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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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衡退了回去,借著月光看了看腳下的地面,跪在了院子裏的石桌面前。

一股冷意透過褲子薄薄的布料傳了上來,讓季川衡有些緊張。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將會經歷什麽,賀騁從不會把調教項目列成表格讓他選擇,他們每次都可能會接觸一個全新的玩法,賀騁熱衷於開發他的身體。

他以為自己會在那條無人小巷裏接受一場鞭打,為此還立刻給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設,可是賀騁說完話就繼續往前走了。他以前習慣去猜測賀騁的想法,提前知道主人想用他做什麽,好讓自己不至於面對主人的要求無所適從,後來卻慢慢學會了不去猜,他不需要對於這些事情輕車熟路,只要保證自己所有反應都真實就夠了。因為賀騁這個人很難猜得透,猜中了還好,聰明反被聰明誤一定沒有好下場。

幾分鐘後賀騁拿著他所說的那根鞭子下了樓。

季川衡在猶豫是否要現在掏出那戒指來,他雖然想好了今天大概要做些什麽,卻沒做出具體的規劃,以至於現在出現突發狀況就不知所措。

“起來。”

季川衡乖乖站了起來,眼神有些局促。

“腹稿打好了嗎?要是突然緊張忘了那我就先說了。”賀騁伸手將人拉過去面對面緊緊貼著,又摸了摸季川衡的臉,有些燙,季老師應該是臉紅了,他卻看不太清。其實他也有些緊張臉紅,不知道季川衡發現了沒。

離得近了季川衡才聞到一點熏人的味道,他很詫異,賀騁以往從不喝醉,是個自制力強到讓身為老師的季川衡都自嘆不如的人。

初夏夜晚安靜的可怕,只有蟬鳴聒噪,屬於賀騁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圍繞過來,季川衡的呼吸也跟著越發短促起來。

“我很高興。”賀騁看他不說話,只能做那個打破寧靜的人。“你一定猜不到婚禮上我偷偷喝了多少,高度白酒我一杯接一杯地灌,現在已經有點上頭了。”

“川衡,求婚時該說些什麽?你原本是怎麽想的呢?有什麽可以參考的詞匯提供嗎?說我愛你?對,應該說我愛你。”賀騁低頭,為自己的語無倫次感到懊惱,隨即他輕輕笑了笑,“季川衡,我愛你。”

“我把它作為我們的安全詞,卻從來沒主動說過,還總是要你一遍一遍地講給我聽。以前我有很多顧慮,怕你煩,怕你有任何不滿,怕自己掌握不好分寸。現在不怕了,還想用主人的身份搶走你精心準備的求婚機會。”

說罷他兩根手指一並攏,夾出了季川衡口袋裏的戒指,金屬碰撞在一起發出了細微的聲音,賀騁仔細看了看它們想找出任何不同,以分辨出屬於他們兩人各自的那一枚,看了好一會兒卻找不到有什麽區別。

眼看著賀騁有些著急了起來,於是季川衡忙把手搭在賀騁手掌裏攥住,微涼的金屬貼在他們滾燙的手心裏。

“這兩枚戒指是一模一樣的,我們的戒碼也相同。我原本並沒有打算要求婚,雖然的確做了一些相應的準備,但我沒有把這些行為歸類為‘求婚’。和您在一起,是不需要用那些世俗的關系去定義的。我只是某天看著自己,就想到應該給您也添點什麽物件,讓您看到了就能想起我來。”

季川衡輕輕松開了手,從主人的掌心裏拿走了一枚戒指,然後又跪了下去。從他仰望的角度能看到賀騁頭頂的星空,和主人眼中的自己,那畫面美極了,季老師舌燦蓮花的口才都描繪不清。

“我不是您最聽話的奴隸,不是最會討您喜歡的奴隸,甚至到了今天也還在讓您操心,只是因為相處的機會多一些,才有了被您使用和調教的機會,所以我很貪心。”

“我有和您共度一生的榮幸嗎?”

賀騁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反手將手裏那枚戒指捏住,拉起季川衡的左手把戒指戴進了他的無名指裏。比起漫長的等待和準備的過程,僅僅只是完成這個動作,流暢簡單到沒有出現絲毫他們預想中期待的儀式感。而後賀騁接過季川衡手裏那一枚,放進了自己胸前同樣的口袋裏。

“你的榮幸我先收著,我現在突然想帶你出門遛遛,就在這裏脫衣服,願意嗎?”

當下的場景也由不得季川衡不願意,他點點頭,正想解開外套的紐扣,卻被蹲下的賀騁攔住了手。

今天下午他看季川衡穿上這套衣服就在想,親手脫下它們時應該如何動作。

季川衡猜到了那條最先被摘下搭在賀騁肩上的領帶會系在自己眼睛上,只可惜是在賀騁對待禮物的眼神中被脫光上身之後。

賀騁常常誇獎他的身材和長相,令季川衡堅信至少在外表上主人對自己是極滿意的,甚至生出了些驕傲。

“可惜的是除了鞭子什麽都沒帶,那就用鞭子讓你好好記住今天。”

賀騁手裏拿的是一支黑色牛皮鞭,手柄之外是十穗長約六十厘米的編織鞭尾和一小段散開的鞭須。這支鞭子是在季川衡身上用過相對來說比較重的一支,就算賀騁不用全力也能打得季川衡啜泣求饒,他怎麽可能說過喜歡,不過賀騁喜歡就夠了。

鞭子揮動時帶起的風聲格外清晰,疼痛感卻沒有隨著那破空的聲音落在身上,季川衡張了張嘴本來想報數,最後只好喊了一聲主人。

季川衡什麽都看不見,緊張的提防著隨時可能落下的鞭子,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挪,結果等來的卻是異常輕柔的動作。

這根鞭子還有另一種用法,鞭打時不會很疼,卻能留下非常清晰的痕跡。賀騁用鞭的手法往往由他想看到奴隸疼痛還是享受決定。

和以往不同,賀騁今天就是想讓季川衡純粹的去享受。

院子裏的光源只有廂房樓上的燈和清冷的月光,賀騁視野裏能見的不比被蒙住眼睛的季川衡多多少,他只能憑著對季川衡身體的了解下鞭,好在每一鞭的力度都控制的很好,而且留下了均勻的鞭痕。

如何能讓兩個人都在這場游戲裏獲得最極致的體驗,便是賀騁作為dom學到的所有手法技巧或者理論知識的總和。

季川衡將原本背在身後的雙手垂到身側,因為感覺主人繞到了他的身後,他的整個上身都是主人鞭打的範圍。

賀騁聽他數了三十鞭,借著打火機的火光看季川衡身上的紅痕,還是覺得少了些什麽。

“有低溫蠟燭就好了。”賀騁用指尖描摹著他皮膚上交錯的微腫紋路,“用紅色的蠟燭在你背上滴一束捧花,一定很美。”

這時候門外路過了幾個正在交談的人,突然意識到他們和陌生人只有一墻之隔讓季川衡頓時緊張起來。

“害怕被人看到?”

換做是以前的季川衡,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點頭,但今天他卻沒有這麽做。

“您不是想出門遛狗嗎?”

賀騁顯然很滿意季川衡的態度,卻沒有說話,拾起鞭子稍微加了些力道又打了二十鞭,這一次換來的是季川衡更放肆的聲音。

“那咱們就出去走走。”

賀騁解開了他蒙眼的領帶,將自己的外套脫給季川衡就走了。

季川衡抱著衣服想了想,只是披在了肩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然後趕緊追了出去。不過賀騁走得很慢,他三兩步便追到了。

“我真是有點喝多了,怕再對你下了重手,醒了又要後悔。”

賀騁等他跟上後,回頭牽起了季川衡的手,指縫裏觸到了一絲涼意,才想起來那是自己戴上去的戒指。

於是賀騁別扭著身子,雙手握著季川衡的手替他揉搓暖和。兩個人沿著一條小河慢慢走,賀騁等了好多天的話總算可以開始說了,季川衡聽主人跟他一件一件交代,先說他把家裏的房本兒藏在哪裏了,記得回家要找出來拿去加上季川衡的名字。

“我剛找朋友打聽過,咱倆不是夫妻,房產過戶還挺麻煩的,等回家你得記著提醒我啊。”

還有一份賀騁早就準備好了的共同財產協議,細分列舉了家裏大大小小的財物,回了家也要兩個人一並簽好字拿去公證處公證。

“我還正愁找不到理由讓你簽呢,如今就有現成的了。”

“主人…”

“你想要個正式的婚禮嗎?想要的話我很樂意去準備……”

說話間他們走到了一片不小的空地旁,季川衡這才意識到,剛才一路上他都在聽賀騁說話,並沒有註意到有沒有陌生人路過,或看到他西裝外套裏裸露著的身體。

“主人。”

這次換季川衡停下了腳步,他一時說不清自己心裏滿溢的情緒。這場景像極了剛才離開飯店時,又完全不同。

賀騁回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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