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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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24
顏未舒逃離了現場。
她想過直接捉奸，但是她另有打算。現在她手機上多了兩張臟照片。
顏曉羽見她匆匆回來，神色灰了一度，問：“你去哪裏了……找你半天。見鬼了？”
“確實。”
“啊？”說得顏曉羽都要嚇一跳。
顏未舒覺得那可比見鬼可怕多了。
她望一眼教堂，覺得後方天空漸漸暗了，稀疏的光照過來，透過窗，在紀蘭臉上沒了蹤影。紀蘭在和旁人說著話，像在安慰，面有愁容，她輕輕用手搭在人的肩膀上。
那時候，她擡過眼來，深邃的底色被顏未舒探見，兩人對視上。
顏未舒皺著眉，欲言又止的沈默。
明明兩人距離很近，顏未舒卻覺得兩人身隔萬裏。
後來幾個人沒坐上一輛車。
司機在路上看到兩人臉色很難看，慰問了幾句。
顏未舒又觀了一眼後視鏡裏的他，總覺得他應該什麽都知道了，但她不打算拆穿。
回了家，顏未舒看了一眼銀行到賬的短信通知。那是她這個月的稿費，不多，少得可憐。
她覺得靠給人寫文案賺錢已經不夠實際，又嘗試著投稿了短篇小說，沒有得到回覆。
她不缺錢，但是習慣了上輩子後來自己獨立賺錢的生活。總覺得得靠雙手幹些什麽事，才夠充實。
去了個不遠的一個咖啡館面試，通過了。
那邊讓她下周一晚上班，時薪也少得可憐，但她不想讓自己閑下來，她想讓忙碌洗刷自己的煩惱。
——
隔天周一。
公告也出來了，顏未舒在告示欄看到澄清書，清楚地表示浴室事件是對女同學的誣告，並且讓所有人不要繼續傳謠，嚴重者將處以開除。
顏未舒看一半覺得松了心。
但她最想看到的沒有出現，那就是謠言者的曝光。
隨月站在她旁邊，搭了下她的肩膀。
“她明明答應我的。”顏未舒不可置信地說，“答應我要曝光造謠者。”
“既然沒有，那我們可以直接曝光。”
顏未舒側過頭，看她一眼。
第二節英語課下課，顏未舒聽到教室裏人的議論聲。
“誒，聽說了嗎？有人在貼吧曝光了造謠者。”
“什麽造謠者？”
“就高一女流氓那件事啊。”
“聽說有反轉啊，不是女流氓，而是個男的流氓。”
“什麽男流氓……”
“聽說也是高一的，陳奕，有誰知道嗎？我好像看到誰說，他很有背景。”
“多有背景？校長兒子？校長好像不姓陳吧。頂多就是家裏很有錢而已。”
“那那個女流氓呢？不存在？”
“簡單啊，就是被造謠了唄。”
“真的假的造謠啊？”
顏未舒一聽見貼吧，立刻拿起手機起來搜，搜出了不少的帖子，指名道姓地曝光了造謠者。
陳奕。
包括他的貼吧昵稱和扣扣。
很快，那個貼吧賬號被註銷。
再之後，上仰高中貼吧經歷了一輪爆吧。
所有不同的曝光帖都被沈入海底。
顏未舒驚了，隨月也驚了。
不過隨月不慌，她對顏未舒說：“看來對方開始了。”
“開始什麽？”顏未舒不解。
那時是傍晚放學，隨月要去彩排周五的迎賓晚會，剛說完再見，顏未舒就被教導主任叫走了。
隨月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顏未舒見她神態不太好看。
隨月對著顏未舒的手機，挑了一下眉毛。
沒多停留，她跟著陳主任去了辦公室，學校裏人影也稀疏。
“顏同學，請坐。”
顏未舒坐下來。
“貼吧裏的帖子都是你發的嗎？”陳主任臉上帶著笑，那是一種能讓中學生毛骨悚然的笑，不帶好意，略陰森的笑。
顏未舒不敢相信在她臉上看到這種笑。
“不是。”她如實回答。
但她本來也不打算否認。
“那麽是誰？”
“主任，我不清楚。”
“如果不是你，那麽還有誰知道這件事？”陳主任的語氣重了，像在顏未舒心口上壓了一塊石頭。
“這我更不清楚。”顏未舒也不打算處以弱勢，她可不是中學生了。“我清楚的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陳奕。他該被這樣對待。”
陳主任聽她這麽肯定，深呼吸了口氣，那副笑容和嘴臉又回來了。
“但是，顏同學，你知不知道，這種事對我們學校的影響？”
顏未舒覺得好笑。
“我們學校出了這種同學，曝光他對我們學校是正面的影響。說明我們公正合理。”
陳主任擡了下巴，“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對陳奕同學的影響？”
顏未舒更是想笑，“主任，我可不會在乎這種人渣的人生。”
她反問主任：“主任有沒有想過，這種事對孫曉妍同學的影響？”
“孫同學我們已經澄清了她。”
“但是她的心理遭受的已經修覆不回去了！”
“我們為她請了最好的心理醫生，學校在這方面不會虧待她！”
“不虧待她的最好辦法，就是曝光造謠者！”顏未舒語氣凝重。
“顏同學，請你冷靜一點。”陳主任笑面虎的嘴臉又出來。
顏未舒想回她到底是誰不冷靜。
裝出個和她一樣的笑，回：“我很冷靜。”
“那麽，這件事自現在起，已經結束了。孫同學被造謠，學校感到惋惜，會給她免去未來所有的學費，並且一旦出現心理問題，學校免費提供心理醫生，學校會給她最好的治療和撫慰。而至於陳同學，我們也會給予合適的三天休學處罰，並且處以警告，如若再犯，學校定然不會姑息。”
顏未舒聽得耳朵痛。
“三天？”她覺得可笑，冷哼一聲，“主任，您是認真的嗎？”
“顏同學，您還有什麽意見嗎？”陳主任以最後平靜的語氣笑著問她。
顏未舒屏息凝神，盡力忍住心中火氣。
“一個人被摧毀的靈魂，只值三天？”她拋出最後一句質問。
而高高在上的陳主任，以一個沈默的態度回覆。
她打壓的眼光讓顏未舒覺得，這個學校沒了公信度。
這不是她認識的上仰中學。
她不知道上輩子受人尊敬的陳主任是這種人。
“陳主任，學校是給學生的庇護所，不是包庇學生！是保護！如果您以這種態度包庇施害者，那麽將來，這座學校用公信度堆積起來的高山也會崩塌。”
“我這就是在保護受害者！顏同學，註意你的態度！”
顏未舒說，“我自認為我的態度沒有問題！”
“還有，顏同學，請你把正事放在自己身上！據我所知，你最近的成績可是不如從前了，你的那些事跡我也都是看在眼裏，請你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我的言行舉止？”顏未舒覺得可笑。
“該不會那些也都是造你的謠吧？”陳主任以一種諷刺的語氣說。
顏未舒不知道她看了什麽東西，腹中的怒氣施展不開，只能盡力讓自己沈下來氣。
“陳主任，我自認為，您和那些施暴者、造謠者，沒有什麽區別。”
“顏同學！請你離開！“陳主任最後氣得站起來。
顏未舒的冷笑讓她摘下了眼鏡。
最後，顏未舒打算給校長投信。
她當然不會怕她，也不會放棄。
隨月那時候在禮堂裏排練節目，顏未舒那是第二次看到她拿著吉他，演唱自己寫的歌。
第一次是在湖邊的公園，就她們兩個人。那時候她心情不好，隨月剛好帶了吉他，顏未舒望著湖，身邊的樂聲響起，隨月沒唱。
這次唱了。
吉他聲停，人聲也停，顏未舒舉手為她鼓掌。
隨月看見她，匆匆跑下來，像知道她經歷了什麽，給她遞了汽水，但是現在，什麽都澆不滅她一肚子的氣。
“怎麽樣？”隨月問。
“明知故問。”
“放心。”
“放什麽心？”顏未舒詫異。
隨月：“我有別的辦法。”
“什麽辦法？”顏未舒好奇又氣憤，“陳主任居然是這種人。”
“我教你的，你都做了嗎？”隨月低頭看她手機。
“啊？”顏未舒早早意會她，“錄音了，但是沒什麽證據。她的發言太官方，對我們沒什麽作用。”
隨月拿過去聽，“總會有用。”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操場，顏未舒擡眼之際，一瞬間看見黃色夕陽下，季陽譯單獨打球、大汗淋漓的身影。
那感覺好像在做夢。
“歌星，你是故意的嗎？”顏未舒回頭，隨月已經轉過身去，抱著吉他要走。
“不客氣。”隨月笑著，背對著她，揮手。
本來已經走了幾步，隨月被她刺到耳朵，又退回來說：
“還有，少諷刺我。”
顏未舒知道她指的是歌星二字，笑了笑。
“是誇讚。”
聽見隨月的笑聲，而後顏未舒目光向前。
季陽譯的校服濕透了，他揮灑著汗水，光線落下來，照在他臉上、肩膀上，白色的柔光和他很配，他鋒利的側臉線條讓顏未舒恍惚了一陣。
直到他將整個衣服脫掉。
顏未舒看見了他露出的腹部肌肉，手部肌肉，流暢的身形暴露無遺，白皙健康的皮膚，健壯的身體。
那一刻，顏未舒真真切切地臉紅了。
沒有什麽能比那身肉-體長得更加融洽的了。
她看得目不轉睛。
後一秒，季陽譯的球掉到她腳下。
她低眼，他側眸。
兩個人都呆住。
顏未舒立刻轉移目光，她的眼神也不再熱情和渴望。
可她突然懷念起從前的日子。
從前，他一整個人都是她的。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他也讓她。
好想抱抱他。
季陽譯穿上衣服，走了過來，是笑著的。
“顏同學？”他道，“你看起來不太開心。”
“身材挺好。”顏未舒脫口而出，那個時候腦子很亂，很煩，隨口一說。
季陽譯卻道：“我還以為，是你嫌棄我不夠好，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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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
“啊？”說得顏曉羽都要嚇一跳。
顏未舒覺得那可比見鬼可怕多了。
她望一眼教堂，覺得後方天空漸漸暗了，稀疏的光照過來，透過窗，在紀蘭臉上沒了蹤影。紀蘭在和旁人說著話，像在安慰，面有愁容，她輕輕用手搭在人的肩膀上。
那時候，她擡過眼來，深邃的底色被顏未舒探見，兩人對視上。
顏未舒皺著眉，欲言又止的沈默。
明明兩人距離很近，顏未舒卻覺得兩人身隔萬裏。
後來幾個人沒坐上一輛車。
司機在路上看到兩人臉色很難看，慰問了幾句。
顏未舒又觀了一眼後視鏡裏的他，總覺得他應該什麽都知道了，但她不打算拆穿。
回了家，顏未舒看了一眼銀行到賬的短信通知。那是她這個月的稿費，不多，少得可憐。
她覺得靠給人寫文案賺錢已經不夠實際，又嘗試著投稿了短篇小說，沒有得到回覆。
她不缺錢，但是習慣了上輩子後來自己獨立賺錢的生活。總覺得得靠雙手幹些什麽事，才夠充實。
去了個不遠的一個咖啡館面試，通過了。
那邊讓她下周一晚上班，時薪也少得可憐，但她不想讓自己閑下來，她想讓忙碌洗刷自己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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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周一。
公告也出來了，顏未舒在告示欄看到澄清書，清楚地表示浴室事件是對女同學的誣告，並且讓所有人不要繼續傳謠，嚴重者將處以開除。
顏未舒看一半覺得松了心。
但她最想看到的沒有出現，那就是謠言者的曝光。
隨月站在她旁邊，搭了下她的肩膀。
“她明明答應我的。”顏未舒不可置信地說，“答應我要曝光造謠者。”
“既然沒有，那我們可以直接曝光。”
顏未舒側過頭，看她一眼。
第二節英語課下課，顏未舒聽到教室裏人的議論聲。
“誒，聽說了嗎？有人在貼吧曝光了造謠者。”
“什麽造謠者？”
“就高一女流氓那件事啊。”
“聽說有反轉啊，不是女流氓，而是個男的流氓。”
“什麽男流氓……”
“聽說也是高一的，陳奕，有誰知道嗎？我好像看到誰說，他很有背景。”
“多有背景？校長兒子？校長好像不姓陳吧。頂多就是家裏很有錢而已。”
“那那個女流氓呢？不存在？”
“簡單啊，就是被造謠了唄。”
“真的假的造謠啊？”
顏未舒一聽見貼吧，立刻拿起手機起來搜，搜出了不少的帖子，指名道姓地曝光了造謠者。
陳奕。
包括他的貼吧昵稱和扣扣。
很快，那個貼吧賬號被註銷。
再之後，上仰高中貼吧經歷了一輪爆吧。
所有不同的曝光帖都被沈入海底。
顏未舒驚了，隨月也驚了。
不過隨月不慌，她對顏未舒說：“看來對方開始了。”
“開始什麽？”顏未舒不解。
那時是傍晚放學，隨月要去彩排周五的迎賓晚會，剛說完再見，顏未舒就被教導主任叫走了。
隨月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顏未舒見她神態不太好看。
隨月對著顏未舒的手機，挑了一下眉毛。
沒多停留，她跟著陳主任去了辦公室，學校裏人影也稀疏。
“顏同學，請坐。”
顏未舒坐下來。
“貼吧裏的帖子都是你發的嗎？”陳主任臉上帶著笑，那是一種能讓中學生毛骨悚然的笑，不帶好意，略陰森的笑。
顏未舒不敢相信在她臉上看到這種笑。
“不是。”她如實回答。
但她本來也不打算否認。
“那麽是誰？”
“主任，我不清楚。”
“如果不是你，那麽還有誰知道這件事？”陳主任的語氣重了，像在顏未舒心口上壓了一塊石頭。
“這我更不清楚。”顏未舒也不打算處以弱勢，她可不是中學生了。“我清楚的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陳奕。他該被這樣對待。”
陳主任聽她這麽肯定，深呼吸了口氣，那副笑容和嘴臉又回來了。
“但是，顏同學，你知不知道，這種事對我們學校的影響？”
顏未舒覺得好笑。
“我們學校出了這種同學，曝光他對我們學校是正面的影響。說明我們公正合理。”
陳主任擡了下巴，“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對陳奕同學的影響？”
顏未舒更是想笑，“主任，我可不會在乎這種人渣的人生。”
她反問主任：“主任有沒有想過，這種事對孫曉妍同學的影響？”
“孫同學我們已經澄清了她。”
“但是她的心理遭受的已經修覆不回去了！”
“我們為她請了最好的心理醫生，學校在這方面不會虧待她！”
“不虧待她的最好辦法，就是曝光造謠者！”顏未舒語氣凝重。
“顏同學，請你冷靜一點。”陳主任笑面虎的嘴臉又出來。
顏未舒想回她到底是誰不冷靜。
裝出個和她一樣的笑，回：“我很冷靜。”
“那麽，這件事自現在起，已經結束了。孫同學被造謠，學校感到惋惜，會給她免去未來所有的學費，並且一旦出現心理問題，學校免費提供心理醫生，學校會給她最好的治療和撫慰。而至於陳同學，我們也會給予合適的三天休學處罰，並且處以警告，如若再犯，學校定然不會姑息。”
顏未舒聽得耳朵痛。
“三天？”她覺得可笑，冷哼一聲，“主任，您是認真的嗎？”
“顏同學，您還有什麽意見嗎？”陳主任以最後平靜的語氣笑著問她。
顏未舒屏息凝神，盡力忍住心中火氣。
“一個人被摧毀的靈魂，只值三天？”她拋出最後一句質問。
而高高在上的陳主任，以一個沈默的態度回覆。
她打壓的眼光讓顏未舒覺得，這個學校沒了公信度。
這不是她認識的上仰中學。
她不知道上輩子受人尊敬的陳主任是這種人。
“陳主任，學校是給學生的庇護所，不是包庇學生！是保護！如果您以這種態度包庇施害者，那麽將來，這座學校用公信度堆積起來的高山也會崩塌。”
“我這就是在保護受害者！顏同學，註意你的態度！”
顏未舒說，“我自認為我的態度沒有問題！”
“還有，顏同學，請你把正事放在自己身上！據我所知，你最近的成績可是不如從前了，你的那些事跡我也都是看在眼裏，請你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我的言行舉止？”顏未舒覺得可笑。
“該不會那些也都是造你的謠吧？”陳主任以一種諷刺的語氣說。
顏未舒不知道她看了什麽東西，腹中的怒氣施展不開，只能盡力讓自己沈下來氣。
“陳主任，我自認為，您和那些施暴者、造謠者，沒有什麽區別。”
“顏同學！請你離開！“陳主任最後氣得站起來。
顏未舒的冷笑讓她摘下了眼鏡。
最後，顏未舒打算給校長投信。
她當然不會怕她，也不會放棄。
隨月那時候在禮堂裏排練節目，顏未舒那是第二次看到她拿著吉他，演唱自己寫的歌。
第一次是在湖邊的公園，就她們兩個人。那時候她心情不好，隨月剛好帶了吉他，顏未舒望著湖，身邊的樂聲響起，隨月沒唱。
這次唱了。
吉他聲停，人聲也停，顏未舒舉手為她鼓掌。
隨月看見她，匆匆跑下來，像知道她經歷了什麽，給她遞了汽水，但是現在，什麽都澆不滅她一肚子的氣。
“怎麽樣？”隨月問。
“明知故問。”
“放心。”
“放什麽心？”顏未舒詫異。
隨月：“我有別的辦法。”
“什麽辦法？”顏未舒好奇又氣憤，“陳主任居然是這種人。”
“我教你的，你都做了嗎？”隨月低頭看她手機。
“啊？”顏未舒早早意會她，“錄音了，但是沒什麽證據。她的發言太官方，對我們沒什麽作用。”
隨月拿過去聽，“總會有用。”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操場，顏未舒擡眼之際，一瞬間看見黃色夕陽下，季陽譯單獨打球、大汗淋漓的身影。
那感覺好像在做夢。
“歌星，你是故意的嗎？”顏未舒回頭，隨月已經轉過身去，抱著吉他要走。
“不客氣。”隨月笑著，背對著她，揮手。
本來已經走了幾步，隨月被她刺到耳朵，又退回來說：
“還有，少諷刺我。”
顏未舒知道她指的是歌星二字，笑了笑。
“是誇讚。”
聽見隨月的笑聲，而後顏未舒目光向前。
季陽譯的校服濕透了，他揮灑著汗水，光線落下來，照在他臉上、肩膀上，白色的柔光和他很配，他鋒利的側臉線條讓顏未舒恍惚了一陣。
直到他將整個衣服脫掉。
顏未舒看見了他露出的腹部肌肉，手部肌肉，流暢的身形暴露無遺，白皙健康的皮膚，健壯的身體。
那一刻，顏未舒真真切切地臉紅了。
沒有什麽能比那身肉-體長得更加融洽的了。
她看得目不轉睛。
後一秒，季陽譯的球掉到她腳下。
她低眼，他側眸。
兩個人都呆住。
顏未舒立刻轉移目光，她的眼神也不再熱情和渴望。
可她突然懷念起從前的日子。
從前，他一整個人都是她的。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他也讓她。
好想抱抱他。
季陽譯穿上衣服，走了過來，是笑著的。
“顏同學？”他道，“你看起來不太開心。”
“身材挺好。”顏未舒脫口而出，那個時候腦子很亂，很煩，隨口一說。
季陽譯卻道：“我還以為，是你嫌棄我不夠好，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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