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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 58.沈故思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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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 58.沈故思失蹤了

沒辦法了。

沈故思知道許嘉深不會來救他,那點希望被無情的磨滅,所以他只能趕在那人來之前,自己想辦法逃出去。

沈故思沒有絲毫懷疑許嘉深的話,因為在他看來,許嘉深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他費力的爬下床,顫顫巍巍的走向門口。

門是鎖上的。

沈故思不死心的又試了兩下,甚至惱羞成怒的拿腳用力踹了兩腳,門紋絲不動。

出口的門不開,沈故思身後浴室的門卻突然開了。

浴室裏有人?!

沈故思驚詫的轉過身,就看到一個大腹便便,滿身橫肉的男人,赤裸著上半身出來。

“醒了啊?”

沈故思後背緊貼著門,仿佛這樣才能給他安全感:“你……是誰?”

他知道自己在明知故問,對方是誰不重要,但會做什麽,沈故思已經猜到了。

果然,那人沒有回答沈故思的問題,只是用那種色瞇瞇的眼神打量著沈故思,讓沈故思很不舒服。

沈故思從心裏生出一種惡心,他強忍著這種感覺,想要伺機尋找逃走的機會。

“那個……我要走了,能不能麻煩你開一下門?”

“噗。”那人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一步步朝著沈故思逼近,沈故思後背繃直緊貼著門,退無可退。

“你讓我走吧……”沈故思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努力讓自己表現的鎮定,但恐懼是由心生,根本無法掩飾。

“走?”那人一把抓住沈故思的手腕,沈故思立馬奮力掙紮起來,可這人的手就像螃蟹的鉗子一樣,怎麽都掙脫不開。

“許總沒告訴你,他把你送我了。”說著,他伸出另一只手,粗糙的手摸著沈故思浴袍下光滑的腿。

“不要!”

陌生的觸感讓沈故思想吐,他使出全身的力氣去推眼前的男人,但這人就像一座山一樣,死死的壓在自己身上。

那只手不停地往上滑,這人呼出的熱氣噴灑在沈故思的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香煙味。

“別碰我!”

幾乎快要被遺忘的記憶再度翻湧而出,沈故思看見自己的恐懼無限放大,化成一個巨大的深淵,吞噬著他,淹沒了他。

沈故思推開了這人,在轉身想要跑走的時候,被一把抓住了頭發。

“嘶。”

沈故思臉上浮現住痛苦的表情,他顧不上頭皮的疼痛,奮力掙紮,卻被人拽著頭發長床的方向走。

“想跑?乖乖躺著,讓老子舒服了,反抗有你苦果子吃。”

男人把沈故思往床上一甩,沈故思來不及反應,頭重重的磕在床頭,頓時眼冒金星。

等沈故思忍著頭暈目眩回神時,這人已經一臉猥瑣的朝自己靠近。

剛才掙紮的過程中,沈故思浴袍已經松垮,半個圓潤的肩膀露出來,一大片鎖骨一覽無餘,漂亮的臉蛋上寫滿恐懼,大顆大顆的眼淚爭先恐後的湧出,激起人施虐的欲望。

“乖,我會好好疼你的。”那人舔舔嘴唇說道。

沈故思被籠罩在影子下,已經無處可逃。

好絕望。

為什麽,為什麽他要受到這些呢,是不是上輩子自己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所以這輩子才必須要承受這些。

既然那麽痛苦,不如死了吧。

他耳邊突然出現的聲音,仿佛是破開絕望的光,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既然活著只會是無盡的痛苦和折磨,為什麽不解脫,至少他不是孤單一人,能去陪璐璐。

想要死的欲望讓沈故思忍著頭暈,一下從床上坐起,用最快的速度,拿到了床頭的花瓶。

“你……別過來……”沈故思緊緊抱住花瓶,他的安全感只有靠它給予。

“媽的。”那人咒罵了一聲,卻絲毫沒有停止靠近的動作:“想拿花瓶砸老子?來,你砸,你砸不死老子,你就死定了,來,砸啊!”

他看準了沈故思的膽小懦弱,覺得他根本沒有這個膽子。

可已經處於絕望的沈故思,已經沒有別的顧慮了。

“我……不砸你……”他舉起花瓶,對著自己的頭:“你如果再……再不放我走,我就砸……砸自己。”

沈故思的話沒有起到一點威懾的作用。

那人笑得猖狂:“砸啊,看看你這烈婦的把戲能玩到什麽時候,你要不砸,我就繼續了。”

說完,他一只手抓住了沈故思的腳踝,把人往自己身邊拽。

沈故思尖叫了一聲,下一秒,他把花瓶狠狠地砸向自己的頭。

“砰。”

是花瓶碎裂的聲音。

溫熱的液體爭先恐後的流出來,流過沈故思的眼睛,把一切染成鮮紅,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腥的氣息,耳邊是轟隆的鳴聲,場景變得模糊,力氣被一點點抽走,意識也不再清晰。

原來生命一點點流逝的感覺是這樣。

沈故思以為自己會恐懼死亡,可這一刻真的來臨時,心裏卻異常的平靜,仿佛他這輩子都在等待它的到來。

他看到了璐璐在沖自己揮手,看到了曾經擁有過的短暫的快樂瞬間,看到了他可悲而可憐的一輩子。

好在這些終於要結束了。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那人滿臉驚恐,然後起身落荒而逃。

是不是安全了?

沈故思艱難的支撐著自己想從床上爬下來,本就虛弱身體卻讓他直接從床上摔了下來。

沈故思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折返回來,萬一他回來了,或者叫上了一幫人。

他必須趕緊離開。

哪怕找個無人的角落裏死去,也好過繼續待在這。

沈故思踉蹌著爬起來,不停流淌的血滴在地毯上,地板上,像是一朵朵盛開的紅蓮。

他好累,眼皮無力的瞇成一條縫,雙腳站不穩,只能扶著墻,一點點朝著門口移動。

走廊的燈明亮刺眼,可沈故思感覺不到,寒意從胸口開始,蔓延全身。

“先生,這位先生,你怎麽了?”

他聽到有人叫他,好像有人站在他的身邊,沈故思費力的擡起頭。

但他太累了,每一個動作幾乎在消耗他所剩無幾的生命。

“求求你……”

恍惚中,他看到了許嘉深出現在自己面前,猙獰著表情要抓他回去送給別人。

“讓我走吧,深深……”

_____

當許嘉深出現在賓館的房間時,面對的是床單上觸目驚心的血,碎裂的花瓶,和已經凝固在地板上的血跡。

而沈故思已經不見人影。

“你他媽的到底做了什麽?”許嘉深沖著身後的人吼道。

那人正是剛才對沈故思動手動腳的胖子,他畏畏縮縮的,還沒走進,被許嘉深一腳狠狠的踹到腹部,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我他媽不是說了讓你嚇嚇他,為什麽他會拿花瓶砸頭!”

“許總……我也……不知道……”胖子還想辯解,許嘉深一只腳踩在他的胳膊上,一下,骨頭碎裂的聲音。

“說實話。”

胖子痛得哀嚎了起來,也不再狡辯了:“我說,我說,我說!”

許嘉深擡起腳,如同俯視螻蟻的一般:“說。”

“我……我是想要嚇他,但是……但是……”

許嘉深不耐煩的催促:“但是什麽?”

“但是我看他……看他長那麽好看,一時……一時鬼迷心竅了……我就.…..”

“你他媽動他了?”許嘉深幾乎要氣炸了,他想到這個人碰了沈故思,殺人的心都有了。

“我……我沒有,我沒有動成。”胖子急忙解釋:“他不肯,然後就拿花瓶砸頭上了,我,我沒想到他會真的砸。”

“我當時……嚇傻了,然後就連忙聯系你了,許總,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吧,我知道自己錯了,求求你。”

他用另一只沒有斷的手抱住許嘉深的大腿:“許總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許總,對不起,對不起。”

許嘉深攥緊的拳頭狠狠地朝胖子的臉打下來。

慘叫聲響徹整個屋子,許嘉深收回手時,他的拳骨粘上了血。

胖子已經徹底癱倒在地上,他的鼻子被許嘉深一拳打斷,鮮血源源不斷的流出來。

“你最好祈禱他沒事。”

“不然等著你的就不是一拳這麽簡單了。”

許嘉深不知道沈故思會跑去哪,他身上有傷,又流了這麽多血,如果沒有及時治療,會不會出現意外,甚至是……死亡。

許嘉深不敢想。

他後悔了,後悔用最差的一種辦法去強迫沈故思留在自己身邊。

他明明知道沈故思在面對這一切會有多麽無助,他向自己伸出了求救的手,卻被無情的拒絕,還有多絕望。

到底是怎樣的一種絕境裏,才會讓沈故思生出傷害自己就會得到安全的想法,他將花瓶砸向自己的那一刻,是不是已經決定離開這個世界,是不是已經沒有掛念。

許嘉深不敢去想沈故思舉起花瓶的那刻有多慘烈,光是看現場的那些血,都足夠成為他心裏一輩子不會再抹去的畫面。

許嘉深,你到底做了什麽?

不是說會對他好嗎?不是說再也不會傷害他了嗎?那些說出口的承諾怎麽轉頭就忘的一幹二凈。

許嘉深站在辦公室的窗前,遠處飄來的烏雲,天似乎要下雨。

故故,你現在到底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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