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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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長齊還想來追他的季老師,天真。也不知道今天跟過來是來觀摩他辯論的還是單純追著季老師跑而已。

賀騁奉獻了職業生涯裏十分精彩的一場庭審辯論,為當事人爭取到了超額的賠償,但這些都不足以彌補一個失去了丈夫和父親的家庭,所以他並不十分高興。下了庭見到季川衡才顯露出了點笑模樣,可惜他工作尚未結束,兩人匆匆打了照面又分開,倒是讓宋釗鉆了空子。

宋釗這幾天在學校也老纏著季川衡,表面上都是請教學術問題,季川衡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好小心應付,眼下人都跟到這兒來了,只能跟他去吃了個飯。

季川衡心思不在午飯上,他只想著賀騁,還有那天從酒吧離開後賀騁跟他說的話。

“沒必要在意我以前收的都是什麽樣的奴隸。我既然選擇了你,你就是標準。”

季川衡心頭熱熱的,比起只知道賀騁dom身份的人,他更了解賀騁作為普通人時的執拗和驕傲。這樣的他卻幾乎包容了自己所有的脾氣和問題,已經是耐性十足的主人了,季川衡沒什麽可不滿足的。

偏偏宋釗就是個不長眼的主兒,見天往季川衡眼前現,季川衡對待他連基本的禮貌都欠奉,可人家就喜歡季川衡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季川衡掌握社交手段,心理疾病留下的陰影也在慢慢淡去,對於宋釗這個人的排斥,單純來源於對方一味單方面追求的不得體上。

那邊賀騁處理完所有手續,再想跟季川衡共進午餐是不可能了,他倒是想起了汪沈,於是當真出門左轉打印店裏擡了面錦旗去找汪沈,上書【醫德高尚】四個大字。

汪沈也忙了一上午,正埋頭吃盒飯,聽小孟說有人給他送錦旗扔了碗就跑出來,猛地一拍賀騁的背說:“您這就太客氣了。”

賀騁白了他一眼把錦旗扔過去,汪沈招呼小孟往顯眼的地方掛,這才回頭去找他。

賀騁扔了包就去搶汪沈的飯,汪沈只好又拿了幾個菜用微波爐熱好拿進來跟他一起吃。診所裏的午飯都是單個菜打包送過來任員工選的,質量不錯。

賀騁吃完了問汪沈,“我是不是該表白了?”

汪沈一口青菜湯沒咽下去,鼻涕眼淚嗆了一臉,抽了張紙捂著臉吼他,“你特麽還沒表白呢?!”

賀騁明白了。

“我是你的老師,就算你有交朋友的需求也不應該選擇我,我們身份差距太大了,而且你並不了解我。”

這天又是大課,季川衡像跨年那天一樣被宋釗堵在了講臺上說了些類似表白的不清不楚的話,斟酌了一會兒只好無奈道。

“其實那天我看到了,就在這間教室裏。”

季川衡專心收拾自己的東西,聽見這一句才看他。

“看見什麽……”

“你跪在那個男的面前,我回來拿漏掉的筆,發現門鎖著。”

季川衡當時還以為沒人能看見,畢竟天這麽黑也沒開燈,最多就能看出兩個人影吧。他有點尷尬還沒想好說什麽,對方又開口。

“後來在酒吧也看到了……”

季川衡這才皺眉看著他,心想這人怎麽還能陰魂不散,就這麽兩次在外面都讓他撞見了。

“那天我也是去玩兒的,你們一群人進來的時候太顯眼,沒辦法不註意到。”

“我沒必要跟你解釋什麽吧,個人選擇不同而已。”季川衡看他一副悲憤的表情,好像在替自己不甘心似的。

“老師,你也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你怎麽就願意向他下跪呢?你們之間真的有感情嗎?是不是他拿什麽把柄威脅你了?”

這話說的,季川衡無言以對,要不是為了保持身為師長的風度,真想問他一句關你屁事。

“我說了,只是大家選擇不同而已,我和他的關系都是出於雙方自願。你只是我的學生,沒理由幹涉我的私生活吧。”

13

季川衡推開他攔著自己的手,懶得再跟他廢話糾纏。這事兒就到這兒,宋釗不像是那種會把這種私事鬧大的人,倒沒多大影響,不過宋釗的這番話反而讓他審視起了自己和賀騁的關系。

他們之間真的有感情嗎?

這說起來確實有些覆雜,除了心甘情願的臣服之外,他對賀騁這個人,產生感情了嗎?

季川衡一直都不太敏感這些事情,但是他知道賀騁對他是有好感的,因為他跪到對方腳邊,才暫停了那段關系繼續發展下去而已。季川衡沒談過戀愛,以前一心只想脫離原生家庭,也有人傾慕於他的優秀,主動追求最後卻止步於他的冷淡,沒有人願意一直遷就一個眼裏只有法律的人。

季川衡在心裏問自己,賀騁對他來說,究竟只是一個幫助了他的主人,還是工作上勤奮努力的後輩?他現在病也治得差不多了,真的確認自己可以接受賀騁這個人,完全進入他的生活了嗎?

他心裏揣著事兒,隨手招了輛出租回家,並沒註意到一直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跟了上來,他已經被人暗中跟蹤很多天了。

賀騁上次和他閑聊案子的時候,提到過那個有蹊蹺的車禍,他聽出了端倪,當時卻勸對方不要深究。陳博延這一脈師門裏,接刑事案件的律師居多,作為原告代理律師,被威脅是常有的事。事務所裏有個櫃子,裝著陳博延這大半輩子收到過的各種管制違禁物品,種類繁多,琳瑯滿目。當真上門威脅的也有過幾個,但到底現在是法治社會,沒有遇到過真正的危險。

季川衡不是那種發現了問題不解決的人,同時聯系到他自己三年前經手過的一個案子,他發現了很多解釋不通的細節。

三年前陳博延為了鍛煉季川衡,把他指派到了當時的一個朋友手裏做助手。那段時間他跟著處理過一個墜樓案,事發位於市內著名的度假酒店,證據材料裏卻缺少很直面確鑿的監控記錄。季川衡歸檔時申請調閱了所有的檔案和口供,記錄在案幾乎沒人對此提出質疑。季川衡當時辦這個案子確實沒那麽仔細,否則他不會放著一個這麽大的漏洞不去研究。

這起墜樓案的被告經鑒定證實患有精神障礙,控制能力不足,但對作案行為供認不諱,最後判的是死緩,至今還沒執行。

兩個案子不僅在客觀細節上存在同樣的邏輯漏洞,賀騁那位車禍去世的當事人,也出現在了三年前墜樓案的現場,而兩位受害者似乎有過大額的個人金錢往來。

看得越仔細,越能察覺到微妙的問題。季川衡決定繼續查下去。只是調查自然是要瞞著賀騁的,一是因為問題比他想象的覆雜,二是不想讓賀騁涉險。他也有了想保護的人,便希望對方最好對此事毫不知情。

簡齊星每個月中旬照例去找他爸的秘書要生活費,到了辦公室卻不見人,還順手接到了一個陌生人的電話。對方聲稱是律師,對於他們家前幾年破產的事情有點問題想了解。簡齊星不懂公司裏的這些事,也知道不能直接答應,等周秘書回來換人聽電話,他卻十分殷勤請人下午過來。簡齊星越發好奇起來,拿了錢也不走,想等著看看何方神聖讓周秘書都這麽尊敬。

季川衡多年前機緣巧合下幫過簡世城的忙,周秘書一直替老板記著這一位,對方以工作立場開口詢問些問題而已,他請示了簡世城就把人帶了過去。

於是季川衡在簡世城公司裏又見到了那個去夜場找MB的男生,原來他是簡世城的小兒子,季川衡回想著那晚的經歷,覺得這人跟老謀深算的簡世城完全不一樣,跟他哥也是兩個脾氣。

而另一邊簡齊星幾乎要踩倒渡口的門檻,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那個仿佛人間蒸發了的MB,酒吧老板也不願告訴他聯系方式。他都快頹了,簡少爺不說腰纏萬貫橫著走路,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拒絕。等到他最後準備放棄了,卻在他爸公司裏見到了曾在酒吧裏見過的人,他當下就覺得此人一定認識那個MB。

於是簡齊星又在總裁辦公室門口守到他們談完公事,自來熟的說認識季川衡,有些私事想找他談。

季川衡最近查到,墜樓案和車禍案都牽扯到了近幾年來飛速發展,一家獨大的匯京集團的商業並購項目,而簡世城公司曾經的破產事故,也與這個匯京集團的商業操縱有關。季川衡不擅長這類案件,最後帶走了許多數據資料和文書,準備去找涉足商務案件的馮渺分析一下,又困擾該如何繞開賀騁。

那天在酒吧包間裏,季川衡滿心滿眼都是賀騁,對於那場鬧劇完全是旁觀狀態,後來簡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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