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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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臥槽, 又來了個男的?你這姐姐不簡單啊……是不是老李。老李?”

李豪躲在最遠的角落捂著臉玩手機,假裝沒聽到。

十分鐘前,在紀潤的要求下,鄒文凱興致勃勃將攝像頭對準了遙遠的一桌人開始直播。這疑似捉奸的偷拍行為讓周圍的人都投來暧昧的目光, 李豪長這麽大沒丟過這臉, 恨不得裝作不認識這個蠢貨。

不過鄒文凱的話還是讓他從指縫裏好奇地偷看了一眼。

真的又來了個男的, 氣度不凡, 戴著金絲框眼鏡,長風衣西裝褲把身材勾勒的修長,一副精英範。

嘖, 老紀的情敵不少, 而且都很強啊。

許銘基溫潤卻不容置疑地占據了薄依知另一側的位置,就連唐莉大小姐都只好退讓,李豪餘光看見鄒文凱拿手機的手都激動得微微顫抖。

好親密啊!李豪忍不住猜測, 不知道老紀平時和姐姐有沒有這麽親密的?看屏幕上那小子的臉都拉成鞋底了, 唉, 老紀也有今天。

許銘基一來就溫柔地把薄依知攬了過去, 從被應河靠著, 變成靠在他的懷裏。薄依知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應河只好坐直了身體,眼神輕輕飄向新來的男人的方向。

薄依知給他介紹, 這是她的發小。

看著是個很和善的人。可是應河就是莫名地討厭他。

應河沒有打招呼,不感興趣地移開眼神。

薄依知歉意道:“他不愛和人說話。”

許銘基善解人意:“嗯,你說過的,我知道。”

她還和他說過他?她什麽都跟他講?

應河感覺更討厭這個男人了。

可是薄依知和許銘基之間的氛圍密得好像插不進旁人, 應河半天也沒尋到破綻,只能一個人悶悶不樂喝飲料。

許銘基看起來也沒在意旁邊的小男生, 只是不經意把薄依知的小手抓過去,一根指頭一根指頭把玩著,熟稔地跟她閑聊:“工作的事還沒解決?要不要我插手?”

“不用,你已經幫我大忙了。”

薄依知斷然拒絕。父母的事故,她信任許銘基讓他調查,也是著急弄清事情真相實在沒辦法,她自己是沒有那個能力和她家公司的力量抗衡。至於其他的小事,就真的不能再麻煩許銘基了。

“蕭謹諾最近有沒有找你?”

酒吧裏比較吵。許銘基換了個姿勢,從攬著她變成從身後抱著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說話時剛好湊到她耳邊。

從應河的角度,許銘基差不多是咬著她的耳垂說話的。

他忍不住看了她另一側的耳垂。白嫩嫩泛著粉……應該很好咬的模樣。

應河喉嚨動了動。

薄依知歪頭回答:“沒有。”

“他沒臉見你。”許銘基冷笑。

薄依知以為許銘基說的是蕭謹諾和張裊的事情被她知道,所以沒臉見她,不置可否地聳了下肩。

但許銘基說的其實不是這個。蕭謹諾和張裊的動向其實很好查,他很快就查明白了,當初薄依知父母剛過世,公司動蕩,蕭謹諾沒辦法護好薄依知,才假意和張裊走近,麻痹張董。實際上對不起薄依知的事情一丁點都沒做過,和張裊的接觸也僅限於大張旗鼓地帶她出去買了兩次包。

想想也是,蕭謹諾那麽了解薄依知,但凡不是真想和她分手,怎麽可能犯那麽蠢的錯誤。薄依知嘴上說著不在意男人情史,實際上大小姐的高傲一點不少,她看上的男人哪個不是一清二白連其他女孩子手都沒有碰過的?就連許銘基自己都因著心底殘存的一點念想,這麽多年潔身自好,蕭謹諾怎麽可能為了保護薄依知反倒弄臟了自己,那不是本末倒置麽?

但蕭謹諾還是沒臉來找薄依知。說明他和他查到了一樣的東西,羞愧於自己的疏忽,在查明真相、清肅敵方勢力之前,根本不敢貿然來招惹薄依知,怕再次波及到她。

他自己也是一樣,自從和那股勢力纏鬥上,最近見薄依知的次數都少了。

今天還是唐莉通風報信,才抽空短暫地過來宣誓一下領地。

許銘基朝唐莉點了點頭,瞥了應河一眼。男生情緒像冰封的湖面一樣不外露,許銘基都有點佩服,他自己那個年齡可做不到應河這麽不顯山不露水。但還是嫩了點,許銘基註意到他和薄依知湊在一起親昵地說話時,男生飛速掃過來的眼神。

許銘基唇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在應河剛好能看到的角度,無限溫柔引人遐思地湊上前,輕輕吻了一下薄依知的發頂。薄依知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只感覺到後腦有個東西碰了她一下,也沒在意,可應河卻驀地回過頭,沒有感情的眸子盯住許銘基的臉。

許銘基沒看他,勝券在握地微微笑著,溫柔地問薄依知:“早點回家吧?我送你。”

薄依知點頭,剛要起身,又突然想起什麽,回頭糾結地看著應河。

應河也淡淡看著她,不開口。

許銘基微笑:“男孩子自己回家沒關系吧。”

當然沒關系了。可應河沒吭聲。

見他這樣,薄依知有點不放心,討好地看向許銘基:“不然先送他回家吧?”

“你都發話了,當然可以。”許銘基寵溺地揉了揉女孩的發絲。

應河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登對的背影手挽手走出去,並且這樣的背影他看了整整一路,到了家心口還堵著。

酒吧另一個角落,兩個沈默的男生和一只沈默的攝像頭同樣望著幾人的背影。

“老紀啊……”

“先掛了,回頭聊。”

紀潤心煩氣躁地按滅手機,把臉埋在手心。

面前的電腦屏幕停留在付款頁面。

剛剛最初的十分鐘裏,其實紀潤已經看好了最快回國的機票,準備提交了。

什麽數學競賽,哪有知知重要。其實當初過來參加培訓就是因為她,現在當然也能因為她放棄。

可是現在他又稍微冷靜了下來。

許銘基還出現在這裏,還沒有放手……說明薄依知和那個小狐貍精還沒有塵埃落定。且容許銘基和小狐貍精鬥著,他忍一忍拿了獎牌再回去,也免得好像自己一出操作完全像是戀愛腦賭氣。

……雖然本來也是。

不過紀潤還記得薄依知聽說他在學校裏那些光輝成就時,刮目相看的閃亮眼神。

雖然他覺得這些外在的東西沒什麽大不了的——男人最應該做的是照顧好自己的女人,給她做飯做家務把她寵的天真無邪快快樂樂的。至於個人的能力、地位和光環,對男人自己有用,但和女人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就好像他參加了這個競賽拿了獎,提升個人魅力值,回去追薄依知也是追,追不上換個人也是一樣追,就算不追女孩子對自己未來事業也有幫助……這哪算得上是為了女人做的,這不是投機取巧麽?只有他給薄依知做的三餐,陪她度過的節日,才是真正他為她付出的東西,是他愛她的證據。

但既然薄依知喜歡,那就是必不可少的競爭力,他才不會傻傻放棄。

而且浦希當初那麽傲慢地威脅他,不就是因為他弱小好欺負嗎?等他拿了有含金量的獎牌,獲得了所有人都追逐認可的榮耀和名聲,也不至於再像之前一樣,屈辱地被按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

所以在他細心雕琢羽毛,指望過幾天一鳴驚人吸引薄依知的這些時間,請小狐貍精和竹馬務必要加油,鬥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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