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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仇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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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仇家(四)

“家醜不能外揚。”

“大劉說的對,大家趕緊忙活起來,這馬上到正午了。魘王又是那麽的嘴饞。”

“噓,這話可說不得。”

夜臨默默地啃了一口青蘋果,消失在原地。

二日後。

吹啰打鼓好不熱鬧,陳諾慢慢的坐上花轎,由喜婆攙扶著。兩次穿喜服,兩次都不是因為自己喜歡的人。陳諾坐在轎子裏面,在簾子合上的時候立馬把頭蓋放下,默默的抓起一個百年好合的桂圓開始啃。

這成婚只怕又是一場鬧劇。

魘王成婚自然是不同的,這一頂轎子,可是要游遍大街小巷。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陳諾沒有多大的志氣,只是想安安靜靜的吃點東西。

可是外面嗩吶的聲音一直響,轎窗外的人山人海,像看猴子一樣的看著她。陳諾的桂圓拿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在人海之中。

子福也站在其中,等在過一個彎道,就他們的人沖出來打亂人群。用別的女孩子李代桃僵取代陳諾,花轎還是花轎,只不過裏面的人換了一個而已。

陳諾一臉郁悶的把窗簾子都拉下。

夜臨坐在她腳下,默默地替她捏腿,放松一下神經。

陳諾分了一個蘋果給夜臨,尋思著這次的三波人馬,子福、冉、魘王……低頭問他,“你覺得這次會是誰贏?”

“你。”

夜臨替她把鞋子拿出來,安撫著她的腳心,這招還是陳諾教他的。

想要生活過得去,總得把人調教調教,讓人順著自己心意的方向走。

陳諾來了興趣,“你為什麽會覺得是我?”

逼仄的車廂突然間一陣顛簸,陳諾摔倒壓倒在夜臨的身上。夜臨接住了她後立馬變成影子。

轎車簾子被人立馬掀開,陳諾對上子福的眼神,笑的很溫柔。子福冷著臉把她拖走,還塞了一個一模一樣衣服的女人進來,這個女人穿著打扮還有頭蓋,都和陳諾的一模一樣。

外的橫七豎八躺了一地,陳諾一出轎門,就幻化成本地居民的樣子。子福也是一樣。

本來所有的人蜂擁進來,給著看新娘子。

陳諾與子福直接在人少的地方逐個突破。

這次護送轎子的人是彌,他打開花轎看了看。‘女人’還在,也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彌用眾人毫無察覺的目光,輕輕撇了一眼小巷。

跑了就不要在回來了。

處在暗處的冉本來想要動手,卻看子福完了這麽一招貍貓換太子,打了不下上百場戰爭的彌居然沒有出手!

他就知道這一次是他輸了。

彌是狐貍的人。

他同樣也是魘王的人。

陳諾被子福拖拽到一個破廟,他換了一身喜服。陳諾四處看了一下,破廟張燈結彩,外面掛著紅燈籠,房頂上又是大紅色的綢布。

猛然間明白了狐貍的用意。

子福笑的一臉幸福,他非常溫柔的摸了摸陳諾的頭發,“時間有限,地方也比較簡陋,還請不要在意。”

陳諾看著上面的三清,默默地抽了抽嘴角。

原來這不是佛廟,是道觀,難怪這麽淒涼。佛廟的香火總是供不應求,道觀蓋在山上冷冷清清。

子福拿過一個大紅色的綢布遞給陳諾,他大聲的喊出來,“一拜天地!”

陳諾知道這一只是他心中的一個願望,也沒有抗拒,默默地跟著他拜天地。

“二拜高堂!”

他們二人對著三清老祖默默地拜了拜。

“夫妻對拜。”

陳諾與子福互相拜,起來的時候,陳諾還撞到了子福的下巴。

子福小小聲地湊到陳諾耳邊說,“送入洞房。”

陳諾扭過頭打趣的看著他,“你想在什麽地方洞房?”

“我……”子福有一些不好意思,耳朵和臉頰都開始漸漸發紅,“反正是不會在這裏。”

夜臨感受到他們的氣氛,莫名的有一些說不上來的感受。陳諾永遠都能站在陽光底下,而他永遠只能相隔在黑暗。

是因為愛她而來。

卻並不能夠將她占有,只因他只是一個影子而已。

影子有什麽權利去擁有所謂的愛情?就連親情也不配,只能維持貌似主仆的關系。

“對了。”子福從芥子空間裏面,拿出了一個人皮面具。慢慢的貼在陳諾的臉上,“給你換一個容貌,我們還能在這裏逛一下。”

其實還有沒做完的事情,並不是因為想要待在這裏游玩。

但是子福並不想把事情全部都告訴給陳諾,他可沒有那麽閑,去增添陳諾的負擔。

“好。”

對於狐貍。陳諾一直是抱著一種信任的態度。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

另外一邊。

魘王拜完堂,走進洞房才發現,竟然不是那個女人!他提起這只兔妖的脖子,手上的經脈哢哢作響,臉也是呈現充血的血紅色,紅的有一些慎人,“你、告訴我原來那個女人呢?”

兔妖地呼吸有一些艱難,慢慢的把手擡起來,指了指魘王的手。示意他不放手,怎麽知道事情的經過結果。

魘王一松手,兔妖就變成原形,飛快地逃跑。

魘王一只腳踩在她的尾巴上面,慢慢的,慢慢的踩壓著。看著兔妖還是這麽倔強,一把將其脖子弄斷,吩咐外面還在等候的人,“把這只兔子拿去燉了。”

仆人恭敬地進來接過兔子。

第二天流言滿天飛。

魘王殺死自己的新婚妻子,並且把妻子煮了,吃的滿嘴油光。未婚的少女看到魘王,從膽大愛慕到偷偷回避。

態度的變化。

讓性格本來就陰晴不定的魘王,更加殘暴。

“昨天晚上那個小侍,你給我過來。”

聽到這個聲音,男子下意識地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用刀劃破自己的血,朝著魘王打過來。

“呵,自不量力。”

魘王以怨氣為細茂註入進他的身體,在他的骨骼間一寸寸地游走,直道骨和肉完全的分離,變成一攤爛爛的肉。魘王才滿意地放下左手,看著面前的一攤爛肉,大步的踩了過去。

除了他。

誰也不曾知道,這邊曾經有一個活人,在一瞬間變成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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