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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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許銘基哪還有心思看電影。

薄依知。她曾經是天邊他永遠觸及不到的雲,他每天戴著克制溫柔的假面,把一切陰暗的渴求藏在心底深處,怕洩露一點都是對她的褻瀆。他只能靠想象,想象擁抱住她該是多麽美好的觸感。

而現在她真的落進他懷裏,心無旁騖,沒有外界打擾,穩穩地滿滿地塞滿他的胸懷。

那麽輕那麽軟那麽甜的雲朵,那麽充實地落在臂彎中,有呼吸,有心跳,有溫度,會隨著電影情節緊張而屏住呼吸,會因為一個逗笑的段子勾起嘴角。

那麽可愛那麽鮮活。

在他懷裏。

他的胸膛貼著她,腿貼著她,手臂貼著她,就好像她屬於他,可以化進他身體。

她柔軟細滑保養得像緞子一樣的卷曲發絲乖順地躺在他頸間,一點都不見外,好像也把他當成了主人。

他的呼吸被她的發香填滿,他稍微低一下頭,便能用側臉貼上她的絨發。

她穿著居家的棉質T恤,和她的人一樣軟軟的松松的,下面伸出兩條纖細白|嫩的小腿。從這個角度還能看到T恤領口輕輕躺在她精巧的鎖|骨上,皮膚比玉還要瑩|潤白|皙。

她開門前顯然只匆忙披了件柔軟的外衫,矜持地遮住在家時的隨意,可是此刻那件薄衫在摩擦間脫落。

而許銘基突然意識到,她獨自在家的時候顯然並不給自己施加束縛,那件棉T睡裙裏空|無|一物。

離近了,不難註意到水蜜|桃一樣鮮|嫩隱|晦的弧|度。

許銘基忽地一僵。

他垂頭悄悄看了眼女孩的表情,見她註意力完全在屏幕上,萬分謹慎地繃緊著身子,怕打擾她似的,把屁|股往後挪了一點。

可是薄依知過了幾秒,好像覺得後|腰沒有支撐不舒服,也跟著往後挪。

重新緊緊靠住他。

許銘基驟然繃緊。

她一無所覺。

許銘基幹脆大動作地換了個姿勢,整個人往後移了一大段距離,從半躺的姿勢變成坐直,帶得靠著他的薄依知也坐直了。然後把身子弓成個拱形,腰往前彎,從後以一種抱撲的姿勢抱住她,頭擱在她肩膀上。

薄依知不爽地抖了抖肩:“好重啊。”

許銘基把壓在她身上的重量卸了大半,只抱著:“你一直壓著我才重。”

“哼。”

薄依知小聲哼了一聲沒理他了。電影太吸引人,尤其是對沒怎麽看過恐怖片的薄依知來說,今天算是進入了一個嶄新的刺激的領域,忍不住看得全神貫註,怕得要死也激動得要死……而且怕了大不了就抓著許銘基掐嘛。

許銘基靜靜抱著她,帶著罪惡感。

她才不重。

他恨不得被她永遠壓著。

只是,只有這樣坐著,他才可以自由地放縱自己。

真是瘋了。

許銘基心中的隱忍、快樂和愧疚循環播放,其精彩程度完全不亞於薄依知正在看的電影。

也讓時間過得前所未有的快。

許銘基還沒反應過來,電影就結束了。女孩掙脫他的懷抱,他有點遺憾地抿了抿唇。

薄依知看電影的時候沒覺得,脫離出來才發現自己縮成一團緊繃了兩個小時,渾身都是僵的,血液都不通暢了,忙站起來伸展伸展筋骨。

一個懶腰伸到一半,目光不經意掃過自己房門的薄依知忽然頓住。

——糟了!忘了紀潤還在!

她一個電影看兩個小時,從昨晚到現在只吃了幾口零食還不敢發出聲音的紀潤是怎麽熬的呀!

更何況她剛才和許銘基在外面親親密密……薄依知能說服自己和發小就是這麽相處的,但還沒傻到以為這樣的相處方式別人也能坦然接受不亂想。雖然隔著道門紀潤看不見發生了什麽,但薄依知回想起來還是感到心虛。

許銘基不明所以地看到女孩回過頭,臉上又戴上那種希望他快點走的虛偽討好笑。

……這又是咋的了?

剛才還以為薄依知重新對他敞開。許銘基心頭發堵,好像上幼兒園剛被老師獎賞的糖又被收了回去。

許銘基心中苦澀,但也不敢得寸進尺。他知道自己在薄依知家賴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再裝傻賴下去,再寬容的小姑娘也會感到厭煩的。

但這不代表他沒別的招數了。

許銘基從容地點了點手機,問薄依知:“唐莉何飄飄約我們吃晚飯,是新開的咩了個咩火鍋,在世紀大廈那邊,可以早點去逛逛?”

他說的太坦蕩,沒有給薄依知拒絕的選項,以薄依知的性格就根本想不到要拒絕。

更何況現在薄依知根本沒心思想別的,就指望著許銘基趕緊離開她家,如果她和他一起離開就能把他帶出這個危險的地方,她正求之不得。

薄依知沒有任何遲疑就答應下來:“好,這就出發吧,你等我去換個衣服啊。”

小姑娘一溜煙進了房間,打開房門飛速從縫裏鉆進去又迅速把門關上,好像裏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許銘基瞇了瞇眼,輕擡腳走過去。

薄依知剛合上門就差點驚叫出聲,小手受驚地在胸口拍了拍。

她有點氣惱地瞪著幽魂一樣躲在門邊靠墻的紀潤,口型:“幹嘛?”

以往她做出這麽急切的恐嚇表情,紀潤肯定立即可憐巴巴縮回去,再委屈也不會忤逆她,最多只用一雙楚楚含霧的眼睛看得她良心不安。

可是這一次,男生的眼神卻有些深。

他沒有後退,卻上前一步,把薄依知逼得幾乎靠在門上。男生高大的身體威脅感十足地壓過來,俯身到她耳邊,用氣音低低問道:“姐姐,他是誰?”

薄依知試著推了下他,沒推動,只好也用氣音回:“我發小,等下要去和彪彪和栗子吃飯,你放開我。”

薄依知說著從側邊鉆出去,這一次紀潤沒有攔她。

薄依知起床後連臉都沒洗。迅速洗漱了一下,躲進衣帽間換了衣服,然後低聲叮囑紀潤:“我先帶他走,你等會自己做吃的,今天真的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他會來。”

薄依知心道紀潤的不同尋常大概是餓狠了又必須做賊似的躲在房間,心裏委屈。想了想還是安撫了他兩句。

紀潤頗有點打蛇上棍地湊上來,單手一伸就把纖細的小姑娘環了一圈松松攬在懷裏,徑直吻上去。

薄依知心有歉意,乖乖由他親。

兩人從站在房間中央,到薄依知被對方猛烈攻勢而逼得後退,最後被男生抵在門上。

薄依知枕著他墊在她後腦勺和門中間的手掌,被他親得身體發軟,要不是腰也被他托著,險些要靠著門滑下去。

女孩白嫩的臉色透出嫣紅,水眸霧氣縈繞,有點喘不上氣,發出細微的嗚嗚聲,腦袋也輕輕滾動著掙紮。

就在這時,身後的門板砰砰敲響,聲音幾乎是在薄依知耳邊貼著她的後腦勺響起的,嚇得她直接跳起來。

“知知,好了嗎?”

許銘基溫潤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近得好像他人就在她耳邊。薄依知心跳飛快,不知道許銘基是不是聽到了什麽。她想回答他,可是面前的人卻突然發狠,緊緊壓住她的唇,後腦的手也一瞬收緊,好像餓極的野獸捧著獵物要啃噬殆盡。

薄依知又慌又驚,心跳飛快大腦供血不足,頃刻間被親得暈暈乎乎,甚至連腰間一只手從T恤下擺鉆進來都沒有反應。

等她意識到時已經晚了。

她最敏|感脆弱的地方被那個壞蛋弟弟捏在手裏,濕漉漉的眸子惡狠狠瞪著他,後背拍門聲愈發急促,許銘基沒聽到她回答,抑或是聽到了某些奇怪的聲音,語氣已經有些急了:“知知?你沒事吧?我能進去嗎?”

紀潤朝她清純甜美地一笑。他已經放開她的唇,手指暧|昧的動作根本不停,好整以暇看著她。

薄依知抑制住想要呻|吟的沖動,奶兇奶兇瞪著紀潤,努力維持著聲調回答:“馬上就好了!”

許銘基在門外皺了眉——這聲音怎麽像是貼著門傳來的?好像還有點奇怪?她究竟在裏面幹什麽?

裏面,紀潤狠狠調|戲她一通,如願欣賞了小姑娘的狼狽,終於心情美滿地放過她。

薄依知急匆匆整理好衣服,給了他一個“回頭算賬”的眼神,趕忙扭動門把手出去。

許銘基就站在門口,看薄依知一出來就趕緊關上門的鬼祟模樣,眸子閃了下,冷不丁開口:“知知臥室裏藏了什麽東西不給我看?”

薄依知今天穿一身雪白,聽了這話,險些像個小兔子跳起來。

“沒什麽東西啊,就是裏面有點亂。”

“你房間多亂我都見過。”許銘基明顯對這個解釋不買賬,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起審視的光,“你這麽怕我進去,我都懷疑你在裏面藏了什麽人。”

薄依知:“……”

她不敢說話了。

心知許銘基心中的懷疑已經不可能打消,哪怕死攔住他不讓看,他也基本確定她在屋裏藏了人,薄依知只能絕望地看著他慢條斯理經過她,擰開她的房門。

薄依知差點想閉眼。

但是——她定睛一看。

房間裏粉奶色的家具床品,洋溢著女孩的溫甜氣息,空空如也,沒有任何不該有的痕跡。

就連浴室的門也半開著,裏面一覽無餘。

許銘基掃視一圈,回頭。

對上薄依知圓圓無辜的眼睛:“嗯?”

“沒什麽。”

許銘基笑笑,揉了揉薄依知的頭,“還以為你這麽膽戰心驚是藏了男人呢……走吧,再不走就沒時間逛街了。”

兩人親昵地說笑著一路到玄關,最後家門“砰”一聲。

靠窗的一整面鏡子被滑開,露出衣帽間,裏面走出一個人。

紀潤安靜地來到窗邊,冷漠地向下望著,看到一輛眼熟的車從車庫離開。

……就是薄依知醉醺醺回來還發了條奇怪朋友圈那晚,送她回來的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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