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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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7
“聽徐碩說你生病了，吃藥了嗎？”他不吭聲，溫宥安也不多問，拿了個碗遞給阿姨，“幫他盛一碗蔬菜粥。”
“還要吃什麽你自己拿，等下我幫你結賬。”說完，她就真的沒再管他，轉頭去另一端的窗口讓阿姨幫她煮了碗面。
那位阿姨與溫宥安還算熟識，頭一次見她帶學生過來，忍不住問道：“那個男生犯錯了？”
“為什麽這麽說？”
阿姨笑了，“別的老師多多少少都帶過學生來這兒吃飯，只有溫老師你是頭一次，這也沒什麽。”
“就那個男生，”阿姨說到這兒給她模仿了下裴見辭的表情，“耷拉著臉的，一看就是犯了什麽錯被你們這些班主任逮著了，所以才低著頭不敢說話。”
溫宥安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神色暗了暗才否認道：“沒有那麽嚴重，就是有點事要聊一聊罷了。”
這一頓飯，裴見辭吃得食不知味，不知道擡頭看了溫宥安多少次，而她卻始終不緊不慢，慢條斯理地解決著碗裏的食物，就好像真的只是湊巧喊他過來吃飯而已。
大概又過了十分鐘，桌上的手機響了，裴見辭如臨大赦般飛快拿起看了眼，結果一顆滿懷期待的心再次跌倒了谷底。
他遲遲不接，溫宥安以為是自己在場不方便，正想說去趟衛生間，一道熟悉的男聲從對面手機裏傳了過來，她身形一頓。
“你逃課了？”
裴見辭原本是想將音量調小的，誰知道一激動按成了音量加，於是就有了現在的這幕。
他一時之間竟分不清究竟是來自裴寂的質問更令人害怕，還是頭頂灼灼的目光更令人心悸。
沒等到回覆，裴寂不耐煩了，聲音裏帶了些慍怒：“裴見辭？”
這一吼，裴見辭徹底回過神來，很沒底氣回道：“我就是不太舒服。”
“不舒服可以去醫院，而不是在校園裏亂逛。”
裴見辭張大嘴巴，好半晌才驚訝接話：“你怎麽……知道的？”
裴寂似乎被他氣笑了，冰冷帶著些磁性的聲音一字一頓地緩慢響起：“晚上回來一趟，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聊一聊了。”
他這句話就好像是某種新號，一下子觸發了裴寂的自我保護裝置。
“哥，今天恐怕不行，溫老師她找我有事，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呢，我今晚就先不回去了。”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將溫宥安當做搪塞的借口，說完意識到不對勁，急忙捂著聽筒用懇切的眼神對溫宥安道：“溫老師，你就幫我一回吧，求你了。”
“您就行行好，幫幫我吧，不然被我哥逮著，真的會死人的。”
溫宥安未置可否，只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他看，嚇得裴見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溫老師？”
“溫宥安？”
“嗯，是我。”溫宥安用三個字回覆了他的疑惑。
話落，她擡眼望過去，發現裴見辭雙手合十，態度簡直比過年奶奶讓她拜財神爺還要誠懇，這麽一對比，溫宥安被逗笑了。
很輕的一聲，卻還是順著聽筒傳進了裴寂的耳朵，他簽合同的動作頓住，轉而擡手扯了扯領口，看向不遠處窗外的夜色。
“既然溫老師找你有事，那就明天晚上回來。”
“明天也……”
“裴見辭。”他聲音像是刻意壓低了似的，不過警告的意味並未因此少一分，“不要得寸進尺。”
說完，電話掛斷，留裴見辭一個人與溫宥安大眼瞪小眼。
過了十幾秒，裴見辭站起身，訕笑道：“那個，我吃飽了，我就先走了哈，謝謝您的晚餐，很好……”
“坐下。”
裴見辭哪敢啊，只能繼續找借口：“我突然想起來我作業還沒寫……”
“哪科作業？我可以跟任課老師說一聲，讓你晚點交。”說著她打開手機微信，看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明擺著是要秋後算賬的意思了。
他今天早上就不該逃那節課，裴見辭無比懊惱地在心裏將自己痛罵了頓。
他不情不願地拉開椅子，認命般坐了回去。
“你今天……”
“溫老師，您有什麽話您就說吧，想罵我就罵吧，也不用給我留面子什麽的，反正我也被我哥罵習慣了，沒關系，一點兒都沒關系的。”
“……”
剩下的話就這麽被他噎了回去。
不過經他這麽一說，腦海裏倒是適時多了張不茍言笑的臉，她猶豫著問：“……你哥他平時經常罵你嗎？”
“那倒不是……”對上溫宥安狐疑的視線，到嘴邊的話硬是轉了圈，“那倒不是不能這麽說，除了罵我，脾氣上來了還會打人。”
“明天叫我回去，估計就是為了這事吧，哎，要是我媽能回來就好了。”
“……”
盯著他那張沮喪的臉看了片刻，溫宥安嘆口氣：“算了，你回去吧。”
“啊？溫老師您不說了嗎？那好吧。”裴見辭情緒依舊不高，不過還是禮貌向她道別，“辛苦您了，再見。”
“周五記得按時過來上課。”
裴見辭對天發誓：“我保證！”
“……行了，走吧。”
出了教工餐廳，原本還泫然欲泣的男生立馬換了副嘴臉，得意洋洋地掏出手機給徐碩打電話。
“你輸了，100塊錢記得轉我。”
“不可能，你絕對沒坦白缺課的原因，你要是坦白了我就不信這事兒能輕易過去。”
裴見辭呵了聲，“我倒是也得有機會坦白啊，我哥一個電話打過來差點給我送走，你不知道那種被左右夾擊的感覺，我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去見閻王爺了！”
一想到明天還有一關得過，他就煩的厲害，嚷嚷道：“我不管，你說的我能順利抽身你就給我一百塊錢，甭管怎麽樣，我也沒否認逃課，你不能耍賴。”
徐碩被他的語氣整的哭笑不得，“我說裴大少爺，不就100塊錢嘛，轉給你就行了，你這搞得還以為我欠了你100萬呢。”
“什麽叫做不就100塊錢嘛，那是我的救命錢！鬼知道我又哪兒做錯了，我哥居然讓人把我的卡給停了！”
“我現在兜比臉還幹凈，能不能撐到下個月都很難說。”
一說起這個，裴見辭都快愁死了。
–
最後一節課是在周五下午，一結束溫母就打電話過來問兩人什麽時候能到，得知裴寂有事後，她語氣立馬沈了下去。
“忙忙忙，他怎麽那麽忙，我看他就是沒把你放心上，再這麽下去，你倆幹脆離婚得了，我再幫你物色一個，絕對比裴寂好一千倍一萬倍。”
“他是好，可我女兒條件也不差，又不是非得在他這一棵樹上吊死，真要離婚了，他哭都沒地方哭。”
“你還別說，前幾天我那個老姐妹還問我你結沒結婚呢，說有個侄子要介紹給你，也是什麽大學的老師，你們倆肯定聊得來……”
溫宥安不知道話題怎麽就轉移到了離婚另找上面，有些好笑地附和：“行，那媽你再幫我找一個吧，好不好的倒無所謂，就是不能比裴寂醜。”
“長得好看有什麽用，不能吃不能喝的，凈會在外面拈花惹草。”溫母現在對裴寂是各種不滿，說什麽都得嗆兩句。
溫宥安淡笑道：“看著順眼就行，另外，我爸長得也不錯，他也沒在外面沾花惹草。”
“他敢！”
“家裏有您這麽一位賢惠又溫柔的太太，我爸自然是不會想不開去搞那些有的沒的的。”
聽她這麽說，溫母火氣總算降了下來，語重心長道：“你啊你，再這麽護著他，遲早要吃虧的。”
溫宥安想說不會，畢竟她和裴寂就只是一紙協議的關系，財產什麽的雖沒做公證，但他也不至於覬覦她這麽點兒工資。
可轉頭想到這麽說必然會引起溫母更大的不滿，於是忍著沒回話。
白色的CT8使出停車場後，溫宥安換了個話題：“我爸在家嗎？”
“在呢，聽說你們要回來，特意買了好多菜，現在在廚房呢。”說著那邊聲音空了幾秒，“老溫，女兒叫你呢。”
溫父正在處理魚鱗，手不方便，於是扯著嗓子道：“你們什麽時候到啊，我酒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小裴過來陪我喝幾杯呢。”
“喝什麽喝，裴寂來不了了。”溫母不滿埋怨道。
“怎麽回事兒，又是工作上的事兒，這都第幾回了？”
溫父正常說話時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溫宥安隔著手機都能察覺到他的不悅。
她頭疼皺眉，“這次是我的錯，是我沒提前跟他說，手上的案子已經接下了，沒有臨時再推掉的道理。”
“爸，你也是生意人，你應當理解才對。”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溫父剛想點頭應是，就察覺到一道吃人的目光，他立馬厲聲駁斥道，“男人有自己的事業固然是件好事兒，正所謂立業先成家，他再忙也不能疏忽家庭……”
溫宥安想也沒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打岔道：“好了，我不跟你們說了，我開車呢。”
電話掛斷後，她長舒口氣。
沒結婚時整天被催婚，可結了婚好像也沒有省事多少。
她五官皺在一起，思考著自己當初的決定是不是太過沖動了些。
溫父溫母住在城南別墅區，距離京大有一段距離，大約四十分鐘後，車子才在門口停下。
進了門，溫宥安眼尖地發現院子裏多了輛跑車，明晃晃的分體式大燈再加上亮橙色的外觀塗裝，確實很難令人忽視它的存在。
“家裏來客人了嗎？”她問出來開門的住家阿姨。
張姨笑著搖頭，“您說這車啊，這車是姑爺開過來的，夫人和先生看到時和您反應一樣呢。”
溫宥安又看了那輛邁凱倫750S一眼，心緒覆雜地想，或許是刻板印象在作祟吧，她總覺得這不像是裴寂的風格。
然而過了會，她像是才意識到張姨說了什麽，她停住腳步，楞楞發問：“您剛剛是說裴寂……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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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徐碩說你生病了，吃藥了嗎？”他不吭聲，溫宥安也不多問，拿了個碗遞給阿姨，“幫他盛一碗蔬菜粥。”
“還要吃什麽你自己拿，等下我幫你結賬。”說完，她就真的沒再管他，轉頭去另一端的窗口讓阿姨幫她煮了碗面。
那位阿姨與溫宥安還算熟識，頭一次見她帶學生過來，忍不住問道：“那個男生犯錯了？”
“為什麽這麽說？”
阿姨笑了，“別的老師多多少少都帶過學生來這兒吃飯，只有溫老師你是頭一次，這也沒什麽。”
“就那個男生，”阿姨說到這兒給她模仿了下裴見辭的表情，“耷拉著臉的，一看就是犯了什麽錯被你們這些班主任逮著了，所以才低著頭不敢說話。”
溫宥安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神色暗了暗才否認道：“沒有那麽嚴重，就是有點事要聊一聊罷了。”
這一頓飯，裴見辭吃得食不知味，不知道擡頭看了溫宥安多少次，而她卻始終不緊不慢，慢條斯理地解決著碗裏的食物，就好像真的只是湊巧喊他過來吃飯而已。
大概又過了十分鐘，桌上的手機響了，裴見辭如臨大赦般飛快拿起看了眼，結果一顆滿懷期待的心再次跌倒了谷底。
他遲遲不接，溫宥安以為是自己在場不方便，正想說去趟衛生間，一道熟悉的男聲從對面手機裏傳了過來，她身形一頓。
“你逃課了？”
裴見辭原本是想將音量調小的，誰知道一激動按成了音量加，於是就有了現在的這幕。
他一時之間竟分不清究竟是來自裴寂的質問更令人害怕，還是頭頂灼灼的目光更令人心悸。
沒等到回覆，裴寂不耐煩了，聲音裏帶了些慍怒：“裴見辭？”
這一吼，裴見辭徹底回過神來，很沒底氣回道：“我就是不太舒服。”
“不舒服可以去醫院，而不是在校園裏亂逛。”
裴見辭張大嘴巴，好半晌才驚訝接話：“你怎麽……知道的？”
裴寂似乎被他氣笑了，冰冷帶著些磁性的聲音一字一頓地緩慢響起：“晚上回來一趟，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聊一聊了。”
他這句話就好像是某種新號，一下子觸發了裴寂的自我保護裝置。
“哥，今天恐怕不行，溫老師她找我有事，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呢，我今晚就先不回去了。”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將溫宥安當做搪塞的借口，說完意識到不對勁，急忙捂著聽筒用懇切的眼神對溫宥安道：“溫老師，你就幫我一回吧，求你了。”
“您就行行好，幫幫我吧，不然被我哥逮著，真的會死人的。”
溫宥安未置可否，只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他看，嚇得裴見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溫老師？”
“溫宥安？”
“嗯，是我。”溫宥安用三個字回覆了他的疑惑。
話落，她擡眼望過去，發現裴見辭雙手合十，態度簡直比過年奶奶讓她拜財神爺還要誠懇，這麽一對比，溫宥安被逗笑了。
很輕的一聲，卻還是順著聽筒傳進了裴寂的耳朵，他簽合同的動作頓住，轉而擡手扯了扯領口，看向不遠處窗外的夜色。
“既然溫老師找你有事，那就明天晚上回來。”
“明天也……”
“裴見辭。”他聲音像是刻意壓低了似的，不過警告的意味並未因此少一分，“不要得寸進尺。”
說完，電話掛斷，留裴見辭一個人與溫宥安大眼瞪小眼。
過了十幾秒，裴見辭站起身，訕笑道：“那個，我吃飽了，我就先走了哈，謝謝您的晚餐，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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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見辭哪敢啊，只能繼續找借口：“我突然想起來我作業還沒寫……”
“哪科作業？我可以跟任課老師說一聲，讓你晚點交。”說著她打開手機微信，看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明擺著是要秋後算賬的意思了。
他今天早上就不該逃那節課，裴見辭無比懊惱地在心裏將自己痛罵了頓。
他不情不願地拉開椅子，認命般坐了回去。
“你今天……”
“溫老師，您有什麽話您就說吧，想罵我就罵吧，也不用給我留面子什麽的，反正我也被我哥罵習慣了，沒關系，一點兒都沒關系的。”
“……”
剩下的話就這麽被他噎了回去。
不過經他這麽一說，腦海裏倒是適時多了張不茍言笑的臉，她猶豫著問：“……你哥他平時經常罵你嗎？”
“那倒不是……”對上溫宥安狐疑的視線，到嘴邊的話硬是轉了圈，“那倒不是不能這麽說，除了罵我，脾氣上來了還會打人。”
“明天叫我回去，估計就是為了這事吧，哎，要是我媽能回來就好了。”
“……”
盯著他那張沮喪的臉看了片刻，溫宥安嘆口氣：“算了，你回去吧。”
“啊？溫老師您不說了嗎？那好吧。”裴見辭情緒依舊不高，不過還是禮貌向她道別，“辛苦您了，再見。”
“周五記得按時過來上課。”
裴見辭對天發誓：“我保證！”
“……行了，走吧。”
出了教工餐廳，原本還泫然欲泣的男生立馬換了副嘴臉，得意洋洋地掏出手機給徐碩打電話。
“你輸了，100塊錢記得轉我。”
“不可能，你絕對沒坦白缺課的原因，你要是坦白了我就不信這事兒能輕易過去。”
裴見辭呵了聲，“我倒是也得有機會坦白啊，我哥一個電話打過來差點給我送走，你不知道那種被左右夾擊的感覺，我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去見閻王爺了！”
一想到明天還有一關得過，他就煩的厲害，嚷嚷道：“我不管，你說的我能順利抽身你就給我一百塊錢，甭管怎麽樣，我也沒否認逃課，你不能耍賴。”
徐碩被他的語氣整的哭笑不得，“我說裴大少爺，不就100塊錢嘛，轉給你就行了，你這搞得還以為我欠了你100萬呢。”
“什麽叫做不就100塊錢嘛，那是我的救命錢！鬼知道我又哪兒做錯了，我哥居然讓人把我的卡給停了！”
“我現在兜比臉還幹凈，能不能撐到下個月都很難說。”
一說起這個，裴見辭都快愁死了。
–
最後一節課是在周五下午，一結束溫母就打電話過來問兩人什麽時候能到，得知裴寂有事後，她語氣立馬沈了下去。
“忙忙忙，他怎麽那麽忙，我看他就是沒把你放心上，再這麽下去，你倆幹脆離婚得了，我再幫你物色一個，絕對比裴寂好一千倍一萬倍。”
“他是好，可我女兒條件也不差，又不是非得在他這一棵樹上吊死，真要離婚了，他哭都沒地方哭。”
“你還別說，前幾天我那個老姐妹還問我你結沒結婚呢，說有個侄子要介紹給你，也是什麽大學的老師，你們倆肯定聊得來……”
溫宥安不知道話題怎麽就轉移到了離婚另找上面，有些好笑地附和：“行，那媽你再幫我找一個吧，好不好的倒無所謂，就是不能比裴寂醜。”
“長得好看有什麽用，不能吃不能喝的，凈會在外面拈花惹草。”溫母現在對裴寂是各種不滿，說什麽都得嗆兩句。
溫宥安淡笑道：“看著順眼就行，另外，我爸長得也不錯，他也沒在外面沾花惹草。”
“他敢！”
“家裏有您這麽一位賢惠又溫柔的太太，我爸自然是不會想不開去搞那些有的沒的的。”
聽她這麽說，溫母火氣總算降了下來，語重心長道：“你啊你，再這麽護著他，遲早要吃虧的。”
溫宥安想說不會，畢竟她和裴寂就只是一紙協議的關系，財產什麽的雖沒做公證，但他也不至於覬覦她這麽點兒工資。
可轉頭想到這麽說必然會引起溫母更大的不滿，於是忍著沒回話。
白色的CT8使出停車場後，溫宥安換了個話題：“我爸在家嗎？”
“在呢，聽說你們要回來，特意買了好多菜，現在在廚房呢。”說著那邊聲音空了幾秒，“老溫，女兒叫你呢。”
溫父正在處理魚鱗，手不方便，於是扯著嗓子道：“你們什麽時候到啊，我酒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小裴過來陪我喝幾杯呢。”
“喝什麽喝，裴寂來不了了。”溫母不滿埋怨道。
“怎麽回事兒，又是工作上的事兒，這都第幾回了？”
溫父正常說話時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溫宥安隔著手機都能察覺到他的不悅。
她頭疼皺眉，“這次是我的錯，是我沒提前跟他說，手上的案子已經接下了，沒有臨時再推掉的道理。”
“爸，你也是生意人，你應當理解才對。”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溫父剛想點頭應是，就察覺到一道吃人的目光，他立馬厲聲駁斥道，“男人有自己的事業固然是件好事兒，正所謂立業先成家，他再忙也不能疏忽家庭……”
溫宥安想也沒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打岔道：“好了，我不跟你們說了，我開車呢。”
電話掛斷後，她長舒口氣。
沒結婚時整天被催婚，可結了婚好像也沒有省事多少。
她五官皺在一起，思考著自己當初的決定是不是太過沖動了些。
溫父溫母住在城南別墅區，距離京大有一段距離，大約四十分鐘後，車子才在門口停下。
進了門，溫宥安眼尖地發現院子裏多了輛跑車，明晃晃的分體式大燈再加上亮橙色的外觀塗裝，確實很難令人忽視它的存在。
“家裏來客人了嗎？”她問出來開門的住家阿姨。
張姨笑著搖頭，“您說這車啊，這車是姑爺開過來的，夫人和先生看到時和您反應一樣呢。”
溫宥安又看了那輛邁凱倫750S一眼，心緒覆雜地想，或許是刻板印象在作祟吧，她總覺得這不像是裴寂的風格。
然而過了會，她像是才意識到張姨說了什麽，她停住腳步，楞楞發問：“您剛剛是說裴寂……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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