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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的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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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的內幕

餮足的午後,街市上人影攢動,熙熙攘攘,叫賣聲此起彼伏。

來福食肆門口,瘸子任重生乖小孩小尾巴和正常人張永歡蹲在門口,在地上畫了幾道格子拿著石塊小木棍玩游戲。

門口擺著一張漆都掉了大半的老舊藤椅,秦揚抱著本雜書坐在椅子上吱吱呀呀晃著曬太陽。

忽然,從遠處傳來一陣雜沓的馬蹄聲,秦揚敏銳的微微蹙眉,機警的睜開眸子反射性的往熙攘的街口看去。

只見,街市口湧入一群神色慌張的百姓:“好多人吶,看這馬車多豪華!”

不知道是誰大聲叫嚷了一句,本來就噪雜的街市口瞬間便沸騰了起來。

秦揚的臉霎時陰沈下來,稍稍思忖了一下,起身厲聲對門口玩游戲的幾人道:“進屋。”搬著椅子往屋裏走。

少頃,一輛豪華的馬車在一群裝扮統一男人們的簇擁之下,急速的從遠處就來到了街市口。

過往的行人都不覺站在道路兩旁駐足觀望,就連沈迷與游戲中的張永歡和小尾巴都好奇的側目觀望。

豪華的馬車穿過熱鬧的街市口漸漸走近,圍觀的路人紛紛散去,三三兩兩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到……到了。”駕駛馬車一臉帶傷的男人怯怯道。

張永歡楞住,開口說話的男人不正是前兩天在街上帶著兒子賣膏藥的漢子嗎?

秦揚目光冷冽的掃了張永歡一眼,大黑狗笨笨躁動不安的站在門口狂吠,小尾巴看到這種陣勢,驚恐的躲在戰鋒的身後,偷偷的探頭看外面的情形。

午睡起來的誅邪,打著哈欠從小院走出來,看了看食肆內面面相覷氣壓低沈的眾人,道:“怎麽了?”擡眼外面的陣勢著實也讓他嚇了一跳。

“貴客臨門?”他笑笑,走到門口往堵住門口的馬車一瞥,轉頭問站到櫃臺後面拿著小刀把玩的張永歡:“你們不做生意啦?”

秦揚微微挑了挑眉,看向張永歡:“歡弟……可認識?”

張永歡恍然回神,誇張的握掌成拳重重的砸在手心裏說:“難道是……老朋友?”

趕車的賣膏藥的漢子跳下馬車,落魄的看了一眼張永歡道:“小兄弟,有人找。”

“哦。”張永歡舔了舔嘴唇,笑問:“你這是怎麽了?遇到強盜劫匪了?你兒子呢?”

“爹……”虎頭小孩鼻青臉腫的從馬車後走出來,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張永歡咬著嘴唇說:“他們找你。”

陳小旭臉色煞白,哆哆嗦嗦的問道:“歡老板……這是?”熟人?仇家?

張永歡無奈的眨眨眼,呵!合著以前的張永歡把什麽爛攤子都留給了他呀!他微微瞇了眼,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垂頭站在店內的瘸子任重生。

“戰鋒,你認識嗎?”溫和的笑著開口問。

戰鋒面色凜然,默不答話。

“嘖!就是這裏嗎?”有人從外面的馬車內挑開簾子,輕松的從車內跳下來,看著青磚屋檐下隨風獵獵作響的食肆招牌,評價道:“這裏可真……不起眼。”

下車的男人一襲月白錦袍,眉宇間一派瀟灑肆意,嘴角含笑,儼然一副儒雅貴公子模樣。

眼波流轉,他迅速的巡視了一圈周圍,覆又轉身拱手施禮對車內的人道:“公子,現在要進去嗎?”

和煦的微風拂面,眾人嚴正以待等候著車中之人的命令。

沈默。

除了拂面的風聲和眾人的呼吸聲,再無其他聲響。

半晌後,車內人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悠悠道:“去吧。”清潤的聲音悅耳動聽。

瘸子任重生那張有著猙獰刀疤的臉,不自然的扭曲了一下。

下一瞬,那一襲白袍的男人翩然進入藥鋪。

“請問……鳳凰山莊莊主在嗎?”

誅邪挑唇一笑,身形一晃擋住白衣男人的視線,淡淡笑道:“死了。”

眾人目瞪口呆。

張永歡和秦揚相視以眼神交流心思,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男人詫異的看誅邪,怔了一下忽道:“這位應該是唐門的掌門人血醫誅邪公子吧?”

“不是。”誅邪天真的眨眨眼又問:“血醫是啥?”

白袍男人輕咳一聲,尷尬的開口道:“江湖傳聞,唐門掌門人天賦異稟,繼承了歷代唐門當家人的醫術真傳,醫術超凡堪比尋醫問藥的飄渺樓。只是唐門向來以蠱毒聞名江湖,唐門掌門人生性肆意古怪,心情好時可無償為街頭乞丐落魄老者治病,心情差時……請他治病便要做好以命抵命的準備,故此被江湖人稱血醫。”

張永歡詫然,震驚的看向誅邪:“這是說你嗎?”

白袍男人拱手又道:“請問鳳凰山莊少莊主可在此?”

誅邪明顯不悅:“都說了死了,你們來晚了。鳳凰山莊一夜之間被人夷為平地難道你們沒聽說嗎?”

白袍男人波瀾不驚:“我家公子同鳳凰山莊少莊主頗有交情……今日前來不過是……”

“有交情?”誅邪上下打量著白衣男人,“不認識。”

秦揚臉色冷硬,定定的看了張永歡一會,移開視線,默不作聲。

張永歡郁悶的皺起了眉頭,“你們公子找他有什麽事兒嗎?”

男人的視線在張永歡的臉上定格,俯身拱手道:“公子可是……鳳凰山莊少莊主張永歡?”

張永歡不自在的扯扯嘴角,糾正男人道:“請叫我張老板。”

恩怨情仇,千回百轉,該來的躲不掉。

思緒飛轉間,門口那一群臉龐冷硬的男人已在瞬間堵住門口,同時出現的還有一位……特別的人。

一眼,驚鴻。

可惜……是個坐在輪椅上的廢人。

君子堂,莫無殤。

張永歡望著他,側頭一笑,“好久不見,無殤。”

熠熠目光直落在張永歡那張帶著溫潤笑容的臉上,莫無殤神采奕奕,舉手投足間一派的尊榮華貴之態,他輕聲問道:“歡兒,你可讓我尋得好苦。”

張永歡渾身過電般一個激靈,指著門口站著的賣膏藥的父子:“你揍的他們?”

莫無殤搖搖頭:“路上在土匪窩裏救的,正好他們見了你的畫像說是在此地見過你,這才讓他們二人帶路一路尋來。”

張永歡點點頭,對身邊眼神陰郁,氣息冰寒的秦揚道:“秦大哥,讓小旭帶他們父子去擦點藥洗洗臉吧。”

秦揚冷著臉嗯了一聲,盈滿敵意的目光射向莫無殤:“來此作何?”淡淡問向莫無殤:“可是在君子堂呆的膩歪了,出來游山玩水?”

莫無殤搖頭笑笑,指了指立在店內的任瘸子:“找……人。”

秦揚的視線往任瘸子身上一掃:“君子堂何時有這種來頭的人?難道逍遙世外的君子堂已不安現狀同朝中的高官打成一片?”

張永歡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睛,遺憾道:“不會吧……這才幾個月而已,連君子堂都墮落了?”

莫無殤嘴角含笑,轉移話題道:“此地風景極好,倒是個逍遙田野的好地方。”

張永歡淡定接口道:“要不你也開墾二畝地在這安家?”

莫無殤點頭附合:“歡兒言之有理。”揚手對白袍男人下令:“千羽,勞煩你速速辦理此事。”

白衣男人哭笑不得的看向自家主人:“公子這……”不合常理啊!

“嗯?逍遙田間,也會別有一番滋味,速去辦理。”莫無殤溫和道。

千羽領命,恭謹的退出了食肆。

陳小旭帶著賣膏藥的父子往小院走去。

誅邪拉著小尾巴的手,捧著臉坐在椅子上看戲。

張永歡看了看堵住門口的人群,說:“這沒地方收容你們,要不你們去街口找間客棧住下?”

莫無殤笑笑道:“千羽已提前安排好落腳的地方,歡兒不必擔憂。”含笑的眼睛看向任重生道:“大內第一影衛為何會落魄到這般模樣?”

任重生垂頭不語。

莫無殤又道:“可是……因鳳凰山莊滅門慘禍?”

張永歡愕然,眼神暗淡下來。

戰鋒的臉色陡然大變:“無殤公子……此事事關重大,萬不可肆意妄論。”處心積慮想要守護遮掩的內幕,就要公布於眾了嗎?戰鋒憂慮的看向張永歡。

張永歡兀自搖頭笑笑,鳳凰山莊已不覆存在,他真心不願再去理會那些所謂的恩怨情仇。

當時鳳凰山莊遭到滅門慘禍,全莊千餘口人被屠殺,武林中也引起嘩然眾怒,向來同鳳凰山莊交好的君子堂插足此事,就是為了只身助私自下山為尋兇手為父報仇的張永歡一臂之力,眾人尋尋覓覓兜兜轉轉查詢之後,卻發現了關於張永歡老爹的一個驚人秘密。

鳳凰山莊一夜間被屠,不是為恩怨仇恨,而是為……情!

張永歡頭疼不已的回憶著,鳳凰山莊老莊主張傾華紛亂如麻的一生——歸根結底,張永歡總結出九個大字:珍惜生命,遠離三角戀。

簡單點來說,就是張傾華陷入了同兩個男人一個女人之間的情纏恩怨,他原本愛慕著男子,在兩個男人之間徘徊不定,可惜他所愛上的男人都是太過霸氣側漏的主,一個是宋國當今聖上宋炎,一個是影煞盟在位盟主尹修,關於張傾華如何同這兩個男人互生愛慕的細節情況,暫且不表。

簡而言之,張傾華愛這兩個男人,而這兩個男人對他的態度都很撲朔迷離,特別是當時身為太子儲君的宋炎,後來幾經周折,三個人的關系徹底決裂,影煞盟盟主隱退江湖,宋炎登上皇位,納妾封後擁有三宮六院坐享齊人之福。

與此同時西涼地界選出了一名才貌頂尖的美女,送往京城供皇帝消受,而鳳凰山莊莊主則埋伏在西涼美女進京的路途中。劫走了美女,接著做了本應該皇帝在美女身上做的事,之後充分發揮個人魅力虜獲美人心,偷偷的將美人安頓在鄉野田間,後來美女生了張永歡,再後來……張永歡認祖歸宗,去昆侖山潛心修道,再再後來,鳳凰山莊慘遭滅門慘禍。

顯而易見,鳳凰山莊的滅門慘禍跟皇帝宋炎影煞盟盟主尹修脫不開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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