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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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39
“裴阿姨喜歡珍珠, 幾年前裴寂在拍賣會上給她拍了條珍珠項鏈，至今還戴著。”
說著，她掃過櫃面, 讓人拿了條鏡面光澤的澳白出來, 遞到溫宥安跟前, “如果是送禮物的話, 這條應該不錯。”
溫宥安沒拒絕她的好意, 畢竟在這方面她是真的不擅長。
一旁的宋思莞卻不樂意了，推了推宋思瑤的胳膊，憤憤道:“姐, 你幹嘛幫她啊！”
她聲音很大, 裏面的厭惡毫不掩飾, 任誰聽了都不會高興, 可溫宥安卻充耳不聞似的，低著頭仔仔細細地看過每一個珍珠。
送長輩的禮物，總不好出什麽岔子。
宋思瑤輕聲訓斥她:“思莞, 不許這麽沒禮貌。”
“哼，她都把你喜歡的人搶走了, 我為什麽要對她有禮貌。”
姐妹倆的對話一句不落盡數落入溫宥安耳中, 除了在聽到那句“喜歡的人”時稍稍蹙了下眉，其餘時間都冷冷清清的。
容奕眼觀鼻，鼻觀心，一時之間不知道眼前這位對裴律是太過放心還是太不上心。
除了容奕，宋思瑤也在悄悄觀察她的表情, 然而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得到, 這位似乎和裴寂一樣，喜怒不形於色。
溫宥安對他們的心思一概不知, 對一旁恪守盡職盡量不去八卦客人隱私的櫃姐說:“把這條項鏈，還有剛剛那條墜子一起包起來。”
“稍等。”
刷完卡，櫃姐把東西交給他，溫宥安卻只接了項鏈，另一個袋子推到對面，這個動作使得還在試戴項鏈的人緩緩擡起頭，眸子裏盡是不解。
溫宥安淡笑著解釋，“看宋小姐手腕上帶了個玉鐲，想必對這些東西是不排斥的，這個玉墜，權當感謝宋小姐的提醒了。”
“不用，我也沒幫到什麽。”宋思瑤苦澀笑笑，“就是在國外和阿姨相處得比較久，對她的喜好有一定的了解罷了。”
溫宥安沒來得及深思她這句話裏的含義，一個男生風風火火走了進來，正是在剛剛跑的沒影的裴見辭。
男生一臉歉意，“剛剛我朋友給我打電話，太急，忘記給你說一聲了。”
溫宥安不怎麽在意地嗯了聲，“急的話不用管我，我自己就行。”
“你行我不行。”
他哥讓他來陪溫宥安，他要是陪到一半走了，回去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見辭？”
裴見辭這才註意到店裏還有兩個人，宋思莞他熟，另一個沒印象，“你是？”
“裴見辭你有病吧，這我姐。”宋思莞直接炸毛了，似是對裴見辭的回覆很是不滿。
後者被她一吼，瞬間恍然大悟，“哦，思瑤姐啊，你變化太大了，我有點兒沒認出來。”
在外人聽來這就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說話的人也是如此想的，但不知為何，宋思瑤的臉色唰得一下白了下來，最後堪堪擠了個再難看不過的笑。
“你變化也挺大的，長高不少。”
裴見辭呵呵聲，“思瑤姐你走時我才初三，不長個那還得了。”
“……”
宋思瑤有些尷尬，沒再找他敘舊。
倒是準備走人的溫宥安有些意外於他的毒舌，覷他一眼，淡淡問他:“還有事兒嗎？沒事兒就回家了。”
裴見辭頓了幾秒，急忙跟上，“嫂子，你不買別的了嗎？”
這句嫂子喊得極為順口，不僅溫宥安，就連身後的宋思瑤，神色都裂出了一條縫。
不過被喊的那位很快就恢覆鎮定，“我爸那裏有幾套珍藏的茶具和字畫，直接過去拿就行。”
“叔叔不會生氣嗎？”裴見辭小聲嘀咕，“我上次打碎了個杯子，我爸追著我打了一個星期。”
知道他有誇大其詞的成分在，可在腦海裏設想完那個場景後，她還是忍俊不禁，“你是不是忘了說杯子的價值了？”
一個普通杯子不至於讓裴父這麽放心上。
裴見辭憨笑聲，摸著後腦勺說:“確實，好像是什麽絕版，市面上買不到了。”
“是嗎。”溫宥安好以整暇掃他一眼，不緊不慢說，“放在我爸身上，可能不止一個星期。”
可能是他們這個年紀的通病，大都愛茶如命，溫父也喜歡收藏茶具，修習茶道。
聽她提起自己，裴見辭來了興趣，“那嫂子你有沒有做過什麽糗事，叔叔打過你嗎？”
第一次叫一個稱謂總是難以開口，叫多了也就習慣了，他沒過多糾結這點。
溫宥安按樓層的手卻還是停滯幾秒，隨即不自然開口:“我爸不奉行棍棒教育，我小時候應該還算聽話，沒惹過他。”
溫家向來是嚴母慈父，溫父也就在她惹到羅女士時，口頭上訓斥兩句，沒動過真格，溫母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話說得再決絕，也舍不得打溫宥安一下。
正因如此，溫宥安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父母恩愛開明，家庭氛圍和諧，他們也不會過多幹預她的決定。
聽完她的描述，裴見辭露出羨慕的表情，思索片刻，語不驚人死不休道:“那我去給叔叔當兒子吧。”
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的容奕:“……”
看傻子一樣看裴見辭的溫宥安:“……”
裴見辭:“……我開玩笑的。”
溫宅離西江有點遠，一南一北，兩個極端，拿完東西，正好趕上裴寂下班回來。
看她手裏大包小包提著，男人眉宇間聚起陰郁，涼嗖嗖掃了眼一旁空著手的裴見辭，“長雙手這麽金貴？”
裴見辭一噎，二話不說緊忙將東西接了過來，一溜煙跑走了。
溫宥安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忍不住吐槽:“脾氣怎麽這麽臭，怪不得他那麽怕你。”
“小時候被慣壞了，為了避免長歪，總得嚴厲一些。”餘光瞥到她腳踝，不由蹙起眉心，“鞋跟這麽高，逛著不累嗎？”
“沒逛多久。”兩人並肩往裏走，溫宥安趁機低頭看了眼，不以為然，“不過五厘米，算是矮跟的了。”
“而且，你長得太高了。”
每次穿著平底鞋和裴寂站一起，都讓她有一種自己是矮人國來的。
裴寂偏頭，看了眼她剛到自己肩膀的頭，語氣認真:“你不矮。”
“……我知道。”
她一米七二，在女生裏就算不拔尖，也絕對和矮沾不上邊。
溫宥安出去時穿得厚，圍得嚴嚴實實，在溫宅又翻箱倒櫃那麽久，不可避免出了身汗，吃完午飯就直奔浴室，洗完澡換上睡衣才慢悠悠晃下樓。
彼時裴寂正在客廳看午間新聞，鼻梁上方架了副金絲眼鏡，看起來頗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氣質。
怕打擾到他，溫宥安挑了個單人沙發坐下。
“近日，榮氏集團董事長榮正松挪用公款、行賄受賄一案一審判決出爐，被告榮正松罪名成立，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榮氏集團上市計劃被無限擱置，具體情況本臺記者將持續跟進……”
女主播字正腔圓，咬字清晰，溫宥安卻沒聽明白，下意識把視線投向不遠處的男人。
如果沒記錯的話，榮正松的辯護人是裴寂，這個判決結果是不是意味著裴寂輸了？
“別那麽看我。”裴寂一眼就看穿她在糾結什麽，語氣寡淡，“榮正松確實做了違法的事，現在的結果是他應得的。”
“你們不是和榮盛有合作嗎，董事長進去了不會影響到你們？”
“法和只是承包了他們的法律業務，況且榮盛還沒倒，榮正松只是董事之一，他進去了，還會有別的人上位。”
說到這兒，裴寂忽然想到什麽，似笑非笑睨著她，“怎麽覺得，比起溫教授，我更像是學經濟那個。”
“少來。”
她就是太擔心，才問了這麽個蠢問題，
裴寂但笑不語，關掉新聞，站起身，溫宥安疑惑擡頭，“不看了嗎？”
他擡起手腕看了眼，垂眸問她:“現在是下午兩點，五點出發，還有三個小時，你要補會兒覺嗎？”
溫宥安有些猶豫，她七點鐘就醒了，現在確實有點困，但她不敢睡，敷個面膜再化個妝，時間差不多就沒了，哪還有時間睡覺。
“你去吧，我還不困。”
話音落下不到一秒，突如其來的騰空感嚇她一跳，應激性地摟緊他的脖子，“你幹嘛啊？”
裴寂抱著她，穩步上了樓，把人放床上才聽他說:“就吃個飯而已，不用緊張。”
“我沒緊張。”
裴寂嗯了聲，只是說:“媽她人很好相處，而且她很喜歡你。”
溫宥安才不信他的話，反駁道:“她都沒見過我。”
覆又小聲補充:“她應該喜歡宋思瑤那樣的吧。”
陡然從她口中聽到這個名字，裴寂擰了下眉頭，“你們見過了？”
溫宥安沒想過瞞著他，把在商場裏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講給他聽，甚至沒漏過宋思莞的話。
裴寂聽完沒什麽反應，只是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一瞬不瞬。
“溫宥安。”
“嗯？”
“聽她那麽說，你就一點兒都不吃醋嗎？”
溫宥安覺得他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吃醋，你不也沒做什麽？”
“……”
他不說話了，溫宥安困意上頭，扯開被子拖鞋鉆了進去。
閉眼沒兩秒，就被男人揪了出來。
“既然不困，那就別睡了。”
“別勉強自己。”
近乎咬牙切齒的兩句話。
溫宥安覺得他有病，轉過身閉上眼，一點兒都不想理他。
不知過了多久，溫宥安聽見關門聲，過了會兒好像又有人走了進來，但她太困了，眼都沒睜開，然後她就聽見臥室內響起一道刺耳的音樂聲。
是最近很流行的Kpop歌曲，旋律很燃，自然也很吵，吵的溫宥安睡意全無，直接抄了個枕頭砸過去，“你幹嘛？你有病吧。”
“不是睡不著嗎？給你找個音樂助眠。”
“裴寂！”
時隔多年，她第一次爆出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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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阿姨喜歡珍珠, 幾年前裴寂在拍賣會上給她拍了條珍珠項鏈，至今還戴著。”
說著，她掃過櫃面, 讓人拿了條鏡面光澤的澳白出來, 遞到溫宥安跟前, “如果是送禮物的話, 這條應該不錯。”
溫宥安沒拒絕她的好意, 畢竟在這方面她是真的不擅長。
一旁的宋思莞卻不樂意了，推了推宋思瑤的胳膊，憤憤道:“姐, 你幹嘛幫她啊！”
她聲音很大, 裏面的厭惡毫不掩飾, 任誰聽了都不會高興, 可溫宥安卻充耳不聞似的，低著頭仔仔細細地看過每一個珍珠。
送長輩的禮物，總不好出什麽岔子。
宋思瑤輕聲訓斥她:“思莞, 不許這麽沒禮貌。”
“哼，她都把你喜歡的人搶走了, 我為什麽要對她有禮貌。”
姐妹倆的對話一句不落盡數落入溫宥安耳中, 除了在聽到那句“喜歡的人”時稍稍蹙了下眉，其餘時間都冷冷清清的。
容奕眼觀鼻，鼻觀心，一時之間不知道眼前這位對裴律是太過放心還是太不上心。
除了容奕，宋思瑤也在悄悄觀察她的表情, 然而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得到, 這位似乎和裴寂一樣，喜怒不形於色。
溫宥安對他們的心思一概不知, 對一旁恪守盡職盡量不去八卦客人隱私的櫃姐說:“把這條項鏈，還有剛剛那條墜子一起包起來。”
“稍等。”
刷完卡，櫃姐把東西交給他，溫宥安卻只接了項鏈，另一個袋子推到對面，這個動作使得還在試戴項鏈的人緩緩擡起頭，眸子裏盡是不解。
溫宥安淡笑著解釋，“看宋小姐手腕上帶了個玉鐲，想必對這些東西是不排斥的，這個玉墜，權當感謝宋小姐的提醒了。”
“不用，我也沒幫到什麽。”宋思瑤苦澀笑笑，“就是在國外和阿姨相處得比較久，對她的喜好有一定的了解罷了。”
溫宥安沒來得及深思她這句話裏的含義，一個男生風風火火走了進來，正是在剛剛跑的沒影的裴見辭。
男生一臉歉意，“剛剛我朋友給我打電話，太急，忘記給你說一聲了。”
溫宥安不怎麽在意地嗯了聲，“急的話不用管我，我自己就行。”
“你行我不行。”
他哥讓他來陪溫宥安，他要是陪到一半走了，回去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見辭？”
裴見辭這才註意到店裏還有兩個人，宋思莞他熟，另一個沒印象，“你是？”
“裴見辭你有病吧，這我姐。”宋思莞直接炸毛了，似是對裴見辭的回覆很是不滿。
後者被她一吼，瞬間恍然大悟，“哦，思瑤姐啊，你變化太大了，我有點兒沒認出來。”
在外人聽來這就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說話的人也是如此想的，但不知為何，宋思瑤的臉色唰得一下白了下來，最後堪堪擠了個再難看不過的笑。
“你變化也挺大的，長高不少。”
裴見辭呵呵聲，“思瑤姐你走時我才初三，不長個那還得了。”
“……”
宋思瑤有些尷尬，沒再找他敘舊。
倒是準備走人的溫宥安有些意外於他的毒舌，覷他一眼，淡淡問他:“還有事兒嗎？沒事兒就回家了。”
裴見辭頓了幾秒，急忙跟上，“嫂子，你不買別的了嗎？”
這句嫂子喊得極為順口，不僅溫宥安，就連身後的宋思瑤，神色都裂出了一條縫。
不過被喊的那位很快就恢覆鎮定，“我爸那裏有幾套珍藏的茶具和字畫，直接過去拿就行。”
“叔叔不會生氣嗎？”裴見辭小聲嘀咕，“我上次打碎了個杯子，我爸追著我打了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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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杯子不至於讓裴父這麽放心上。
裴見辭憨笑聲，摸著後腦勺說:“確實，好像是什麽絕版，市面上買不到了。”
“是嗎。”溫宥安好以整暇掃他一眼，不緊不慢說，“放在我爸身上，可能不止一個星期。”
可能是他們這個年紀的通病，大都愛茶如命，溫父也喜歡收藏茶具，修習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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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叫一個稱謂總是難以開口，叫多了也就習慣了，他沒過多糾結這點。
溫宥安按樓層的手卻還是停滯幾秒，隨即不自然開口:“我爸不奉行棍棒教育，我小時候應該還算聽話，沒惹過他。”
溫家向來是嚴母慈父，溫父也就在她惹到羅女士時，口頭上訓斥兩句，沒動過真格，溫母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話說得再決絕，也舍不得打溫宥安一下。
正因如此，溫宥安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父母恩愛開明，家庭氛圍和諧，他們也不會過多幹預她的決定。
聽完她的描述，裴見辭露出羨慕的表情，思索片刻，語不驚人死不休道:“那我去給叔叔當兒子吧。”
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的容奕:“……”
看傻子一樣看裴見辭的溫宥安:“……”
裴見辭:“……我開玩笑的。”
溫宅離西江有點遠，一南一北，兩個極端，拿完東西，正好趕上裴寂下班回來。
看她手裏大包小包提著，男人眉宇間聚起陰郁，涼嗖嗖掃了眼一旁空著手的裴見辭，“長雙手這麽金貴？”
裴見辭一噎，二話不說緊忙將東西接了過來，一溜煙跑走了。
溫宥安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忍不住吐槽:“脾氣怎麽這麽臭，怪不得他那麽怕你。”
“小時候被慣壞了，為了避免長歪，總得嚴厲一些。”餘光瞥到她腳踝，不由蹙起眉心，“鞋跟這麽高，逛著不累嗎？”
“沒逛多久。”兩人並肩往裏走，溫宥安趁機低頭看了眼，不以為然，“不過五厘米，算是矮跟的了。”
“而且，你長得太高了。”
每次穿著平底鞋和裴寂站一起，都讓她有一種自己是矮人國來的。
裴寂偏頭，看了眼她剛到自己肩膀的頭，語氣認真:“你不矮。”
“……我知道。”
她一米七二，在女生裏就算不拔尖，也絕對和矮沾不上邊。
溫宥安出去時穿得厚，圍得嚴嚴實實，在溫宅又翻箱倒櫃那麽久，不可避免出了身汗，吃完午飯就直奔浴室，洗完澡換上睡衣才慢悠悠晃下樓。
彼時裴寂正在客廳看午間新聞，鼻梁上方架了副金絲眼鏡，看起來頗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氣質。
怕打擾到他，溫宥安挑了個單人沙發坐下。
“近日，榮氏集團董事長榮正松挪用公款、行賄受賄一案一審判決出爐，被告榮正松罪名成立，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榮氏集團上市計劃被無限擱置，具體情況本臺記者將持續跟進……”
女主播字正腔圓，咬字清晰，溫宥安卻沒聽明白，下意識把視線投向不遠處的男人。
如果沒記錯的話，榮正松的辯護人是裴寂，這個判決結果是不是意味著裴寂輸了？
“別那麽看我。”裴寂一眼就看穿她在糾結什麽，語氣寡淡，“榮正松確實做了違法的事，現在的結果是他應得的。”
“你們不是和榮盛有合作嗎，董事長進去了不會影響到你們？”
“法和只是承包了他們的法律業務，況且榮盛還沒倒，榮正松只是董事之一，他進去了，還會有別的人上位。”
說到這兒，裴寂忽然想到什麽，似笑非笑睨著她，“怎麽覺得，比起溫教授，我更像是學經濟那個。”
“少來。”
她就是太擔心，才問了這麽個蠢問題，
裴寂但笑不語，關掉新聞，站起身，溫宥安疑惑擡頭，“不看了嗎？”
他擡起手腕看了眼，垂眸問她:“現在是下午兩點，五點出發，還有三個小時，你要補會兒覺嗎？”
溫宥安有些猶豫，她七點鐘就醒了，現在確實有點困，但她不敢睡，敷個面膜再化個妝，時間差不多就沒了，哪還有時間睡覺。
“你去吧，我還不困。”
話音落下不到一秒，突如其來的騰空感嚇她一跳，應激性地摟緊他的脖子，“你幹嘛啊？”
裴寂抱著她，穩步上了樓，把人放床上才聽他說:“就吃個飯而已，不用緊張。”
“我沒緊張。”
裴寂嗯了聲，只是說:“媽她人很好相處，而且她很喜歡你。”
溫宥安才不信他的話，反駁道:“她都沒見過我。”
覆又小聲補充:“她應該喜歡宋思瑤那樣的吧。”
陡然從她口中聽到這個名字，裴寂擰了下眉頭，“你們見過了？”
溫宥安沒想過瞞著他，把在商場裏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講給他聽，甚至沒漏過宋思莞的話。
裴寂聽完沒什麽反應，只是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一瞬不瞬。
“溫宥安。”
“嗯？”
“聽她那麽說，你就一點兒都不吃醋嗎？”
溫宥安覺得他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吃醋，你不也沒做什麽？”
“……”
他不說話了，溫宥安困意上頭，扯開被子拖鞋鉆了進去。
閉眼沒兩秒，就被男人揪了出來。
“既然不困，那就別睡了。”
“別勉強自己。”
近乎咬牙切齒的兩句話。
溫宥安覺得他有病，轉過身閉上眼，一點兒都不想理他。
不知過了多久，溫宥安聽見關門聲，過了會兒好像又有人走了進來，但她太困了，眼都沒睜開，然後她就聽見臥室內響起一道刺耳的音樂聲。
是最近很流行的Kpop歌曲，旋律很燃，自然也很吵，吵的溫宥安睡意全無，直接抄了個枕頭砸過去，“你幹嘛？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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