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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 13.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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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 13.別不要我

有那麽一刻,沈故思以為自己要哭了。

事實上他的確快要哭了,視線被淚水模糊了一大片, 卻死死支撐著不讓它掉下來。

為什麽,為什麽深深要說這樣的話呢?

是不是他做錯事了,是不是深深覺得他不聽話,是不是因為自己擅自找他的舉動,讓深深生氣了。

“深深。”

沈故思重新抓住許嘉深的衣服,仿佛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努力想做出微笑得表情而顯得格外滑稽。

“深深,你別生我氣了,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我再也不會不和你說一聲的就來找你了,我會很聽話的,對不起,對不起深深,我錯了,你想怎麽罰我都行,求求你了,別說這句話……”

別說不要我。工種浩你炸啦

許嘉深不知道,無數個日夜裏,沈故思做過許多關於離開得噩夢,從噩夢中驚醒後,總會松一口氣,慶幸自己還待在許嘉深的身邊。

他就這麽提心吊膽的待在許嘉深的旁邊,沒有奢求,不敢奢望,連見面都難的日子裏,他就是等啊等啊。

等著有一天,深深會想起他了,會回頭來看他一眼。

可深深還是不想要他了。

沈故思把一切的原因和錯都歸結到自己身上。

這是他從小就已經開始存在的意識。

父母的離婚,誰也不肯帶他走,大人們總愛說因為你不聽話,所以他們才不要你了。

被送到親戚家,每住一段時間就會被趕到另一戶人家去,見面的第一句話也是:“你是不是又調皮了?”

所以沈故思習慣了在每次被人丟下,被拒絕的時候,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他覺得,所有的錯,歸根結底,都是自己造成的。

是他讓對方無法忍受了,才會被拋棄。

“深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不應該因為太想深深而不打一聲招的來找他,不該明知道深深不想見他還硬要出現在深深的眼前。

“沈故思。”

許嘉深用力掰開沈故思的手指,一根一根,把它從自己的袖口上拽下:“我覺得挺合適的啊,剛好人家蕭總這麽喜歡你,長得雖然不如我,但也是個帥哥,還是說你覺得蕭總配不上你?”

“深深,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啊。”

我只喜歡你,所以無論別人是好是壞,都跟我沒有關系。

我只喜歡你,所以我不想和別人在一起,只想和你在一起。

“深深,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眼淚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滑落,沈故思擡手用力的抹去,袖口粗糙的布料把他的臉劃得通紅。

“沈故思……”許嘉深還要在說什麽,一旁的蕭岐先看不下去了。

“既故思他不願意,許總你也就不要強人所難了,我看也不用我送故思回去了,那我就先走了,等什麽時候能談妥了,我們再好好聊。”

他頭也不回的走得瀟灑,留下沈故思和許嘉深,沈故思筆直的站著,不知所措。

“深深……”

“你別這麽叫我。”許嘉深打斷道:“我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喜歡你叫我叫得這麽肉麻,我聽著惡心,你知道嗎?”

沈故思把頭狠狠的往下低,像是希望能埋進土裏,他不敢擡頭,害怕許嘉深的眼神會變成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插進他的胸口。

“可是你說私下裏能叫你深深的啊……”沈故思小聲道。

“那我現在不想你叫了,不行嗎?”

他看著沈故思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裏無端生出一團火:“沈故思,我委屈你了嗎?當初是你一門心思想要待在我身邊的,不是我強求你的,你現在這幅樣子給誰看,受不了你滾啊?我還幫你找好了下家,你跟著去啊!”

公司大門來往的人投開好奇的目光,有幾個更是駐足觀看。

許嘉深的每一句話都尖銳刺耳,帶著濃濃地羞辱的意味,換做別人可能早就無法忍受發火了。

但偏偏是沈故思,他永遠不可能生許嘉深的氣,更不不要說對許嘉深發火。

“深……嘉深,別生氣了,我們回家吧,回去你怎麽說我都行,好嗎?”

或許喜歡許嘉深是他這輩子做得最沒臉沒皮的一件事,但畢竟是在外面,那麽多人看過來,沈故思還沒辦法做到完全不去在乎那些人的目光。

偏偏許嘉深不肯如他所願。

許嘉深冷笑一聲:“你也會覺得丟臉嗎?我看這麽多年,你跟一張狗皮膏藥的貼著我,怎麽趕都趕不走,我以為你早不要臉了。”

“當初為了跟我在一起耍得那些手段,現在跟我玩自尊心?你的自尊心能值多少錢?”

沈故思臉色煞白:“我們回去吧,好嗎?”

從決定和許嘉深在一起時,沈故思就已經準備好付出的代價,成了長在許嘉深身邊的一棵樹。

樹不會離開,除非被攔腰砍斷。

“行啊。”

許嘉深看了眼外面還在下的傾盆大雨,又想起剛才看到沈故思和蕭岐兩人拉手的畫面,頓時怒火中燒。

“但我還沒有原諒你。”

沈故思擡頭,看到許嘉深用手指向外面:“所以我不想和你坐在同一個車上,你自己走回去吧。”

說完,把手裏的傘遞給沈故思:“吶,傘也給你。”

沈故思慢慢的接過傘,渾身冰涼,是怎麽也驅散不走的寒意。

“深深……”他開口還想再說什麽,許嘉深沒給他這個機會,把傘扔給沈故思後,頭也不回的朝地下停車場走去。

走吧,沈故思。

沈故思嘆了口氣,默默地撐傘往雨中走去。

雨下得太大了,風又吹得猛,雨水輕而易舉的打濕了沈故思的半邊身體,地上的積水讓他的褲腿全濕,鞋子也已經濕得不像樣子。

雖然不發燒了,身體卻還是虛弱的,經不起這樣折騰,沈故思在大雨裏冷得發顫,拿著傘的手都格外的吃力,仿佛舉了千斤重的東西。

走到街口時,從身旁疾馳而過的車濺起溺水,沈故思一眼幾天認出了那是許嘉深的白色跑車,白色的背影一瞬間消失在雨中,不見蹤影。

“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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