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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重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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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重生(一)

說來很是可笑,堂堂魔教教主愛上了正道白月光,矢志不渝,情有獨鐘。還為這位公子解散後宮三千,無數姬妾盡數遣散。

聽到這個消息的暗衛統領幾乎是咬碎了一口牙,但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人,很快穩定了心神,繼續做任務。

任務不算簡單,但對於頂級的暗衛來說卻不算什麽,畢竟只是殺個貪官罷了,找準時機,一擊致命對他來說已經是常態,也因為這幹凈利落的手腳,讓他一路連升,才不過兩年時間就已經是教主的左膀右臂了。

影衛將貪官的一支耳朵割下,作為任務完成的物證帶魔教。

一路風餐露宿,快馬加鞭。

才堪堪到達,便聽說教主為白月光傷身吐血。影衛眉頭一皺,對白月光的影響大打折扣,他將東西交付後,轉身就向教主那走去。

影衛跪在重重帷帳之後,聽見一聲聲壓抑的咳嗽從裏面傳出來,隨侍的侍女將藥碗送入其中,影衛半低著頭不敢擡頭看,只能通過地上的影子來判斷這些人現在在做什麽 。

但他在地上數了半天,侍女的衣服如同花擺,在他的身邊來了又去,影衛卻始終沒有見到那位傳說中的白月光,他的心裏越發地不滿,

明明教主是為了他而受傷,竟然不在一旁侍奉教主聊表心意,當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他在心裏罵了半天,竟連教主喊他都未曾發覺,還是在一旁蹲守的下屬悄悄用石子提醒。

統領回過神來,才見原來重重疊疊的帷幕已經被拉開,教主英俊的面容上滿是倦色,此時的他臉上意味不明,似在不滿他的走神。

影衛猛地在地上磕頭,低聲向床榻之上的請饒,教主只揮了揮手,讓人帶上去打三十鞭長長記性。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聽見教主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座前不恭,小懲大誡

害自己在教主面前犯蠢,失了儀數,他在心裏又默默地給白月光記了一筆帳,對他的厭惡又加重了一分。

三十鞭並不難熬,教主沒有要求加刑,區區普普通通的鞭子,對於暗衛統領來說也不過是開胃菜,刑罰過後,他被潑了一盆水,將血氣沖淡了些就被帶到教主房間內。

他恭敬地跪在地上,老老實實地低下頭聽教主的吩咐:

從今天起你就暗中保護白月光,不要讓他受傷。

影衛心裏一驚,顧不得禮儀,竟然直接對教主說,自己是教主的暗衛統領不該讓他去保護外人。

雖然說教主現在受傷,但他畢竟是教主,已經很少有人敢當面頂嘴,他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只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剛剛那三十鞭沒有讓你長記性嗎?

影衛將頭壓地更低了,連說不敢。他接過遞過來的任務牌,發現這次任務等級竟然是最高的,他猶豫半晌,將異議吞回了肚子裏。

影衛只會殺人,不會保護別人,這裏面可以動手腳的空間太大了。

他將令牌藏進袖子裏,又向教主行了個禮就退下了。

教主年紀不大,心思卻極為深沈。他見影衛表情雖如往常,但行為舉止卻不大對勁,心裏對他留了些心眼,又另外下令,派輕功較好者遠遠綴在身後暗中觀察影衛的一舉一動,及時向他匯報,若有異常,可就地格殺,無需稟告。

底下的人並無異議,很快又有一個黑衣人甲領了任務向教主告退。

這一切統領渾然不知,為了追趕上早已遠在江南的白月光,他特意挑選了馬廄中最好的馬,不,應該是是僅次於教主愛馬的那匹最好的馬。

統領在馬廄內走了一圈,卻不見教主那匹心高氣傲的汗血寶馬,也不知是誰能有這麽大的本事,騎走了教主的愛寵。影衛在心裏有些遺憾,畢竟那匹馬也算他從小看到大的,雖然那匹馬對他不親,但他卻對它還是有些感情的。

或許換個說法更好,他對教主一切東西都很有感情,畢竟愛屋及烏。後來,他想了想,在“一切東西”後面加上了“不包括人”,統領對於白月光並沒有什麽好印象。

他騎著馬,順著教裏給的信息,一路上餐風露宿,連騎五天,才趕到了白月光這。

他將馬按照暗號,安置在魔教管轄的地盤內,又換了套衣服,將身上的味道沖散才小心地潛伏在白月光身旁。

才見第一面,他不得不感嘆這世間真有這般的天之驕子:

見外人時是天山白雪,不沾塵俗;與故交便如春風拂面,松風水月。

好一個光風霽月之人。

也怪不得教主對他傾心,統領捫心自問,若是自己早先遇上這樣鐘靈俊秀的君子,怕不是也在那追求者之中了。也幸好,自己心中已有了傾慕之人。

連著蹲房梁三日,來找白月光的人一波接著一波,慕名之人宛如過江之鯽,絡繹不絕。

這也就是這樣好脾氣的人才能容忍,若是自己,怕不是要冷著臉來一個殺一個……

房梁不好蹲,以前教主常常外出,影衛也方便換地方舒展一下身體,但現在這個白月光是個家裏蹲,竟然三天不換地!影衛覺得自己已經麻了,小心翼翼地舒展著自己的身體,活動一下“老舊”的關節。

也就在此時,一根銀針竟直沖白月光而來,電光火石之間,白月光拔劍而起,以劍身遮擋命門,足間點地間已將暗器擊飛。

正當白月光松了一口氣時,影衛卻猛然繃緊了身體,不,還沒有結束……

更多銀針以梨花暴雨般的姿態,襲向白月光!正在他躲閃不及時,影衛已將自己身上的衣物解下,以席卷之勢將銀針一一擋住,但暗器數量太多了,再加上衣服實在太小,很快有幾根漏網之魚避過了他的抵擋。

見狀,影衛只得以身為白月光遮擋,銀針沒入他的身體。

屋外的刺客見一擊不成,且此時的動靜已經將其他人吸引過來,便立即遁走。

下一刻,一道掌風襲來。

原來是武林盟主之子,他本就戀慕白月光,此時見刺客想要逃離便立刻動手攔下。

見逃跑無望,刺客隨即咬舌自盡,竟無一絲猶豫!

眾人雖急忙阻攔,卻終究晚了一步,只好解開刺客身上的衣物進行探查,只搜到一件武器,竟是失傳已久的暴雨梨花針!

暴雨梨花針是江湖聲名遠播的暗器,中者必死無疑!想到這,盟主之子心中一痛,急忙向屋內奔去。

卻見屋內之人白衣勝雪,姿容絕世,無一絲損傷!

盟主之主按耐不住心中的感情,將白衣人滿抱在懷,欲低聲向心愛之人傾訴自己的愛慕之情。

不過,在這種私密的時候自然不能有其他人在場。說著,直接用書房內的棋子將第三人逼出黑暗。

影衛捂著受傷的地方,正打算調息,卻被人生生打出來。若是平時他必不將此放在眼裏,只是眼下他深受重傷、呼吸錯亂,不然也不該被發現。

影衛暗暗地唾棄了一下自己,不過是這點傷竟然矯情起來了,日後得勤加苦練。

盟主之子拔劍打算直接殺了此人,卻被白月光攔下,他雖然不忿,也知道這人雖地位低下、身份卑微,但也算救了白月光一命。

又轉念一想,這個影衛本就是魔教教主安排在白月光身邊的,今日不過湊巧救了白月光一命,說起來這本就是影衛的職責,又何須感激!況且魔教中人,必然不是什麽好人,自己乃是盟主之子,剛剛只不過用棋子逼他現身,已經是寬宏大量。如今樣子也做足了,該把這人趕走了!

這些念頭不過瞬間,他一臉正氣、大義凜然對白月光說道,此人是魔教教主的影衛,你上次被魔教的人抓走又被放回,定是魔教教主心有不甘,故意派出教中影衛伺機將你活捉。

白月光一驚,泫然欲泣,拿劍的手微微顫抖,他背過身對影衛說,

你速速離去吧,今日念在你救我一命,我與盟主之子便不追究了。

影衛捂著傷口看了他們一眼,雙拳難敵四手,自己已經暴露了,不適合繼續潛伏。便不再多言,足下一點,轉身朝窗外飛去。

另一邊的教主已經收到了線人穿回的線報,快馬加鞭,急送到手上。

他打開信件,仔細地從中探求白月光的身影,卻見信中竟然寫著有人用暴雨梨花針襲擊白月光,他心裏一驚,急忙往下看,

好在被自己派出的暗衛所救下,並無受傷。看到這,他舒起了一口氣,又接著往下看,

信中寫到,白月光與武林盟主之子相擁良久,久久不能分開,甚至一直未曾踏出房門,直到第二天清晨,盟主之子才從白月光房間出來。

看到這,教主怒急攻心,一把將信件撕了個粉碎。

他原本蒼白的臉色滿是怒火,立即派人將影衛尋回,他要問責!

不過兩日,影衛便被人拖著送到了教主面前,和他一桶跪著的還有當時被安排監視的甲。

兩人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教主運起內力,一掌打向兩人。只一瞬間,跪在地上的人被掌風掀飛,直飛到墻上。

你們兩人,一人玩忽職守,有刺客潛入竟然混然不知;另一個罔顧本教主的命令,讓閑雜人等靠近教主夫人,你們該當何罪!

教主的聲音包含怒意,影衛和甲毫不猶豫地將頭重重磕在地上,請求教主能夠寬宏大量再給一次機會。

教主走回到塌上,半倚著,任由他們一直磕頭。直到兩人頭破血流滿地,這才大發慈悲地揮手讓他們下去,

死罪可饒,活罪難逃。他讓甲下去炮烙加身,至於影衛統領,念在以往的功勞上,便賜他個“天壽丸”。

天壽丸聽著好聽,但不過是一種能最大地激發服用者潛力的禁藥,此藥當初做出來意在向天借壽,結果卻是“天地同壽”,令人油盡燈枯。

但還好,只給了一半,教主打算先將影衛的力量榨取一些,不要那麽快暴斃,等過了這段時間,人也就沒用了。

反正影衛也到了年紀,而且還對自己有了不該有的心思,正好不要浪費。

統領還以為是自己逃過一劫,不曾想有的人連以後都不會給他。

他低下頭毫不猶豫地將藥吞吃入腹,藥效再慢慢發揮作用,他感受到自己好像在回覆力量,連身體上的疼痛都減輕了。

他滿懷感激地看向教主,見教主示意他離開後,這才慢慢退出去。

回房間經過院子時,影衛看見了自己曾經抱過來的大黑狗,一身皮毛油光水滑,他走過去,摸了摸狗子的頭,算是放松一下自己,又特意到廚房拿了點殘羹剩飯給狗,見它們吃的呼嚕呼嚕響,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第二天,影衛身上的傷竟然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這次他再次接到了教主的命令——保護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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