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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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代理律師。思路理順了,季川衡心也沈了下去。

如此看來,匯京集團能發展成今天這種可怖規模,必定不止踩著這兩條人命。到目前這一步,換個人可能已經退縮了,但季川衡偏偏不信邪,要查就查得水落石出。

難道律師還是個高危職業不成?季川衡自嘲的笑了笑。

幾天後,季川衡下班打車去找賀騁,在路上出了車禍。事故發生的時候賀騁正打電話問他幾時能到,季川衡報了個位置,緊接著賀騁就清晰的聽到了車輛撞擊的巨響和金屬擠壓變形的令人牙酸的聲音。賀騁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渾身過電似的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他先是慌不擇路的跑到停車位上,意識到自己手腳發麻根本不能開車,又回到小區門口借保安手機報了警。

季川衡聲音虛弱,撿起手機告訴賀騁他坐的的車被撞了,他的腿夾在了變形的車門和座椅中間,骨頭應該斷了,很疼,司機傷了頭,昏迷不醒。

“哈……果然是從事了個高危職業嗎……”

季川衡甚至開起了玩笑,試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絮絮叨叨地跟賀騁說話,可他慢慢的也疼的無法再開口。耳邊還有賀騁擔心焦慮的聲音,又覺得那聲音也聽的不真切,越來越模糊,大概會就這麽暈過去,不知道還能不能醒過來。

他有身為律師必備的敏銳直覺,知道這絕不是意外。想著自己還是大意莽撞了,等賀騁知道他為什麽出這場車禍,一定會很生氣。

賀騁一直捏著燙得手心發疼的手機在和季川衡說話,怕季川衡失去意識,直到他在電話裏聽到救護車的聲音,已經過去了至少二十分鐘。

馮渺火急火燎趕到醫院的時候,賀騁正蜷在手術室門口的角落裏一動不動,好像碰一下就會碎。

季川衡坐的車規規矩矩開在路上,肇事貨車岔路入口強行並道,車頭推著出租車沖破了隔離欄,事後逃逸,不像意外。

警察詢問他季川衡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他便思索兩人最近經手的案子,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季川衡瞞著他查了那起車禍,而且有了進展,有人不想讓他再查下去,便如法炮制。

司機傷得更重,家屬在一邊哭鬧,對他們來說這簡直就是場無妄之災,馮渺茫然無措,太陽穴突突的疼。

半小時以後護士出來找家屬,賀騁還是沒反應,聽不到任何人說話似的,馮渺只好過去聽,“傷的不算重,左手掌手臂多處軟組織挫傷,左腿骨折,輕微腦震蕩。家屬看護的時候仔細點兒,有蘇醒跡象立刻喊醫生。”

司機的病床出了手術室進了ICU,賀騁胸膛裏堵了口氣吐不出去,急得要拿頭撞墻,馮渺見了過去攔著,把他拽起來讓他別犯傻。過了一會兒季川衡被推了出來,臉上沒什麽傷痕,除了裹得嚴實的手腳和衣物上的血跡,跟睡著了沒什麽兩樣。

馮渺憋了一肚子問題,偏偏賀騁就是不願開口。

賀騁盯著護士給季川衡布好監測儀器,等人都走了才坐下輕輕攏住他正在打針的右手。

賀騁把他知道的都告訴了馮渺,馮渺沈著臉聽完,給陳博延打電話。

事務所那邊找出了季川衡至今查到的部分資料,怕有遺漏又立刻派人去了趟他家,在小區門口發現有可疑人員,便沒敢進去。醫院有報警後跟來的警察,馮渺一人發了一包煙,請他們留幾個人在這兒。

賀騁一時不想管那些殺人滅口強權黑暗的骯臟內幕,他攥著季川衡的右手腕不願意放開,用力到那片沒有血色的皮膚都泛出了紅。賀騁只希望眼前這個人醒過來,又怕他醒了麻醉失效會太疼。

季川衡從來都是這樣,再疼也不說,習慣了自己忍著,查個案子觸了別人的高壓線卻不知道保護好自己。

賀騁難受,像被人狠狠在心口踹了一腳,他想把這仗火發出去,又不知道該怪誰,最後只能怪自己,為什麽要把案子拿到季川衡面前去。

可賀騁知道,季川衡不會不管這件事。就算他們那天沒聊到,以後呢?明天,後天,季川衡總有一天會發現,到了那時候,他也依舊會手握憲法堵住那扇門,任由強權與作惡者踐踏自己,也要維護他堅持的司法正義。

季川衡面對的是賀騁也曾見過的骯臟和惡毒,他曾經法律援助過許多有性侵害或家暴經歷的未成年受害者,長久以來,他都在盡力地抹掉那些玻璃上的灰塵,即使碎玻璃會劃傷他的手。

季川衡不怕疼,賀騁比誰都清楚這一點,他可能也不怕任何別的事情吧。可賀騁完全不是這樣的人,他會從事律師這個工作,只是因為沒太多選擇,自己也可以勝任而已。他理解季川衡這份正義感,卻自認並不能做到如此極致。

頭疼,腿也疼,胸口也有些痛感,可等季川衡醒來後一眼先看到賀騁時,發現心臟才是最疼的。

賀騁沒說話,眼神亮了一瞬又熄滅,按鈴等醫生進來,然後退到一邊讓醫生替他檢查。他意識到自己有些腦震蕩,因為他完全聽不進去別人說的話,那些嘈雜的聲音在他擁擠的耳道裏嗡嗡作響,他扭頭找賀騁卻找不到,才突然一瞬間感受到了四肢百骸傳來的疼痛。

醫生交代了看護需要註意的問題,護士解釋說季川衡情況穩定不需要止痛,還是拗不過賀騁的要求,推了一支鎮痛的藥水到靜脈註射的滴管裏,單人病房裏又慢慢恢覆了先前的寂靜。這種寂靜讓季川衡第一次拿不準賀騁將會做些什麽。

“是那個車禍案吧?我也想不到別的了。”賀騁說著話,彎腰到床邊坐下。

“我去查吧,好嗎?”

賀騁眼神裏沒什麽情緒,只看他,在等他蘇醒的這幾個小時裏賀騁就這樣將季川衡看了無數遍,把他安靜躺著的樣子刻在了腦子裏,記住了季川衡所受的每一道傷痕。

“上午警察陪陳老師去你家看了,幹凈的可以,那些人把該拿走的都拿走了,現在調查進度大概是回到了你剛著手的時候。”

賀騁低下頭看著病房裏灰白幹凈的地磚,語速很慢,怕季川衡聽不清楚他說的是什麽。

“沒關系,那些不明了的材料我去研究,有疑點的被告我去約見,遺留下來的問題我去解決,你不願意讓我蹚的渾水,由我去蹚。”

季川衡意識慢慢歸位認真聽著,賀騁沒有如他以為的那樣暴跳如雷,而是替他攬下了這份責任。

“案子本就該我來辦,是我不仔細,居然還讓你替我去冒了這個險。既然有人想只手遮天,我去把那只手撥開。”

賀騁一直低著頭,說到這裏才又重新看向他,像是在宣布什麽誓言。

“我知道你從沒害怕過什麽,就算你把支配的權利交到我手裏,也是因為你確定我不會傷害到你。”然後賀騁站起來,含了一口清水,彎腰渡到季川衡嘴裏,又輕輕的吻了吻他的唇,“可我沒你那麽強大的心臟,我很害怕失去你。本來準備制造個浪漫的時機再正式表白,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季川衡,安全詞我替你想好了——”

季川衡清了清嗓子,打斷賀騁繼續說下去。他明白賀騁將要說什麽,可他覺得這句話應該由自己來說。

“我愛你。”

他害怕過,失去意識前的那一刻,他怕賀騁生氣,又怕再也見不到賀騁生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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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你們也看得出我很忐忑……這和我昨天留言說的糖完全是兩回事完全是一把玻璃茬子

然後道歉這章之前寫好發現撞了笑貓律師文《大城小事》裏的車禍報覆梗相似度太高之後我整體改了另寫了兩個版本改完還是覺得不對連自己都不能說服最後只能改成現在這樣了介意的話棄文也理所應當是我不對我也很失望

節奏也沒把握好字數少了一些哎總之我的備註就是話嘮本嘮畢竟第一次發文出來謝謝大家的包容

15

試問哪位從業律師不想獲得一個足月的長假,而季川衡就迎來了他從業六年之後第一個超長假期,要知道他學校裏放假了還得去事務所裏拼命,可這個休假的理由卻並不令人羨慕。

賀騁照顧他時謹慎細致,小心翼翼。住院的前十天都住在醫院裏照顧,幾乎代勞了季川衡除了吃飯和睡覺之外的所有動作。要不是季川衡恢覆的很快,他也投入進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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