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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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不可能, 你出千!”

林薇楞楞地看著吳銘翻出來的底牌,不相信自己又輸了:“你咋可能運氣這麽好,又是同花?”

“為什麽不能?”吳銘抱胸看著她, 林薇這會兒腦門上貼的都是紙條, 還讓人畫了胡子,四個人就她臉上最花。

他費解地道:“我是同花不意外, 但你一個對子都沒有,怎麽敢和人比牌?”

林薇這個激進派,爛牌也要跟, 死活不肯棄牌, 又菜又愛玩的典型。

孫沐茵有些失望:“阿姐, 你是怎麽贏賭王的?”

報紙上說的那麽玄乎,結果就這?

林薇扒開自己腦門上的紙條門簾,一本正經道:“主要是你們太不專業了, 不按套路來,亂拳打死老師傅,聽說過嗎?”

孫沐茵“哦”了一聲, 不過沒信, 她再對林薇有濾鏡, 也不傻。

吳銘冷嗤道:“所以知道自己的斤兩, 以後就好好收收心,別再做你那個賭王夢了。”

這幾天林薇每天都要和他們吹噓幾遍她的賭術,還給他們情景覆現,主要是她每次說的還都不一樣,前後矛盾。

問就是補充說明, 不要在意細枝末節。

吳銘怕她以為自己真是“賭王”,被人一捧就出去亂來。

只有一旁的宋曄十分柔和地說道:“阿薇心裏清楚的, 她有分寸。”

“沒錯,你當我是蘇天瑞呢?”林薇往下薅紙條,她現在讓人打擊的一點熱情都沒有了,接過宋曄遞過來的濕紙巾,“好人誰去賭博啊?”

這個濕紙巾林薇讓赫姿研發部做的,賣得死老貴,用來給富婆們配貨用的。

林薇發誓以後再不和這幫變態玩游戲,記牌算牌這些就算了,還挑位置,手牌的選擇,分析對手,八百個心眼,都是算計,賈爾斯都沒教過他們,竟然全部都無師自通。

不過,這還真不是一個完全的智商游戲,因為贏的最多的是智商倒二的宋曄,智商最高的孫沐茵只是比林薇強。

主要在於孫沐茵有時候不夠冷靜,讓宋曄用話詐唬過好幾次。

這大概和兩個人的性格和成長環境有關系,孫沐茵面對原生家庭的不幸選擇封閉自己的感官,讓自己不去在乎,只要自己足夠遲鈍,那就不會遭受情感上的傷害。

而宋曄正好相反,他面對的是生存危機,如果不能揣摩出大人的意圖,不會討好賣乖,那他可能活不下來,所以他必須感知外界的所有信號。

這麽想著,林薇心底不自覺的就有些柔軟,晃神的功夫,發現書房內就只剩下她和宋曄了,而宋曄此刻正在給她擦拭臉上的筆墨痕跡。

只不過他只擦一個地方,溫熱的拇指在她唇上反覆流連。

等林薇回神了,看向他,宋曄便朝著她傾身貼了過來。

林薇下意識地向後躲,結果腰間一緊,整個人就讓宋曄撈進了懷裏。

他俯身而上,重重地咬上水潤的唇,清冽的男性氣息,在口鼻掠奪。

宋曄大多時候都是溫柔的,不急不緩,慢條斯理,讓她身體慢慢軟化,親得她暈頭轉向,然後再引導自己對他……上下其手,每次恢覆理智,看到自己的手在對方的襯衣裏,她都會嚇一跳。

她懷疑自己隱藏的色女屬性被激發了,她確實有很多次想要撲倒宋曄的沖動。

不過,她也只是敢想想罷了,她最多口嗨,骨子裏還是很矜持的,就算宋曄勾.引得她欲罷不能,她也能保持理智。

可她越是躲閃,宋曄越是勾她,樂此不疲。

不過,今天的宋曄不一樣。

很強勢,上一次感受到他這麽極度的渴望,是在元旦跨年的時候,那種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裏的力度。

他們分開一年多了,林薇也有些恍惚,迷失在狂肆的侵略中。

直到她被壓在榻上,後背傳來的涼意讓她恢覆了一些理智。

襯衣的扣子不知何時開了一半,外衣掛在手臂上,露出一段柔白的肩膀,而宋曄松散的襯衣也已經全部解開,林薇直接對上線條優美的男性身體。

流暢的肌肉,線條緊實,實在是太有沖擊力了。

林薇連忙別過眼,雙手抵住他的胸膛,心慌不已:“你該回去了。”

手指貼在緊實的肌肉上,灼熱的溫度好似要將她燙傷,讓她有種彈開的沖動,可又怕宋曄繼續纏上來。

她聽見上面的人輕輕地吸了幾口氣,接著身上的重量消失,男人終於從榻上下去了。

林薇松了口氣,坐起身,將手臂上的襯衣拉起來,結果看到上面幾個清晰的紅痕,臉頰不自覺地發燙。

她下意識地朝宋曄看過去,男人正在不慌不忙地系扣子,款式簡單的白襯衣在他修長的指尖下歸攏,散漫而斯文的動作,林薇說不清楚,他這個樣子,很像是事後不負責人的渣男形象。

林薇的臉更燙了。

就在林薇不知怎麽打破這種尷尬的時候,有人敲門。

“林小姐,有人找。”

是張媽。

林薇連忙整理衣衫和亂掉的頭發。

她要開門的時候,宋曄似有不甘地又抓著她,狠狠地吻了過來,又親了一會兒,才放開她。

林薇軟著手腳,不知道這人發的什麽瘋。

好像是生氣了,她自覺最近渾身聖母光環,還捐了3億,脾氣好的不得了,也沒做什麽讓人生氣的事情啊?

……

“你來這裏幹什麽?”

聽說外面有個外國老頭找她,發現是賈爾斯,林薇便讓人把他放進別墅了。

賈爾斯放下咖啡,不滿道:“你為什麽要把我扔到荒山野外?”

啥?

你管半山別墅叫做荒山野外?

林薇無奈極了,也懶得和他掰扯,說道:“要不然你想住哪兒告訴我,我讓人幫你聯系。”

賈爾斯打量了一下周圍客廳的環境:“也不用這麽麻煩了,我感覺你這裏就可以,你讓他們收拾一間房出來給我。”

林薇:“……”

這老頭是叛逆期到了嗎?

“我這裏沒地方了,”林薇忙道,“人太多了,人來人往的,也不清凈,我再讓人給你找地方,你把你的要求說出來,我保證能滿足你。”

開玩笑呢?

誰沒事兒往家裏招老頭兒啊,還是個這麽不討人喜歡的老頭。

“我就喜歡熱鬧,你也不用騙我,我剛上來的時候問了,還有空客房,”說著他端起咖啡,悠哉哉地說道,“你打個電話,讓他們把我行李帶過來,再給我買點日常用品,要英國產的,不過赫姿的也勉強也可以用,再定制幾件西裝。”

林薇雙拳不自覺地收緊,此時兩股力量在拉扯她,是應該找人把他扔出去,還是直接打出去?

“我看報紙了,沒想到你真的把那3億捐出去了,”賈爾斯放下咖啡,“你倒是舍得。”

之前他還以為林薇是頭腦發熱,一時沖動的決定,冷靜下來就會改變主意,沒想到是真的捐了。

“你想說什麽?”林薇瞇眼,總覺得這老頭沒安好心。

賈爾斯探過身,嚴肅道:“我聽說你以前被學校開除了?”

林薇看著他“啊”了一聲:“你怎麽這麽八卦,和你有什麽關系?”

“你想不想報覆一下?”賈爾斯神神秘秘地說道,“我可以幫你。”

啊?

林薇搖頭:“不是我說,賈爾斯你的格局太小了,明明都站到那麽高了,幹嘛還要盯著下面的螞蟻看呢?我要是還介懷這事兒,那太不值了,是花錢不開心啊,還是太閑了?”

港大發的聲明她看見了,什麽恢覆榮譽校友身份,還發了拜訪的信函,林薇根本都沒理。

讓他們自說自話好了,不搭理就是她的態度。

賈爾斯直起身體,倒是沒什麽失望的神色,他站起身:“帶我去看看房間吧,你這裏確實是有點破,不過我這個人不挑剔。 ”

林薇氣得牙癢癢,下了幾次決心,還是沒下定決心把人趕走。

老頭比她爸年紀都大,也怪可憐的,只好起身追過去。

“那個不行,那個房間有人了。”

“哪裏有人?”

“我說有就有,你換一個。”

賈爾斯死皮賴臉地住下了。

林薇以為他會把家裏搞得雞飛狗跳,結果事實上,他和誰都能聊,和袁玉君張媽她們一起喝下午茶,教她們貴族禮儀;和孫博然談古論今,聊中外名著,杜甫的詩他都能背出來幾首;和吳銘聊人生哲學,儼然一個人生導師;甚至和孫沐茵聊得都不錯,阿茵很喜歡和他玩。

詭異的,大家竟然毫無芥蒂地接受了這個英國老頭。

如果他不去吹噓他的賭王戰績的話,聽了幾天林薇的賭王大戰,眾人早就聽膩了。

結果現在主角換了個人,只能說是什麽徒弟什麽師傅,這倆人一個模樣,誇張起來也是不管邏輯。

不過其他時候,他還是很受歡迎的,

林薇把這個歸結為他心理大師的天賦,這個人有洞穿別人內心的能力,加上豐富的知識儲備,讓他無往不利。

但他和林薇在一塊,就特別喜歡說人壞話,說孫博然是老考究,古板守舊,不知變通,無趣得很;說袁玉君有什麽事情在瞞著他們,心虛焦慮;說吳銘克制壓抑,也有不能說的心事;說宋曄心機深沈,讓林薇考慮一下吳銘。

最後他說孫沐茵是驚世奇才,如果放到他這裏調.教,肯定能成為真正的賭王。

最後林薇用書給他頭上敲了一個包。

妥妥的攪家精。

……

林薇在港城的生活回歸正軌,但是股市卻始終無法擺脫弱勢。

73年底,股市在搖搖蕩蕩中跌破400點。

每次人們覺得已經探到底,不能再跌的時候,結果現實卻是給人狠狠地一記耳光。

抄底,抄底,越抄越低。

各上市公司搖搖欲墜。

“如果有看好的中環地產,現在大家可以開始跟蹤,然後遞交資料,討論購地的可行性。”

74年的春節後,微觀實業新一年的戰略會上,林薇終於松口了。

庫曼眼前一亮:“所以現在可以花錢了?”

林薇點頭:“九龍航業和浩鑫地產今年度的戰略目標之一就是中環,吳銘和庫曼你們要互通有無,分區負責,不要爭搶資源。”

從某方面來說,九龍航業和浩鑫地產是競爭對手,林薇一直將地產方面的資源優先供給浩鑫,因為兩家公司的側重點不一樣,但這次抄底的機會,林薇還是一視同仁。

有人興奮地拍了一下手:“早就該這樣了,是時候該在中環圈地了。”

現在香江地產崩成這個模樣,該入手了,在他們看來,這已經是到了抄底的時候。

事實上林薇只是讓他們關註,真到入手要下半年,甚至是明年了。

樓市和股市還有的跌。

林薇繼續道:“除了中環,浩鑫還要兼顧半山區、跑馬地、淺水灣等地皮,繼續擴大別墅項目的開發。”

宋輝祖張了張嘴,忍不住問道:“還要建多少別墅?”

半山別墅把他腦細胞都殺沒了,怎麽還要蓋別墅?

他們老板是對別墅有什麽收集癖好嗎?

這也沒看見她住新別墅啊?

他這邊設計團隊都已經擴大到上百人了,他這個包工頭快成設計師了。

林薇看向他:“那你要問吳銘,看他能買到多少地,之後浩鑫的預算會上應該會通報,你們可以商量。”

歲尾年初是林薇最忙的時候,每天讓大大小小的會議排滿,自己的三個上市公司、船廠、還要兼顧恒生。

抽空,她又給哈蘭德的負責人寫了一封信。

石油危機的沖擊下,哈蘭德的日子越發不好過了,看到林薇的信,這一次鮑德斯沒有把信扔掉。

而是考慮之下,讓助手再去查一查這個新柏造船廠。

為什麽這個情況下,還能有“實力”說要收購哈蘭德。

他看著信件內容,發現其實裏面措辭還算有點內容,指出了哈蘭德面臨的主要困境,亞洲船業的競爭,用人成本增加,體量過載……對方說哈蘭德依靠政府的軍工訂單不是長久之計,百年船廠的優勢沒有發揮出來,但新柏船業有這個實力讓哈蘭德沃爾夫重現榮光。

但對方就是不說什麽辦法。

早在前年,他就讓人查過新柏船廠,獲知對方只是一個香江的新船廠,船都沒造出來幾只,營收狀況也一般,也沒拿過什麽特別的大單。

他有種被戲耍的惱怒,覺得那個叫林的女人是在羞辱他們。

但現在他又生出一些好奇,兩年過去了,這個造船廠變成什麽模樣了?

“賣不出去,咱們就自己留著。”林薇看著建到一半的游輪,嘆息了一聲說道。

這個萬噸游輪是他們的新嘗試,一共兩艘,已經完工的那個賣給王晉了。

剩下這個,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接手的。

“啊?”高橋卓人楞了,“我們要這游輪幹什麽用?”

帶員工出去旅游嗎?

“不是給你,是賣給九龍航業。”

她打算直接內部消化了。

林薇在他手中取過設計圖,說道:“讓所有船舶設計師開會,重新對游輪的功能區進行改造。”

“改造成什麽?”高橋問道。

“海鮮舫,”林薇拿著設計圖一面看一面往回走,“五星級海鮮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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