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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滿足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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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滿足現狀

人類貪婪的本性也許是與生俱來的,當張永歡有吃有喝被禁錮在宅子裏一個月後,他開始不滿足於現狀了。

天氣越來越冷,就像是慶王爺對待他們的態度也越來越寒磣,從開始每天會有二斤豬肉送來,到現在的粗糧糙米,白菜蘿蔔豆腐,張永歡現在終於理解了六零年代大饑荒的時候,人們為什麽吃紅薯面窩窩頭和玉米面窩窩頭吃的面黃肌瘦人不像。

粗糧固然營養價值很高,可還遠遠不能滿足人體的需求。

紅薯面窩窩頭蒸出來的時候,拿在手裏幾乎能把手上的皮給黏掉,吃的多了胃裏直冒酸水,其中滋味不言而喻。

張永歡穿著那件灰色的棉襖,洗了蘿蔔後,拿來刀把洗過的蘿蔔切成蘿蔔片,曬蘿蔔幹。

任重生一言不發的坐在他身邊給他打下手,兩人都沈默著沒有開口說話。

今天秦揚第三次去挑戰那些在暗處監視看管著他們的隱匿高手,在他放倒了三個人之後,便被其餘人等圍攻而頹敗而歸。

中午,秦揚做好了雜面條叫他們去吃,張永歡切了塊蘿蔔,咬下一口,冰的牙齒直打顫,白蘿蔔水分很多脆甜解渴,他裹了裹棉襖,哼著不著調的曲子往廚房裏走。

秦揚陰著臉看了看他,“去坐著,我去端飯。”

張永歡撇了撇嘴,“嗯。”這一段吃多了白菜燉豆腐,張永歡的胃開始抗議起來,先是胃脹氣,接著就是不停的腹瀉,這兩天張永歡覺得走路兩腿都有點虛飄,臉色更是蠟黃難看到了極點。

秦揚奪過他往嘴裏送的生白蘿蔔,冷面叱道:“肚子脹還吃白蘿蔔,不想把胃養好了?”

張永歡咧著嘴笑笑,看了看秦揚轉身往堂屋裏走。

張永歡趁著熱吸溜了一碗雜面條,秦揚又去給他盛飯,他搖搖頭說:“飽了。”

“再吃點。”

張永歡搖頭,無精打采的聳拉著腦袋坐在凳子上。

秦揚自顧的又幫他盛了一碗飯,送到他眼前說:“再吃一點。”

張永歡笑著看他,“當我小孩子啊你。”這些天來,秦揚的某些本性逐漸的顯現出來,比如說他會固執的強迫張永歡去按照他的意思去吃東西,還比如他喜歡時刻都掌控著張永歡的行為,讓張永歡順從他的想法去活動。

秦揚固執的把飯往他面前送:“再吃半碗。”他的語氣陰沈下來,帶著點讓人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張永歡這一段時間心裏都窩著火,一把推開他的端飯的手,“別丫當我是個女人,收起你的大男子主子。”

秦揚溫和的神色陡然暗淡下來,把飯放下冷冷的看了看張永歡,轉身出屋。

被囚禁在院子裏,接觸不到一點外界的風吹草動,這讓張永歡感到很焦躁,他惡心死了現在的生活狀態,想要從院子裏走出去,不想把自己的靈魂和思想都局限在這裏。

怔怔坐了半晌,他端著那碗冷掉的飯去廚房,秦揚正在廚房外收拾柴火,聽到張永歡的腳步聲,只是微微頓了下手中的動作,繼續撿柴火。

張永歡把剩飯倒掉,洗了碗擦幹手往秦揚身邊走,他盯著秦揚的動作,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那樣把手塞到棉襖的袖管裏蹲在了秦揚身邊。

秦揚把曬的樹枝子攏成一堆,心裏思緒萬千,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出來。他可能比張永歡還不滿足於現狀,秦揚不是一個習慣屈居於人下的人,以前的他曾無比輝煌的高高在上過,那種傲氣已經滲入到了他的骨子裏,註定了他的性格不可能輕易的被改變。

即使他能夠壓抑著本性,偽裝著淡定溫和,但躁動的血液在提醒著他,他的生活不應該是這樣,絕對不應該。

張永歡也同樣,看似吊兒郎當對一切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實際上他對外界的一切,周圍的人物事件都在意的要命,只是他習慣了用嬉笑的態度把那份真實的人生態度掩藏了而已。

秦揚拍了拍手上的臟東西,說:“我會養活你。”

張永歡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戲謔的看著他說:“現在?嗯,你說說準備咋養活我?”連人身都不能得到自由,何談養活之說?

秦揚鐵青著臉,啞口無言。

張永歡說:“別把我當你記憶中的東西對待,也別再用哄孩子的語氣對待女人的態度來對我,我不吃那一套。”說完,還憤憤的瞪秦揚了一眼。

那銳利又夾雜著意味不明笑意的眼神讓秦揚頓時噎住,尷尬的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緩解氣氛。

秦揚揉了揉眉心,對眼前這個比自己少活了千百年的人當真無奈的很,在心裏嘆了口氣,溫聲道:“你說我應該怎麽對待你?”

“像對待哥們朋友那樣。”張永歡毫不猶豫的說:“我可不是女人。”

秦揚忍不住笑了:“我何時把你當做女人過?”

張永歡瞇起雙目看他:“你敢說最近這段,你沒有用你專制的態度來對待我?”

秦揚哂然,無話可說。

張永歡瞟了他一眼,隨即略帶驚愕的註視著他,旋即似笑非笑的瞅著秦揚說:“咋?傷害了你那顆大男子主義霸氣側漏的心臟嗎?”這可真是太糟糕了!希望秦揚不要如斯脆弱。

“你且說,我聽著便是。”秦揚消沈的低下眼簾,深深嘆了口氣,對旁人他絕不護如此寬容,但眼前這位……祖宗,他是在意極了,在意的直接就把他給高高在上的供到了心坎上。

張永歡大咧咧的笑,“誰沒點毛病呢是不?慢慢改不就成了。”

秦揚:“……”

張永歡笑嘻嘻的站起來,勾著秦揚的脖子說:“晚上來一發吧。”

“嗯?”秦揚一時轉不過彎來不解的看他,“來一發?”

“擼管。”張永歡厚顏無恥的往胯下比了比,“你懂的。”

秦揚:“……”

張永歡熱情的對他解說道:“適當的發洩有益於身心健康,嗯哼~”

秦揚大笑,用臟手揉他的頭發,“你呀。”

張永歡痞裏痞氣的咧咧最,送靠勾著他脊背的手,往堂屋裏走:“我去睡一會。”

秦揚笑了笑,彎腰去往廚房裏抱柴火。

只是,張永歡還沒來得及脫掉棉襖上床睡覺,宅子裏便響起了噪雜的腳步聲,慶王爺在一幹人等的簇擁下,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般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來到了張永歡面前。

秦揚,張永歡,任重生,三人並排站在屋裏,向慶王爺行註目禮。

慶王爺皺了皺鼻子,明顯很不習慣屋裏寒氣逼人的溫度,隨行的護衛慌忙遞給一個小暖爐讓慶王爺抱在手裏暖著。

張永歡好奇的眨巴著眼睛看慶王爺,很想問他:王爺你痛經嗎?為啥把暖爐放到小腹上暖?

慶王爺用那雙白玉般的纖長手指敲了敲桌面,隨行的人等行動劃一的退到了離屋子十米開外的地方。

“張公子,你演戲的本領不錯,可是在梨園同戲子討教過嗎?”慶王爺瞇著狹長的丹鳳眼,輕蔑的看向張永歡。

秦揚臉色一變,看向慶王爺的眼神變得陰鷙而肅殺。

張永歡嘿嘿笑著,拍拍冰冷的臉頰說:“小人長的磕磣,怕汙了王爺的眼,才沒敢輕易道明身份,王爺恕罪,恕罪。”

“哼!”慶王爺傲嬌的送給他一個眼刀子,又問道:“那聖石血玉上已無半點靈力可用,竟是為何?”

張永歡眨眼天真無辜道:“不知道。”說著擼起袖管,展示著自己瘦巴巴的肌肉說:“我不會武功的哦,也不懂內力靈力的哦。”

慶王爺厭惡的看他,“你怎麽會是這般德行!”長相同張傾華有著天壤地別的差距,就連脾性也遠遠不及張傾華一星半點。

那個人可是頭腦靈活滿腹詩書,端的是風流偏偏佳公子,眼前的這一個卻是……不折不扣的鄉野地痞小流氓。

慶王爺一時對張永歡半點興趣也沒有了,只是淡淡問道:“你的廚藝如何?”

張永歡如實道:“馬馬虎虎。”

慶王爺沈吟了下又道:“宮廷禦廚大賽要開始了,本王派你去參加比試如何?”

秦揚詫異的堪堪慶王爺,張永歡冷靜的道:“王爺這是何意?”為啥要讓他去參加禦廚大賽?

慶王爺狡黠的笑了笑道:“你以為呢?”

張永歡納悶的搖搖頭,指指腦袋說:“這不太好使。”

慶王爺斂去笑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張永歡又看了看任重生道:“放你們自由。”

任重生震驚的看他。

張永歡震驚後,感激的看他:“謝王爺開恩。”

慶王爺又道:“但是……你必須要在這次禦廚大賽上取的好的名次,最好能進得皇宮,進入禦膳房。”

張永歡倍感亞歷山大,疑惑道:“王爺這是……”

慶王爺優雅的攏了攏大紅色的袖袍,深沈的掃了他們三個一眼,起身風度翩翩的離開了。

留下張永歡秦揚和任重生三人面面相覷,片刻後三人嚴肅的圍坐在桌前,討論道:“他這是啥意思?”

秦揚想了想道:“莫不是想利用你去試探皇帝?”

張永歡不可置信的怪叫:“他真卑鄙!”

任重生木著臉,面無表情。

張永歡道:“皇帝見了我還不得把我給那啥那啥了呀?”

秦揚否定道:“不可能,皇帝喜歡你爹。”

張永歡誇張道:“他喜歡我爹現在我爹又……由愛生恨,相愛相殺啊親!”

秦揚感嘆於張永歡誇大的言辭和豐富的面部表情,“先從這裏出去再另想辦法,離開開封。”

張永歡表示讚同,“不管做啥,能從這出去我就謝天謝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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