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站在密道口，身子僵的筆直……

戰楓……

他的身後，還有二十來個烈火弟子……

如歌咬住下唇，眼神清冽而倔強：“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戰楓眼神陰霾，沒有回答她，只是微微一揮手。

身後，一個烈火弟子上前，繞過如歌，將如歌身後的亭衣抓了起來。

“戰楓，你這是幹什麽！”如歌惱怒地指住戰楓。

戰楓沒有理她，只是看著被烈火弟子挾住的亭衣，唇角勾起一抹狠霾的笑意，淡淡的，卻令人毛骨悚然……

他用手指勾起亭衣的下巴，語言冰冷：“你以為……你真的可以逃過註定的劫數麽？換了一個名字……就天真的想要重新開始麽？瑩衣，我該說你天真呢，還是可憐？這幾年來……你以‘亭衣’的身份呆在莊中，掩人耳目……以避過暗河的追捕……”

他又望了望滿臉驚訝的如歌，陰霾的笑：“你以為，你的計劃，真的是天衣無縫的麽？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

如歌的眸子透出清楚的倔強：“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戰楓好像在聽笑話，唇角勾起一抹怪異的弧度：“我想要幹什麽？”

他走近她，湊近她。

他眼底的深藍色緩緩溢出來：“我想要你在我的身邊啊……可是……你為什麽想要拼命地躲開我呢？”

如歌直直盯著他，清澈如琉璃一般的眸中，是撞上南墻也不回頭的倔強：“因為，我不認識你。”

一字一字……

如歌說的極緩，好讓它們深深刻進戰楓的心中。

戰楓微微一楞。

如歌繼續說：“你不是我以前認識的戰楓！我以前認識的戰楓，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是一個會羞澀、會對他喜歡的少女說喜歡的少年。而你……不是。我認識的戰楓，已經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魔鬼……沒有感情，只知道殺戮的魔鬼……”

戰楓覺得嗓子發澀，眼底開始冒出湛藍，沙啞道：“如果……他‘活過來’？”

如歌好笑的垂下眼瞼：

“遲了。”

戰楓的身子僵硬，眼底的湛藍消失不見。

如歌緩緩擡起頭，唇邊掛著一抹淒美的笑容：

“遲了。你已經傷透了我的心……心中的漏洞……已經擴大到無法恢覆了。”

戰楓沈默。

夜風中染著清冷的露珠……帶著說不出的涼意……

“所以，我不會跟你回去。”

如歌的眸中有一絲絲的恨意。

“如果你不跟我回去，瑩衣就會……”

戰楓輕輕低喃。

如歌猛然擡起頭，目光狠霾：“你在威脅我！”

“是。”戰楓直直看著她，也不否認。

如歌的目光掠過瑩衣清麗的臉龐……

她還是那麽柔弱……

被擒住也一言不發……

她閉著眼睛……

好像已經絕望了……

如歌心中一片悲憤。

瑩衣……

戰楓……怎麽會變成這樣……？

夜色如水。

如歌悠悠的低下頭。

“知道了。我跟你回去，不過，你要放瑩衣走。並給她找一個好工作、好歸宿……”

戰楓眼底目光連閃。

數不盡的悲哀。

又有一絲釋然。

只要她在身邊。

不管用多麽卑劣的手法。

都要留住她……

瑩衣的唇角，亦勾起一抹苦笑。

瑩衣緩緩擡起清秀的小臉：

“小姐，你這是何必呢？”

如歌朝她的方向綻開一個可愛靜婉的笑容：

“造成今天的局面，全都是我的錯。我沒有理由拿你的幸福來交換得到我的自由，這樣，對你未免也太不公平，不是嗎？”

瑩衣的喉間微微有些鹹澀，她緩緩垂下蒲扇般的睫毛，唇邊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你走。我不怪你。這是我自願的。我以前也對不起你過的……”

如歌笑笑可愛的笑：

“你不怪我，可是我會良心不安啊！以前的事，我都說了既往不咎的嘛！離開山莊，找一個好歸宿，快快樂樂過完下半輩子，不是很快樂的事嘛？”

瑩衣頓時說不出話來。

如歌已然站在了戰楓的面前，眼神楞楞的直視他：

“走吧。我跟你回去，記住你答應我的。”

戰楓的眼睛深藍，一閃而過的，是一抹輕快的快樂。

他揚了揚手，兩個烈火弟子一左一右站在了如歌的身後。

如歌望著身後的兩個烈火弟子，心中淡然……

天底下，果然再沒有第二個像她這麽窩囊的莊主了吧？

如歌眼神極輕的望了望被押住的瑩衣，宛然嘆息。

最後望一眼蒼涼的夜色，如歌感到周身冰涼又寂寞……

她跟著戰楓的步伐，重新向烈火山莊這個殘忍冰冷的牢籠走去。

爹，你是不是也在黃泉之下嘲笑我呢？

如歌默默地想。

昆侖山。

漫天的飛雪紛紛揚揚。

一個白衣白袍的美麗男子坐在昆侖之巔。

他的白色衣袍仿佛與漫天的飛雪融為了一體。

雪花溫柔的依戀在雪衣男子的唇角、眉梢……

男子安詳的坐在昆侖之巔，一動也不動。

可……

如果細看。

你會發現。

男子的眉梢緊緊地皺著。

手緊緊地握成拳。

他的眉宇間有一層薄薄的寒霜。

雪衣男子……

忽然輕輕睜開眼。

絕美的風韻令萬物顰息。

那雪衣的男子。

自風雪間，拋出一個嫵媚絕美的笑容。

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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