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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歡兒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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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歡兒去吧

前幾天撿回家的流浪大黑狗哼哧哼哧圍著張永歡轉圈,他有些心煩氣躁,拿起茶杯輕呷了一口清茶,懶懶的趴在桌子上玩自閉。

想起那天身份被挑明時的驚恐失措到現在他還心有餘悸,不是他太懦弱,只因腦海存留的記憶中的某些東西,讓他接受不能。

如果秦揚能用禁術窺探他在二十一世紀的生活,那麽他是否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這具魂魄內存留著更加隱秘的東西?……良久,張永歡瞇著眼哼了一聲,打起精神來,想:草,怎麽著都是過日子,總不能因為那些東西影響了他及時享樂的心態啊!

總而言之,他就是一胸無大志的碌碌山野小民,有些深奧的東西他不想去參破,更懶得去參破,浪費腦細胞啊!

在屋裏轉悠了一圈,又到門外做了一套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第八套廣播體操,順帶著玩了幾下托馬斯回旋,看了看朗朗碧空,張永歡換了衣服,叫上大黑狗,偷偷的帶上在院子裏寫寫畫畫的小尾巴,“走,咱們去找瘸子,到郊外捉兔子去。”

隱形的保鏢戰鋒躲在房檐下,憑靠著極佳的耳力聽到後,往秦揚和誅邪關門參道修仙的屋子望了一眼,默默的跟在張永歡身後往外走去。

小尾巴羞澀的瞅著他,說:“叫上小邪。”

張永歡舉手指噓了一聲:“咱們偷偷去,打了兔子回來給他們一個驚喜。”

賣柴火的瘸子已經在幾天時間內跟熱情好客文采非凡,時不時嘴裏蹦出一兩句抄襲中華五千年詩詞瑰寶的大文豪詩人張,成為相見恨晚談論詩詞歌賦附庸風雅的文人騷客之君子之交。

張永歡還旁敲側擊的了解到,瘸子任重生曾是京城裏大戶人家的仆人,因為某些覆雜的天災加人禍才毀了容,瘸了腿,對於他悲慘的遭遇,張永歡唏噓同情不已。

因此才對瘸子任重生更加熱情友愛起來,在現在的張永歡看來,任重生雖長了一張剛毅俊朗硬派帥哥的臉,但他的性格卻與長相截然不同,那叫一個……

就拿昨天來說吧,瘸子搭夥在食肆裏吃了午飯後,張永歡用紙張卷著老孫頭的旱煙葉來做卷煙吸,想當然爾沒有經過加工的煙草捐出來煙味道肯定不好,而且還氣沖無比,張永歡本來煙癮就不大,卷了一根嘗了幾口後,就開始叼著煙故意顯擺似的在嘴裏翻來覆去的玩花樣。

當時小尾巴也好奇的想卷一跟叼嘴裏嘗嘗味道,於是張永歡就對任重生說:“你嘗嘗不?”

任重生看著他叼的卷煙奇特的樣子,也很心動,他點了點頭就說:“我試試。”

張永歡三兩下就卷好一支送到他嘴邊,“吸一口嘗嘗。”

任重生狠狠的一嘬,“額咳咳咳……”嗆的雙眼發紅,嘴巴鼻孔同時冒煙。

“別吸進去啊,吸一口吐出來。”張永歡急聲指導。

任重生狼狽的抹了把臉,在張永歡的示範模仿下一口口的吞雲吐霧。

末了,待煙卷只剩下四分之一時,張永歡咬著煙蒂往嘴裏一翻把煙吐進了口中玩花樣,任重生也模仿他咬著煙蒂往嘴裏翻煙,旋即張永歡嘴巴又是一動,翻進口中的煙卷完好無缺的叼在嘴巴裏,反觀任重生正梗著脖子漲紅了臉,咽喉蠕動艱難的往下吞咽著什麽,“你的煙呢?”張永歡噴著白霧問。

任重生漲紅了臉,說:“你不是咽下去了?”

張永歡表情扭曲,竭力憋笑,“……”逆天的硬派天然呆啊!

要是光看任重生的臉定會認為他是一個深藏不露腹中良謀無數精明的家夥,可是現在……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張永歡在胸口劃十字仰天嘆息,上帝你果然是公平的。

瘸子任正站在鎮西口的小路上等待著張永歡和小尾巴,大黑狗興奮的撒著歡兒往野外奔去,小尾巴察覺到了跟在他們身後的戰鋒後,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跟在了戰鋒的身後,那雙清澈晶亮的眼睛,緊緊的鎖定在戰鋒背著的青銅劍上,伸手摸著追在戰鋒向前走。

張永歡怪異的驚叫:“過來小家夥!”刀劍無眼啊親!

小尾巴好奇的望著青銅劍上的花紋,大膽的用手指撫觸著劍鞘上的紋路。

戰鋒側了側身子,定眼去看小尾巴……白嫩的臉蛋,尖尖的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眼睛的時候濃密長翹的睫毛一顫一顫上下睫毛好像要打架,安靜乖巧的像是一個不谙世事的漂亮小女娃。

可惜,小尾巴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男人,這點從他細膩脖頸間屬於男人象征的喉結可以證明。

畢竟,他已經十七歲,只是長的瘦小了一點,心智不完全了而已。

戰鋒很豪爽的咧嘴一笑,不忍心在拒絕小孩的請求:“等抓到了兔子,就讓你摸。”

跟在現在的張永歡身邊,就連戰鋒都覺得他越來越受主人的影響,變得跟少年時那般匪性十足,鬥志昂揚了。

張永歡對小尾巴招手:“我的小祖宗喲,快過來,跟著旺財去抓兔子去。”

小尾巴顛顛追上他說:“不叫旺財,叫笨笨。”大黑狗剛被秦揚和張永歡聯手引誘回家時,根本一點都不聽話,笨的知道吃吃吃,所以誅邪當場就說:“這狗屬餓死鬼的吧,街上恁多流浪狗,也沒見一個像它這麽能吃的,幹脆叫歡弟算了。”

張永歡炸毛,拿著骨頭棒子就誘惑大狗:“過來小邪。”

大黑狗嗅到肉香,呼哧呼哧跑到張永歡面前。

誅邪踹翻了腳邊裝有面條的大腕:“幾吧玩意兒!老子前兩天白教育你了!”

為了馴化這只大狗,他可是耐著性子頓頓好吃好喝伺候著呢,沒曾想張永歡用一根骨頭棒子就給勾搭走了。

“蠢狗,笨蛋!狗|日的家夥!”

秦揚拿著菜刀從夥房出來,看向張永歡,頭疼道:“那是熬高湯用的骨頭!”

張永歡:“……哦呵呵呵……給小邪吃不算浪費。”他指著專心致志啃骨頭的大黑狗說。

“歡弟……你自己吃就自己吃,何必拉你哥做幌子呢?是不,可愛的歡弟?”蹲下去無比寵愛的摸大黑狗的狗頭。

“名字……不好聽。”小尾巴發表意見:“大揚揚。”語出驚人,五雷轟頂。

大黑狗嗷嗚看了看他,繼續啃狗頭。

秦揚的臉色赤橙黃綠青藍紫一時間瞬息萬變:“大胖,準備麻袋,殺狗吃狗肉。”這玩意兒根本不應該存在。

誅邪急道:“大濕兄刀下留狗啊!”好容易才訓練的它聽話一點,這就吃了怪吃虧的。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張永歡憂傷道。

秦揚抓狂的磨了磨牙,“……”他能拿刀砍了這兩個人不?

“笨笨。”小尾巴好像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別扭的開口又說:“不叫大揚揚,叫笨笨。”

“……”秦揚面無表情的走了。

誅邪:“歡歡。”不叫歡弟叫歡歡也挺不錯。

張永歡咆哮:“我媽給我起這名字是讓我永遠歡樂,不是讓你來褻|瀆的!”

誅邪聳肩:“我爹給我起這名字是叫我除惡揚善,除妖斬魔的,你拿來褻|瀆又算啥?”

“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坑了你爹,你覺得你做到你爹對你的名字寄托的期望了嗎?”張永歡暴走咆哮。

誅邪跳腳咆哮,雞飛狗跳:“你才坑了你媽,你丫就一廢柴,歡樂個幾吧!”

張永歡怒不可遏:“擦你二舅姥爺的!丫跟老子學了幾句洋詞,倒是會現學現用了!”

誅邪怒發沖冠:“咋?你咬我呀?”

秦揚震天怒喝:“都給我滾回房,面壁思過去!!!!”

張永歡縮脖子,誅邪身顫抖,緘口不再言語,互相用憤怒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劈裏啪啦廝殺著彼此。

張永歡邊走邊回想,看著撒歡的笨笨,臉笑成了一朵詭異的花,摸了摸小尾巴的後腦勺說:“今兒笨笨要是捉住了兔子,晚上就打賞它吃肉。”

小尾巴甩甩頭:“別摸,長不高。”

張永歡:“……”

戰鋒瀟灑的對著笨笨吹了聲口哨,大黑狗聽到唿哨調頭呼哧呼哧的往回奔。

小尾巴崇拜的看他,“教我。”

戰鋒溫和的笑了笑:“等有空了再說。”

小尾巴恭謹點點頭:“謝謝。”

張永歡覆雜的看一大一小交流的兩人,深沈的摸了摸鼻子。

瘸子任走在前面引著路,到了樹林裏的小土包附近後,他拿著砍柴的刀對張永歡道:“我去林子裏砍柴,歡老板你們就在這一片捉兔子,那邊就是條小溪,渴的話可以去溪邊喝水。”

“好,捉了兔子咱們中午就地野餐,等我們大豐收的好消息吧!”張永歡巡視著周圍的環境道。

瘸子任點了點頭,一瘸一拐的往樹林裏去砍柴。

張永歡弄了根樹枝子,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囊袋,找出了絲線和一個昨晚用細針做好的魚鉤,對戰鋒道:“夥計,咱們分工合作,捉兔子這一項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和小尾巴負責釣魚。”

戰鋒怔楞了下,瀟灑的打著唿哨,往另一邊的樹林走去。

小尾巴瞅著他的背影,跟著青銅劍,追在戰鋒屁股後走。

張永歡狡猾的咧了咧嘴,放聲呼喚:“過來這邊小家夥……”

小尾巴默默回頭,靦腆的低頭,轉身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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