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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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3
顏未舒想玩的一招，叫欲擒故縱。
她當然不能承認是假的，回他：“是真的。”
“可我們以前見過面。”季陽譯邊說，往後退著走，離她越來越近。
顏未舒在回想。
她和他當年的第一次對話，確實是在高二。不過，好像並不是在盛夏。在這之前確實見過，但是也就碰個面，撞個眼神的意思而已。
他為什麽會記得。
她和他說過話嗎？
顏未舒：“我不記得了。”
季陽譯眼神一閃，那一抹失望很快被嘴角的笑意覆蓋。
“那昨天就是我們初次正式見面了。”他說，伸出手來，“季陽譯。”
“顏未舒。”她和他握手。
松開後，他問：“我很好奇，我和你認識的那個人長得很像？”
是，很像，很有距離感。這是十六歲的你，是擡眼就能看見世間星河的你，是當初轉頭就能遇見，低唇就能相碰時的你。
顏未舒眸裏含著光，下一秒躲閃掉他的註視。
季陽譯好像發現了什麽。
“總之，昨天是我不對。”顏未舒說，在他要開口的下一秒繼續，“我請你吃冰。”
他笑，“行。”
炎炎夏日，最快樂的事情無異於手捧可樂、嘴裏嚼冰了。
這家冰飲店離上仰不算遠，現在放學時間自然滿屋子學生。
季陽譯剛吃一口，又看著顏未舒低著眼，她的表情總算沒那麽冷了。
“你還是沒回答我。”
她看他，“什麽？”
“長得跟我很像的那個人。”
“哦，他。”顏未舒瞄向窗外，“喜歡籃球，喜歡攝影……”後來差點脫口而出“喜歡我”，還好收住。
“跟我挺像。”他笑得更歡，“哪個學校的？”
顏未舒對著他期待的眼神，回：“我很久沒見過他了，他不在這裏。”
“難怪你昨天那麽……”他點了點頭，似乎意識到不該說下去，“沒事，快吃冰，快化了。”
她低唇一咬，不再看他。
八卦真是人的天性。就這會兒的功夫，兩人不知道遭了多少雙眼睛正大光明的偷窺。
手機硬件鍵盤敲敲打打，空間貼吧紛紛刷屏。
A發動態1：看看這是誰？附照片：顏未舒和季陽譯的約會照。
B評論A：哇靠，顏未舒跟他表白了嗎？
C評論A：看著不像啊，顏未舒這是害羞的表情，還是黑臉表情啊。你這什麽破手機像素這麽爛。
A回覆C：肯定是害羞啊，你自己眼神不好。
D回覆A：顏未舒什麽時候紅過臉啊，她給季陽譯眼神只不過是因為他那張臉吧。
……
動態發出十分鐘，轉發和評論均破百。
季陽譯向旁邊擡手機的人擺手，和他們對視後，一個個手裏的攝像頭才收了回去。
彼時，顏未舒擡頭，窗外就是聞汐豎中指的表情：不可置信，你居然在和他約會！
聞汐身旁的孟開宇摟著她肩膀，兩個人一起對著顏未舒做鬼臉。
下一秒，她的中指變成大拇指：真棒！約會愉快！
兩人比完，摟得更近。
臭搞對象的。顏未舒白了一眼。
吃完最後一口香芋綿綿冰，兩人出了店，門口堆著滿滿的自行車，排排列列。
就這樣站著，兩人瞄了一會兒才看到各自的車，被可憐地擠在一個小角落。
季陽譯走過去，先是挪開左右的單車，接著單手一把撈起顏未舒那輛白色的，穩穩落在她面前。她恍惚看見他手臂清晰的線條，以及稍稍低額時，白襯衫領口下的鎖骨。
顏未舒呆了那麽一瞬，因為他在落車前又對她笑了一下。
他真的很愛笑。
她也真的很愛看他這樣笑。只是微微地咧一下嘴角，笑意滿滿地就從眼裏跑出來。
“謝謝。”顏未舒接過單車手柄。
臨走前，季陽譯想加下她的好友。
可惜顏未舒這時不玩那東西，只好婉拒：“我沒有□□，貼吧我也不玩。”
所以她是真不知道最近這幾天空間或是貼吧的熱點話題。
“那行，那明天見。”季陽譯最後說。
顏未舒在拐角處轉了個頭，他的身影還在，一直立在暖陽的風裏。
她沒留太長的影子，捕捉到他後就立馬騎上單車。
他是真的不順路。
那年，他的家在離她家三公裏的七泉墅，那是另一個別墅區。
當年他追她的時候，也是這樣，經常故意騎單車追在她身後，繞了幾大圈彎路，送她到家，再自己騎回家。
她說他真閑。
他回：“我這叫年輕有活力。”
所以，季陽譯沒有被她昨天那一抱嚇到。顏未舒慶幸得很。眼前的他，還是從前的他。
---
一回到家，顏未舒就看到了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想見到的人。
要說心情從亢奮到一落千丈需要什麽。
一個紀連足夠。
紀連是紀家老爺子的私生子。雖說紀家根本沒正式承認過他這個兒子，但礙於血緣和名聲，最主要的是，紀連母親自殺一事給紀林德集團帶來的直接沖擊。
紀林德集團是鹿城的商業巨頭。產業涉及房地產、建築業、采礦等。當時紀家費了功夫才把這些事從新聞頭條上壓了下來，但集團形象受損，股價因此暴跌。雖然最終還是穩了下來，但這事件給集團帶來的沖擊仍是不可彌補。
紀老爺子也只好讓大女兒紀蘭多關照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這也達成了紀連母親的目的，只不過代價太大。
紀家對他的態度就是：要錢可以，惹禍也行。別再搞出什麽大名堂壞了紀家名聲、損了集團利益就行。
“回來了未舒。”紀連說著大笑，卻得了顏未舒一個白眼。
“未舒今天不舒服嗎？”他問。
顏未舒顧著往前走，“是啊，看到某人就不舒服。”
“未舒？”紀蘭驚詫，目光巡著顏未舒，“你上哪去啊，吃飯了。”
步上樓梯的腳這才退下，顏未舒轉過身，也沒好臉色。
飯桌上氣氛尷尬。
紀連這人一直沒個正經工作，花錢如流水，經常沒事就過來蹭飯。他住的地方離常舟風都幾公裏遠，每次過來不是蹭飯，那就是要錢。
總之，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回來就沒見顏父的影子，顏未舒吃了幾口才問：“他還沒回來？”
紀蘭皺眉：“誰？”
“你老公。”
紀蘭呆了不止三秒，她覺得這兩天顏未舒太過反常，但也只覺得是她病後未恢覆完全。現在看來，人是真不對勁。
“那是你爸，你怎麽這麽稱呼他？”
顏未舒皺了眉，自從當年她發現顏承澤出軌後，再因為他萬分阻止她和季陽譯在一起，她就再也不願意叫他爸，也不想認他這個爸。
紀連笑著插話：“好了好了，大家吃飯。”
顏未舒：“你倒是挺閑。”
幾張臉一怔，空氣凝固住。
紀連又笑，“是啊，你舅我沒本事嘛。”
顏未舒：“你倒挺清楚自己的定位。”
紀蘭看不下去她這態度，終於發話：“未舒，別這麽跟你舅舅說話。”
“我飽了。”顏未舒放下碗筷，走了。
“未舒！”紀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背影。
顏曉羽一臉震驚地觀望全程，得了紀蘭眼色，吃完飯後進了顏未舒房間，想搞清楚她到底怎麽了。
她在敲電腦鍵盤，看著挺忙。
如果她剛才真的沒早點離開飯桌，她是真相信自己會說出更難聽的話。
“姐，你沒事吧？”顏曉羽一直觀察她的神色。
“沒什麽。”顏未舒沒回頭，只是說。
“你怎麽突然對舅舅那樣？”顏曉羽本來想問校門口那件事，但有點難以啟齒。
顏未舒放下手裏動靜，“你別管，你以後離紀連遠一點。”
“為什麽？”顏曉羽繼續問，一邊震驚於她直呼小舅的名字。
一聽到這三個字，顏未舒的右手顫抖了一下。恍惚回想起，當年她最後一次抱著季陽譯，竟然是抱著他的屍體。
但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她有了重來的機會。
突然間，好像一切都可以改變。
“年過四十，沒個正經工作，啃老的吃小的，一整天瞎晃蕩就是不幹正經事。這樣的人能是什麽好人？”槍子一樣的字眼從顏未舒嘴裏噴出來，“你還記不記得，你好幾年藏屋裏的壓歲錢少了又少，那你知不知道這些錢就是被紀連那個混蛋偷的？”
顏曉羽驚詫不已，說不出話。
顏未舒轉頭幹起自己的事，敲著電腦鍵盤，“如果不信，你可以自己去質問他，雖然我沒證據，反正你愛信不信。”
“……”顏曉羽信了。
說完，顏未舒就繼續忙，她又看了眼日歷，翻著日記本，又搗騰著筆記本電腦。
顏曉羽鎖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走了幾步，收回踏出門的腳，轉頭又問：“姐，你是真的喜歡季陽譯？”
顏未舒頓住，看她：“喜歡他不是正常嗎？”當然喜歡，那是你姐夫。
“正，正常。”顏曉羽這下更驚了，雖說季陽譯確實招女生喜歡，但她姐這表白方式也太狂放直接了吧。
她接著改口：“不正常，對於你來說。”
“哦，那就不正常吧。”顏未舒懶得瞞，攤牌了，“反正我確實喜歡他。”
“我說的不正常，是你的方式。”
顏未舒擡眼看她，費力回想，“我強行抱著他……這種方式？”
“是啊。”
“說不定，他就吃我這套。”顏未舒胡說八道。
顏曉羽露出一副吃了什麽大瓜一樣的表情。“你倆居然還約會了。”
顏未舒急言：“不是約會，是道歉。”
“……”
她解釋，“昨天那麽魯莽對他，請他吃個冰道個歉而已。”
顏曉羽點點頭，又說：“姐，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哪裏奇怪？”
“哪都奇怪。”她合理懷疑，她姐被下了降頭。
顏未舒笑，“行吧，對了你過來。”
搗鼓了一會兒，她註冊了個□□和貼吧。這下終於可以緊隨這些年輕人在這時代的潮流了。
“哇，姐，你終於。”顏曉羽記得之前讓她註冊，她卻堅決拒絕，“我農場都八十級了，你趕不上我了。”
“我才不玩，就加個好友而已。”
顏曉羽哦了一聲，“懂了，季陽譯。”
顏未舒笑意更深。突然想起，當年的她，好像也是因為他，才註冊了這些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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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當年的第一次對話，確實是在高二。不過，好像並不是在盛夏。在這之前確實見過，但是也就碰個面，撞個眼神的意思而已。
他為什麽會記得。
她和他說過話嗎？
顏未舒：“我不記得了。”
季陽譯眼神一閃，那一抹失望很快被嘴角的笑意覆蓋。
“那昨天就是我們初次正式見面了。”他說，伸出手來，“季陽譯。”
“顏未舒。”她和他握手。
松開後，他問：“我很好奇，我和你認識的那個人長得很像？”
是，很像，很有距離感。這是十六歲的你，是擡眼就能看見世間星河的你，是當初轉頭就能遇見，低唇就能相碰時的你。
顏未舒眸裏含著光，下一秒躲閃掉他的註視。
季陽譯好像發現了什麽。
“總之，昨天是我不對。”顏未舒說，在他要開口的下一秒繼續，“我請你吃冰。”
他笑，“行。”
炎炎夏日，最快樂的事情無異於手捧可樂、嘴裏嚼冰了。
這家冰飲店離上仰不算遠，現在放學時間自然滿屋子學生。
季陽譯剛吃一口，又看著顏未舒低著眼，她的表情總算沒那麽冷了。
“你還是沒回答我。”
她看他，“什麽？”
“長得跟我很像的那個人。”
“哦，他。”顏未舒瞄向窗外，“喜歡籃球，喜歡攝影……”後來差點脫口而出“喜歡我”，還好收住。
“跟我挺像。”他笑得更歡，“哪個學校的？”
顏未舒對著他期待的眼神，回：“我很久沒見過他了，他不在這裏。”
“難怪你昨天那麽……”他點了點頭，似乎意識到不該說下去，“沒事，快吃冰，快化了。”
她低唇一咬，不再看他。
八卦真是人的天性。就這會兒的功夫，兩人不知道遭了多少雙眼睛正大光明的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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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發動態1：看看這是誰？附照片：顏未舒和季陽譯的約會照。
B評論A：哇靠，顏未舒跟他表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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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回覆C：肯定是害羞啊，你自己眼神不好。
D回覆A：顏未舒什麽時候紅過臉啊，她給季陽譯眼神只不過是因為他那張臉吧。
……
動態發出十分鐘，轉發和評論均破百。
季陽譯向旁邊擡手機的人擺手，和他們對視後，一個個手裏的攝像頭才收了回去。
彼時，顏未舒擡頭，窗外就是聞汐豎中指的表情：不可置信，你居然在和他約會！
聞汐身旁的孟開宇摟著她肩膀，兩個人一起對著顏未舒做鬼臉。
下一秒，她的中指變成大拇指：真棒！約會愉快！
兩人比完，摟得更近。
臭搞對象的。顏未舒白了一眼。
吃完最後一口香芋綿綿冰，兩人出了店，門口堆著滿滿的自行車，排排列列。
就這樣站著，兩人瞄了一會兒才看到各自的車，被可憐地擠在一個小角落。
季陽譯走過去，先是挪開左右的單車，接著單手一把撈起顏未舒那輛白色的，穩穩落在她面前。她恍惚看見他手臂清晰的線條，以及稍稍低額時，白襯衫領口下的鎖骨。
顏未舒呆了那麽一瞬，因為他在落車前又對她笑了一下。
他真的很愛笑。
她也真的很愛看他這樣笑。只是微微地咧一下嘴角，笑意滿滿地就從眼裏跑出來。
“謝謝。”顏未舒接過單車手柄。
臨走前，季陽譯想加下她的好友。
可惜顏未舒這時不玩那東西，只好婉拒：“我沒有□□，貼吧我也不玩。”
所以她是真不知道最近這幾天空間或是貼吧的熱點話題。
“那行，那明天見。”季陽譯最後說。
顏未舒在拐角處轉了個頭，他的身影還在，一直立在暖陽的風裏。
她沒留太長的影子，捕捉到他後就立馬騎上單車。
他是真的不順路。
那年，他的家在離她家三公裏的七泉墅，那是另一個別墅區。
當年他追她的時候，也是這樣，經常故意騎單車追在她身後，繞了幾大圈彎路，送她到家，再自己騎回家。
她說他真閑。
他回：“我這叫年輕有活力。”
所以，季陽譯沒有被她昨天那一抱嚇到。顏未舒慶幸得很。眼前的他，還是從前的他。
---
一回到家，顏未舒就看到了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想見到的人。
要說心情從亢奮到一落千丈需要什麽。
一個紀連足夠。
紀連是紀家老爺子的私生子。雖說紀家根本沒正式承認過他這個兒子，但礙於血緣和名聲，最主要的是，紀連母親自殺一事給紀林德集團帶來的直接沖擊。
紀林德集團是鹿城的商業巨頭。產業涉及房地產、建築業、采礦等。當時紀家費了功夫才把這些事從新聞頭條上壓了下來，但集團形象受損，股價因此暴跌。雖然最終還是穩了下來，但這事件給集團帶來的沖擊仍是不可彌補。
紀老爺子也只好讓大女兒紀蘭多關照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這也達成了紀連母親的目的，只不過代價太大。
紀家對他的態度就是：要錢可以，惹禍也行。別再搞出什麽大名堂壞了紀家名聲、損了集團利益就行。
“回來了未舒。”紀連說著大笑，卻得了顏未舒一個白眼。
“未舒今天不舒服嗎？”他問。
顏未舒顧著往前走，“是啊，看到某人就不舒服。”
“未舒？”紀蘭驚詫，目光巡著顏未舒，“你上哪去啊，吃飯了。”
步上樓梯的腳這才退下，顏未舒轉過身，也沒好臉色。
飯桌上氣氛尷尬。
紀連這人一直沒個正經工作，花錢如流水，經常沒事就過來蹭飯。他住的地方離常舟風都幾公裏遠，每次過來不是蹭飯，那就是要錢。
總之，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回來就沒見顏父的影子，顏未舒吃了幾口才問：“他還沒回來？”
紀蘭皺眉：“誰？”
“你老公。”
紀蘭呆了不止三秒，她覺得這兩天顏未舒太過反常，但也只覺得是她病後未恢覆完全。現在看來，人是真不對勁。
“那是你爸，你怎麽這麽稱呼他？”
顏未舒皺了眉，自從當年她發現顏承澤出軌後，再因為他萬分阻止她和季陽譯在一起，她就再也不願意叫他爸，也不想認他這個爸。
紀連笑著插話：“好了好了，大家吃飯。”
顏未舒：“你倒是挺閑。”
幾張臉一怔，空氣凝固住。
紀連又笑，“是啊，你舅我沒本事嘛。”
顏未舒：“你倒挺清楚自己的定位。”
紀蘭看不下去她這態度，終於發話：“未舒，別這麽跟你舅舅說話。”
“我飽了。”顏未舒放下碗筷，走了。
“未舒！”紀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背影。
顏曉羽一臉震驚地觀望全程，得了紀蘭眼色，吃完飯後進了顏未舒房間，想搞清楚她到底怎麽了。
她在敲電腦鍵盤，看著挺忙。
如果她剛才真的沒早點離開飯桌，她是真相信自己會說出更難聽的話。
“姐，你沒事吧？”顏曉羽一直觀察她的神色。
“沒什麽。”顏未舒沒回頭，只是說。
“你怎麽突然對舅舅那樣？”顏曉羽本來想問校門口那件事，但有點難以啟齒。
顏未舒放下手裏動靜，“你別管，你以後離紀連遠一點。”
“為什麽？”顏曉羽繼續問，一邊震驚於她直呼小舅的名字。
一聽到這三個字，顏未舒的右手顫抖了一下。恍惚回想起，當年她最後一次抱著季陽譯，竟然是抱著他的屍體。
但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她有了重來的機會。
突然間，好像一切都可以改變。
“年過四十，沒個正經工作，啃老的吃小的，一整天瞎晃蕩就是不幹正經事。這樣的人能是什麽好人？”槍子一樣的字眼從顏未舒嘴裏噴出來，“你還記不記得，你好幾年藏屋裏的壓歲錢少了又少，那你知不知道這些錢就是被紀連那個混蛋偷的？”
顏曉羽驚詫不已，說不出話。
顏未舒轉頭幹起自己的事，敲著電腦鍵盤，“如果不信，你可以自己去質問他，雖然我沒證據，反正你愛信不信。”
“……”顏曉羽信了。
說完，顏未舒就繼續忙，她又看了眼日歷，翻著日記本，又搗騰著筆記本電腦。
顏曉羽鎖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走了幾步，收回踏出門的腳，轉頭又問：“姐，你是真的喜歡季陽譯？”
顏未舒頓住，看她：“喜歡他不是正常嗎？”當然喜歡，那是你姐夫。
“正，正常。”顏曉羽這下更驚了，雖說季陽譯確實招女生喜歡，但她姐這表白方式也太狂放直接了吧。
她接著改口：“不正常，對於你來說。”
“哦，那就不正常吧。”顏未舒懶得瞞，攤牌了，“反正我確實喜歡他。”
“我說的不正常，是你的方式。”
顏未舒擡眼看她，費力回想，“我強行抱著他……這種方式？”
“是啊。”
“說不定，他就吃我這套。”顏未舒胡說八道。
顏曉羽露出一副吃了什麽大瓜一樣的表情。“你倆居然還約會了。”
顏未舒急言：“不是約會，是道歉。”
“……”
她解釋，“昨天那麽魯莽對他，請他吃個冰道個歉而已。”
顏曉羽點點頭，又說：“姐，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哪裏奇怪？”
“哪都奇怪。”她合理懷疑，她姐被下了降頭。
顏未舒笑，“行吧，對了你過來。”
搗鼓了一會兒，她註冊了個□□和貼吧。這下終於可以緊隨這些年輕人在這時代的潮流了。
“哇，姐，你終於。”顏曉羽記得之前讓她註冊，她卻堅決拒絕，“我農場都八十級了，你趕不上我了。”
“我才不玩，就加個好友而已。”
顏曉羽哦了一聲，“懂了，季陽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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