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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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秦思馨的國語、粵語和英語都非常優秀, 初試過程非常順利。

她站在臺上的時候並不怯場,只是目光和褚英豪有接觸時,她便如受驚一般彈開。

褚英豪手指夾著筆,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提出了他身為評委的第一個問題:“你是怎麽想到要來參加主播比賽的?”

秦思馨身體一僵,蒼白著臉, 微微垂下頭,沈默了一會兒,說道:“這是我母親的願望, 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想要給母親買一棟大房子, 讓她過上人人羨慕的好日子, 所以我以前一直想要……賺很多的錢,但是現在她不在了,我所有的努力都沒有了意義, 人生突然之間就失去了目標……”

褚英豪目光掃過她的手腕,那裏系了一個白色的絲巾,秦思馨自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年輕的女人臉色雪白, 憂郁的表情帶著幾分楚楚動人的憔悴, 素色的衣裙讓她更顯羸弱, 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散。

他勾了勾唇角, 這是和伊頓夫人完全不同的女人,但是看起來別有一番韻味。

“為人父母者,則為之計深遠,人不孝其親,不如草與木……”秦思馨深吸了口氣, 眼中有了淚意,“她和我一樣, 也希望能過上好日子,但她和我不一樣,她不需要我大富大貴,她只希望我能健康快樂,幸福無虞地過完一生,我不知道幸福的標準是什麽,有個體面的工作,嫁個好人,算不算?我只能摸索著來,想辦法讓自己幸福。”

秦思馨通過了初選,這不算是正式錄制,正片不會放初選內容,最多只能當做是個人資料做個展示。

主意是林薇給電視臺出的,既然要招主播,不如直接搞個節目,人有了,播出內容也有了,要是節目能火那就是一魚三吃。

秦思馨走出電視臺的大樓,月色正濃,清景無限,迎面有夏風徐徐襲來。

她昂首看天,美麗的銀河橫過天幕,月光在靜謚的黑夜中散開一片朦朧的幽光。

她看著天空,靜靜的,白色的衣裙在風中翻飛,黑色的長發淩亂,寂寥的身影好似完全融進這漆黑的夜色。

褚英豪出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景象。

年輕的女孩朝著黑夜慢慢伸出手指,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瞬間隱沒在淩亂的發絲間。

那一瞬間,褚英豪覺得自己心口像是有什麽東西輕輕地敲擊了一下。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秦思馨轉過身,單薄的身影走入寂靜的夜色中。

猶如一幕悲情的老電影,有種天地獨絕的荒涼感。

朋友笑嘻嘻地搭上他的肩膀:“這妞不錯吧。”

褚英豪看了他一眼:“我細佬以前的馬子。”

“我不介意。”朋友笑得暧昧。

“滾!”

9月開始,工廠陸續開工,人們慢慢恢覆到正常的生活秩序中來。

雖然沖突還在,但解決溫飽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是新聞報道,和時不時的抗議游行,大家有時候會誤以為一切都還和以前一樣。

但不一樣了,很多人心裏都清楚,民生雕敝,市場蕭條,經濟崩潰,生活每況愈下。

報紙上兩派的罵戰從未停止,不停地挑動著人們的神經,從家國大義到安土息民,讓人看不到希望。

不過,在眾多讓人灰心喪氣的新聞中,秦思馨的名字讓人眼前一亮。

這個溫柔漂亮,有著甜美笑容的女孩,仿佛有一種治愈的力量,她的笑容讓人感到溫暖和寧靜。

主播大賽上,她的表現十分亮眼,比起當初女神比賽,她展示了更多的才華,再加上她的母親剛剛離世,雖然悲傷卻積極向上,努力拼搏,要讓自己幸福起來的態度,很讓現在的人們共情,為她的努力動容。

不知道是不是節目組故意針對,秦思馨時常會遭到一些不公正的對待,比如經常抽到最難的題目,被工作人員為難,還會被其他參賽者欺負。

甚至有傳出,這次比賽結果已經內定了,這個比賽是為了捧另一個選手,秦思馨只是陪跑。

接下來的播出內容似乎也證實了這一點,因為秦思馨的鏡頭幾乎被剪沒了。

好多人為此打抱不平。

還有人寫信到電視臺抗議。

“囡囡你不是和電視臺的領導認識嗎?”袁玉君看報紙看得唉聲嘆氣,“你和他們說說,怎麽能這麽搞?多孝順的姑娘啊,一心只想給母親住大房子,這電視臺真是不做事。”

林薇看了她一眼,這還知道給別人打抱不平,偏偏欺負自己女兒。

只看人家姑娘孝順,卻沒看見人家是怎麽當媽的,一個人把女兒供上了港大,你連書都不想女兒讀。

“人家哪能聽我的啊?”林薇隨口敷衍道。

虐粉懂嗎?

不這麽搞,怎麽會有人心疼?

她取了報紙就要上樓,結果被孫博然叫住。

“阿薇啊,你等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說。”

林薇轉身去了孫博然的書房。

“你要不要去中文大學?”

林薇剛坐下,就聽到孫博然問。

大學已經覆課,之前雖然沒停課,但是學生老師都是有一天沒一天的,很是散漫。

新學期開始,一切才重新走向正軌。

林薇沒想到孫博然要和她說的是這個。

“我那天見到了中文大學的校長,他們說如果你要是願意,可以到中文大學學習,專業你可以任選,他們今年也開設了法語課程,文學院、理學院、工程學院也都不錯。”

中文大學是幾個書院合並而成,師資力量雖然比不上港大,但作為唯二的大學,相比較也是十分不錯的。

林薇輕輕地搖頭:“伯伯,我的那口氣斷了,再沒那個心思了,生意現在占據著我所有的精力,我沒辦法再去上學了。”

“可以前你不是兼顧得很好嗎?”孫博然覺得很可惜,勸說道,“你好好考慮一下,這個年紀不上學就太可惜了。”

林薇再次搖頭,沒有絲毫的動搖:“以前我也很累,我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然後堆到一起弄,但現在不一樣,很多事情都需要我親自處理,我的心散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靜下心來學習了。”

她的目標變了。

以前她只是想慢慢搞她的生意,然後彌補上一世的遺憾,做到什麽程度她並不強求,只要能趕得上這個風口就好。

但是現在她要做的事情很多,她和傅文帆、伊頓夫人還有褚家都結了仇。

還有一些人的離開,也讓她的工作多了很多。

工廠要覆工,赫姿也要為重新開張做準備,法國那裏她也不能完全放手。

收購九龍航業,回購奶茶店,銅鑼灣的地要開發,要找靠譜的建築公司承包商,也要開始著手建立自己的建築公司,還要看新的地皮。

每天起來她腦子都排得很滿,一件一件地等著她去處理。

好在安保公司宋曄沒有選擇直接離開,等蘇天瑞回來交接,不然她的工作會更重。

她不可能再回到校園了。

這輩子還是留下一點遺憾,可這就是人生,不能事事完滿,只能優先完成最想做的事情。

孫博然唉聲嘆氣。

林薇笑著道:“伯伯,你要相信你自己,幾十年的教學經驗,不會教不好我一個學生吧?”

“這……”孫博然搖頭道,“我是怕沒辦法和你父母交代,你看宋曄都回去上學,你卻輟學了,我這心裏……總覺得對不住你父母。”

宋曄沒有被學校開除,吳銘主動和學校承認了錯誤,獨自將偷合同的責任攬了下來,讓宋曄得以保全。

吳銘說之前的事情是他做得不光彩,一直對宋曄心有愧疚,就主動攬責,也沒必要鬧得兩個人都被開除。

所以他們三個人只有宋曄一個人回到了學校。

林薇還擔心宋曄想要和他們共進退,也要退學。

但是宋曄沒有,他回到了學校。

這確實是他的性格,別人對他的幫助,他都不會推辭,就像他當初來家裏,每次被留飯一樣,總是微笑著說好。

郁郁蔥蔥的校園,恢覆了以往的熱鬧。

下課鈴響起,學生們收拾好書本,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往外走,窗外傳來朝氣歡肆的笑聲。

好像什麽都沒變,但卻好像什麽都變了。

“宋曄,你怎麽還不走,在等人嗎?”

來人是學生會的一個校友,之前和宋曄對接過工作。

宋曄將目光從窗外收回,嘴角牽著散淡的笑容:“你什麽事兒?”

那人“啊”了一聲,在他身旁坐下,耳根卻有些微微泛紅。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他有些羞於開口的模樣,“就是,我聽說你和林薇很熟。”

宋曄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但下一瞬,沈靜的目光又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又好似諷刺:“是的,我們很熟。”

“那你能不能……”男生臉頰發熱,原本組織好的語言突然失靈,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就是想問,她喜歡什麽樣的男生?”憋了好半天,他終於說出自己的來意。

自從在電視上看到林薇,他像是被奪去了魂魄,一直魂牽夢繞,那樣的女子,美麗善良,溫柔而有力量,心懷理想,不懼生死,強大而不強勢……正是他最向往的人生伴侶。

“她啊……”宋曄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幽深的眼眸深了幾分,黑得深不見底。

那人緊張地看著宋曄:“什麽?兄弟求求了,幫幫忙,你放心,要是成了,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到時候你就是我們的媒人。”

宋曄笑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他看向對方,緩緩開口道:“她喜歡霸道一點的男生,那種有男子氣概,不修邊幅的男人。”

男生“啊”可一聲,糾結道:“真的嗎?”

宋曄面不改色地道:“這樣的男人會讓她很有安全感,能夠保護她。”

聽上去很有道理,但是說不出哪裏不對。

“還有嗎?”

宋曄慢悠悠地說道:“別人總喜歡說她是女強人,但實際上她很向往家庭,喜歡別人誇她是賢妻良母。”

男生張了張嘴,下意識問道:“真的假的?”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宋曄神情安適地看向他:“別人看到的,未必是真實的,了解一個人,需要長期的相處,你想省下這個環節,走捷徑,必然只能得到這種答案,人和人的相處,最怕的就是先入為主,帶著最美好的期待,最後的結果是期望成空。”

男生連忙點頭:“沒錯沒錯,你說的對,我要行動起來才行,所以你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你放心有要求你盡管提,刀山火海兄弟我都義不容辭。”

“見她啊……”宋曄突然笑了,用不帶半點雜色的黑眸看著他,“聽說你父親在香江會工作?”

男生點頭:“對啊,怎麽了?”

宋曄淡淡地笑了笑,說:“是個好工作。”

找他打聽林薇的不止是這位男同學,還有石敬塵。

“剛剛校長松口了,同意棠棠回學校了,你告訴她一聲,明天就可以回來上課了。”

石敬塵從校長室出來,呼吸微喘,孫博然已經走了,他便找到宋曄,將這個消息告訴他。

“她不會回來的。”宋曄步子不停,徑直出了校門。

“為什麽?”石敬塵驚愕,他追著宋曄道,“好不容易考上來的,之前她那麽用功,怎麽這麽輕易地就放棄了?”

“這個你應該去問她,”宋曄走到車前,他轉過身,用幽深平靜的目光看向石敬塵,“但我覺得沒這個必要。”

“為什麽?”

石敬塵話音剛落,宋曄就已經打開了車門,坐上了車。

他現在自己開車,不用司機。

石敬塵真的去找林薇,他先是去了林薇的住處,結果人不在。

孫博然聽了他的來意後,也說林薇不會回去,讓他不用費心了。

石敬塵不信,轉身就去了電視臺找林薇。

結果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林薇見到他,連忙將食指放在唇邊,讓他不要發出聲音。

這裏是導播室,對面的聲音能毫無阻滯地收過來。

林薇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致聽著一對男女的對話。

“褚少爺,你真的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們真的不可以。”

石敬塵一臉茫然不解,哪個朱少爺,林薇這是在幹什麽?

林薇拉開一個椅子,讓他先坐下來,安靜一點,別打擾她“聽墻角”。

石敬塵沒辦法只能坐下來,“被迫”和她一起偷聽。

“為什麽不可以,我剛剛幫你教訓了那些欺負你的人,你就要翻臉不認人了嗎?”

“不是的,”女孩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窘迫,“您真的不要再管我了,我必須學會自己去應對這些,我不能一直活在你的庇護下,總有你不在的時候,況且這些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什麽。”

石敬塵想這是富家子弟在追求貧民女子?

這有什麽好聽的,棠棠這是什麽癖好,以前也沒發現?

“做我的女人,以後就不用這麽辛苦了,但你為什麽總想著推開我呢?”

“這怎麽可以呢?我曾經和阿韶……”女孩似乎有些難堪,不忍再說下去,她聲音淒然地道,“我知道褚少爺你是個重感情的人,但是我不是那個好女人,我配不上你的。”

“你知道我重感情,還這麽狠心對我?”褚英豪心情很好,雖然秦思馨一直拒絕他,但不再像以前那般,說討厭他,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配不上他。

這明顯是對他動心了。

他將秦思馨困在墻角,上前抓住對方的手。

秦思馨掙脫了幾次也沒能掙脫開,只能一臉認命被他抓著,眼中的淚水卻是凝聚成珠,緩緩地滑落臉頰。

“怎麽哭了?”褚英豪的手指撫上女孩細白的臉頰。

“你總是逼我,”秦思馨眼中含著倔強的淚水,淚珠沾濕了羽睫,一副要落不落的模樣,很是惹人心疼,“我真的,好難啊,為什麽總是這樣逼我?”

“好,別哭了,都是我的錯,我不逼你,”褚英豪溫柔地給她擦著眼淚,“那你和我聊聊天總可以吧?”

秦思馨輕輕地點頭。

石敬塵這邊有些耐不住了,忍不住看向林薇,見對方聽得一臉認真,還時不時地捂嘴偷笑,不理解,這有什麽好聽的?

太無聊了。

他真怕這兩個人情不自禁地發生點什麽,那他們就尷尬了。

“你剛才說我重感情,那你說說,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我……”

“怎麽,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我小時候和姥姥學了一點看相。”秦思馨有些別扭地開口。

“哦?那你給我看看。”

“不一定準的。”

“準不準,我說的算。”

秦思馨只好說道:“那好吧,我試試。”

林薇捂著嘴怕自己笑出聲,一個囚禁自己父親的人,還相信自己重感情。

石敬塵微微皺眉。

“你女人緣很好,命中註定會有許多女人,不會為某一個女子而停留太久……”說到此處,秦思馨的聲音突然落寞了幾分。

“還有呢?”褚英豪升起了一絲興味。

“你對名利沒那麽看重,看似功利,其實更多的是想證明自己,所以你一直都很努力,有時候過得很辛苦。”秦思馨眼中泛起一絲心疼。

褚英豪楞了楞,看著秦思馨的目光逐漸動容。

“你才華橫溢,有野心有抱負,但你的很多想法不被世俗所接受,你有時候很痛苦,不被人理解,但我知道,這世間再沒有比你更純粹的男子。”

林薇低著頭,雙手捂著唇,雙肩止不住地顫抖,實在是忍不住了,結果她一擡頭,對上石敬塵幽幽的目光。

真是好熟悉的臺詞啊!

他也這麽被林薇看過相!

虧他當初感動了好久了,竟然是這麽回事兒。

這世界最純粹的男子!

石敬塵咬牙切齒。

林薇這會兒終於想起來自己曾經幹的“好事兒”了,她連忙擺手,緊緊地閉著嘴巴,想做出無辜的表情卻又忍著笑,憋悶的神情很痛苦。

最後沒辦法,她只好拉著石敬塵出了導播室。

石敬塵站在走廊,他雙手插著腰,仰著頭深深呼吸,不敢相信自己剛才都聽到了什麽。

看相!好一個會看相!

自己給人看還不算,竟然還教給別人。

他真是一個十足的小醜。

“不是,你聽我解釋。”

石敬塵看向她,深深地吐氣:“說吧,我也想知道你能怎麽解釋?”

林薇:“……”

鬼知道該怎麽解釋,你不應該是我不聽我不聽,然後跑掉嗎?

電視都這樣演的,果然沒有做男主角的資質。

“啊,你是來找我的嗎?”林薇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是有什麽事兒嗎?”

石敬塵單手扶著額頭,另一只手插著腰,這人還和小小時候一樣,做錯事就喜歡插科打諢,試圖蒙混過關。

但他每次都吃這一套,不想讓她為難。

石敬塵心中突然生出幾分委屈,自從重逢之後,她對自己的態度就不冷不熱,不管怎麽做,都走不進她的心裏。

他有種說不出的挫敗感。

“學校那邊的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你可以回去上課了。”石敬塵還是順了她的意,說明了來意。

林薇“啊”了一聲,說:“我知道了。”

這是什麽意思?

“你不想回去?”石敬塵問。

難怪宋曄和孫博然都這麽說。

林薇嘆了口氣說:“讓我回去上課,就好比是逼著我和渣男覆合,港大在我身陷囹圄的時候落井下石,我能忍耐著不去報覆,已經是很難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互不幹擾就行了,沒必要演一出冰釋前嫌的戲碼。”

不知道為什麽,石敬塵聽著這一番話,心底劃過一絲憂傷,就感覺這番話像是對他說的一般。

“抱歉,”石敬塵說道,“沒能幫上你任何忙。”

林薇看向他,露出一絲笑容:“我有時候希望你壞一點。”

這樣她就能替上輩子的自己出氣了,就像對待那些爛人一樣,理直氣壯。

上一世,她人生的苦難就是從退學開始,所以她無法原諒,哪怕忘記了,但是心底那抹痛苦一直都在,她最近一直做夢,夢到自己被學校開除,夢中的她孤苦無助,周遭被黑暗吞沒,漫天漫地的絕望和寂寥,所有人都和她走遠了,親人朋友,一個個地背對著她離開,那大概就是上一世的她吧。

如今兩個罪魁禍首,她哪個都不能報覆。

“為什麽?”石敬塵一楞。

“欺負壞人可以理直氣壯一點,你這樣就沒什麽意思了。”林薇準備打道回府。

她只是有點不放心,看樣子秦思馨還挺有天賦的。

林薇帶著保鏢回家了,結果發現吳銘回來了。

“不是明天嗎?”林薇背著手,邁著歡快的腳步蹭到對方的房間,“怎麽這麽著急?”

吳銘一面往衣櫃裏放衣服,一面說道:“想我媽了行不行?”

“行行行,”林薇湊過去,歪著頭問,“那想姐姐沒有?”

吳銘手上一頓,朝她看過來:“這種便宜你也占?”

“我本來就比你大一歲啊?”林薇捧著臉,笑盈盈地道,“我的乖弟弟,我真的好想你啊,我最近真的是很辛苦,每天都盼著你回來。”

吳銘轉過頭:“九龍航業的進度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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