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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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考的時間來得比我想象的要快，而每次考試前都會有兩個個例行布置考場的小組，很不幸，這次輪到了我們和楚歌那組。但因為張思淵的加入，這次打掃的進程變得快了起來。
是的，因為一張創可貼和一袋旺旺雪餅的交情，張思淵成功加入了我們的學習小組。
為此，我曾在中午花了二十分鐘的時間思考這件事情的利弊，然後成功入眠。
不過在今天，我發現了一個學習小組裏存在兩個及以上的男性同胞，確實有一定的好處。比如，擺放桌椅這件事會變得格外省力，只需要一個張思淵，我們就可以搞定全班的桌椅。
不管你的桌中是內有幾斤重的覆習寶典還是一大袋新鮮水果，甚至於暗藏的健身小杠鈴，張哥出馬，一切擺平。
他是我的得力幹將，讓我在全是女生的楚歌小組面前賺足了面子。至於我們組的另一位男性同胞小楊同學，已經沈醉於他張哥的魅力無法自拔，正緊跟著張思淵擺桌子的步伐貼著準考證號。
不過三十分鐘的時間，考場已然布置完畢。
最後留下我和楚歌，張思淵三人等待老師檢查，其餘人直接去考場待考。不過等到年級主任老田檢查完畢，楚歌早跟著她的小姐妹們奔赴考場，準備最後奮鬥至考試鈴響前的那一刻。
這時，張思淵抿了抿唇，為難地問道：“你知道考場在哪兒嗎？”
差點忘了，我們是“爹不疼娘不愛”的文科生，以前每次考試都是被學校分配在一個不知名的犄角旮旯。不過以前考試的犄角旮旯因為陰冷瘆人，磁場特殊而方便定位。
眼下換了一個新校區，又換了一個從未聽說過的新考場，不免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同時，我深谙自己的“路癡”本性，於是從善如流地回答：“不知道。”
那一瞬間，張思淵望向我的眼神似乎多了一絲不可置信。
“你要知道，我也是昨天剛來這個地方……”我從容地回答。
“但楊老師說，你和餘涵是我們班上唯一兩個跟著校領導參觀完整個學校的人……”
“噢對，你也知道，我也才第二次來這個地方……”
霎那間，四目相對。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在考試開始前五分鐘，我們終於找到了正確的考場。感謝張思淵優秀的方位感，讓我們不至於錯過這場重要的聯考。
上午語文考完，我和樂樂一起去校門口拿飯，意外地碰到了路晨和許清灩。雖然對於路晨“常換常新鮮”這件事已經見怪不怪，但我們更好奇校花許清灩是何時被他拽下的泥潭，以及他們手上滿滿當當的三大盒飯。
“喲，半天不見，路老師胃口見長啊……”我調侃道。
誰知，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路晨的眼中迸發出了我從未見過的光芒。如果非要形容那種光芒，就好像瀕臨死亡的人類見到了來拯救他的奧特曼。
而我，就是正義與希望之光。
“清裊，你也知道，眼下我有急事要忙，”說著，他看了眼身旁的許清灩，我這才註意到清灩的臉上似有慍色，“給遠子送飯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記住，你現在不是去給一般人送飯，你是去給一中之光送飯。整個一中的未來都靠你了……”
說完，路晨鄭重地把飯盒交給了我，帶著許清灩揚長而去，留下我和樂樂面面互覷。
最後我們一致決定，用美食去喚醒還在教室裏埋頭苦學的邊柏遠的自由靈魂，並慫恿他和我們一起去小樹林大快朵頤。
我們沿著食堂後面的小樓梯上去，正巧路過七班，撞見了剛從小賣部進完“貨”的張思淵，看來又是一個被“感人”食堂迫害的可憐人。
念及上午的指路之恩，我問道：“張思淵，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小樹林吃飯？”
“不……”他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樂樂拽了過來，其間我有幸目睹了他的耳朵瞬間變得緋紅的整個過程。
真奇怪，這個人沒有耳垂，而且耳朵上還有一顆朱砂痣。紅艷艷的，很好看。
喚醒邊柏遠的艱巨任務於是又多了一個人的加入。
因為學校明文規定不能隨意串班，我只能在門外敲了敲玻璃。空蕩蕩的教室，此時只有邊柏遠一個人在埋頭刷題。
雪白的脖頸暴露在陽光下，像脆生生的藕段。
高中兩年多的時間裏，我常常隔著一個玻璃的距離靜靜地觀賞邊柏遠做題。有時候是十分鐘，有時候是二十分鐘，有時候膽大妄為地幻想過一輩子。
但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們之間的距離隔著一層玻璃，隔著幾萬道數學題，隔著風馬牛不相及的理想和遠方。
聽見聲音，邊柏遠遲鈍地擡起頭。我把飯盒提高，輕輕用筷子敲了一下，他就笑了。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我的心於是暖洋洋的。
我們在小樹林的石凳上一起吃飯，今天的菜品很豐富。糖醋排骨，日本豆腐，小炒牛肉，西紅柿炒雞蛋，這些都是只有在考試時才能擁有的“帝王”級別的夥食，等到考試過後，我就只配擁有“平民”夥食。
我突然很擔心高考以後我會不會只能天天啃窩窩頭度日。想到羅女士一向自由發揮的廚藝水平，我不禁為自己捏了把汗。
席間邊柏遠和張思淵攀談，聊到高考發揮失常的原因，張思淵卻突然不說話了。
我於是開始打圓場：“今天的菜真好吃……”我還沒說完，張思淵悶悶地說了一句：“真沒想到，21年這麽簡單的數學試卷，我居然只考了78分，簡直不合情理，我平常不這樣的……”於是我又說到：“數學試卷真不好吃，不對，數學試卷真討厭……”
看我慌亂地調節氣氛，大家於是都笑了。又是一頓美好的午餐。
在一頓午飯的時間裏，我好像重新開始認識張思淵這個人。或許是理解性偏差，或許是為了守住狀元美名的過度警惕心作祟，我差點錯過了一個可愛的朋友。
他有明目張膽的野心，也有靦腆溫柔的內心。
可惜下午是和討厭的數學試卷的再次邂逅。
完全不熟悉的綜合題型，打散了我的全部思路，我因此做得力不從心。更糟糕的是，這種狀態一直延續到了接下來的考試當中。
巨輪面臨驚濤駭浪，而我對於手中的舵，也把握得越來越力不從心。
最後一門地理考完，還沒來得及吃上晚飯，就收到了各科的答案。
我強打起精力逼迫自己面對一個個陌生的答案，終於還是在兩天的連軸轉的巨大壓力中忍不住落了淚。
晚自習，整個班卻被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籠罩，有人欣喜若狂，有人坐在座位上欲哭無淚。而我，一言不發地批改著答案。
曾老師進來分析試題，首先是統計班上選擇題錯得最少的學生，張思淵當之無愧地拔得頭籌。這時候全班都開始起哄，曾老師也跟著笑了：“說了多少次了，選擇題很重要，不過雖然張思淵同學選擇題做得不錯，大題卻不太行……”
大家於是笑得更大聲了。
然後漫長的試題分析時間。等待下課鈴響，我脫力地趴在桌上，看著周圍的同學們蜂擁而上，纏著曾老師問長問短。
為了配合快節奏的高三覆習，考試和改卷同步進行。我估摸著到現在，應該只剩語文卷子沒改完了。
我趴在桌上側過頭去看窗外，盡量不被滿屋子的雀躍氣氛影響心情，卻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邊柏遠拿著試卷，站在門外，敲了敲窗戶。他站在窗外，站在如墨的夜色中，一言不發地望著我。
我以為他有什麽要緊事找我，於是趕忙從教室出來，卻看到他拎著一袋糖果站在我面前。
“請你吃……”邊神說話向來言簡意賅。
我半瞇著眼睛，糾結著要不要接受他的“賄賂”。結果他直接把一整袋子的糖都塞到了我懷裏，然後瀟灑離開。臨了，還不忘補充道：“給你的就是給你的，以後你都要還回來的……”
你看，有的人就是這麽小氣，用一袋糖就想收買你的以後。
“小氣鬼……”我嘟囔著，抱著一袋糖回到座位上，正糾結著不知道該把這袋糖放到哪裏，卻又在桌子裏摸到了另一大袋零食，桌上還有幾張便利貼。
不過一會兒，我的桌子就被團團圍了起來。
“我們還說一起去超市‘進貨’來犒勞我們的清清，結果遠子一點義氣都不講，自己單獨給你買了那麽多糖。”慧慧忿忿不平道。
“清清，你不能因為這些零食都是白嫖的張思淵就低估我們對你的愛喲。”樂樂撇撇嘴。
謝竹和虞逸也點點頭，張思淵無奈道：“你們這明明就是借花獻佛……”
“送零食這個創意還不知道是誰提的呢……”虞逸揶揄著，又撞了撞張思淵的肩膀，張思淵紅著一張臉，張了幾次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本來不準備哭的，但是一下子擁有了這麽多零食，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雖然很矯情，但我還是想說。
我時常也會因為有這麽多可愛的朋友而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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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考的時間來得比我想象的要快，而每次考試前都會有兩個個例行布置考場的小組，很不幸，這次輪到了我們和楚歌那組。但因為張思淵的加入，這次打掃的進程變得快了起來。
是的，因為一張創可貼和一袋旺旺雪餅的交情，張思淵成功加入了我們的學習小組。
為此，我曾在中午花了二十分鐘的時間思考這件事情的利弊，然後成功入眠。
不過在今天，我發現了一個學習小組裏存在兩個及以上的男性同胞，確實有一定的好處。比如，擺放桌椅這件事會變得格外省力，只需要一個張思淵，我們就可以搞定全班的桌椅。
不管你的桌中是內有幾斤重的覆習寶典還是一大袋新鮮水果，甚至於暗藏的健身小杠鈴，張哥出馬，一切擺平。
他是我的得力幹將，讓我在全是女生的楚歌小組面前賺足了面子。至於我們組的另一位男性同胞小楊同學，已經沈醉於他張哥的魅力無法自拔，正緊跟著張思淵擺桌子的步伐貼著準考證號。
不過三十分鐘的時間，考場已然布置完畢。
最後留下我和楚歌，張思淵三人等待老師檢查，其餘人直接去考場待考。不過等到年級主任老田檢查完畢，楚歌早跟著她的小姐妹們奔赴考場，準備最後奮鬥至考試鈴響前的那一刻。
這時，張思淵抿了抿唇，為難地問道：“你知道考場在哪兒嗎？”
差點忘了，我們是“爹不疼娘不愛”的文科生，以前每次考試都是被學校分配在一個不知名的犄角旮旯。不過以前考試的犄角旮旯因為陰冷瘆人，磁場特殊而方便定位。
眼下換了一個新校區，又換了一個從未聽說過的新考場，不免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同時，我深谙自己的“路癡”本性，於是從善如流地回答：“不知道。”
那一瞬間，張思淵望向我的眼神似乎多了一絲不可置信。
“你要知道，我也是昨天剛來這個地方……”我從容地回答。
“但楊老師說，你和餘涵是我們班上唯一兩個跟著校領導參觀完整個學校的人……”
“噢對，你也知道，我也才第二次來這個地方……”
霎那間，四目相對。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在考試開始前五分鐘，我們終於找到了正確的考場。感謝張思淵優秀的方位感，讓我們不至於錯過這場重要的聯考。
上午語文考完，我和樂樂一起去校門口拿飯，意外地碰到了路晨和許清灩。雖然對於路晨“常換常新鮮”這件事已經見怪不怪，但我們更好奇校花許清灩是何時被他拽下的泥潭，以及他們手上滿滿當當的三大盒飯。
“喲，半天不見，路老師胃口見長啊……”我調侃道。
誰知，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路晨的眼中迸發出了我從未見過的光芒。如果非要形容那種光芒，就好像瀕臨死亡的人類見到了來拯救他的奧特曼。
而我，就是正義與希望之光。
“清裊，你也知道，眼下我有急事要忙，”說著，他看了眼身旁的許清灩，我這才註意到清灩的臉上似有慍色，“給遠子送飯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記住，你現在不是去給一般人送飯，你是去給一中之光送飯。整個一中的未來都靠你了……”
說完，路晨鄭重地把飯盒交給了我，帶著許清灩揚長而去，留下我和樂樂面面互覷。
最後我們一致決定，用美食去喚醒還在教室裏埋頭苦學的邊柏遠的自由靈魂，並慫恿他和我們一起去小樹林大快朵頤。
我們沿著食堂後面的小樓梯上去，正巧路過七班，撞見了剛從小賣部進完“貨”的張思淵，看來又是一個被“感人”食堂迫害的可憐人。
念及上午的指路之恩，我問道：“張思淵，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小樹林吃飯？”
“不……”他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樂樂拽了過來，其間我有幸目睹了他的耳朵瞬間變得緋紅的整個過程。
真奇怪，這個人沒有耳垂，而且耳朵上還有一顆朱砂痣。紅艷艷的，很好看。
喚醒邊柏遠的艱巨任務於是又多了一個人的加入。
因為學校明文規定不能隨意串班，我只能在門外敲了敲玻璃。空蕩蕩的教室，此時只有邊柏遠一個人在埋頭刷題。
雪白的脖頸暴露在陽光下，像脆生生的藕段。
高中兩年多的時間裏，我常常隔著一個玻璃的距離靜靜地觀賞邊柏遠做題。有時候是十分鐘，有時候是二十分鐘，有時候膽大妄為地幻想過一輩子。
但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們之間的距離隔著一層玻璃，隔著幾萬道數學題，隔著風馬牛不相及的理想和遠方。
聽見聲音，邊柏遠遲鈍地擡起頭。我把飯盒提高，輕輕用筷子敲了一下，他就笑了。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我的心於是暖洋洋的。
我們在小樹林的石凳上一起吃飯，今天的菜品很豐富。糖醋排骨，日本豆腐，小炒牛肉，西紅柿炒雞蛋，這些都是只有在考試時才能擁有的“帝王”級別的夥食，等到考試過後，我就只配擁有“平民”夥食。
我突然很擔心高考以後我會不會只能天天啃窩窩頭度日。想到羅女士一向自由發揮的廚藝水平，我不禁為自己捏了把汗。
席間邊柏遠和張思淵攀談，聊到高考發揮失常的原因，張思淵卻突然不說話了。
我於是開始打圓場：“今天的菜真好吃……”我還沒說完，張思淵悶悶地說了一句：“真沒想到，21年這麽簡單的數學試卷，我居然只考了78分，簡直不合情理，我平常不這樣的……”於是我又說到：“數學試卷真不好吃，不對，數學試卷真討厭……”
看我慌亂地調節氣氛，大家於是都笑了。又是一頓美好的午餐。
在一頓午飯的時間裏，我好像重新開始認識張思淵這個人。或許是理解性偏差，或許是為了守住狀元美名的過度警惕心作祟，我差點錯過了一個可愛的朋友。
他有明目張膽的野心，也有靦腆溫柔的內心。
可惜下午是和討厭的數學試卷的再次邂逅。
完全不熟悉的綜合題型，打散了我的全部思路，我因此做得力不從心。更糟糕的是，這種狀態一直延續到了接下來的考試當中。
巨輪面臨驚濤駭浪，而我對於手中的舵，也把握得越來越力不從心。
最後一門地理考完，還沒來得及吃上晚飯，就收到了各科的答案。
我強打起精力逼迫自己面對一個個陌生的答案，終於還是在兩天的連軸轉的巨大壓力中忍不住落了淚。
晚自習，整個班卻被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籠罩，有人欣喜若狂，有人坐在座位上欲哭無淚。而我，一言不發地批改著答案。
曾老師進來分析試題，首先是統計班上選擇題錯得最少的學生，張思淵當之無愧地拔得頭籌。這時候全班都開始起哄，曾老師也跟著笑了：“說了多少次了，選擇題很重要，不過雖然張思淵同學選擇題做得不錯，大題卻不太行……”
大家於是笑得更大聲了。
然後漫長的試題分析時間。等待下課鈴響，我脫力地趴在桌上，看著周圍的同學們蜂擁而上，纏著曾老師問長問短。
為了配合快節奏的高三覆習，考試和改卷同步進行。我估摸著到現在，應該只剩語文卷子沒改完了。
我趴在桌上側過頭去看窗外，盡量不被滿屋子的雀躍氣氛影響心情，卻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邊柏遠拿著試卷，站在門外，敲了敲窗戶。他站在窗外，站在如墨的夜色中，一言不發地望著我。
我以為他有什麽要緊事找我，於是趕忙從教室出來，卻看到他拎著一袋糖果站在我面前。
“請你吃……”邊神說話向來言簡意賅。
我半瞇著眼睛，糾結著要不要接受他的“賄賂”。結果他直接把一整袋子的糖都塞到了我懷裏，然後瀟灑離開。臨了，還不忘補充道：“給你的就是給你的，以後你都要還回來的……”
你看，有的人就是這麽小氣，用一袋糖就想收買你的以後。
“小氣鬼……”我嘟囔著，抱著一袋糖回到座位上，正糾結著不知道該把這袋糖放到哪裏，卻又在桌子裏摸到了另一大袋零食，桌上還有幾張便利貼。
不過一會兒，我的桌子就被團團圍了起來。
“我們還說一起去超市‘進貨’來犒勞我們的清清，結果遠子一點義氣都不講，自己單獨給你買了那麽多糖。”慧慧忿忿不平道。
“清清，你不能因為這些零食都是白嫖的張思淵就低估我們對你的愛喲。”樂樂撇撇嘴。
謝竹和虞逸也點點頭，張思淵無奈道：“你們這明明就是借花獻佛……”
“送零食這個創意還不知道是誰提的呢……”虞逸揶揄著，又撞了撞張思淵的肩膀，張思淵紅著一張臉，張了幾次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本來不準備哭的，但是一下子擁有了這麽多零食，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雖然很矯情，但我還是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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