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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何舟番外36.別裝了李於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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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何舟番外36.別裝了李於恒

何舟從夢中醒過來,睜開雙眼,不再是慘白的天花板,入眼的是熟悉的吊燈。

空氣中沒有消毒水的氣味,在醫院待的太久,總覺得自己身上都夾雜著那股氣味,仿佛腌入味了,離開了醫院,猛的聞不到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回家的第二天,生活好像回歸了最初的平靜。

李於恒沒有再上門過,母親一如既往的對自己噓寒問暖,日子和從前幾乎沒什麽區別,如果硬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待在家裏的時間更長了。

白天一個人待在家裏,偶爾於景哲會來看他,但人家畢竟是醫生,也沒辦法待太久,所以大部分時間是何舟一個人度過。

他在書房用畫筆和水彩消磨著大把大把的時間,生命似乎顯得無聊而沒有色彩。

可能是因為沒什麽事幹,何舟就把大部分的經歷轉移到沈故思有沒有被找到,但每次詢問,許嘉深都不說,在何舟看來,就像不在乎一樣。

在不知道是第幾次質問許嘉深,得不到回答後,何舟也放棄了。

他不好意思總是去麻煩於景哲,這會讓他有種罪惡感,仿佛在利用別人的喜歡心理。

這樣一來,何舟根本沒辦法得到沈故思的任何消息,他本來圈子就小,再加上生病,母親看得更嚴了,限制了活動根本不能出去找。

何況母親並不喜歡故思,何舟怕母親知道了,恐怕只會生氣,貶低一番沈故思,然後看得他更加的嚴格。

何舟沒辦法,他只能祈禱沈故思不要出事,可內心又清楚這樣是在自己欺騙自己。

懷著孕,半夜被趕出來,沒有朋友也沒有去處,身上不知道帶了多少錢,至今都沒有任何的消息,沒辦法不讓何舟去做最壞的打算。

很往常一樣,何舟醒來已經是中午了。

他熟練的穿好衣服,打點好自己,坐上輪椅,這一套他已經做熟練了,完全不需要別人的幫助。

這個點,父親應該早已經去上班了,母親平時的話,愛跟其他幾個太太逛街。

不過自從病情加重後,也不逛街做保養了,而是成天陪著自己待在家。

何舟勸過何夫人,沒必要把太多的經歷放在自己身上,他一個人在家待著也好好的。

何夫人說什麽也不肯,害怕陪何舟不夠久到時候有意外沒辦法第一時間出現。

何舟從房間出來,坐電梯下到一樓,平日裏這個點是吃飯的時間,母親應該在餐廳等著了。

可今天,何舟還沒有踏進餐廳,先聽見了一陣母親的笑聲,正當他疑惑,一進餐廳,發現多了一個人。

何舟看清了那人的臉,臉上準備好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舟舟醒了呀,我剛想叫阿姨去叫你呢,來,小李來了。”何夫人熱情的招呼道。

何舟看到李於恒的那一刻,很想直接轉頭就走,可看母親熱切期盼的眼神,何舟也沒辦法拉下臉給人難堪。

李於恒一看到何舟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他猛地站起來,快步走到何舟身後,不等何舟拒絕:“我幫你。”便自顧自的把何舟推到了自己剛才座位的旁邊。

“我不坐這……”

何舟話還沒說完,何夫人搶先了一步:“哎呀,坐哪裏不是坐,人家先小李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多陪陪他。”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何夫人的意思,何舟也不想讓母親不高興,畢竟這些天她天天擔心自己的身體,已經是提心吊膽。

大不了,他避免和李於恒多說話就行了。

何舟決定把李於恒當作不存在的人,低下頭開始剝自己盤子裏的雞蛋。

李於恒看見了,從何舟手下拿過,替何舟剝了起來,邊剝邊說道:“你最近身體好些了沒?我這幾天一直沒來,怕打擾到你。”

何舟冷冷地看李於恒把剝好的雞蛋放到自己的盤子裏,淡淡的說了一句“謝謝”。

他覺得自己拒絕對話的樣子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但凡李於恒有一點眼力見,就應該一句話不說,吃完東西走人了。

偏偏李於恒不是有眼力見的人。

他一個勁兒在何舟的耳邊說個不停,似乎何舟越不理他,他就越要說得多。

何舟就感覺耳邊像有只鳥一樣,嘰嘰喳喳個不停,偏偏他還不能說什麽,只能選擇無視。

連何夫人都看出來何舟是故意的,說道:“舟舟,別這麽冷漠,小李今天特意過來看你的,跟人家多說說話,最起碼笑一笑嘛。”

“媽,我吃飽了,先上去了。”惹不起,他躲得起,何舟放下手中的殘酷,移動輪椅準備離開。

“你才吃這麽一點,不行的,是不是不合胃口,你想吃什麽?我現在出去買。”

李於恒的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讓何舟爆發了。

他不明白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假惺惺的人,當初把自己忽悠的以為是真愛,結果甩手的時候一眼都不看,現在看自己對他愛答不理了,又覺得不甘心,操起一副深情人設。

給誰看呢。

“你不在這的話,我會很有胃口。”何舟一點都沒顧忌這句話會不會讓李於恒難堪,如果會,那正好達到了他的目的。

“舟舟,說什麽呢,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禮貌了。”何夫人責怪了一下,歉意的對李於恒說道:“不好意思啊小李,舟舟他可能最近心情不太好,因為在天天待在家裏,我不讓他出門,所以心情有些壓抑,他不是故意那麽說話的。”

李於恒禮貌的笑了笑:“沒關系的伯母,我理解的,我沒生氣。”

他們一唱一和,其樂融融的景象,倒顯得自己像個不知好歹的壞人。

“畢竟我曾經傷害過舟舟,所以他現在這麽對我,我能理解的。”

又開始裝了。

李於恒現在說得每一句話,何舟都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同一個當上過一次,痛徹心扉過一次就足夠了,他不可能再傻乎乎的回頭,偏要再撞一次南墻。

難道自己看起來就是那麽好騙?好騙到讓李於恒覺得可以耍他第二次。

“別說了,李於恒。”

過去念在至少還有一點回憶的感情上,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他遭受的傷害,沒有跟父母說過李於恒一句壞話,讓母親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個“懂事,會照顧人”的李於恒身上。

他不想說,一是覺得沒必要,怕母親擔心,二是怕她傷心,才絕口不提。

只是他做出的退步,卻成了對方可以鉆的空檔。

“當初分手是你提的,是你跟那些朋友打賭三個月拿下我,然後你拿下了覺得膩了就把我甩了,是你在夜店抱著小男孩說對我一點感情沒有,你現在跑我家裝給我媽看,裝給我看,有意思嗎?”

“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我不計較,不抱怨,我當自己命不好,我活該,我不怪你,你為什麽非要纏著我!為什麽!”

何舟曾經以為,自己永遠不會讓自己的感情走到頭,結果走到了。

他又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在分手後對著前任聲嘶力竭,而是會表現的大度坦然,結果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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