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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又不失禮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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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又不失禮貌(一)

陳諾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武止傻笑的摸了摸自己的頭,他原本還以為這是一個勁敵。

可沒有人居然會是自己的擁護者。

有一點點的意外和驚喜。

“你是怎麽得知道他的消息的?不對,能告訴我一下你為什麽會喜歡上他嗎?”陳諾的目光帶著淡淡的好奇,她原本以為自己的傻徒弟,只是一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可憐。

沒想到現在居然有人告訴她。

這個小徒弟有很多人喜歡。

狐貍安靜的躺在陳諾的懷中,身體微微向上卷曲,更加貼近陳諾的心臟處。

他的耳邊仿佛還能聽到咚咚咚的心跳聲。

帶著一點點的節奏感。

讓他的心中有一些迷惑,小狐爪抓住自己心臟的位置。他感覺不知道自己有心跳聲,這點非常奇怪。

為什麽陳諾會有心跳聲?

難道是因為他是魔族?

陳諾感覺到狐貍似乎有一種情緒一直無法抒發,安撫性的用手在他的脖子上輕輕的順了順毛。

“很久很久以前吧。”水任的目光有一些幽遠,如果不提起這件事情,他都想不起來。

其實按年齡來說,他僅僅只比武止要小三歲,可是武止的閱歷卻在他之上。

那時候他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

被族裏面的一大堆人欺負著,本身又沒有天賦,雖然一直刻苦的修煉著,但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進展,其實就連他的父親都放棄了他。

在某一次他被一堆人欺負的時候,武止偶然間路過。那個時候的武止已經是族中的大人物了。

天賦異稟的被族長發掘。

小小年紀的扛起了責任,那個時候的他好象被那群小鬼推進了泥潭。

一雙素白色修長的手把他拉起來,還輕輕的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與泥土,說話的聲音特別溫柔,“如果他們再欺負你,你就打回去。沒關系,不用害怕遭到報覆,反正有我擔著。”

水任當時傻楞楞的站在原地,一身的泥和水不停的往下滴。模樣特別狼狽。

他至今還記得自己當時的蠢樣,傻乎乎地詢問他,“為什麽把我拉起來?”

其實他早就習慣了被大家欺負,根本就沒有把他們當回事。

就連他的父母也說,他們欺負你只是想跟你玩而已,等他們玩了之後就好了。

武止當時的模樣就如同神只,渾身散發著一種無可抵擋的光芒。

他笑的非常溫煦,就好像太陽神降臨到了世間,那雙大手帶著溫暖的感覺輕輕的撫摸了他的頭頂,“傻瓜,就算別人不擔心你,我也會擔心啊!而且渾身都是泥,看上去也不好看。”

是這樣子的嗎?

那雙手上沾滿了他的泥土,沒有一點點的嫌惡。

水任當時莫名的想要哭,但是他強行忍住不肯哭下來。

後來……後來,他才知道自己當初是多麽的狼狽。如果從來沒有見過天堂,他又怎麽會知道自己身處在地獄?

既然看見了光,那他此生都不想放手。

從記憶中抽身的水任看著武止,動了動嘴唇,卻什麽都沒有講出來。

他估計早就忘記了狼狽的自己吧。

畢竟過了這麽多年,他的模樣早就天翻地覆,當初渾身臟兮兮的小孩,現在的身上幹凈整潔,還穿戴著一身人模狗樣的衣服。

族長之前並不了解水任的過去。只知道他的父母死了,而且他也過得並不是很好。

但是他並不知道,水任的父母是他親自殺死的。

這件事情就是一個秘密流淌在他的心中,誰也不會告訴。誰也不能告訴。

雖然當初他是無意的。

但是一旦把這件事情抖摟出來,無論有意無意,都是一個可以讓用唾沫星子淹死的故事。

“族長,你老是盯著我瞧,我是臉上有花還是頭頂帶花?”

男人的臉可謂是三月的天,說變就變。

原本看著武止,一副崇拜小迷弟的水任,轉過頭看著族長,在一瞬間就變得陰沈沈的。似乎隨時就要爆發的樣子。

陳諾,“……”

武止,“……”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小迷弟這麽威嚴,不過也不奇怪,畢竟在他離開之後,能坐到第二把交易的人。哪裏會差?!

就是希望他不要被人給拉下來。

畢竟想坐上這個位置的數不勝數,隨時都有可能面對來自暗地的冷槍暗箭。

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族長看見這個小祖宗把目光轉向自己,渾身一哆嗦,連忙求饒道,“小祖宗,我錯了,您就行行好,把這件事情揭過去了吧?”

水任撇了一眼武止,“這個房間已經物歸原主了,你趕緊帶我去我住的地方?先說好,一定要空氣流通,不然這個家誰愛擔誰擔,反正跟我沒有關系。”

族長,“……”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起自己的腳?

這就是!

族長心不甘情不願的看了一眼狐貍和陳諾,這個房間可以說是這裏地理位置最好的地方。

四處通風不說,還有一個聚靈陣。

原先家族沒有落幕的時候,不要說一個聚靈陣,就是大形陣法也是不在少數。

但是現在……呵呵。

簡直就是令人絕望,他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那些陣法流傳出去的。

反正到如今的地步,就只剩下這麽一個了。

如果不是為了培養家族裏面的資源,為了培養一個合格的繼承者。他根本就舍不得把這個的陣法拿出來。

想去一些兇惡的地方歷練,但是他們的家族又排不上名號。

真是令人絕望。

陳諾白了他一眼,手中瞬間出現了三個銀針,似乎帶有一點點的危險性,“你賴在這裏還不走是幾個意思?想跟我徒弟一起睡嗎?”

族長二話不說,轉身離開。水任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突然間轉身回頭對著武止道,“如果有時間我可以來找你嗎?”

武止點頭,“可以,你想什麽時候來都行。”

水任笑的彎起了眼睛。

他的名字源自放棄,但是他現在能夠感覺到一份不被放棄的信任。

“謝謝。”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陳諾和狐貍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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