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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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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萬物都流光溢彩的季節。

太陽被拴在扶桑顛,目睹整個秋山落葉。

受祺霏學姐之邀,一大早我就到了法語協會,正巧看見祺霏學姐和另一個長發及腰的學姐在忙著紮氣球。

“清裊!”

見來人是我,祺霏學姐顯得分外驚喜。

“來這麽早!正好慕華待會兒要去開會,還得麻煩你幫忙坐鎮。對了,忘記給你介紹,這位是何慕華,咱們法語協會的會長。”

我沖慕華學姐點點頭,後者則是有些愧疚地說道:“如果不是財務今天正巧生病,也不至於麻煩學妹。”

我擺擺手,不好意思道:“哪裏,大家都是法專生,賡續法語協會的薪火也有我的一份責任嘛……”

聽到這,祺霏學姐撞了撞我的肩膀,調笑:“答得有夠官方。”

今年的百團大戰采取游園會的形式,每一名參加活動的同學都能夠獲得一份集郵冊。社團蓋章數量達到了一定上限就可以到社團中心去兌換禮品。

法語協會采取法國相關知識小問答的形式。只要參與,就可以蓋章,而答對相應數量的題目之後,還會獲得相應的禮品。

前期社團招新的宣傳到位,才剛過早上九點,就已經有一大群人圍了過來,我和祺霏學姐正忙得焦頭爛額,面前幾乎紋絲不動的入社申請表突然被抽走了一張。

“你什麽時候對法語這麽感興趣了?還想加入法語協會?”

我挑眉看著面前從容填著入社申請表的張思淵,後者則是把填好信息的表格還給我,問道:“蕭老師,包教包會嗎?”

“你不應該在街舞協會幫忙嗎?這會兒怎麽有空到法語協會來?”我一邊翻著答題卡,一邊轉頭問道。

“過來答題,我排第五個。”

說完,他不緊不慢地站到了人群後面,看著我不知疲倦地耐心詢問著每一個前來答題的人。

等了大概十分鐘,終於輪到了他。

“第一題,請問下列哪道是法國菜。”

“A. 奶油蘑菇湯”

“第二題,請問下列誰不屬於法國演員。”

“B.萊昂納多迪卡普裏奧”

“第三題,請問法國的國土像幾邊形?”

“呃,C.六邊形。”

“第四題,請問下列哪部作品不屬於法國文學?”

“B.《哈姆雷特》”

“第五題,請問《紅與黑》的男主角叫什麽名字?”

“C.於連”

“第六題,請問下列哪個不屬於法國城市?”

“D.多倫多”

“第七題,請問法國的三色旗分別代表了什麽?”

“好像是C,自由平等博愛。”

“第八題,請問下列哪個品牌不屬於法國?提示一下,這個品牌有一款唇釉被稱為顯白利器……”

張思淵沈默地看了我半晌,突然湊近了我的耳邊,問道:“家屬沒有特別提示嗎?”說完,還意味深長地沖我眨了眨眼睛。

對此,我義正言辭地回覆道:“這位答題者請註意保持距離。”

“那我猜是B,阿瑪尼。我記得你的唇釉就是這個牌子的……”

此話一出,祺霏學姐立刻湊過來八卦地問:“這位是……家屬?”

我輕輕點了點頭,祺霏學姐高興地把張思淵拉到了桌子這邊,說道:“家屬好啊。你看,既然你是咱們清裊的家屬,清裊又是我們這個單位的。那四舍五入,你也是我們這個單位的了。”

“但是我還沒答完題。”

張思淵正想回來繼續答題,卻被祺霏學姐給攔住了:“這些題不算什麽。等進了我們法語協會,好處比這些小獎品多多了……”

一番勸道過後,張思淵穩坐法語協會攤位的C位,開始跟我們一塊兒忙活。

前來集章和咨詢的人是絡繹不絕,起先祺霏學姐還擔心門可羅雀,張思淵加入之後,圍在攤位前面的人是水洩不通,更別提又有段璞瑜和路晨這倆活寶的加入。

我和祺霏學姐正式“退居二線”,專門負責為有意向加入社團的同學遞交入社申請表。

“可以說幾句法語聽聽嗎?”

不知道是誰率先提了這個請求,接著整個人群都開始起哄。無奈,張思淵只能硬著頭皮地說:“我只會我女朋友教我的幾句。”

語畢,人群再次開始起哄。

“像什麽Je suis tombé amoureux de toi.湣保ㄎ野上你了)

一邊說,他一邊不時地轉過頭來看我。我嫌害臊,左顧右盼裝作自己好像很忙的樣子。

他也不惱,繼續自顧自地說著:“還有什麽J'écris ton nom sur mon coeur.湣保ㄎ野涯愕拿字刻在了我的心上)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

隱蔽的桌後,他把右手覆在了我的左手上。

“對了,還有La vie est plus belle avec toi.(生命因和你在一起變得更加美好)唉,這些都太簡單了,大家一學就會。湣

“那你倒是說說,這些都是什麽意思啊?”

有人接著問道。

他勾了勾唇角,露出漂亮的酒窩:“自己回去查唄。”

“故弄玄虛!”

嘴上罵著故弄玄虛,可大夥兒心裏已經把這幾句話的意思給猜了個大半。

看著周圍的人不斷遞來的揶揄目光,我真想把張思淵掐死,分屍,扔進漢江。

另一邊,路晨摸著下巴琢磨著:“我之前也這樣嗎?”

“有過之而無不及,勝過孔雀開屏。”段璞瑜咬牙禮貌微笑著。

“那我都有點兒嫌棄我自己了。不過現在,我更嫌棄思淵。”路晨如是總結。

六人一直忙活到下午五點,才終於收攤。

清點入社申請單的時候,祺霏學姐沒忍住感嘆:“社團不像學生組織,全憑大家‘為愛發電’。況且,語言類的社團組織在招新的時候本來就不占優勢,今年有四十五份入社申請單,已經算是很好的情況了。”

“今天多虧了你們。下周社團迎新,大家可一定得來。”慕華學姐說道。

“恭敬不如從命。”我笑著應聲。

……

橙紅潑了半邊魚肚白,點在天邊作鑲扣。冰冷熹微的晨光,消散低濃度的霧氣,重啟一天的生機。

一陣有節奏的踏正步聲響起,緊接著,一雙軍靴停留在了我的面前。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沒等緩過神來,臉頰就被啃了一口。

然後是熟悉的哀嚎。

“你小子真不夠意思。你讓清裊過來送早餐,怎麽不讓她也給我帶一份?”

受不了段璞瑜的聒噪,我伸手遞給他一份小籠包和一杯豆漿:“別吵,給你也帶了。”

“噢,謝謝。”

接過早餐過後,段璞瑜飛速遠離了我倆。

張思淵先湊過來蹭了蹭我的左頰,又問:“這麽困,怎麽今天還非要過來送早餐?”

我打了個哈欠,應道:“這不是看你們國旗護衛隊平常訓練得辛苦嘛。況且,我等會兒還得去大學生活動中心進行比賽資料的二審,正好得經過操場,就想著過來看看你。”

聽完,他若有所思了一陣,又說:“那等會兒,我陪你去參加審核吧……”

我這會兒困得打不起精神,正靠在他的胳膊上閉目養神,聽了這話,也只是閉著眼點了點頭。

“還打得起精神嗎?”他伸手捏了捏我的左頰。

我緩緩搖了搖頭。

“那你先睡會兒,等會兒我抱你過去。”他喝了口豆漿,理所應當地說。

把他剛才說的話在腦子裏反覆過了幾遍之後,我一下就清醒了:“別!千萬別!我能吃能喝能跑能跳,不需要勞煩您來抱我。”

張思淵對我此時的反應感到分外疑惑:“為什麽不要?”

既然他誠心誠意地發問,我便湊到他的耳邊嚴肅地回答:“丟人。”

誰料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有什麽好丟人的?”

“多少人看著啊?況且,審核的地方在大活三樓。你到時候還把我一路抱過去,順便調整姿勢,讓我的屁股完美落凳?那你要不要還順便跟人家審核員說一句:‘人我已經送到了,你們給我好好審核’?”

不等我說完,他已經笑得喘不過氣:“如果你強烈要求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等他終於笑完,我捧起他的雙頰,認真地對他說:“你以後還是少看點奇奇怪怪的東西吧。咱們是校園戀愛,不搞這些花玩意兒。”

小組時評的審核並沒有太多問題。而到了第三輪稿件的審核,審核開始變得更為嚴苛起來,祺霏學姐就演講存在的問題提出了不少建議。

本來想著自己經過兩遍修改的稿件已經是完美無缺,審核下來才發現展示材料和稿件內容都還有需要打磨的地方,更別提演講表達的問題。

審核完成後,不由感到有些氣餒。

張思淵鼓勵道:“祺霏學姐提了很多修改意見。我擔心你剛才只顧著聽,沒有記全,已經幫你全部整理好了。

沒關系,還有一個多星期的時間。畢竟你已經有一年多沒有經受專業的播音主持和演講的訓練了,有些東西忘了很正常。”

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我對他報以微笑:“你說得有道理,怎麽能仗還沒打就提前洩氣呢?”

接過他替我整理好的修改意見之後,我開始根據每一條意見指定合乎實際的改進方法,他則替我修改完善PPT。

其間還有前來審核的其他組,我和張思淵就坐在審核報告廳的角落,根據其他組選手出現的問題,再對照結合自身出現的問題,進行材料的修改完善。

等忙活完,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

我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拉著他一起去吃午飯,卻被他冷不丁開口的一句話給震在了原地:“對了,我爸媽找我要你的微信,他們已經求了我半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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