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仙主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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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仙主上天
要說荒涼，天宮自是比不了冥淵的，所以止淵不覺得寒酸。
兩人喝過一盞，對於在鳳凰族看到花神一事，都沒有在提，天宮這樣的事也不少，花神為何被王母秘密關押在鳳凰族，這還得等見到花神，才能知曉原由。
今日沒有被王母抓住，怕也是讓王母起了疑，想在去鳳凰族一探究竟，便也不是易事。
翌日，銀惑等著掌書過來，她好幻化成掌書的樣子在帶著幻化成仙娥的止淵出門，到天宮溜達溜達。
只是讓銀惑沒想到的的，掌書來了，卻不是他一個人來的。
掌書推開門，殿門一敞開那瞬，門外一人逆著光，他手杵拐杖，身姿卻站立直挺，一身淺蘭長衫，腰間系著紅線，紅線一端像有意識似的纏在拐杖頭，與散亂在肩頭飛舞的白發交織著，容顏有些模糊，對殿內的銀惑來說，哪怕是只出現那個臉部輪廓，她都能第一時間想到她生命中最重要也是讓她有新生的師父。
是姻緣仙府第一任仙主，是銀惑那失蹤消失快五百年的爺爺，是……
他竟也是天宮的仙官！
銀惑站在殿內，她身旁是幻化成仙娥的止淵，老仙主站在殿外，兩人這般不遠卻是隔數百年遙遙相望。
模糊的面容漸漸清晰，又緩緩模糊。
啪嗒~
是淚水掉落地上。
不知何時，銀惑雙眸染上霧意，然後蓄上淚水，奪眶掉落。
老仙主嘆息一聲，步入殿門。
他在銀惑一步之遙停下，開口道：“聞聽你回來了，過來看看你。”
銀惑現在根本聽不出老仙主話中意，只滿腔委屈，眼淚啪嗒啪嗒接著掉。
老仙主又是嘆息一聲，伸手給她擦去眼淚：“你都是一府仙主，又是天宮聖主，怎可隨意掉眼淚。”
銀惑吸吸鼻子，鼻音重重的道：“爺爺不要我了，擇昔被我害死了，天宮所有人都等著看王母怎麽處罰我，是仙主又如何，是聖主又如何，我只是不被靈域喜歡的異類。”
老仙主一怔，遲疑的道：“你……恢覆記憶了？”
銀惑搖搖頭，雖然她沒有恢覆所有記憶，但也能推測出七捌分。
只是現在看來，老仙主也是參與其中的，且是站在了她這一方。
銀惑將老仙主迎到一旁桌幾邊，讓掌書上仙露，支走了人，將殿門一關，銀惑收拾了自己哭花的臉，然後對著坐下的老仙主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
“銀惑感念爺爺出手搭救之恩，請爺爺受銀惑一禮。”
在天宮，銀惑是聖主，除了王母，她不用向任何人行禮。
這一禮，老仙主受得起。
不管始末如何，老仙主救她護她是真。
老仙主雖是受了銀惑這一禮，卻有些坐立不安。
等銀惑完禮，老仙主示意銀惑坐旁邊，他有話要說。
殿裏還站著一個仙娥，老仙主看了止淵一眼，沒說話，是在等仙娥出去。
天宮的仙娥，老仙主信不過。
銀惑也註意到老仙主看仙娥那一眼了，怕是仙娥不出去，老仙主便不會開口。
銀惑起身拉著止淵向門口走去。
“止淵，爺爺與我許久沒見，應該有很多話要跟我說，百花池田裏的花現在應該開得正艷，止淵可願為我采一株鳶尾花過來？”
銀惑對著止淵眨眨眼，特意提到百花池田，是讓止淵在那裏等她。
止淵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桌邊坐著的老仙主，這才出殿離開。
銀惑回來才落坐，老仙主便問道：“那仙娥看著不普通，是你舊時天宮的熟識？”
銀惑在天宮算是四面楚歌了，老仙主有此一問也正常。
銀惑點點頭。論起來，止淵可不就是她舊時在天宮的熟識嗎？
銀惑道：“止淵是百花池田的鳶尾花靈，與我是舊識。”
老仙主聽到百花池田怔了下，嘴裏還默念了一聲紫鳶。隨後你是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看向銀惑。
“紫鳶，可是被罷黜下界的……”未說完，老仙主又搖搖頭，花仙紫鳶是男子，又被罷黜去了靈域深不見底的冥淵，怎麽會是同一個人。
想來是百花池田裏又新修練出的花靈吧。
老仙主自圓其說後，才對銀惑道：“你們在靈域的事，我聽說了，擇昔的死你不必介懷，他本也活不長久。”
要不是銀惑自分神元給擇昔，擇昔連化人的機會都沒有，何況活這麽多年。
老仙主是看出擇昔身上有銀惑分去的神元，好在擇昔也是有心的，追著銀惑到姻緣仙府，也不枉銀惑分神元自傷這一回。
只是老仙主不知，擇昔原本就是為了銀惑，才會到靈域，銀惑分神元給擇昔，算是還恩。
銀惑與擇昔的事，她不想將老仙主牽扯進來，只道：“爺爺回天宮，為何不與我們道別？”
一開始，銀惑和擇昔便尋老仙主不到，還以為老仙主被什麽妖邪吃了，銀惑還好傷心了一陣，後來擇昔走得遠了，見得多聽得多了，才告訴銀惑，爺爺只是想無事一身輕，去避債。
而這個債，自然是銀惑，她是整個姻緣仙府最大的債。
老仙主嘆息的搖搖頭，他何曾想過會與銀惑分別，哪怕要分別，也是銀惑先離開，回天宮。
老仙主只得道：“我一日不離開，你一日不獨立，有擇昔在你身邊，我離開，也安心。”
銀惑追問道：“爺爺從天宮而來，為何不告訴我？”
事實上，聖主分魂逃離開宮，天宮所有人都是銀惑的敵人，沒有人會為了她背叛西王母，哪怕是四海龍族，也不會管這閑事，更別說天宮中人會為她與王母作對了。
在說，能知道她分魂逃離的，除了王母，也就鳳凰族王母信得過的親信。
這也是銀惑很不解的一點，老仙主如何得知？若老仙主是王母的親信，他又為何要幫銀惑？
老仙主既幫了銀惑，便是背叛了王母，王母那人性格絕對是睚眥必報，知道是老仙主做的，定然是不會放過老仙主。
但看老仙主離開這麽多年，也未有天兵到靈域抓銀惑，老仙主亦完好無傷，便只能是老仙主成功瞞過了王母。
老仙主看了看銀惑，眼前的聖主經靈域走一遭，靈智更勝從前。
他道：“我在靈域設姻緣仙府，本就是拿的王母聖命。”
王母將帝君舊宅批了姻緣仙府，這雖是靈域的傳說，真假難辯，其中也定是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銀惑恍然大悟，是啊，王母批的姻緣仙府，又怎麽會不是給親信打理。
銀惑又疑惑了：“王母為何會讓爺爺在靈域設下姻緣仙府？”
就憑王母現在讓九尾狐族取人情絲的事來看，王母也不會有讓有情人成眷屬那個好心。
說到這個事上，老仙主就神情有些怪異了。
他臉色變換，許久，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他站起身來，與銀惑道：“快走，快離開天宮，去冥淵也好，去神帝碑下也罷，不要留在天宮，也不要留在靈域她們能找到你的地方。”
銀惑頓時神情緊繃，卻不待她開口，老仙主眉頭緊皺，神情痛苦，身體微微卷縮，然後哇的吐出一口血來。
只就眨眼的功夫，老仙主就從一個身康體健的仙官變成了蒼白無力的老翁。
銀惑連忙扶著老仙主，指尖搭上老仙主手腕，法力傳進老仙主經脈。
法力由手腕經脈隨血液回流心臟，卻被一道門墻阻擋，心臟像是被什麽給牢牢包裹住，不得進出。
好狠的咒術。
銀惑道：“爺爺，你這是怎麽啦？是誰給你下這麽狠毒的法咒？”
老仙主臉色雪白，漸漸青紫，他握住銀惑，痛苦卻又似要解脫般。
“去了冥淵，替我看看紫鳶，如果可以，好好照顧他。”
銀惑很好奇老仙主如何知道止淵，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對著殿外喊道：“掌書……”
掌書端著仙露，推門進來，才站定，一道人影略過，與他錯肩時，他與那人影互換了樣。銀惑已經幻化成了掌書的樣子扶著老仙主出殿，不顧殿外守著的天兵看過來的異樣的目光，極快的離開聖主殿。
銀惑沒有去找王母，甚至沒有去鳳凰族，她帶著老仙主徑直去了百花池田。
止淵一直等著銀惑，遠遠的就看著有人影向這邊急馳過來，他迎上前，看到銀惑拖著老仙主，搭手幫人扶到一旁花樹下。
銀惑拉住止淵：“止淵，爺爺他，他被人下了咒術，你救救他。”
止淵在冥淵多年，對惡咒最是了解。
只是老仙主修的是仙法，他如今習的是邪術。
“銀惑，我施法會對老仙主有傷害。”仙法和邪術本就是沖撞的。
銀惑伸掌：“你借我法力探查。”
止淵頓了頓，沒在多說，手掌覆在銀惑手掌之上。
銀惑的法力是炙熱的，如烈陽高照，明亮光彩，將一切黑暗陰邪之物焚毀。
止淵身在冥淵多年，又一身邪術，借銀惑法力，便如烈火炙烤，偏生他不敢用自身的法力阻擋，強忍著嘴裏的腥甜，被法力的反噬，他咬緊牙，硬是將老仙主身上的惡咒撕開一個口子。
老仙主像是溺水被撈出水面，猛然深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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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沒有被王母抓住，怕也是讓王母起了疑，想在去鳳凰族一探究竟，便也不是易事。
翌日，銀惑等著掌書過來，她好幻化成掌書的樣子在帶著幻化成仙娥的止淵出門，到天宮溜達溜達。
只是讓銀惑沒想到的的，掌書來了，卻不是他一個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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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姻緣仙府第一任仙主，是銀惑那失蹤消失快五百年的爺爺，是……
他竟也是天宮的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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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面容漸漸清晰，又緩緩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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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銀惑雙眸染上霧意，然後蓄上淚水，奪眶掉落。
老仙主嘆息一聲，步入殿門。
他在銀惑一步之遙停下，開口道：“聞聽你回來了，過來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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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仙主又是嘆息一聲，伸手給她擦去眼淚：“你都是一府仙主，又是天宮聖主，怎可隨意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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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仙主一怔，遲疑的道：“你……恢覆記憶了？”
銀惑搖搖頭，雖然她沒有恢覆所有記憶，但也能推測出七捌分。
只是現在看來，老仙主也是參與其中的，且是站在了她這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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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惑感念爺爺出手搭救之恩，請爺爺受銀惑一禮。”
在天宮，銀惑是聖主，除了王母，她不用向任何人行禮。
這一禮，老仙主受得起。
不管始末如何，老仙主救她護她是真。
老仙主雖是受了銀惑這一禮，卻有些坐立不安。
等銀惑完禮，老仙主示意銀惑坐旁邊，他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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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宮的仙娥，老仙主信不過。
銀惑也註意到老仙主看仙娥那一眼了，怕是仙娥不出去，老仙主便不會開口。
銀惑起身拉著止淵向門口走去。
“止淵，爺爺與我許久沒見，應該有很多話要跟我說，百花池田裏的花現在應該開得正艷，止淵可願為我采一株鳶尾花過來？”
銀惑對著止淵眨眨眼，特意提到百花池田，是讓止淵在那裏等她。
止淵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桌邊坐著的老仙主，這才出殿離開。
銀惑回來才落坐，老仙主便問道：“那仙娥看著不普通，是你舊時天宮的熟識？”
銀惑在天宮算是四面楚歌了，老仙主有此一問也正常。
銀惑點點頭。論起來，止淵可不就是她舊時在天宮的熟識嗎？
銀惑道：“止淵是百花池田的鳶尾花靈，與我是舊識。”
老仙主聽到百花池田怔了下，嘴裏還默念了一聲紫鳶。隨後你是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看向銀惑。
“紫鳶，可是被罷黜下界的……”未說完，老仙主又搖搖頭，花仙紫鳶是男子，又被罷黜去了靈域深不見底的冥淵，怎麽會是同一個人。
想來是百花池田裏又新修練出的花靈吧。
老仙主自圓其說後，才對銀惑道：“你們在靈域的事，我聽說了，擇昔的死你不必介懷，他本也活不長久。”
要不是銀惑自分神元給擇昔，擇昔連化人的機會都沒有，何況活這麽多年。
老仙主是看出擇昔身上有銀惑分去的神元，好在擇昔也是有心的，追著銀惑到姻緣仙府，也不枉銀惑分神元自傷這一回。
只是老仙主不知，擇昔原本就是為了銀惑，才會到靈域，銀惑分神元給擇昔，算是還恩。
銀惑與擇昔的事，她不想將老仙主牽扯進來，只道：“爺爺回天宮，為何不與我們道別？”
一開始，銀惑和擇昔便尋老仙主不到，還以為老仙主被什麽妖邪吃了，銀惑還好傷心了一陣，後來擇昔走得遠了，見得多聽得多了，才告訴銀惑，爺爺只是想無事一身輕，去避債。
而這個債，自然是銀惑，她是整個姻緣仙府最大的債。
老仙主嘆息的搖搖頭，他何曾想過會與銀惑分別，哪怕要分別，也是銀惑先離開，回天宮。
老仙主只得道：“我一日不離開，你一日不獨立，有擇昔在你身邊，我離開，也安心。”
銀惑追問道：“爺爺從天宮而來，為何不告訴我？”
事實上，聖主分魂逃離開宮，天宮所有人都是銀惑的敵人，沒有人會為了她背叛西王母，哪怕是四海龍族，也不會管這閑事，更別說天宮中人會為她與王母作對了。
在說，能知道她分魂逃離的，除了王母，也就鳳凰族王母信得過的親信。
這也是銀惑很不解的一點，老仙主如何得知？若老仙主是王母的親信，他又為何要幫銀惑？
老仙主既幫了銀惑，便是背叛了王母，王母那人性格絕對是睚眥必報，知道是老仙主做的，定然是不會放過老仙主。
但看老仙主離開這麽多年，也未有天兵到靈域抓銀惑，老仙主亦完好無傷，便只能是老仙主成功瞞過了王母。
老仙主看了看銀惑，眼前的聖主經靈域走一遭，靈智更勝從前。
他道：“我在靈域設姻緣仙府，本就是拿的王母聖命。”
王母將帝君舊宅批了姻緣仙府，這雖是靈域的傳說，真假難辯，其中也定是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銀惑恍然大悟，是啊，王母批的姻緣仙府，又怎麽會不是給親信打理。
銀惑又疑惑了：“王母為何會讓爺爺在靈域設下姻緣仙府？”
就憑王母現在讓九尾狐族取人情絲的事來看，王母也不會有讓有情人成眷屬那個好心。
說到這個事上，老仙主就神情有些怪異了。
他臉色變換，許久，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他站起身來，與銀惑道：“快走，快離開天宮，去冥淵也好，去神帝碑下也罷，不要留在天宮，也不要留在靈域她們能找到你的地方。”
銀惑頓時神情緊繃，卻不待她開口，老仙主眉頭緊皺，神情痛苦，身體微微卷縮，然後哇的吐出一口血來。
只就眨眼的功夫，老仙主就從一個身康體健的仙官變成了蒼白無力的老翁。
銀惑連忙扶著老仙主，指尖搭上老仙主手腕，法力傳進老仙主經脈。
法力由手腕經脈隨血液回流心臟，卻被一道門墻阻擋，心臟像是被什麽給牢牢包裹住，不得進出。
好狠的咒術。
銀惑道：“爺爺，你這是怎麽啦？是誰給你下這麽狠毒的法咒？”
老仙主臉色雪白，漸漸青紫，他握住銀惑，痛苦卻又似要解脫般。
“去了冥淵，替我看看紫鳶，如果可以，好好照顧他。”
銀惑很好奇老仙主如何知道止淵，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對著殿外喊道：“掌書……”
掌書端著仙露，推門進來，才站定，一道人影略過，與他錯肩時，他與那人影互換了樣。銀惑已經幻化成了掌書的樣子扶著老仙主出殿，不顧殿外守著的天兵看過來的異樣的目光，極快的離開聖主殿。
銀惑沒有去找王母，甚至沒有去鳳凰族，她帶著老仙主徑直去了百花池田。
止淵一直等著銀惑，遠遠的就看著有人影向這邊急馳過來，他迎上前，看到銀惑拖著老仙主，搭手幫人扶到一旁花樹下。
銀惑拉住止淵：“止淵，爺爺他，他被人下了咒術，你救救他。”
止淵在冥淵多年，對惡咒最是了解。
只是老仙主修的是仙法，他如今習的是邪術。
“銀惑，我施法會對老仙主有傷害。”仙法和邪術本就是沖撞的。
銀惑伸掌：“你借我法力探查。”
止淵頓了頓，沒在多說，手掌覆在銀惑手掌之上。
銀惑的法力是炙熱的，如烈陽高照，明亮光彩，將一切黑暗陰邪之物焚毀。
止淵身在冥淵多年，又一身邪術，借銀惑法力，便如烈火炙烤，偏生他不敢用自身的法力阻擋，強忍著嘴裏的腥甜，被法力的反噬，他咬緊牙，硬是將老仙主身上的惡咒撕開一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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