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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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這類發q情期產生的氣味, 在專業上統稱為信息素。對身體無害，小夫人不用太擔心。”
裴青歡看出姜瑤的不自在，聲音放溫和了很多。
姜瑤乖乖點頭。
她從小被外婆領著去醫院時就很聽話, 只要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說的話, 她都充滿信任。
註意到小姑娘信賴的眼神, 裴青歡開始有點懂, 聞默那頭原本眼高於頂的傲慢巨龍, 是怎麽淪陷到現在程度的了。
排除掉他時刻想要挑釁聞默的心思，對於眼前這位黑發精致的少女，裴青歡從心底是很喜歡的。光是看著她, 靠近她, 他就感覺從身到心的舒服，和一股渴望親近和熟悉的想法。
似乎自己在昏睡的那一段時間, 混沌無序的大腦思維裏，時不時會出現她的聲音和氣味，在暴風驟雨裏牽引著他，讓他沒有徹底陷入毫無理智的狂暴。
她的善意讓他獸化後疼痛的筋脈骨肉，都變得輕緩了幾分。
-
可惜身邊已經有頭虎視眈眈的巨龍占領先機。
狡猾的巨龍提前將寶貝私藏, 用盡手段威懾想要靠近的人。
真讓人嫉妒啊。
裴青歡心下遺憾，努力克制不要總把目光落在姜瑤身上。
獸體的獸族很難控制自己的真實情緒。裴青歡變成狐貍後會更加莽撞和不怕死，喜歡挑釁和激怒強者, 包括求偶也是獸族本能，狐貍一族毫無道德可言, 對於喜歡愛慕的雌性，才不會管她是不是已經有了伴侶。
只不過可惡的巨龍把他的尾巴撕壞了。
沒有漂亮的求偶工具, 裴青歡只能蔫蔫地把尾巴藏在後腿下面。
但他的報覆心不比巨龍弱。
裴青歡看出這個家裏聞默和姜瑤的家庭地位，故意在姜瑤面前上眼藥：“不過小夫人身邊的朋友這段時間可能會比較受罪了, 畢竟巨龍的氣息壓迫感太強，在大部分外人看來 ，這種獸族求偶時候的信息素......都不好聞。”
-
姜瑤漲紅著一張臉瞪向罪魁禍首，想起海蒂絲娜擠眉弄眼的小動作，和南希當時略顯茫然又似乎大概知道什麽的表情，羞得頭頂開水壺都要冒煙了。
“啪！”
她毫不留情拍開巨龍試圖纏上來貼貼的尾巴。
聞默也知道自己有錯，不好在姜瑤氣頭上繼續惹她，心虛地摸了下鼻子，平常裝得溫和端方的臉，顯露出幾分尷尬和微妙。
他隱晦地瞪了眼裴青歡，但此刻姜瑤在身邊盯著，他不好當面暴揍狐貍。
狐貍頂著一張比醫師執照還要可靠和正直的面孔，繼續挑撥離間：“哦對了，根據信息素的濃郁程度可以基礎判斷，公爵殿下的發q情期就在這兩個月，而小夫人似乎還沒有進入這個階段——”
說著碧綠眸子從姜瑤漂亮的面孔上劃過。
果然見到姜瑤皺了下眉頭。
-
獸族本就沒有什麽善良的存在，尤其是雄性之間的競爭，誰贏了誰就能獲得配偶權利。
如果姜瑤不喜歡聞默像狗似的留下這些信息素，那她一定會選擇在這段時間和聞默保持距離。
裴青歡微妙地笑了一下。
還要繼續說話，姜瑤舉手提問：“如果繼續受到聞默的氣息影響，我會懷孕嗎？”
裴青歡的話卡在嗓子裏。
“啊？”
她剛才的模樣不是在生氣嗎？
為什麽不嫌棄和討厭巨龍那麽陰暗狡詐的占有欲呢？
-
姜瑤紅著臉，小聲補充：“我們做了措施的。”
“圓圓，這個問題我知道！”
聞默終於找到發言機會，擠開裴青歡，拉住姜瑤讓她面向自己，不留一點眼角餘光給討厭的狐貍。
“我先前購買避y孕t套的時候專門問過，百分百可靠，絕對不會有任何意外概率。圓圓放心，現在的科技水平非常高，醫療用品質量很有保障。”
聞默用尾巴狠狠一懟，在姜瑤看不到的視覺死角，把作死挑撥離間的大狐貍抽到五米遠的角落。他輕輕捧住姜瑤的臉，黃金瞳裏充滿真誠。
他認真保證道：“這件事情是我的疏漏，我會想辦法解決掉信息素外洩的問題，不讓你和朋友之間的相處因為這件小事產生罅隙。”
-
聞默承認，他確實滿腦子渴望在姜瑤身上打滿自己的烙印，包括他的氣味，他的齒痕，他的一切。
這是獸族占有欲的本能。
但聞默只是在姜瑤衣服底下看不到的位置，悄悄留下痕跡，偷偷自我欣賞和滿足。
除了最開始患得患失，會不受控制想要宣告主權，理智情況下他從來沒有真的將那濃郁到可怕的占有欲付諸行動，用這些以標記所有物的獸族行為，來將圓圓打上他的名字。
兩人是平等的。
他的愛也不是物品。
這段感情裏本來就是他占了便宜，所以他要知足，要克制。
在圓圓接受範圍內的吃醋是可以的，但絕對不能真的讓她的生活受到影響。
-
姜瑤沒所謂地說：“沒關系啦，反正海蒂絲娜她們都已經知道了......”
她抱抱聞默，拍拍他的尾巴：“你知道的，我就是容易害羞炸毛，不是真的生你的氣。”
聞默的心因為姜瑤從不動搖向他表達愛意和支持，再次被充盈填滿。
“那圓圓喜歡小幼崽嗎？”
姜瑤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他：“你喜歡嗎？”
“我——”
在聞默猶豫著想要開口前，姜瑤拖著嗓音提醒：“不要為了哄我高興，不說真心話哦。”
聞默立刻表明態度：“不喜歡。”
他如今能捏著鼻子忍受一頭聒噪的狐貍，都是因為圓圓需要他來處理和凱撒之間的交易。一群沒有任何用處、只知道吵著要媽媽的幼崽，聞默光是想想就抗拒。
姜瑤想了想，彎著眼角笑了起來：“好巧，我也不喜歡幼崽。”
她還小，不想考慮這種覆雜的問題。
一人一龍再次甜甜蜜蜜地貼在一起，無人在意的裴青歡被錘到墻角，默默無語半晌，抱著再次扯禿嚕皮的尾巴，翻了個大白眼。
只有狐貍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
不死心多次驗證，確定姜瑤和聞默之間很難再擠進去第三個人，裴青歡明裏暗裏各種小動作折騰了一陣子後，終於消停了。
但他還是看聞默不順眼。
除了在姜瑤面前裝一下樣子，實際上壓根不肯盡心盡力為聞默做事。
裴青歡並沒有和聞默後來幾年在第三星區外的記憶，完全無法想象自己這樣闖天闖地的性格，是怎麽心甘情願成為巨龍下屬。
他也不知道巨龍的戀愛腦程度，會誇張到把所有資產全部轉移給姜瑤。
如今作為隱形情敵（裴青歡自認為）的對立身份，裴青歡很有骨氣地認為，他才不會給巨龍多賺一分錢！
-
某天姜瑤去上學，家裏只有巨龍和狐貍。
聞默把一摞賬單扔到地下室，一腳踹醒趴在爪子上睡覺的狐貍：“起來，還債。”
“餵，你這頭龍，我才不欠你——”
裴青歡剛要暴起，對上巨龍冷冰冰的視線：“......”
突然想起現在家裏沒有姜瑤，聞默才不會繼續忍耐他的挑釁，裝得在圓圓面前那副和善溫柔。
依照巨龍的性子，真殺了他毀屍滅跡也不是沒有可能。
尾巴蔫蔫地垂下，裴青歡舔著爪子：“到底多少錢啊，二十萬水晶幣對公爵殿下不過是灑灑水，總不至於真要我賣身吧。”
“你已經把全部家當賣給我和圓圓了，”巨龍居高臨下微笑：“如果不好好打工，討圓圓開心，我是會真的殺掉你哦。”
裴青歡：“......”
他咽了下喉嚨，拿起賬單掃了一眼，眉頭很快皺起來。
“我為什麽要找你借那麽一大筆錢？”
-
賬單上的天文數字觸目驚心，裴青歡對失憶前自己的行為毫無印象。
“你當時和我說，哈迪亞斯星域附近可能有異族出沒的跡象，附近星球進入加速衰敗期，你帶領你的艦隊想要轉移原住民。”
裴青歡楞神片刻：“我的艦隊？”
裴青歡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剛離開第一星區，並不記得後面發生的事情。但他從小的夢想是擁有一支屬於他的艦隊，沒想到失憶前的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竟然這麽有出息！
聞默“嗯”了一聲，金眸狹長，慢條斯理瞥了眼高興的狐貍：“我出的錢。”
裴青歡還沒激動兩秒，瞬間再次蔫了。
不過談論到異族，不論是失憶前的裴青歡還是現在的狐貍，都深知此事重大：“那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聞默捏了下鼻梁：“我也不清楚。”
“我查詢過你賬戶裏的錢，很早就在第三星區外的黑市上全數分散轉移了。第三星區外至今沒有納入赫爾特拉王朝的統管，連我也無法查清這些錢財的去向。”
“你先前和我提過的哈迪亞斯星域，我在星際坐標圖上也沒有找到準確位置。”
這中間各種事情錯綜覆雜，無論是裴青歡出現在星盜的戰艦，還是他先前說的偏遠星域。
這其中又牽扯到異族，聞默當時也和王室提及過，凱撒陛下非常重視，多次讓瑟琳來找姜瑤詢問裴青歡的情況。
然而如今裴青歡沒有記憶，這些問題都成了無法解答的謎團。只有等他恢覆記憶，才能一一找到答案。
-
姜瑤最近又開始忙了起來，暈頭轉向地處理著多件事情。
回家路上和聞默掰著指頭數著：“今天我和樂樂學姐成功配合訓練了三遍，瑟琳學姐親口誇我跳的好，允許我在下次比賽時直接上場。”
一年級新入社團的新生，直接跳過坐冷板凳的替補期，當上全啦啦隊的主力，姜瑤說起這件事很是自豪。
聞默鼓勵地摸摸她的腦袋：“圓圓很棒。”
姜瑤：“嗯！”
“好高興，大家在這段時間都很鼓勵和支持我，隊友們從來不會嫌棄我前期進度慢，我有一點小的進步，大家就會歡呼給我鼓掌。”
這種待遇是姜瑤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眾星捧月，所有人都善待她。
“因為圓圓值得。”聞默溫和地說：“不僅僅是因為你人類的氣息讓大家心生好感，淺薄的第一印象並不能支撐往後階段的朝夕相處。圓圓你足夠好，努力、認真、聰明，這些都是大家會喜歡的特質。”
“我也沒有很聰明啦......”姜瑤又開始謙虛，她用腳尖在地上滑了滑，最後還是禁不住聞默真誠的誇獎，勾著唇角撲到他懷裏：“嘻嘻，我真的好高興！”
-
聞默穩穩抱住她：“比賽是什麽時候？”
他很喜歡聽姜瑤分享自己在學院的生活和一些社團比賽計劃。這些活動他參與不進去，只能能夠在一旁給她提供支持和鼓勵。
但不管怎麽樣，聞默都會想辦法將自己的痕跡融入姜瑤的生活。
“是這周末啦！放心，瑟琳學姐特意幫我給你留了最前排的票～”
姜瑤說完，繼續掰著指頭數著近期計劃：“正好這次比賽展示完，星艦比賽就要進入初賽環節了。”
比賽細則這這周正好剛出來，姜瑤迫不及待和聞默分享：“初賽是全第一星區所有報名參賽隊伍放入抽簽池，各隊伍線下抽簽登記自己抽到的比賽區域。同賽區會有不少於三十支隊伍，排名靠前的十支隊伍進入下一輪覆賽。”
“我相信玄學的力量，所以讓南希去抽簽。”
聞默：“玄學？”
南希的血脈混雜成分很高，還有一大部分是錦鯉的後代。
姜瑤以前考試前沒少轉發錦鯉求保佑，到了現在星際時代沒有考試了，那就比賽前抱佛腳，蹭蹭錦鯉好運。因此在得知南希還有這層血緣基因之後，抱著她狂蹭了好幾口。
聞默聽完姜瑤的解釋，微妙地停頓幾秒：“怪不得覺得圓圓今天身上有股魚味呢。”
-
“是我要主動蹭南希的啦，不許說她壞話。”
姜瑤笑嘻嘻安撫故意吃醋的巨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左右環顧四周：“對了，感覺這條街上最近行人很少，往常放學的點應該有不少人才對。”
“第一街區生活的大部分都是在這裏上學的家庭，為了方便上學在附近買房。他們進入獸化期後，就會暫時搬離這種人多嘈雜的位置。”
即將步入寒冬季節，很多獸族遵循本能會在這段時期築巢產子，因此獸化期也會大量聚集在冬季和初夏兩個時期。
聞默是蛋生，破殼時期受到多重因素影響，和大部分獸族的獸化期不一樣。但總歸一年需要經歷兩次，還有他最近開葷後變得不太規律的發q情期。
以前沒有遇到姜瑤的時候，聞默需要費很大勁兒，依靠裴青歡配的各種抑制劑，才能平穩忍受度過這段不適的時期。
姜瑤想想，不由得感嘆。
做一只獸也夠麻煩的。
簡直和她每月一次的生理期一樣煩人。
-
姜瑤掰著指頭算了算：“你下次獸化期的時候，我應該恰好剛放假誒，那你有想好要去哪裏嗎？”
“圓圓要陪我一起嗎？”
姜瑤瞪了眼明知故問的巨龍，“當然啦！”
聞默美滋滋翹了翹唇角：“我帶圓圓回我出生的地方看看吧，那裏有我這些年囤積最多的寶藏，還有我當年破殼留下來的蛋殼。”
姜瑤恍然大悟：“啊，是傳說中‘巨龍的老巢’嗎？”
把金發公主搶到山洞裏，每天這樣那樣翻來覆去爆炒的傳說。
最近晚上剛聽姜瑤繪聲繪色講過這種顏色小故事的巨龍，表情覆雜：“......也可以這麽形容吧。”
過了一會兒聞默不甘心，出聲強調：“我的山洞很漂亮的！還有，我沒有搶過公主！”
巨龍公爵很挑剔的。
才不是什麽口味的金發公主都往山洞裏搶。
要搶，他也只搶他的圓圓寶貝。
-
回家之後狐貍懶洋洋躺在院子裏，霸占了大部分庭院的空地。一些先前的飄雪落到他的尾巴上，艷紅和純白兩種顏色對比格外漂亮。
街道上看不到他的存在，只有進入院子才能看到他龐大蓬松的身軀，因此裴青歡毫無顧忌地攤開四肢躺在雪地裏，聽到聞默和姜瑤進來的腳步，才隨意揮了揮尾巴，大腦袋擡起來，睡眼惺忪和姜瑤打了個招呼。
碧綠如翡翠的眸子幾乎將人吸進去，迷蒙時候如密林薄霧，獸體狀態下更添了幾分妖異感。
就連姜瑤見慣了聞默那張驚為天人的臉，也不由得感嘆：裴青歡這雙眼睛確實生的漂亮。
怪不得裴青歡性格張揚。
少年氣盛時候的他確實因為自己的外貌得到了太多關註和讚譽，鋒芒畢露，不像後面變得隱藏情緒，成為足智多謀的艦隊指揮長。
姜瑤側頭看了眼身邊高挑溫和的聞默。
突然好奇他少年時期會是什麽模樣。
聽裴青歡偶爾提到聞默在軍校和旁人大打出手，桀驁不馴，自信張揚。稍有看不順眼，就直接翅膀把別人扇飛，絲毫不講究第一星區這些不露出獸族特征的條條框框。
-
聞默察覺到姜瑤的眼神，蹲下給她拿拖鞋的時候，笑著問了句：“怎麽了，圓圓？”
姜瑤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突然想摸摸你的翅膀。”
“真的嗎？”
聞默很高興，任何姜瑤主動想要親近他的行為，都會讓他受寵若驚：“要大的還是小的，要不要飛起來玩？”
姜瑤面露羞澀，忸怩地對了對手指：“......裴青歡還在家裏呢。”
聞默也停頓幾秒，紅著臉“咳”了一聲：“不是說那種飛。”
“哦。”
姜瑤垂著小腦袋幾乎埋進地裏，直接從耳朵紅到脖子根。
救命！
她怎麽能說出這種話的！！
她的腦子徹底被聞默的信息素汙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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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發q情期產生的氣味, 在專業上統稱為信息素。對身體無害，小夫人不用太擔心。”
裴青歡看出姜瑤的不自在，聲音放溫和了很多。
姜瑤乖乖點頭。
她從小被外婆領著去醫院時就很聽話, 只要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說的話, 她都充滿信任。
註意到小姑娘信賴的眼神, 裴青歡開始有點懂, 聞默那頭原本眼高於頂的傲慢巨龍, 是怎麽淪陷到現在程度的了。
排除掉他時刻想要挑釁聞默的心思，對於眼前這位黑發精致的少女，裴青歡從心底是很喜歡的。光是看著她, 靠近她, 他就感覺從身到心的舒服，和一股渴望親近和熟悉的想法。
似乎自己在昏睡的那一段時間, 混沌無序的大腦思維裏，時不時會出現她的聲音和氣味，在暴風驟雨裏牽引著他，讓他沒有徹底陷入毫無理智的狂暴。
她的善意讓他獸化後疼痛的筋脈骨肉，都變得輕緩了幾分。
-
可惜身邊已經有頭虎視眈眈的巨龍占領先機。
狡猾的巨龍提前將寶貝私藏, 用盡手段威懾想要靠近的人。
真讓人嫉妒啊。
裴青歡心下遺憾，努力克制不要總把目光落在姜瑤身上。
獸體的獸族很難控制自己的真實情緒。裴青歡變成狐貍後會更加莽撞和不怕死，喜歡挑釁和激怒強者, 包括求偶也是獸族本能，狐貍一族毫無道德可言, 對於喜歡愛慕的雌性，才不會管她是不是已經有了伴侶。
只不過可惡的巨龍把他的尾巴撕壞了。
沒有漂亮的求偶工具, 裴青歡只能蔫蔫地把尾巴藏在後腿下面。
但他的報覆心不比巨龍弱。
裴青歡看出這個家裏聞默和姜瑤的家庭地位，故意在姜瑤面前上眼藥：“不過小夫人身邊的朋友這段時間可能會比較受罪了, 畢竟巨龍的氣息壓迫感太強，在大部分外人看來 ，這種獸族求偶時候的信息素......都不好聞。”
-
姜瑤漲紅著一張臉瞪向罪魁禍首，想起海蒂絲娜擠眉弄眼的小動作，和南希當時略顯茫然又似乎大概知道什麽的表情，羞得頭頂開水壺都要冒煙了。
“啪！”
她毫不留情拍開巨龍試圖纏上來貼貼的尾巴。
聞默也知道自己有錯，不好在姜瑤氣頭上繼續惹她，心虛地摸了下鼻子，平常裝得溫和端方的臉，顯露出幾分尷尬和微妙。
他隱晦地瞪了眼裴青歡，但此刻姜瑤在身邊盯著，他不好當面暴揍狐貍。
狐貍頂著一張比醫師執照還要可靠和正直的面孔，繼續挑撥離間：“哦對了，根據信息素的濃郁程度可以基礎判斷，公爵殿下的發q情期就在這兩個月，而小夫人似乎還沒有進入這個階段——”
說著碧綠眸子從姜瑤漂亮的面孔上劃過。
果然見到姜瑤皺了下眉頭。
-
獸族本就沒有什麽善良的存在，尤其是雄性之間的競爭，誰贏了誰就能獲得配偶權利。
如果姜瑤不喜歡聞默像狗似的留下這些信息素，那她一定會選擇在這段時間和聞默保持距離。
裴青歡微妙地笑了一下。
還要繼續說話，姜瑤舉手提問：“如果繼續受到聞默的氣息影響，我會懷孕嗎？”
裴青歡的話卡在嗓子裏。
“啊？”
她剛才的模樣不是在生氣嗎？
為什麽不嫌棄和討厭巨龍那麽陰暗狡詐的占有欲呢？
-
姜瑤紅著臉，小聲補充：“我們做了措施的。”
“圓圓，這個問題我知道！”
聞默終於找到發言機會，擠開裴青歡，拉住姜瑤讓她面向自己，不留一點眼角餘光給討厭的狐貍。
“我先前購買避y孕t套的時候專門問過，百分百可靠，絕對不會有任何意外概率。圓圓放心，現在的科技水平非常高，醫療用品質量很有保障。”
聞默用尾巴狠狠一懟，在姜瑤看不到的視覺死角，把作死挑撥離間的大狐貍抽到五米遠的角落。他輕輕捧住姜瑤的臉，黃金瞳裏充滿真誠。
他認真保證道：“這件事情是我的疏漏，我會想辦法解決掉信息素外洩的問題，不讓你和朋友之間的相處因為這件小事產生罅隙。”
-
聞默承認，他確實滿腦子渴望在姜瑤身上打滿自己的烙印，包括他的氣味，他的齒痕，他的一切。
這是獸族占有欲的本能。
但聞默只是在姜瑤衣服底下看不到的位置，悄悄留下痕跡，偷偷自我欣賞和滿足。
除了最開始患得患失，會不受控制想要宣告主權，理智情況下他從來沒有真的將那濃郁到可怕的占有欲付諸行動，用這些以標記所有物的獸族行為，來將圓圓打上他的名字。
兩人是平等的。
他的愛也不是物品。
這段感情裏本來就是他占了便宜，所以他要知足，要克制。
在圓圓接受範圍內的吃醋是可以的，但絕對不能真的讓她的生活受到影響。
-
姜瑤沒所謂地說：“沒關系啦，反正海蒂絲娜她們都已經知道了......”
她抱抱聞默，拍拍他的尾巴：“你知道的，我就是容易害羞炸毛，不是真的生你的氣。”
聞默的心因為姜瑤從不動搖向他表達愛意和支持，再次被充盈填滿。
“那圓圓喜歡小幼崽嗎？”
姜瑤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他：“你喜歡嗎？”
“我——”
在聞默猶豫著想要開口前，姜瑤拖著嗓音提醒：“不要為了哄我高興，不說真心話哦。”
聞默立刻表明態度：“不喜歡。”
他如今能捏著鼻子忍受一頭聒噪的狐貍，都是因為圓圓需要他來處理和凱撒之間的交易。一群沒有任何用處、只知道吵著要媽媽的幼崽，聞默光是想想就抗拒。
姜瑤想了想，彎著眼角笑了起來：“好巧，我也不喜歡幼崽。”
她還小，不想考慮這種覆雜的問題。
一人一龍再次甜甜蜜蜜地貼在一起，無人在意的裴青歡被錘到墻角，默默無語半晌，抱著再次扯禿嚕皮的尾巴，翻了個大白眼。
只有狐貍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
不死心多次驗證，確定姜瑤和聞默之間很難再擠進去第三個人，裴青歡明裏暗裏各種小動作折騰了一陣子後，終於消停了。
但他還是看聞默不順眼。
除了在姜瑤面前裝一下樣子，實際上壓根不肯盡心盡力為聞默做事。
裴青歡並沒有和聞默後來幾年在第三星區外的記憶，完全無法想象自己這樣闖天闖地的性格，是怎麽心甘情願成為巨龍下屬。
他也不知道巨龍的戀愛腦程度，會誇張到把所有資產全部轉移給姜瑤。
如今作為隱形情敵（裴青歡自認為）的對立身份，裴青歡很有骨氣地認為，他才不會給巨龍多賺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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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姜瑤去上學，家裏只有巨龍和狐貍。
聞默把一摞賬單扔到地下室，一腳踹醒趴在爪子上睡覺的狐貍：“起來，還債。”
“餵，你這頭龍，我才不欠你——”
裴青歡剛要暴起，對上巨龍冷冰冰的視線：“......”
突然想起現在家裏沒有姜瑤，聞默才不會繼續忍耐他的挑釁，裝得在圓圓面前那副和善溫柔。
依照巨龍的性子，真殺了他毀屍滅跡也不是沒有可能。
尾巴蔫蔫地垂下，裴青歡舔著爪子：“到底多少錢啊，二十萬水晶幣對公爵殿下不過是灑灑水，總不至於真要我賣身吧。”
“你已經把全部家當賣給我和圓圓了，”巨龍居高臨下微笑：“如果不好好打工，討圓圓開心，我是會真的殺掉你哦。”
裴青歡：“......”
他咽了下喉嚨，拿起賬單掃了一眼，眉頭很快皺起來。
“我為什麽要找你借那麽一大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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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單上的天文數字觸目驚心，裴青歡對失憶前自己的行為毫無印象。
“你當時和我說，哈迪亞斯星域附近可能有異族出沒的跡象，附近星球進入加速衰敗期，你帶領你的艦隊想要轉移原住民。”
裴青歡楞神片刻：“我的艦隊？”
裴青歡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剛離開第一星區，並不記得後面發生的事情。但他從小的夢想是擁有一支屬於他的艦隊，沒想到失憶前的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竟然這麽有出息！
聞默“嗯”了一聲，金眸狹長，慢條斯理瞥了眼高興的狐貍：“我出的錢。”
裴青歡還沒激動兩秒，瞬間再次蔫了。
不過談論到異族，不論是失憶前的裴青歡還是現在的狐貍，都深知此事重大：“那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聞默捏了下鼻梁：“我也不清楚。”
“我查詢過你賬戶裏的錢，很早就在第三星區外的黑市上全數分散轉移了。第三星區外至今沒有納入赫爾特拉王朝的統管，連我也無法查清這些錢財的去向。”
“你先前和我提過的哈迪亞斯星域，我在星際坐標圖上也沒有找到準確位置。”
這中間各種事情錯綜覆雜，無論是裴青歡出現在星盜的戰艦，還是他先前說的偏遠星域。
這其中又牽扯到異族，聞默當時也和王室提及過，凱撒陛下非常重視，多次讓瑟琳來找姜瑤詢問裴青歡的情況。
然而如今裴青歡沒有記憶，這些問題都成了無法解答的謎團。只有等他恢覆記憶，才能一一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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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瑤最近又開始忙了起來，暈頭轉向地處理著多件事情。
回家路上和聞默掰著指頭數著：“今天我和樂樂學姐成功配合訓練了三遍，瑟琳學姐親口誇我跳的好，允許我在下次比賽時直接上場。”
一年級新入社團的新生，直接跳過坐冷板凳的替補期，當上全啦啦隊的主力，姜瑤說起這件事很是自豪。
聞默鼓勵地摸摸她的腦袋：“圓圓很棒。”
姜瑤：“嗯！”
“好高興，大家在這段時間都很鼓勵和支持我，隊友們從來不會嫌棄我前期進度慢，我有一點小的進步，大家就會歡呼給我鼓掌。”
這種待遇是姜瑤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眾星捧月，所有人都善待她。
“因為圓圓值得。”聞默溫和地說：“不僅僅是因為你人類的氣息讓大家心生好感，淺薄的第一印象並不能支撐往後階段的朝夕相處。圓圓你足夠好，努力、認真、聰明，這些都是大家會喜歡的特質。”
“我也沒有很聰明啦......”姜瑤又開始謙虛，她用腳尖在地上滑了滑，最後還是禁不住聞默真誠的誇獎，勾著唇角撲到他懷裏：“嘻嘻，我真的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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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默穩穩抱住她：“比賽是什麽時候？”
他很喜歡聽姜瑤分享自己在學院的生活和一些社團比賽計劃。這些活動他參與不進去，只能能夠在一旁給她提供支持和鼓勵。
但不管怎麽樣，聞默都會想辦法將自己的痕跡融入姜瑤的生活。
“是這周末啦！放心，瑟琳學姐特意幫我給你留了最前排的票～”
姜瑤說完，繼續掰著指頭數著近期計劃：“正好這次比賽展示完，星艦比賽就要進入初賽環節了。”
比賽細則這這周正好剛出來，姜瑤迫不及待和聞默分享：“初賽是全第一星區所有報名參賽隊伍放入抽簽池，各隊伍線下抽簽登記自己抽到的比賽區域。同賽區會有不少於三十支隊伍，排名靠前的十支隊伍進入下一輪覆賽。”
“我相信玄學的力量，所以讓南希去抽簽。”
聞默：“玄學？”
南希的血脈混雜成分很高，還有一大部分是錦鯉的後代。
姜瑤以前考試前沒少轉發錦鯉求保佑，到了現在星際時代沒有考試了，那就比賽前抱佛腳，蹭蹭錦鯉好運。因此在得知南希還有這層血緣基因之後，抱著她狂蹭了好幾口。
聞默聽完姜瑤的解釋，微妙地停頓幾秒：“怪不得覺得圓圓今天身上有股魚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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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要主動蹭南希的啦，不許說她壞話。”
姜瑤笑嘻嘻安撫故意吃醋的巨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左右環顧四周：“對了，感覺這條街上最近行人很少，往常放學的點應該有不少人才對。”
“第一街區生活的大部分都是在這裏上學的家庭，為了方便上學在附近買房。他們進入獸化期後，就會暫時搬離這種人多嘈雜的位置。”
即將步入寒冬季節，很多獸族遵循本能會在這段時期築巢產子，因此獸化期也會大量聚集在冬季和初夏兩個時期。
聞默是蛋生，破殼時期受到多重因素影響，和大部分獸族的獸化期不一樣。但總歸一年需要經歷兩次，還有他最近開葷後變得不太規律的發q情期。
以前沒有遇到姜瑤的時候，聞默需要費很大勁兒，依靠裴青歡配的各種抑制劑，才能平穩忍受度過這段不適的時期。
姜瑤想想，不由得感嘆。
做一只獸也夠麻煩的。
簡直和她每月一次的生理期一樣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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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瑤掰著指頭算了算：“你下次獸化期的時候，我應該恰好剛放假誒，那你有想好要去哪裏嗎？”
“圓圓要陪我一起嗎？”
姜瑤瞪了眼明知故問的巨龍，“當然啦！”
聞默美滋滋翹了翹唇角：“我帶圓圓回我出生的地方看看吧，那裏有我這些年囤積最多的寶藏，還有我當年破殼留下來的蛋殼。”
姜瑤恍然大悟：“啊，是傳說中‘巨龍的老巢’嗎？”
把金發公主搶到山洞裏，每天這樣那樣翻來覆去爆炒的傳說。
最近晚上剛聽姜瑤繪聲繪色講過這種顏色小故事的巨龍，表情覆雜：“......也可以這麽形容吧。”
過了一會兒聞默不甘心，出聲強調：“我的山洞很漂亮的！還有，我沒有搶過公主！”
巨龍公爵很挑剔的。
才不是什麽口味的金發公主都往山洞裏搶。
要搶，他也只搶他的圓圓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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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後狐貍懶洋洋躺在院子裏，霸占了大部分庭院的空地。一些先前的飄雪落到他的尾巴上，艷紅和純白兩種顏色對比格外漂亮。
街道上看不到他的存在，只有進入院子才能看到他龐大蓬松的身軀，因此裴青歡毫無顧忌地攤開四肢躺在雪地裏，聽到聞默和姜瑤進來的腳步，才隨意揮了揮尾巴，大腦袋擡起來，睡眼惺忪和姜瑤打了個招呼。
碧綠如翡翠的眸子幾乎將人吸進去，迷蒙時候如密林薄霧，獸體狀態下更添了幾分妖異感。
就連姜瑤見慣了聞默那張驚為天人的臉，也不由得感嘆：裴青歡這雙眼睛確實生的漂亮。
怪不得裴青歡性格張揚。
少年氣盛時候的他確實因為自己的外貌得到了太多關註和讚譽，鋒芒畢露，不像後面變得隱藏情緒，成為足智多謀的艦隊指揮長。
姜瑤側頭看了眼身邊高挑溫和的聞默。
突然好奇他少年時期會是什麽模樣。
聽裴青歡偶爾提到聞默在軍校和旁人大打出手，桀驁不馴，自信張揚。稍有看不順眼，就直接翅膀把別人扇飛，絲毫不講究第一星區這些不露出獸族特征的條條框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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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默察覺到姜瑤的眼神，蹲下給她拿拖鞋的時候，笑著問了句：“怎麽了，圓圓？”
姜瑤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突然想摸摸你的翅膀。”
“真的嗎？”
聞默很高興，任何姜瑤主動想要親近他的行為，都會讓他受寵若驚：“要大的還是小的，要不要飛起來玩？”
姜瑤面露羞澀，忸怩地對了對手指：“......裴青歡還在家裏呢。”
聞默也停頓幾秒，紅著臉“咳”了一聲：“不是說那種飛。”
“哦。”
姜瑤垂著小腦袋幾乎埋進地裏，直接從耳朵紅到脖子根。
救命！
她怎麽能說出這種話的！！
她的腦子徹底被聞默的信息素汙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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