婆,正站在臥室裏靜靜地看著自己。

那雙綠色的眼睛依舊是那樣的淩厲,再搭配那冷峻的臉上頗為肅穆的神情,喬星一時間居然覺得自己像是剛死了正躺在棺材裏等待親屬觀賞遺容的屍體,而表情肅穆的老婆也很符合他剛獲得的小寡婦身份……不過自己老婆身板這麽結實,胸襟這麽寬廣,似乎怎麽也聯系不到小寡婦上去,也許該稱呼為大寡婦?

鄧頓見喬星醒了,連忙上前按照《基礎治療指南》上給予的建議,打開休眠艙,進入其中,半跪在其中服侍喬星起床。

通宵一整晚的鄧頓一點兒也不累,以前在前線時不眠不休一個星期也是有的,SSS級的身體素質完全扛的住,現在更算不了什麽。

喬星雖然醒了,但腦子還沈浸在自己給自己安排的“葬禮上的大寡婦”小劇場裏,看著大寡婦俯身給自己收被子,喬星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被子被收走,喬星感覺身上一涼,睡意朦朧的腦袋才開始恢覆清明——等等!我、我沒穿睡衣!

喬星從上幼兒園開始就自己一張床睡,習慣了只穿一條短褲,昨晚湯圓給喬星準備的睡衣現在正淩亂的團在床尾

……該死怎麽睡迷糊了還會自己脫衣服啊!

喬星清醒了。

鄧頓原本是打算執行雌君的責任幫喬星穿換衣服的,已經做好了今日看到喬星最原始的一面的準備,可他才剛開始收拾被子,怎麽就……

鄧頓直面喬星那有型不顯瘦弱的肌肉曲線,心臟處的蟲紋直接暴露在空氣中,隨著喬星的呼吸起伏間微弱的形變……

雄蟲最私密的蟲紋……看到了……

成熟期本就燥熱難安的鄧頓,此刻只覺得血往臉上沖,沖的他暈頭轉向,面頰發燙,沒有任何準備下美色暴擊了他的理智,晦澀的沖動令他宛如一尊雕像般僵在了原地。

喬星有點尷尬,但也不是很尷尬——兩個男人,游泳時也就穿成這樣,有什麽好尷尬的。

這麽想著,喬星就想問問現在幾點了,擡頭後,喬星看到了鄧頓的紅臉和同樣泛紅的脖頸,以及紅的像是要滴血的耳垂。

氣氛瞬間變的奇怪起來。

喬星心頭也浮現了一份不自然,說起來,鄧頓和自己其實是蟲族來著,自己是雄蟲而鄧頓是雌蟲。

鄧頓,是異性啊……

紅粉點在牛奶白凝脂嫩的肌膚,迅速暈染,連蟲紋都陷入一片粉紅中。

喬星又尷尬又害羞,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雄主,請稍稍擡一下。”鄧頓因為通宵熬夜而有點沙啞的低音炮貼在耳邊響起,喬星一癢,回過神來。

只是眼前的景色令本就粉紅的喬星,整個人瞬間爆紅。

此刻鄧頓正兩腿略叉開半跪在休眠倉尾部,也就是喬星的腳邊,溫熱細膩的手掌正輕托著喬星的腳踝,將喬星的腳套入褶皺的睡褲中,可惜因為走神的喬星沒有起身,所以淺藍色的睡褲掛在喬星的小腿上——這種場景真的很難講究竟是在幫喬星穿還是脫……

喬星腦袋轟的一下子宕機了,鄧頓感覺到手下的肌膚迅速升溫,然後喬星一動也不動了。

喬星雖然羞澀到爆炸,但既沒有阻止鄧頓服侍他穿衣服,也沒有移開黏在鄧頓身上的視線。

鄧頓將那視為無聲的鼓勵,便刻意挺起胸膛。

喬星看著那寬闊的胸襟隨著健壯有力的雙臂的動作產生形變……

喬星在蟲族的異性意識,此刻覺醒了!

男人的肌肉,不,是雌蟲的肌肉,居然如此…瑟……

我是雄蟲,鄧頓是雌蟲,而且……是我的雌蟲。

喬星一個沒忍住,精神過頭了。

“雄主……”鄧頓眼神閃爍,想到侍從官提醒的話語,最終什麽也沒說,起身便是一個吻。

“等啊!”喬星抓住鄧頓的肩膀,剩下的聲音都被堵在吻裏,他們在早上拉了燈。

喬星想,這樣的生活當真是讓人沈浸其中,不能自拔。

雖然他跟鄧頓認識才幾天就……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但他不想反抗——萬一這就是蟲族的習俗呢,就跟結婚當天入洞房一樣,萬一這是蟲族版本的入洞房呢,貿然表露抗拒,肯定會傷到鄧頓的心。

而且他現在都跟鄧頓結婚了,就算是做到最後一步也不能說啥……更何款他們沒到最後一步呢。

他跟鄧頓清清白白!

…這好像也不清白了吧,至少,藍星上的直男跟直男做不到這一步。

直男…啊……

喬星陷入沈思。

不過這還真不是蟲族的習俗。

專家們擔心喬星面對蟲族那領先全星際智慧種族的先進科技,和令全蟲族不分雌雄都聞風喪膽的大王子鄧頓,可能產生害怕、擔憂或者自卑的心情,就在《基礎治療指南》裏高亮加粗建議鄧頓低姿態一點兒。

——但誰也沒想到鄧頓能這麽低姿態。

出去問問,哪有雌君幹這種事……這都是雌奴才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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